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二章:嫁衣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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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氏心裏,顧木橙長得極好看,和那些大家閨秀的距離就是沒有收拾打扮,整日幹活,手上都是老繭。

如果好好收拾打扮,然後媒人上門來相看肯定也更容易看中。

“娘,胭脂不用買,大哥給我做了一盒,夠我用好長時間了。”顧木橙不想讓張氏白白花錢。

“胭脂不買,鉛粉肯定是要買一些的,唇紙也買一些,這些東西娘都不懂怎麽用,回去拜托周嬸兒教教你,學著收拾打扮了,一定能夠找到可心的人家。”張氏對比了好一會,選了最便宜的遞給了掌櫃之後輕聲跟顧木橙說道。

顧木橙覺得張氏用力的方向是對的,將女兒收拾打扮得好一些,定然更容易找到如意郎君。

但是張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以顧家現在的情況,根本沒有人願意上門來提親,就算有的也都是缺胳膊少腿,或者是病秧子,要麽就是將她娶去當填房或者小妾的。

在大新朝,小妾的身份也就比丫鬟高一些,完全是沒有身份地位而言的。

她心中還有抱負,若是嫁人,一切都完了。

顧木橙好幾次張嘴都想跟張氏說點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說。

拎著一大堆東西,張氏又舍不得坐馬車了。

到處找牛車,但是到了鎮上要找牛車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橙兒,要不然我們走回去吧!今日花了許多銀子,娘實在是不想再花錢了。”張氏竟然可憐巴巴地央求顧木橙。

顧木橙看著張氏背上背的紅色布頭,想到今日萬古村村民各種奇怪的眼神,覺得若是張氏這樣背著布料回到萬古村,怕是不妙。

於是她只能裝腿疼,“娘,我腿疼,下一次咱們再走回去吧!這一次我們還是做馬車回去吧!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顧木橙說完就使勁兒按著大腿說道。

張氏打量了顧木橙幾眼,果然心疼女兒了,咬著牙說道:“那就叫馬車吧!回去了以後要省著些花錢了,今日真的花了不少銀子呢!”

顧木橙點點頭。

因為坐的是馬車,縱然簡陋,別人卻也看不見馬車的人,所以自然也沒有看到指指點點的人,顧木橙心裏覺得舒服了些。

下了馬車,她幫著張氏將東西都搬下馬車。

回到家,一家人都圍著紅布和鉛粉等東西打量。

他們誰也沒有見過做嫁衣的布料是什麽樣的,都不敢用手摸光滑的紅布,只敢用眼睛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根本不知道顧木橙特別發愁,因為原主會繡花,會做衣裳,她早就給忘光了。

若是張氏從明日開始盯著她做嫁衣,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橙兒,你……你好好做嫁衣,到,到時候,大哥,大哥背你上花轎。”顧木莊結結巴巴道。

“哪有大哥背著新娘子上花轎的啊!一般都是喜婆背,除非……”張氏沒有說完便停住了。

顧木橙知道接下來的話不好聽,除非請不起喜婆,才會是哥哥將新娘子背上花轎。

不過能夠準備這麽多東西給顧木橙,已經是半年前的顧老四和張氏不敢想的了。

總的來說,這半年,家中還是小有積蓄。

雖然大家都吃了很多苦,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好的。

顧老四覺得很欣慰,說道:“不管到時候是喜婆背還是大哥背,只要咱們家橙兒能夠嫁出去都是好事。

明日起,除了做做飯,其他的時間橙兒都用來繡嫁衣,爹娘會去找媒婆,幫你物色好人家。”

顧木橙沒有吱聲,但是也沒有開口反駁。

因為一整天都太累了,晚飯的時候顧木橙胃口很不好。

隨意吃了幾口,便睡了。

因為床頭櫃難得居然擺上了脂粉,所以躺下之後總有淡淡的香味撲過來。

顧家只有主屋有衣櫃,顧木橙這屋沒有,所以紅色的嫁衣的布料便放在了椅子上堆著。

看著在油燈下泛著異樣紅色的布匹,顧木橙的心情有些古怪。

她壓根也沒有想要嫁人,做什麽嫁衣呢?真是奇了怪了。

顧木橙躺了一會,實在睡不著,便將之前在書齋買的美食游記拿出來看,看了一會發現油燈太昏暗,看了兩頁眼睛就受不了了。

不過她還是記住了京都京城的冰糖葫蘆和烤鴨。

這一本游記是從京都的京城出發,然後去到了蜀地。

看來作者不光是美食家還是個旅行家,因為他的騎行工具是一頭毛驢,騎著一頭毛驢用了很多時間走遍了大新朝。

顧木橙就看了一本書的頭和尾,然後就因為羨慕而睡不著覺了。

家中這個情況,她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像這本書的作者一樣,到處走走看看。

合上書,吹滅了油燈。

顧木橙想起了張錫德,不知道張錫德是否還在祠堂面壁。

張家的家風出了名的嚴格,恐怕張先生是不會輕易放過張錫德了。

依舊跪在祠堂面壁的張錫德突然打了個噴嚏,然後想到許是有人惦記,自己才會這樣,腦海裏立即想到會不會是顧木橙。

今日小文來送飯,跟他說了他去找過顧木橙,而且也將顧木橙的話帶給了他。

張錫德一直無法忘懷在如意酒樓顧木橙幫他說話的場景。

在祠堂面壁的時候,居然滿腦子都是她。

面對列祖列宗,心中卻想著一個女子,他都替自己感到羞愧。

故而小文跟他說讓他去跟張先生還有莫氏認錯,都被他否決了,他知道自己錯了,錯在不該對不可能的人,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但是他真的沒有輕薄靈淺沫,所以在懺悔的時候自然不會懺悔這個。

張錫德已經跪了一天一夜了,是個人身子都吃不消。

更何況張錫德自打在茶話會暈倒之後,一直在調養身子,身子一直也不濟,小文一直勸他,生怕他暈倒在祠堂裏沒人管。

其實莫氏早就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但是無奈張錫德是個嘴硬的,就是不認錯。

天色早就擦黑了,早就該休息了,但是莫氏依舊在屋裏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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