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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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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來了

“桉洋,快過來!”

黎桉洋小跑過去,林佳懿順手塞給她一顆糖:“等你半天啦,我們剛還在猜你什麽時候到。”

“對不起對不起,早上找練習冊耽誤了。”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

張綰拍拍她:“沒事,正好他們三個在這兒吵吵鬧鬧,一點都不無聊。”

黎桉洋轉頭一看,紀栩嘉正勾著江思煜,又一把搭在崗翊肩上,三個男生擠成一堆,鬧得不亦樂乎。

“崗翊你說句公道話,昨天那題是不是我比較厲害?”紀栩嘉嚷嚷。

江思煜立刻反駁:“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明明我思路更對。”

崗翊被兩人夾在中間,也不惱,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你們倆步驟都亂得很,差不多。”

“餵——”兩人同時抗議。

紀栩嘉順手把崗翊往女生這邊帶了帶:“走啦走啦,一起走,人多熱鬧。”

江思煜也跟著點頭:“對,一塊兒,別分開走。”

於是六個人自然而然湊成一團,三個女生並排,三個男生挨在旁邊,一路說說笑笑,完全是一個整體。

“對了,今天數學小測,你們慌不慌?”林佳懿小聲說。

張綰嘆氣:“慌死了,最後兩道大題我永遠搞不定。”

黎桉洋也苦著臉:“我也是,輔助線完全瞎畫。”

紀栩嘉立刻湊過來:“怕什麽,有崗翊在!他理科大神,等會兒讓他給我們開小竈。”

江思煜也跟著搭腔:“確實,崗翊講題比老師清楚多了。”

崗翊看向黎桉洋,語氣放輕了一點:“等會兒到教室,我把常見輔助線給你們畫一遍,記一下就行。”

黎桉洋眼睛一亮:“真的嗎?太謝謝你啦!”

張綰笑著說:“你看,團魂這不就來了嗎,有困難一起解決。”

一路打打鬧鬧進了教室,離早讀還有一會兒,張綰把練習冊往桌上一放:“來,大家都過來,我們一起把錯題過一遍,誰會誰講。”

紀栩嘉拉著江思煜,崗翊也自然走過來,六個人團團圍在一張桌子旁,腦袋挨腦袋,熱鬧得不行。

黎桉洋指著一道幾何題皺起眉:“這道我真的不會。”

崗翊湊得近了些,筆尖在紙上輕輕劃開:“從這兒做平行線,把角分開就清楚了。”

他講得細致,尤其是對著黎桉洋的時候,速度不自覺放慢。

林佳懿和張綰連連點頭,紀栩嘉和江思煜也在一旁跟著聽,時不時插句嘴。

“哇,這麽一畫簡單爆了!”紀栩嘉拍桌。

江思煜也點頭:“早這麽想我就不卡那麽久了。”

很快數學老師進來發小測卷,全班安靜。黎桉洋寫到最後兩道大題又卡住,下意識看了一眼崗翊。

崗翊微微側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提醒:“先做第一問,不難。”

黎桉洋瞬間安心,低頭動筆。

收卷之後,全班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徹底涼涼。”紀栩嘉趴在桌上。

江思煜揉眉心:“我第二問算錯了。”

張綰看向崗翊:“要不……你給我們六個人一起講一遍?大家都沒太懂。”

“好。”崗翊一口答應。

一下課,六個人再次圍在一起,男生女生擠成一圈,你一言我一語,玩笑不斷。

紀栩嘉時不時插科打諢,江思煜負責吐槽,張綰和林佳懿認真提問,黎桉洋安靜聽講,崗翊在中間耐心講解,畫面融洽又熱鬧。

講到黎桉洋卡住的步驟,崗翊格外細致,講完還輕聲問:“聽懂了嗎?沒懂我再推一遍。”

黎桉洋彎眼笑:“聽懂啦,你講得好清楚。”

林佳懿偷偷跟張綰笑:“他對桉洋也太有耐心了吧。”

張綰忍著笑點頭。

午飯時間,六人一起進食堂,直接占了一整張六人桌,三個男生一邊,三個女生一邊,說說笑笑開飯。

紀栩嘉夾了塊排骨往崗翊碗裏送:“大佬,獎勵你的!”

江思煜也分他雞塊:“別客氣,一起吃。”

崗翊順手把黎桉洋愛吃的青菜夾到她碗裏:“這個清淡。”

黎桉洋小聲道謝。

黎桉洋不愛吃姜,悄悄挑出來,崗翊看在眼裏,後來加菜時特意跟阿姨說少放姜,端回來直接推到她面前:“這個沒有。”

“你居然記得。”黎桉洋有點驚訝。

“嗯。”他淡淡應著,目光卻很軟。

紀栩嘉立刻咋呼:“不公平!我也要!”

江思煜補刀:“你自己不會說嗎?”

一桌子人笑成一團,男生鬧女生笑,完全不分彼此。

下午自習課,黎桉洋、張綰、林佳懿背單詞,崗翊、紀栩嘉、江思煜做物理題,時不時互相請教。

紀栩嘉不會的題直接問崗翊,江思煜也跟著湊過來,女生遇到不會的單詞也會轉頭問男生,全員互動不斷。

黎桉洋拿著一道力學題走過來:“這個我還是有點亂……”

崗翊立刻停下,耐心給她講,紀栩嘉和江思煜也不催,在一旁笑著調侃:“喲,溫柔模式開啟了。”

崗翊瞥他們一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放學的時候,六個人一起收拾書包,勾肩搭背走出教室。

男生一路打鬧,女生一路聊天,夕陽把六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完完整整的一個小團體,熱熱鬧鬧,誰也不孤立,誰也不落下。

走到路口,大家一起揮手。

“明天見!”

“明天見!”

黎桉洋回頭沖崗翊笑了一下,崗翊站在原地,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紀栩嘉和江思煜一左一右把他架走,一路吵吵鬧鬧地消失在街角。

天剛蒙蒙亮,風已經冷得紮人,枝頭最後幾片枯葉被吹得打旋。紀栩嘉裹著件黑外套,走兩步就往手裏哈一口熱氣,一邊走一邊踢著路上的小石子。

“哎,你們說今天會不會真下雪啊?這幾天冷成這樣。”

江思煜把拉鏈拉到下巴,斜他一眼:“下不下關你什麽事,難道你還想在路邊打雪仗?遲到了老班又要念叨。”

“打雪仗怎麽了,多好玩。”紀栩嘉嘿嘿一笑,忽然扭頭看向旁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崗翊,“崗翊,你覺得呢?等會兒見了黎桉洋,我們問問她要不要——”

話沒說完,他忽然頓住,擠眉弄眼地笑了聲,“哦——我懂了,某人肯定早就想問了。”

江思煜也跟著起哄:“人家那是關心,不像你,整天就想著玩。”

崗翊淡淡瞥了他倆一眼,沒接話,腳步卻不自覺加快了一點點,目光已經習慣性望向黎桉洋家那條巷子的方向。風刮得更緊了,天空灰蒙蒙一片,壓得很低,空氣裏浮著一絲極淡的、雪將至的涼意。

張綰和林佳懿走在一塊兒,雙手都揣在兜裏,互相靠著取暖。

“這天氣,一出家門就想縮回去。”林佳懿縮了縮脖子。

“等見了桉洋就暖和了,”張綰笑了笑,“她每次都帶好多小零食,還有暖寶寶。”

“真的假的?那我等下要蹭一蹭。”

兩人說說笑笑,順著熟悉的路往前走,整條街都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們六個人的腳步聲,踩在微涼的路面上,格外清晰。

崗翊走在外側,不動聲色地把幾個人都護在不靠車道的一邊,眼神時不時往前瞟。他比誰都先認出遠處那個慢慢走出來的、小小的身影,腳步微不可察地又輕了幾分。

紀栩嘉眼也尖,老遠就揮起手:“快看!黎桉洋出來了!”

江思煜嘖一聲:“喊那麽大聲,怕別人聽不見?”

“要你管。”

崗翊沒跟他們鬥嘴,只是站定,微微擡眼,望著巷口那個朝他們一步步走近的人。

風更冷了,天空裏,已經有細碎的白點,慢悠悠、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天剛蒙蒙亮,風已經冷得紮人,枝頭最後幾片枯葉被吹得打旋。紀栩嘉裹著件黑外套,走兩步就往手裏哈一口熱氣,一邊走一邊踢著路上的小石子。

“哎,你們說今天會不會真下雪啊?這幾天冷成這樣。”

江思煜把拉鏈拉到下巴,斜他一眼:“下不下關你什麽事,難道你還想在路邊打雪仗?遲到了老班又要念叨。”

“打雪仗怎麽了,多好玩。”紀栩嘉嘿嘿一笑,忽然扭頭看向旁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崗翊,“崗翊,你覺得呢?等會兒見了黎桉洋,我們問問她要不要——”

話沒說完,他忽然頓住,擠眉弄眼地笑了聲,“哦——我懂了,某人肯定早就想問了。”

江思煜也跟著起哄:“人家那是關心,不像你,整天就想著玩。”

崗翊淡淡瞥了他倆一眼,沒接話,腳步卻不自覺加快了一點點,目光已經習慣性望向黎桉洋家那條巷子的方向。風刮得更緊了,天空灰蒙蒙一片,壓得很低,空氣裏浮著一絲極淡的、雪將至的涼意。

張綰和林佳懿走在一塊兒,雙手都揣在兜裏,互相靠著取暖。

“這天氣,一出家門就想縮回去。”林佳懿縮了縮脖子。

“等見了桉洋就暖和了,”張綰笑了笑,“她每次都帶好多小零食,還有暖寶寶。”

“真的假的?那我等下要蹭一蹭。”

兩人說說笑笑,順著熟悉的路往前走,整條街都安安靜靜的,只有他們六個人的腳步聲,踩在微涼的路面上,格外清晰。

崗翊走在外側,不動聲色地把幾個人都護在不靠車道的一邊,眼神時不時往前瞟。他比誰都先認出遠處那個慢慢走出來的、小小的身影,腳步微不可察地又輕了幾分。

紀栩嘉眼也尖,老遠就揮起手:“快看!黎桉洋出來了!”

江思煜嘖一聲:“喊那麽大聲,怕別人聽不見?”

“要你管。”

崗翊沒跟他們鬥嘴,只是站定,微微擡眼,望著巷口那個朝他們一步步走近的人。

風更冷了,天空裏,已經有細碎的白點,慢悠悠、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黎桉洋剛走出巷口,就看見路口五道熟悉的身影,立刻笑著加快了腳步,圍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你們來好久啦?”

“沒多久,剛好順路一起過來找你。”張綰迎上去,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今天也太冷了,風刮得臉疼。”

林佳懿湊過來,縮著脖子往兩人中間靠:“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天陰沈沈的,搞不好真的要下雪。”

話音剛落,天空中就慢悠悠飄下一點白,輕輕落在黎桉洋的發間。她楞了楞,伸手一碰,冰涼的觸感瞬間化開。

“哇……真的下雪了!”

雪花越落越密,不過片刻,地面、枝頭、車頂就蒙上了一層軟軟的白。紀栩嘉一下子精神起來,彎腰抓了一把蓬松的雪,隨便捏了捏就朝著江思煜砸過去。

“開戰了啊!誰都別跑!”

江思煜側身躲開,迅速彎腰團了個更結實的雪球反擊,精準砸在紀栩嘉後背。

“跟我玩這個?你還嫩點。”

“好啊你,敢偷襲我!”

兩個人瞬間在雪地裏追跑打鬧,雪球飛來飛去,笑聲震得枝頭的雪都簌簌往下掉。張綰和林佳懿一開始還站在旁邊笑著看,沒一會兒也被誤傷,立刻加入戰局,隨手抓起雪互相嬉鬧。

崗翊一直走在黎桉洋身側,見雪花落在她肩頭,伸手輕輕拂掉,動作自然又順手。

“路上開始滑了,別跑,慢慢走,小心摔。”他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晰。

黎桉洋擡頭看他,眼睛彎成一道小月牙,又轉頭望向漫天紛飛、漸漸落滿所有人頭頂的細雪,忽然停下腳步,笑著提高了一點聲音:

“各位,先停一下,我想到了一句特別應景的——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算是共白頭。咱們六個都看見了彼此白頭的時候,哈哈。”

這話一出口,雪地裏打鬧的幾個人全都頓住,一個個轉頭看她。

紀栩嘉手裏的雪球都忘了扔,摸了摸自己頭頂一層薄薄的白雪,誇張地瞪大眼:“我去,黎桉洋,你可以啊!這麽有文化的句子都能被你想到!”

江思煜也放下手裏的雪,仰頭看了看漫天飛雪,又掃過一圈滿頭落白的夥伴,難得認真地點頭:“還真別說,現在一看,我們六個可不就是一起‘白頭’了嗎,這話絕了。”

林佳懿捂著嘴笑,眼睛亮晶晶的:“桉洋也太會說了吧,聽得我心裏都暖暖的。以後每年下雪,我肯定第一個想起今天。”

張綰笑著挽緊黎桉洋:“不愧是你,一句話直接把氛圍拉滿了。今朝同淋雪,此生共白頭……我們六個,要一直這樣才行。”

幾人紛紛點頭,連剛才打打鬧鬧的勁兒都多了一層溫柔。

崗翊站在她身側,目光輕輕落在她被雪覆蓋的發梢,喉間微微一動,低聲重覆了一遍,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今朝同淋雪,此生共白頭。”

他擡眼,將眼前五個嬉笑打鬧的身影一一收進眼底,最後落回黎桉洋笑盈盈的臉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化在雪裏。

紀栩嘉聽完感慨完,瞬間又打回原形,舉著雪球壞笑:“話是好聽,但架不住我手癢!看招——”

話音未落,一個雪球就朝著黎桉洋方向輕輕拋了過去。

“哎!你偷襲!”黎桉洋笑著躲開,也彎腰抓起一把雪,“我可反擊了啊!”

“來啊來啊,誰怕誰!”

崗翊見狀,不動聲色地往黎桉洋身前擋了半步,順手團了個不大不小的雪球,在紀栩嘉再次出手之前,輕輕一擲,精準砸在他胳膊上。

紀栩嘉慘叫一聲:“崗翊你居然幫她!不公平啊!”

江思煜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技不如人就別說不公平,有本事你砸回去。”

“我砸不過他啊!他瞄準比我準多了!”

張綰和林佳懿笑著抱團,一會兒幫黎桉洋,一會兒偷襲江思煜,六個人在雪地裏徹底鬧開。雪球在空中飛來飛去,有人被砸中了肩膀,有人滿頭是雪,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默默護著身邊的人。

雪花還在不停落下,把每個人的頭發都染成淺淺的白。

黎桉洋一邊躲著雪球,一邊又忍不住笑:“你們看,我們現在更像白頭了!”

紀栩嘉頂著一頭白雪,大聲應道:“對!我們六個一起白頭!誰也別掉隊!”

江思煜難得附和:“嗯,誰也別掉隊。”

崗翊走回黎桉洋身邊,輕輕替她擦掉臉頰上沾的雪屑,聲音溫和又篤定:

“會的。以後每一場雪,我們都一起淋。”

鬧了好一會兒,每個人的頭發、肩膀都沾了薄薄一層雪,鼻尖凍得通紅,卻沒有一個人喊冷。黎桉洋額角微微出汗,不得不把圍巾往下拉了拉,笑著擺手:“不行不行,再玩下去要遲到了,被老師抓到就慘了。”

張綰也看了眼時間,連忙拉著林佳懿:“真的快晚了,收攤收攤,放學再接著玩。”

紀栩嘉意猶未盡地踢了踢地上的雪:“好吧好吧,聽你們的。放學必須第一時間沖出來,誰先走誰是小狗。”

江思煜斜他一眼:“你放心,你肯定是最後一個。”

“餵!”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學校走,雪地被踩得咯吱作響。崗翊始終走在黎桉洋身邊,時不時扶她一把,怕她滑倒。黎桉洋轉頭看他,忽然發現他肩頭落的雪比別人都多,才意識到剛才打雪仗時,他一直不動聲色地替她擋了不少飛來的雪球。

“剛才謝謝你啊。”她小聲說。

崗翊側頭看她,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謝什麽?”

“謝你幫我擋雪啊。”黎桉洋眨眨眼,“不然我肯定被紀栩嘉砸得滿臉都是。”

崗翊輕聲開口:“應該的。”

風還在吹,雪還在下,可兩人並肩走在一起,連寒風都好像溫柔了許多。

前面的林佳懿忽然回頭,一臉興奮:“對了,我們放學堆雪人吧!我帶胡蘿蔔!”

張綰立刻接話:“我帶小黑豆,當眼睛!”

紀栩嘉舉手:“我帶圍巾!給雪人戴上!”

江思煜無奈嘆氣:“你們連道具都準備好了?行吧,我負責搭底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崗翊和黎桉洋。

黎桉洋笑著舉手:“我來裝飾!”

崗翊淡淡應聲,語氣卻格外認真:“我滾最大的雪球。”

分工完畢,一群人笑得更開心了。原本普通的冬日清晨,因為這場雪、因為身邊的人,變得格外有期待。

走進教室時,上課鈴剛好響起。大家匆匆回到座位,拍掉身上的積雪,可眼底的笑意還沒散去。這一整天,只要一擡頭看見窗外飄飛的白雪,幾個人就會悄悄對視一眼,滿心都是放學後的約定。

課堂上,黎桉洋不小心走神,腦海裏反覆回蕩著那句“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算是共白頭”。她偷偷側過頭,看向斜前方的崗翊,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連發絲都格外清晰。

崗翊像是有所察覺,忽然微微回頭,目光與她撞了個正著。黎桉洋慌忙轉回頭,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臉頰微微發燙。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鈴聲一響,紀栩嘉第一個沖出座位。

“沖啊!堆雪人去!晚了雪就被踩完了!”

六人背著書包一路小跑來到校園外的空地上,積雪已經厚厚一層,幹凈又松軟。紀栩嘉和江思煜負責滾大雪球做身子,崗翊則默默滾出一個格外圓的雪球當頭,張綰、林佳懿和黎桉洋蹲在一旁整理裝飾材料。

不一會兒,一個圓滾滾的雪人就立了起來。黑豆眼睛、胡蘿蔔鼻子,再圍上那條小小的圍巾,可愛得不行。

黎桉洋後退幾步,看著雪人笑得眼睛瞇起:“也太好看了吧!”

紀栩嘉叉著腰得意洋洋:“那必須,也不看看是誰參與做的。”

江思煜拆臺:“也就你最自戀。”

幾人圍著雪人笑作一團,雪花還在輕輕落下,再次染白了他們的頭頂。

黎桉洋望著身邊的夥伴,輕聲又說了一遍:“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算是共白頭。”

這一次,崗翊清晰地聽見,他看著她的側臉,聲音堅定又溫柔:

“不止這個冬天,以後每一個冬天,我們都一起。”

紀栩嘉大大咧咧地喊:“對!永遠一起!誰也不許離開我們這個小團體!”

風掠過雪地,帶著少年們的笑聲傳得很遠。

這個落雪的冬日,不僅留下了一個可愛的雪人,更留下了他們六個人,最幹凈、最溫暖、最不會融化的青春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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