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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兩幅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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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家丁都受過良好的訓練,對女人都比較客氣。

見到張氏,完全不知道該怎麽下手了。

更何況張氏還沒命的往梅園的方向跑。

她從未來過張家,完全是救女心切,慌不擇路。

一邊跑,一邊大喊,“殺人了,你們家夫人殺人了。”

家丁一路追她,追到了梅園。

張氏的動靜,還是驚動了張先生。

張先生還在病中,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不耐煩地說道:“是誰在外面大吵大鬧?”

“是萬古村顧家的張氏。”伺候的丫鬟回道。

聽到張氏兩個字,張先生身子一抖。

“不見。”撂下這兩個字之後又躺了回去。

張氏在院中大鬧,家丁很快追上她,然後終於下手抓住她的胳膊,張氏依舊大叫道:“張先生,您的夫人害人啊!她,她誣告我的女兒,求您做主啊!”

張先生的心情格外覆雜,倍顯滄桑的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他不為所動,任由張氏被帶走。

張氏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他才直起身子,問伺候他的丫鬟道:“夫人呢?”

“今日一早便出門了,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讓奴婢不要打擾您。”丫鬟畢恭畢敬地說道。

張先生根本不相信莫氏會做出那種去狀告顧木橙的事情。

因為實在是掉了身份。

她一個內宅婦人,為了個丫頭,如此掉身份,不像是莫氏會做出來的事情。

莫氏一向愛惜羽毛,從不做摧毀聲譽的事情。

但是張氏的話卻一直縈繞在她的耳邊。

起身讓丫鬟穿衣,欲命人去找莫氏。

莫氏就在這時候帶著靈淺沫回來了。

靈淺沫一心想要嫁給張錫德,因為她已經在莫氏和張先生面前哭哭啼啼說過張錫德已經將她吃幹抹凈了,所以幹脆也就當自己是兒媳婦一樣,在莫氏面前也不端著了。

張錫德一直不上門提親,靈淺沫比誰都著急。

而莫氏本來看不上靈淺沫,但是靈淺沫卻也比顧木橙好上一萬倍,自然就聯合在一起。

莫氏安頓了靈淺沫,讓她去休息,然後她回了梅園。

莫氏裝作沒事人一樣,照常進屋給張先生請安,然後接過丫鬟手裏的帕子,給張先生擦汗。

張先生並不知道莫氏已經發現顧木橙是他的親外孫女了,故而淡淡問道:“你去什麽地方了?”

“這些日子天比較好,便讓蕙蘭陪著去鎮上買了些種子,想要將花圃的花給豐富豐富。怎麽,老爺可是有什麽事情找我?”莫氏溫柔地問道。

她臉上的淚痕早已經幹了,而且在進門的時候已經刻意給臉上了粉,完全看不到曾經委屈流淚過的痕跡。

張先生看著溫和端莊的妻子,有點懷疑張氏說的那些話了。

他看向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莫氏之前請了道士想讓顧木橙現出原形,但是顧木橙卻被張先生放走了,但是這些道士也沒有閑著,將整個張家上下的邪氣都驅了一遍,還給莫氏三張符紙,讓她壓在床頭櫃上。

莫氏照做了,張先生該病還是病了。

因為張錫德恢覆了,莫氏便信了那些個道士的話,每日喝上一碗符水驅邪避祟。

所謂符水便是將符燒成灰,然後將灰放入水裏攪拌之後喝下去。

莫氏明知道顧木橙並非狐貍精,卻還是心中難安,所以便每日喝符水求個心安。

這些事情,張先生因為病了都不知道。

以往他就不管內宅的事情,現在體力不濟,更加不想過問。

但是張氏的話就像石頭壓在他心上。

縱然不相信莫氏會真的害了顧木橙去,但是卻怎麽也忘不掉張氏說的話。

第二日他便喚了人,讓去鎮上打探消息。

而莫氏和靈淺沫第二日一早便也就沒有了人影。

這讓張先生更加狐疑。

莫氏和靈淺沫出門有馬車,就連下馬車也有隨從跪下給他們當腳凳,也請了最好的狀師,在金錢方面,便已經甩了顧木橙不少。

無論什麽時候,打官司,對薄公堂,都是需要付出極大人力和物力的事情。

而好的狀師也是極為重要的。

而莫氏和靈淺沫狀告她怪力亂神,這是個可輕可重的罪名。

因為顧木橙想要自辯很難。

況且莫氏和靈淺沫還制造了很多很多的證據,找了好些個證人。

這些證人裏不光有如意酒樓的夥計,蕭漸離的隨從還有鄭氏。

對,就是那個最先到處去說她是狐仙幻化的鄭氏。

莫氏和靈淺沫可謂做足了準備。

如果顧木橙不找好的狀師,那麽她要陷入有口難辯的困境。

這一點看過不少美劇的顧木橙心裏是清楚的。

本以為黎師爺是個討人嫌的,沒想到這次倒沒有掉鏈子,出面給顧木橙找了方蓁鎮上最好的狀師肖青。

肖青收錢不算離譜,所以在方蓁鎮上口碑還算不錯。

顧木橙之前根本也不認識肖青,聽都沒有聽過。

在太平盛世,誰也不願意有事沒事在衙門走上一遭,縣令作為地方官,權利很大,見到他是要下跪的,而且縣令不讓起來,百姓們是不能起來的,甚至連擡頭說話都要縣令允許才行。

莫氏和靈淺沫為了扳倒她將她們自己都搭進去也是拼了。

好在一德縣的趙縣令並沒有特別不好的名聲。

不過也沒有賢明的事情被百姓傳頌,是個不好不壞,中庸的父母官。

肖青是在天剛剛擦亮,約莫卯時三刻的時候來到縣衙的牢房的。

顧木橙那時候正歪著頭打盹兒。

一晚上她沒有被蚊子咬死,險些被老鼠嚇死,總之非常不好過,非常煎熬。

但是因為實在太累,上下眼皮一直在瘋狂打架。

所以便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

這一休息倒是讓肖青好好將她打趣了一番,“顧姑娘,好雅興,倒在牢房裏打瞌睡來了,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多麽兇險吧!”

顧木橙聽到肖青的聲音一個激靈,立即醒了。

顧木橙是嫌疑人,還未定罪,所以女獄卒將牢門打開放肖青進來。

顧木橙聽到肖青的打趣,立即不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便是黎師爺幫我請的狀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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