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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山風伴歸途，心意藏平安
從牛心山山頂的觀景臺下來時，日頭已經爬到了半空，不再像清晨那般柔和，金燦燦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寺廟的紅墻灰瓦上，給古樸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山風依舊從山谷間源源不斷地吹來，帶著草木與香火交織的清淺氣息，吹散了攀爬時積攢的燥熱，也吹散了少年少女們臉上的疲憊。
林佳懿還沈浸在剛剛祈福的興奮之中，手裏把玩著掛在書包上的粉色平安符，符角綴著的小銅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在安靜的寺院裏格外清晰。她蹦蹦跳跳地走在隊伍最前面，一會兒回頭沖著身後的眾人揮手，一會兒又湊到攤位旁，好奇地打量著老奶奶擺放的祈福絲帶，眼睛裏閃爍著藏不住的歡喜。
“你們快看呀，這些祈福絲帶也好好看！”林佳懿指著木架上隨風飄揚的紅、黃、藍、綠各色絲帶，語氣裏滿是心動，“絲帶上還能寫字呢，我們要不要也買幾條，把願望寫上去掛在樹上？我剛才聽奶奶說，山頂的那棵老槐樹是許願樹，掛在上面特別靈驗！”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寺院西側的空地上確實生長著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幹粗壯，需要兩三個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枝椏向四周肆意伸展，幾乎遮蔽了小半個空地。密密麻麻的祈福絲帶掛滿了枝頭，紅的似火，粉的似霞，在風裏輕輕飄揚，遠遠望去，像是一片絢爛的雲霞，又像是無數人沈甸甸的心願，在山間靜靜安放。
張綰聞言，立刻停下了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畫板，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聽起來真的很有意義，我們可以寫幾條，不僅能留作紀念，也能讓願望一直掛在樹上。而且這棵老槐樹這麽好看，等下我還可以把它畫下來，和我們的平安符放在一起，以後看到就能想起今天的事。”
思煜向來考慮周全，聞言先是看了看時間，又擡頭望了望頭頂的太陽，思索片刻後便點了點頭：“可以，時間還來得及，不會耽誤下山。不過我們寫的時候快一點，不要在太陽底下待太久，免得中暑。我這裏有筆，正好可以拿出來用，不用再額外買了。”
黎桉洋自然沒有異議，她輕輕攥著手裏的白色蓮花平安符，指尖能感受到布料柔軟的觸感，心裏滿是溫暖。上山時的疲憊早已被登頂的喜悅和祈福的莊重沖淡，只剩下滿滿的安穩與幸福，能和最好的朋友們一起，在這樣古樸寧靜的地方留下共同的心願，無疑是這個夏天最珍貴的回憶。她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崗翊，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便輕聲開口：“我也想寫，想把我們五小只的約定寫在絲帶上。”
崗翊的目光落在她攥著平安符的手指上，眼底掠過一絲柔和，淡淡應了一聲：“嗯。”
得到眾人的一致同意，林佳懿立刻歡呼一聲，興沖沖地跑到攤位前，對著慈祥的老奶奶說道：“奶奶，我們要買五條祈福絲帶，要五種不同顏色的，麻煩您啦！”
老奶奶笑著點點頭，從身後的木架上取下五條色彩各異的絲帶，分別是粉色、淺藍色、黑色、白色與綠色，正好對應五個人的喜好。她將絲帶遞到林佳懿手裏，語氣溫和地叮囑：“小朋友們，寫願望的時候要誠心一點，心誠則靈，掛在樹上的時候也要小心，別摔著了。”
“謝謝奶奶！我們一定會小心的！”林佳懿接過絲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像是捧著什麽稀世珍寶，蹦蹦跳跳地跑回眾人身邊，將絲帶一一分發下去，“粉色的給我，淺藍色的給綰綰，黑色的給崗翊，白色的給桉洋，綠色的給思煜，剛剛好！”
眾人接過屬於自己的絲帶，指尖拂過絲帶上細膩的紋理，心裏都泛起了一絲鄭重。思煜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一支黑色中性筆和一支彩色水筆，遞給眾人：“用這個寫吧，字跡清晰，也不容易掉色。”
林佳懿率先接過筆，趴在一旁的石桌上，迫不及待地寫了起來。她握著筆，歪著腦袋，一臉認真地在粉色絲帶上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願望，字跡雖然算不上工整，卻充滿了稚氣與真誠：“願我和桉洋、綰綰、思煜、崗翊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天天開心，永不分開，還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永遠平安快樂！”
寫完之後，她還特意在結尾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完美！我的願望一定能實現！”
張綰則坐在一旁的石階上，將淺藍色的絲帶鋪在膝蓋上，握著筆輕輕思索片刻，才緩緩落筆。她的字跡清秀溫婉，如同她的人一般，帶著溫柔的氣息：“願家人平安健康，願五小只友誼長存，願我們都能奔赴自己喜歡的遠方，歲歲常歡愉，年年皆勝意。”寫完之後，她輕輕撫平絲帶的褶皺，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思煜站在樹下，將綠色絲帶握在手裏，神情沈穩認真，落筆時字跡工整端正，帶著超乎同齡人的成熟：“願我們平安順遂，學業有成，無論未來走到哪裏，都不忘彼此，常聯系，常相見，守護好我們的小團體。”他寫完後，將筆帽重新蓋好，仔細收進包裏，一舉一動都透著細心。
黎桉洋拿著白色的絲帶，走到老槐樹下，靠在粗糙的樹幹上，看著眼前飄揚的無數絲帶，心裏漸漸清晰了自己的願望。她握著筆，輕輕在絲帶上寫下：“願五小只永遠不散，願身邊的人平安喜樂，願每一個夏天，我們都能相伴左右。”她的字跡輕盈秀氣，每一筆都飽含著最純粹的期待，寫完之後，她將絲帶輕輕貼在胸口，感受著心底的溫暖。
最後輪到崗翊，他拿著黑色的絲帶，沒有找地方坐下，只是安靜地站在黎桉洋不遠處，垂眸看著絲帶，沈默了片刻。他的字跡利落幹脆，沒有多餘的修飾，只寫下了簡單的兩個字：“平安。”沒有提及自己，沒有提及未來，只有這兩個沈甸甸的字，像是一句無聲的承諾，又像是心底最真切的期盼，全部傾註在這方小小的絲帶上。
眾人都寫完之後，便一起捧著絲帶，走到老槐樹下。老槐樹的枝椏高低錯落，低處的枝條已經掛滿了絲帶，林佳懿踮著腳尖，費勁地想要把自己的粉色絲帶系在稍高一點的樹枝上，卻怎麽也夠不著，急得嘟囔：“哎呀，怎麽這麽高呀，我都夠不到，誰來幫幫我！”
“我來幫你吧。”思煜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絲帶，微微擡手，便輕松地將絲帶系在了粗壯的樹枝上，系了一個牢固的蝴蝶結，“這樣就好了，風也吹不掉。”
“太好啦！謝謝你思煜！”林佳懿開心地拍手叫好。
張綰的個子不算高，也有些夠不著高處的樹枝，崗翊見狀，默默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淺藍色絲帶，一言不發地幫她系在了顯眼的位置。張綰連忙輕聲道謝：“麻煩你了，崗翊。”崗翊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黎桉洋看著高處的枝椏，輕輕踮起腳尖，試圖將自己的白色絲帶系上去，可手臂還是短了一點，差一點點才能碰到樹枝。就在她準備再踮高一點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崗翊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接過了她手裏的絲帶。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指，帶著淡淡的涼意，黎桉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收回手，小聲說道：“麻煩你了。”
崗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擡手，輕松地將白色絲帶系在了離他最近的枝椏上，就在他自己黑色絲帶的旁邊。兩條絲帶一左一右，緊緊挨在一起，在風裏輕輕晃動，像是彼此陪伴，永不分離。系好之後，他才轉頭看向黎桉洋，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輕聲道：“好了。”
黎桉洋擡頭看著那兩條挨在一起的絲帶，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填滿，暖暖的，甜甜的，她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掩去嘴角忍不住揚起的笑意。
思煜也自己將綠色絲帶系在了低處的樹枝上，五條色彩各異的祈福絲帶，在老槐樹上隨風飄揚，與其他無數人的心願交織在一起，在牛心山的山頂，見證著五個少年少女最純粹的友誼與最真摯的期盼。
林佳懿圍著老槐樹轉了一圈，看著五個人的絲帶都穩穩地系在樹上，開心得不得了：“太棒啦！我們的願望都掛在樹上啦，以後每次來牛心山，都能看到它們！等我們上了初中，還要一起來這裏看，看看我們的願望有沒有實現！”
“一定會實現的。”張綰輕聲說道，語氣裏滿是堅定，“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就沒有實現不了的願望。”
思煜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適時提醒道：“好了，我們該準備下山了，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再晚一點，太陽會越來越曬，下山的路會很難走，而且路上也容易中暑。我們慢慢往下走，正好可以在半山腰再休息一次，不會太累。”
林佳懿雖然還沒玩夠，可也知道思煜說的是對的，只好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老槐樹上的絲帶，又摸了摸書包上的平安符，點點頭：“好吧，那我們下次再來！下次一定要早點來，在山上多玩一會兒！”
黎桉洋最後望了一眼古樸的寺廟和飄揚的祈福絲帶，將這份美好深深記在心底。手裏的平安符依舊柔軟溫暖，像是帶著古寺的靈氣，也帶著身邊人的心意，讓她滿心都是安穩。
五人整理好各自的背包，依次跟老奶奶道別，沿著山頂的石板路，朝著下山的石階走去。
下山的路與上山時截然不同，臺階依舊蜿蜒曲折，卻因為是向下走，腳步輕松了不少，沒有了上山時的費力與疲憊。剛開始的一段路依舊在樹蔭的籠罩之下，陽光被層層枝葉遮擋，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青石臺階上，踩上去軟軟的，像是踩在碎金之上。
林佳懿依舊活力滿滿，走在最前面，手裏的平安符鈴鐺一路叮當作響，和山間的鳥鳴、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歡快的夏日樂章。她一會兒回頭催促眾人快點走，一會兒又蹲在路邊，看著石縫裏流淌的細小山泉，驚喜地大喊：“你們快看！這裏有山泉水！好清好涼啊！”
眾人紛紛湊上前，只見石階旁的石縫裏，一股細小的清泉緩緩流淌，水質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順著石頭的縫隙慢慢往下流，在低處匯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窪。伸手輕輕觸碰，泉水冰涼刺骨，瞬間驅散了夏日的燥熱，讓人神清氣爽。
“真的好涼啊！”林佳懿伸手捧起一捧泉水，濺起小小的水花，臉上滿是驚喜，“比冰箱裏的冰水還要涼快！要是能裝一點帶走就好了，喝起來肯定特別舒服。”
思煜連忙拉住她，輕聲叮囑：“別玩太久了，泉水太涼，容易凍到手，而且我們沒有幹凈的容器，不能隨便裝山泉水喝，不衛生，容易拉肚子。我們看看就好，繼續往下走吧。”
林佳懿雖然有些不舍，還是乖乖地點點頭，擦幹手上的水珠，站起身繼續往前走：“知道啦，聽你的！不過這泉水真的好涼快，下次來我一定要帶個小瓶子過來裝一點！”
張綰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拿出小本子，停下腳步，快速勾勒著山間的風景。一會兒畫挺拔的樹木，一會兒畫蜿蜒的石階，一會兒畫路邊的野花，筆下的線條流暢自然，將牛心山的夏日風光一一記錄下來。她邊走邊畫，腳步慢悠悠的，卻也始終跟在隊伍裏，不曾掉隊。
“綰綰，你畫了好多呀，能不能給我看看？”林佳懿好奇地湊到她身邊，探頭看向她手裏的小本子，只見本子上畫滿了各式各樣的速寫，有山頂的寺廟，有古老的槐樹，有山間的清泉，還有五個人嬉笑打鬧的身影，每一幅都生動形象，可愛又逼真。
“哇！綰綰你也太厲害了吧！畫得也太像了！”林佳懿忍不住驚呼出聲，語氣裏滿是崇拜，“這個是我，這個是桉洋，還有崗翊和思煜，都畫得好好看！我要把這個本子收藏起來，以後每天都看！”
張綰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輕輕笑著：“沒有那麽厲害，就是隨便畫畫，記錄一下今天的風景，等回家之後，我再好好上色，畫一幅完整的牛心山風景圖，到時候給你們每個人都畫一張。”
“太好啦！我一定要最大最漂亮的那張！”林佳懿開心地手舞足蹈。
思煜走在隊伍後方，時刻留意著每個人的情況，看到林佳懿跑跳得太厲害，便輕聲提醒：“佳懿，下山的時候不要跑太快，臺階有點陡，而且有些地方長了青苔，很滑，不小心很容易摔倒，一定要慢慢走，扶好旁邊的扶手。”
“知道啦知道啦，我會小心的！”林佳懿吐了吐舌頭，放慢了腳步，不再肆意跑跳，可依舊改不了活潑的性子，嘴裏的話題一個接著一個，從山上的風景聊到下山後的計劃，從暑假的安排聊到初中的生活，嘰嘰喳喳的，像是永遠有說不完的話。下面他們要把自己寫下來的祝福語掛在一棵神樹上
“崗翊你幫我系高一點嘛！我夠不著！”
林佳懿舉著粉色絲帶蹦得快站不穩，鈴鐺在書包上叮鈴哐啷響成一片。
思煜看了黎桉洋一眼 伸手一撈就把林佳懿絲帶接過去，指尖一繞系成個工整的結：“別蹦，臺階滑。”
“你看你看，我寫了超級長的願望！”林佳懿把絲帶扯到張綰眼前，“我寫了我們永遠在一起，還要吃一輩子零食！”
張綰輕輕笑：“我寫的是平安順遂，友誼長存。”她指尖蹭過絲帶，“等下我把這棵槐樹畫下來。”
“我寫得比較簡單。”思煜咳了一聲，“平安、學業、不失聯。”
黎桉洋捏著自己那條白色絲帶，指尖微微發緊。她剛踮起腳，手腕忽然一輕，崗翊已經伸手把絲帶抽了過去。
“我來。”
他擡手就把白色絲帶系在自己黑色絲帶旁邊，兩條帶子挨得緊緊的，風一吹就蹭在一起。
黎桉洋小聲：“謝、謝謝……”
崗翊耳尖淡紅，別開臉：“風大，下山吧。”
“這麽快就要走啦？”林佳懿垮臉，“我還想再玩一會兒！”
“十一點多了。”思煜擡腕看表，“再不走正午曬下來容易中暑。”
“好吧好吧……”林佳懿一步三回頭，忽然指著石階縫，“哎你們快看！山泉！好涼！”
張綰蹲下去碰了一下，指尖立刻縮回來：“真的好冰。”
“別喝。”崗翊淡淡一句。
林佳懿吐舌頭：“我又沒喝，我就玩玩！”
幾人順著臺階往下走，樹蔭蓋在頭頂，蟬鳴一陣接一陣。
黎桉洋腳步輕，臺階有點陡，她下意識頓了一下，胳膊邊忽然貼過來一道影子。崗翊沒說話，只是走在臺階外側，手臂微微彎著，像在隨時能扶一把的位置。
“桉洋，你平安符給我看看唄？”林佳懿忽然湊過來。
黎桉洋把白色蓮花符遞過去。
“哇——這個好好看！崗翊你也太會挑了吧！”
崗翊腳步一頓，沒接話。
張綰在旁邊輕輕笑：“是很適合桉洋。”
“崗翊你的呢你的呢？”林佳懿伸手去扒他口袋。
“別鬧。”崗翊偏頭躲開，卻還是把黑色平安符扯出來一角。
“就一個平安啊？”林佳懿咋舌，“你也太簡潔了吧！”
“夠用。”
“切，高冷鬼。”
思煜忽然開口：“前面有休息臺，歇兩分鐘。”
林佳懿立刻沖過去往石凳上一癱：“累死我了！我腿都軟了！”
“誰讓你一路上躥下跳。”思煜把水遞給她，“小口喝，別猛灌。”
“知道啦管家公！”
張綰坐在一旁，小本子攤開就開始畫，筆尖沙沙響。
黎桉洋湊過去：“畫得好好。”
“我把你倆剛才系絲帶的樣子畫進去。”張綰擡眼笑，“你沒發現吧。”
黎桉洋臉頰一熱：“……什麽時候畫的？”
“就剛才呀。”
崗翊站在不遠處，目光看似望著遠處的山，其實一直落在黎桉洋側臉。陽光漏過樹葉落在她發頂，絨絨一層淺光。
“崗翊你過來坐啊！發呆幹什麽！”林佳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坐在了黎桉洋旁邊。
石凳不寬，胳膊幾乎貼在一起。
黎桉洋心跳悄悄快了一點，往旁邊微微挪了挪，又覺得太刻意，只好僵著不動。
崗翊忽然低聲：“累嗎？”
“……還好。”
“那就好。”
簡單三個字，卻比林佳懿一長串話都讓人心尖發顫。
休息夠了，思煜拍了拍褲子：“走了，剩下的路好走一點。”
林佳懿站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晃書包：“鈴鐺好好聽！我要天天戴著！”
“別晃太狠，等下掉了。”張綰提醒。
“掉不了！我系死結了！”
下山的路越來越寬，風也越來越柔。遠處城區的輪廓一點點清晰，房屋像小方塊，馬路像線條。
林佳懿忽然趴在欄桿上喊：“我們永遠是五小只——”
聲音在山谷裏蕩出回音。
張綰跟著笑：“永遠在一起！”
思煜也輕輕開口：“平安快樂。”
黎桉洋看著身邊的人，也跟著輕聲：“一直在一起。”
崗翊望著她的側臉，聲音很輕，卻清晰：
“一直。”
風把這句話輕輕卷走，又送回來，落在黎桉洋耳朵裏，燙得她耳根發紅。
“對了對了！”林佳懿猛地回頭，“下山之後去買冰棍！我要吃巧克力脆皮的！”
“我想吃綠豆沙。”黎桉洋小聲說。
“我隨便。”張綰笑。
“我吃老冰棒。”思煜舉手。
眾人齊刷刷看向崗翊。
崗翊沈默一秒：“……和她一樣。”
“和誰一樣？”林佳懿故意裝傻，“誰啊誰啊？”
崗翊不說話，耳尖又紅了。
張綰輕輕拉了林佳懿一把：“別逗他了。”
“我就逗！平時那麽高冷，現在害羞了吧！”
黎桉洋心跳快得不像話，假裝看風景，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臺階漸漸走到盡頭，山腳的小賣部已經隱約可見，紅招牌在綠樹間格外顯眼。
林佳懿眼睛一亮：“看到小賣部了！沖啊！”
“別跑！”思煜連忙喊，“臺階最後一段陡！”
可林佳懿已經一溜煙往下沖，崗翊下意識伸手一擋，把黎桉洋護在臺階內側，怕她被帶撞到。
手臂輕輕擦過她的肩膀，很輕，卻很穩。
黎桉洋擡頭看他，他已經恢覆冷淡表情，像剛才那一下只是順手。
可她知道，不是。
“慢點。”崗翊只說一個字。
“嗯。”
五個人的腳步終於踏在平地上，牛心山被甩在身後，老槐樹的祈福絲帶在山頂隨風輕輕晃著，像一場不會消失的約定。
林佳懿一把推開小賣部的門，冷氣撲面而來：“老板！五根冰棍！”
思煜立刻跟上：“我來付錢。”
“我來我來！”林佳懿掏口袋。
“說好我來。”崗翊忽然開口。
眾人一楞。
崗翊已經把錢遞了過去，拿起一根綠豆沙，很自然地塞到黎桉洋手裏。
“給。”
黎桉洋捧著冰涼的冰棍，指尖涼，心裏更燙。
“謝、謝謝……”
崗翊自己拿了一根同款，撕開包裝咬了一口，淡淡：“不客氣。”
林佳懿湊到張綰耳邊，小聲嘰嘰喳喳：“你看你看，我就說他偏心！”
張綰忍著笑，輕輕點頭。
思煜把垃圾袋掏出來：“吃完包裝別亂扔，都丟我這裏。”
五個人坐在小賣部外的樹蔭下，冰棍的涼氣順著喉嚨往下滑，夏日的燥熱一下子全散了。
林佳懿咬著脆皮，含糊不清：“下次我們還來牛心山！”
“好。”張綰點頭。
“可以。”思煜同意。
黎桉洋小口舔著冰棍，笑：“我也來。”
崗翊看著她，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我也來。”
山風從身後吹來，帶著樹葉的香氣，平安符在每個人的身上輕輕晃動。
夏日悠長，心意悄悄，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山腳樹蔭甜，閑話伴歸途
林佳懿把最後一點冰棒棍丟進思煜遞來的垃圾袋，甩了甩冰涼的手指：“爽翻了！爬山之後吃冰真的絕了！”
“別甩，手上全是水。”思煜遞過濕巾，“擦擦。”
“知道啦管家大人。”
張綰合上小畫本，輕輕吹了吹上面的鉛筆屑：“今天畫了好多，回家上色之後，給你們每人看一張。”
“我要我要！”林佳懿立刻湊上去，“一定要把我畫得可愛一點！”
黎桉洋捏著手裏還帶著涼意的平安符，指尖輕輕蹭過蓮花紋路，嘴角不自覺帶著一點軟笑。
崗翊站在她旁邊，忽然開口：“腿酸不酸？”
黎桉洋楞了一下，搖搖頭：“還好，就是有點累。”
“嗯。”他應了一聲，沒再多說，卻悄悄往她這邊又靠了半步，像是怕她站不穩。
林佳懿往樹蔭深處走了兩步，看著通往鎮上的水泥路：“接下來幹嘛呀？直接回家嗎？”
“不然呢？”思煜看了看太陽，“再逛該曬暈了。”
“好無聊哦……”林佳懿垮起臉，忽然眼睛一轉，“要不，我們去前面那個小公園坐一會兒？就十分鐘！”
張綰猶豫了下：“會不會太晚？”
“就坐一小會兒！聊聊天就散！”林佳懿拽著她的胳膊晃，“求求啦綰綰～”
思煜看向另外兩人：“你們覺得呢？”
黎桉洋點點頭：“可以啊，坐一會兒也沒事。”
崗翊淡淡一句：“都行。”
“耶！全員通過！”
幾人慢悠悠走到山腳旁的小公園，找了張連排長椅坐下。樹蔭濃密，風一吹，樹葉沙沙響，比山上更安靜。
林佳懿一坐下就掏出手機：“快快快，我們把今天拍的照片發群裏！我要存起來當壁紙！”
張綰也拿出手機：“我拍了好幾張寺廟和大樹的，等下發給你們。”
黎桉洋剛點開群，消息就已經開始刷屏。
林佳懿已經甩了十幾張照片進來，全是五人在山頂的合照、祈福絲帶、平安符特寫。
林佳懿：【快看快看！這張我們笑得超齊！】
林佳懿：【還有還有！崗翊幫桉洋系絲帶那張！我偷偷拍的！】
黎桉洋臉一熱，手指一頓。
崗翊坐在旁邊，餘光掃到她屏幕，耳尖又悄悄泛了點紅，假裝看遠處，沒作聲。
思煜看著照片，輕輕笑：“這張拍得挺好，很有紀念意義。”
張綰：【我把我畫的草稿也拍進去，你們先看個大概。】
林佳懿：【！！！也太好看了吧！綰綰神仙畫畫！】
黎桉洋打字：【真的很厲害，像真的一樣。】
崗翊看著群裏的照片，手指動了動，也默默保存了那張五人合照。
林佳懿忽然擡頭，對著眾人擠眉弄眼：“話說……某人今天超主動哦。”
眾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崗翊面無表情：“……”
張綰輕輕拉了林佳懿一下：“別亂講。”
“我哪有亂講！”林佳懿理直氣壯，“冰棒買一樣的，絲帶系一起，還一直護著桉洋，當我沒看見啊？”
黎桉洋臉頰瞬間發燙，低頭假裝劃手機，不敢說話。
崗翊終於憋出一句：“……順路。”
“順路幫人系絲帶？順路買一樣的冰棒？”林佳懿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行吧行吧，順路就順路。”
思煜適時打圓場：“好了，別逗他了，再逗該不說話了。”
“哼，好吧，放過他。”
黎桉洋悄悄側頭看了崗翊一眼，他依舊看著前方，表情淡淡的，可放在腿上的手指，卻輕輕蜷了一下。
她心裏一軟，飛快在群裏敲了一行字：
【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大家。】
張綰立刻回：【我也是，好久沒這麽放松了。】
思煜：【下次想爬山，我們還可以再來。】
林佳懿：【同意！下次還要一起來！】
崗翊看著手機屏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在群裏敲了兩個字，格外顯眼：
【開心。】
黎桉洋看到那兩個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佳懿看了看時間，終於舍得起身：“好吧，真的該回家了，再不走我媽該打電話催了。”
眾人紛紛站起身，整理好背包。
“那我們就這兒分開吧。”思煜說，“到家記得在群裏說一聲。”
“知道啦！”
“到家報平安！”
“晚上群裏再聊！”
幾人在路口揮手道別，林佳懿和張綰往東邊走，思煜獨自往南邊，最後又只剩下黎桉洋和崗翊。
兩人同路，慢慢走在午後的街道上。
陽光被樹葉剪得碎碎的，落在地上，一路安安靜靜，卻一點都不尷尬。
黎桉洋輕輕開口：“今天……謝謝你。”
崗翊側頭看她一眼：“沒事。”
“平安符我會好好放著的。”
“嗯。”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點，“本來就是給你的。”
黎桉洋心跳輕輕一跳，沒再接話，只是嘴角一直揚著。
走到她家小區門口，黎桉洋停下腳步：“我到了。”
“嗯。”崗翊站定，“晚上群裏聊。”
“好。”
黎桉洋轉身往裏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
崗翊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見她回頭，他輕輕擡了擡手。
黎桉洋也揮揮手，轉身跑進小區。
崗翊在路口站了一會兒，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慢慢轉身離開。
午後的風依舊溫柔，平安符藏在衣兜裏，帶著淡淡的暖意。
今天的牛心山之行結束了，可屬於他們的夏日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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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山風伴歸途，心意藏平安
從牛心山山頂的觀景臺下來時，日頭已經爬到了半空，不再像清晨那般柔和，金燦燦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寺廟的紅墻灰瓦上，給古樸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山風依舊從山谷間源源不斷地吹來，帶著草木與香火交織的清淺氣息，吹散了攀爬時積攢的燥熱，也吹散了少年少女們臉上的疲憊。
林佳懿還沈浸在剛剛祈福的興奮之中，手裏把玩著掛在書包上的粉色平安符，符角綴著的小銅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在安靜的寺院裏格外清晰。她蹦蹦跳跳地走在隊伍最前面，一會兒回頭沖著身後的眾人揮手，一會兒又湊到攤位旁，好奇地打量著老奶奶擺放的祈福絲帶，眼睛裏閃爍著藏不住的歡喜。
“你們快看呀，這些祈福絲帶也好好看！”林佳懿指著木架上隨風飄揚的紅、黃、藍、綠各色絲帶，語氣裏滿是心動，“絲帶上還能寫字呢，我們要不要也買幾條，把願望寫上去掛在樹上？我剛才聽奶奶說，山頂的那棵老槐樹是許願樹，掛在上面特別靈驗！”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寺院西側的空地上確實生長著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幹粗壯，需要兩三個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枝椏向四周肆意伸展，幾乎遮蔽了小半個空地。密密麻麻的祈福絲帶掛滿了枝頭，紅的似火，粉的似霞，在風裏輕輕飄揚，遠遠望去，像是一片絢爛的雲霞，又像是無數人沈甸甸的心願，在山間靜靜安放。
張綰聞言，立刻停下了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畫板，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聽起來真的很有意義，我們可以寫幾條，不僅能留作紀念，也能讓願望一直掛在樹上。而且這棵老槐樹這麽好看，等下我還可以把它畫下來，和我們的平安符放在一起，以後看到就能想起今天的事。”
思煜向來考慮周全，聞言先是看了看時間，又擡頭望了望頭頂的太陽，思索片刻後便點了點頭：“可以，時間還來得及，不會耽誤下山。不過我們寫的時候快一點，不要在太陽底下待太久，免得中暑。我這裏有筆，正好可以拿出來用，不用再額外買了。”
黎桉洋自然沒有異議，她輕輕攥著手裏的白色蓮花平安符，指尖能感受到布料柔軟的觸感，心裏滿是溫暖。上山時的疲憊早已被登頂的喜悅和祈福的莊重沖淡，只剩下滿滿的安穩與幸福，能和最好的朋友們一起，在這樣古樸寧靜的地方留下共同的心願，無疑是這個夏天最珍貴的回憶。她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崗翊，見他沒有反對的意思，便輕聲開口：“我也想寫，想把我們五小只的約定寫在絲帶上。”
崗翊的目光落在她攥著平安符的手指上，眼底掠過一絲柔和，淡淡應了一聲：“嗯。”
得到眾人的一致同意，林佳懿立刻歡呼一聲，興沖沖地跑到攤位前，對著慈祥的老奶奶說道：“奶奶，我們要買五條祈福絲帶，要五種不同顏色的，麻煩您啦！”
老奶奶笑著點點頭，從身後的木架上取下五條色彩各異的絲帶，分別是粉色、淺藍色、黑色、白色與綠色，正好對應五個人的喜好。她將絲帶遞到林佳懿手裏，語氣溫和地叮囑：“小朋友們，寫願望的時候要誠心一點，心誠則靈，掛在樹上的時候也要小心，別摔著了。”
“謝謝奶奶！我們一定會小心的！”林佳懿接過絲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像是捧著什麽稀世珍寶，蹦蹦跳跳地跑回眾人身邊，將絲帶一一分發下去，“粉色的給我，淺藍色的給綰綰，黑色的給崗翊，白色的給桉洋，綠色的給思煜，剛剛好！”
眾人接過屬於自己的絲帶，指尖拂過絲帶上細膩的紋理，心裏都泛起了一絲鄭重。思煜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一支黑色中性筆和一支彩色水筆，遞給眾人：“用這個寫吧，字跡清晰，也不容易掉色。”
林佳懿率先接過筆，趴在一旁的石桌上，迫不及待地寫了起來。她握著筆，歪著腦袋，一臉認真地在粉色絲帶上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己的願望，字跡雖然算不上工整，卻充滿了稚氣與真誠：“願我和桉洋、綰綰、思煜、崗翊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天天開心，永不分開，還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永遠平安快樂！”
寫完之後，她還特意在結尾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完美！我的願望一定能實現！”
張綰則坐在一旁的石階上，將淺藍色的絲帶鋪在膝蓋上，握著筆輕輕思索片刻，才緩緩落筆。她的字跡清秀溫婉，如同她的人一般，帶著溫柔的氣息：“願家人平安健康，願五小只友誼長存，願我們都能奔赴自己喜歡的遠方，歲歲常歡愉，年年皆勝意。”寫完之後，她輕輕撫平絲帶的褶皺，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思煜站在樹下，將綠色絲帶握在手裏，神情沈穩認真，落筆時字跡工整端正，帶著超乎同齡人的成熟：“願我們平安順遂，學業有成，無論未來走到哪裏，都不忘彼此，常聯系，常相見，守護好我們的小團體。”他寫完後，將筆帽重新蓋好，仔細收進包裏，一舉一動都透著細心。
黎桉洋拿著白色的絲帶，走到老槐樹下，靠在粗糙的樹幹上，看著眼前飄揚的無數絲帶，心裏漸漸清晰了自己的願望。她握著筆，輕輕在絲帶上寫下：“願五小只永遠不散，願身邊的人平安喜樂，願每一個夏天，我們都能相伴左右。”她的字跡輕盈秀氣，每一筆都飽含著最純粹的期待，寫完之後，她將絲帶輕輕貼在胸口，感受著心底的溫暖。
最後輪到崗翊，他拿著黑色的絲帶，沒有找地方坐下，只是安靜地站在黎桉洋不遠處，垂眸看著絲帶，沈默了片刻。他的字跡利落幹脆，沒有多餘的修飾，只寫下了簡單的兩個字：“平安。”沒有提及自己，沒有提及未來，只有這兩個沈甸甸的字，像是一句無聲的承諾，又像是心底最真切的期盼，全部傾註在這方小小的絲帶上。
眾人都寫完之後，便一起捧著絲帶，走到老槐樹下。老槐樹的枝椏高低錯落，低處的枝條已經掛滿了絲帶，林佳懿踮著腳尖，費勁地想要把自己的粉色絲帶系在稍高一點的樹枝上，卻怎麽也夠不著，急得嘟囔：“哎呀，怎麽這麽高呀，我都夠不到，誰來幫幫我！”
“我來幫你吧。”思煜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絲帶，微微擡手，便輕松地將絲帶系在了粗壯的樹枝上，系了一個牢固的蝴蝶結，“這樣就好了，風也吹不掉。”
“太好啦！謝謝你思煜！”林佳懿開心地拍手叫好。
張綰的個子不算高，也有些夠不著高處的樹枝，崗翊見狀，默默走上前，接過她手裏的淺藍色絲帶，一言不發地幫她系在了顯眼的位置。張綰連忙輕聲道謝：“麻煩你了，崗翊。”崗翊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黎桉洋看著高處的枝椏，輕輕踮起腳尖，試圖將自己的白色絲帶系上去，可手臂還是短了一點，差一點點才能碰到樹枝。就在她準備再踮高一點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崗翊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接過了她手裏的絲帶。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指，帶著淡淡的涼意，黎桉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收回手，小聲說道：“麻煩你了。”
崗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擡手，輕松地將白色絲帶系在了離他最近的枝椏上，就在他自己黑色絲帶的旁邊。兩條絲帶一左一右，緊緊挨在一起，在風裏輕輕晃動，像是彼此陪伴，永不分離。系好之後，他才轉頭看向黎桉洋，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輕聲道：“好了。”
黎桉洋擡頭看著那兩條挨在一起的絲帶，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填滿，暖暖的，甜甜的，她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掩去嘴角忍不住揚起的笑意。
思煜也自己將綠色絲帶系在了低處的樹枝上，五條色彩各異的祈福絲帶，在老槐樹上隨風飄揚，與其他無數人的心願交織在一起，在牛心山的山頂，見證著五個少年少女最純粹的友誼與最真摯的期盼。
林佳懿圍著老槐樹轉了一圈，看著五個人的絲帶都穩穩地系在樹上，開心得不得了：“太棒啦！我們的願望都掛在樹上啦，以後每次來牛心山，都能看到它們！等我們上了初中，還要一起來這裏看，看看我們的願望有沒有實現！”
“一定會實現的。”張綰輕聲說道，語氣裏滿是堅定，“只要我們一直在一起，就沒有實現不了的願望。”
思煜看了看手腕上的電子表，適時提醒道：“好了，我們該準備下山了，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再晚一點，太陽會越來越曬，下山的路會很難走，而且路上也容易中暑。我們慢慢往下走，正好可以在半山腰再休息一次，不會太累。”
林佳懿雖然還沒玩夠，可也知道思煜說的是對的，只好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老槐樹上的絲帶，又摸了摸書包上的平安符，點點頭：“好吧，那我們下次再來！下次一定要早點來，在山上多玩一會兒！”
黎桉洋最後望了一眼古樸的寺廟和飄揚的祈福絲帶，將這份美好深深記在心底。手裏的平安符依舊柔軟溫暖，像是帶著古寺的靈氣，也帶著身邊人的心意，讓她滿心都是安穩。
五人整理好各自的背包，依次跟老奶奶道別，沿著山頂的石板路，朝著下山的石階走去。
下山的路與上山時截然不同，臺階依舊蜿蜒曲折，卻因為是向下走，腳步輕松了不少，沒有了上山時的費力與疲憊。剛開始的一段路依舊在樹蔭的籠罩之下，陽光被層層枝葉遮擋，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青石臺階上，踩上去軟軟的，像是踩在碎金之上。
林佳懿依舊活力滿滿，走在最前面，手裏的平安符鈴鐺一路叮當作響，和山間的鳥鳴、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歡快的夏日樂章。她一會兒回頭催促眾人快點走，一會兒又蹲在路邊，看著石縫裏流淌的細小山泉，驚喜地大喊：“你們快看！這裏有山泉水！好清好涼啊！”
眾人紛紛湊上前，只見石階旁的石縫裏，一股細小的清泉緩緩流淌，水質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順著石頭的縫隙慢慢往下流，在低處匯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窪。伸手輕輕觸碰，泉水冰涼刺骨，瞬間驅散了夏日的燥熱，讓人神清氣爽。
“真的好涼啊！”林佳懿伸手捧起一捧泉水，濺起小小的水花，臉上滿是驚喜，“比冰箱裏的冰水還要涼快！要是能裝一點帶走就好了，喝起來肯定特別舒服。”
思煜連忙拉住她，輕聲叮囑：“別玩太久了，泉水太涼，容易凍到手，而且我們沒有幹凈的容器，不能隨便裝山泉水喝，不衛生，容易拉肚子。我們看看就好，繼續往下走吧。”
林佳懿雖然有些不舍，還是乖乖地點點頭，擦幹手上的水珠，站起身繼續往前走：“知道啦，聽你的！不過這泉水真的好涼快，下次來我一定要帶個小瓶子過來裝一點！”
張綰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拿出小本子，停下腳步，快速勾勒著山間的風景。一會兒畫挺拔的樹木，一會兒畫蜿蜒的石階，一會兒畫路邊的野花，筆下的線條流暢自然，將牛心山的夏日風光一一記錄下來。她邊走邊畫，腳步慢悠悠的，卻也始終跟在隊伍裏，不曾掉隊。
“綰綰，你畫了好多呀，能不能給我看看？”林佳懿好奇地湊到她身邊，探頭看向她手裏的小本子，只見本子上畫滿了各式各樣的速寫，有山頂的寺廟，有古老的槐樹，有山間的清泉，還有五個人嬉笑打鬧的身影，每一幅都生動形象，可愛又逼真。
“哇！綰綰你也太厲害了吧！畫得也太像了！”林佳懿忍不住驚呼出聲，語氣裏滿是崇拜，“這個是我，這個是桉洋，還有崗翊和思煜，都畫得好好看！我要把這個本子收藏起來，以後每天都看！”
張綰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輕輕笑著：“沒有那麽厲害，就是隨便畫畫，記錄一下今天的風景，等回家之後，我再好好上色，畫一幅完整的牛心山風景圖，到時候給你們每個人都畫一張。”
“太好啦！我一定要最大最漂亮的那張！”林佳懿開心地手舞足蹈。
思煜走在隊伍後方，時刻留意著每個人的情況，看到林佳懿跑跳得太厲害，便輕聲提醒：“佳懿，下山的時候不要跑太快，臺階有點陡，而且有些地方長了青苔，很滑，不小心很容易摔倒，一定要慢慢走，扶好旁邊的扶手。”
“知道啦知道啦，我會小心的！”林佳懿吐了吐舌頭，放慢了腳步，不再肆意跑跳，可依舊改不了活潑的性子，嘴裏的話題一個接著一個，從山上的風景聊到下山後的計劃，從暑假的安排聊到初中的生活，嘰嘰喳喳的，像是永遠有說不完的話。下面他們要把自己寫下來的祝福語掛在一棵神樹上
“崗翊你幫我系高一點嘛！我夠不著！”
林佳懿舉著粉色絲帶蹦得快站不穩，鈴鐺在書包上叮鈴哐啷響成一片。
思煜看了黎桉洋一眼 伸手一撈就把林佳懿絲帶接過去，指尖一繞系成個工整的結：“別蹦，臺階滑。”
“你看你看，我寫了超級長的願望！”林佳懿把絲帶扯到張綰眼前，“我寫了我們永遠在一起，還要吃一輩子零食！”
張綰輕輕笑：“我寫的是平安順遂，友誼長存。”她指尖蹭過絲帶，“等下我把這棵槐樹畫下來。”
“我寫得比較簡單。”思煜咳了一聲，“平安、學業、不失聯。”
黎桉洋捏著自己那條白色絲帶，指尖微微發緊。她剛踮起腳，手腕忽然一輕，崗翊已經伸手把絲帶抽了過去。
“我來。”
他擡手就把白色絲帶系在自己黑色絲帶旁邊，兩條帶子挨得緊緊的，風一吹就蹭在一起。
黎桉洋小聲：“謝、謝謝……”
崗翊耳尖淡紅，別開臉：“風大，下山吧。”
“這麽快就要走啦？”林佳懿垮臉，“我還想再玩一會兒！”
“十一點多了。”思煜擡腕看表，“再不走正午曬下來容易中暑。”
“好吧好吧……”林佳懿一步三回頭，忽然指著石階縫，“哎你們快看！山泉！好涼！”
張綰蹲下去碰了一下，指尖立刻縮回來：“真的好冰。”
“別喝。”崗翊淡淡一句。
林佳懿吐舌頭：“我又沒喝，我就玩玩！”
幾人順著臺階往下走，樹蔭蓋在頭頂，蟬鳴一陣接一陣。
黎桉洋腳步輕，臺階有點陡，她下意識頓了一下，胳膊邊忽然貼過來一道影子。崗翊沒說話，只是走在臺階外側，手臂微微彎著，像在隨時能扶一把的位置。
“桉洋，你平安符給我看看唄？”林佳懿忽然湊過來。
黎桉洋把白色蓮花符遞過去。
“哇——這個好好看！崗翊你也太會挑了吧！”
崗翊腳步一頓，沒接話。
張綰在旁邊輕輕笑：“是很適合桉洋。”
“崗翊你的呢你的呢？”林佳懿伸手去扒他口袋。
“別鬧。”崗翊偏頭躲開，卻還是把黑色平安符扯出來一角。
“就一個平安啊？”林佳懿咋舌，“你也太簡潔了吧！”
“夠用。”
“切，高冷鬼。”
思煜忽然開口：“前面有休息臺，歇兩分鐘。”
林佳懿立刻沖過去往石凳上一癱：“累死我了！我腿都軟了！”
“誰讓你一路上躥下跳。”思煜把水遞給她，“小口喝，別猛灌。”
“知道啦管家公！”
張綰坐在一旁，小本子攤開就開始畫，筆尖沙沙響。
黎桉洋湊過去：“畫得好好。”
“我把你倆剛才系絲帶的樣子畫進去。”張綰擡眼笑，“你沒發現吧。”
黎桉洋臉頰一熱：“……什麽時候畫的？”
“就剛才呀。”
崗翊站在不遠處，目光看似望著遠處的山，其實一直落在黎桉洋側臉。陽光漏過樹葉落在她發頂，絨絨一層淺光。
“崗翊你過來坐啊！發呆幹什麽！”林佳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坐在了黎桉洋旁邊。
石凳不寬，胳膊幾乎貼在一起。
黎桉洋心跳悄悄快了一點，往旁邊微微挪了挪，又覺得太刻意，只好僵著不動。
崗翊忽然低聲：“累嗎？”
“……還好。”
“那就好。”
簡單三個字，卻比林佳懿一長串話都讓人心尖發顫。
休息夠了，思煜拍了拍褲子：“走了，剩下的路好走一點。”
林佳懿站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晃書包：“鈴鐺好好聽！我要天天戴著！”
“別晃太狠，等下掉了。”張綰提醒。
“掉不了！我系死結了！”
下山的路越來越寬，風也越來越柔。遠處城區的輪廓一點點清晰，房屋像小方塊，馬路像線條。
林佳懿忽然趴在欄桿上喊：“我們永遠是五小只——”
聲音在山谷裏蕩出回音。
張綰跟著笑：“永遠在一起！”
思煜也輕輕開口：“平安快樂。”
黎桉洋看著身邊的人，也跟著輕聲：“一直在一起。”
崗翊望著她的側臉，聲音很輕，卻清晰：
“一直。”
風把這句話輕輕卷走，又送回來，落在黎桉洋耳朵裏，燙得她耳根發紅。
“對了對了！”林佳懿猛地回頭，“下山之後去買冰棍！我要吃巧克力脆皮的！”
“我想吃綠豆沙。”黎桉洋小聲說。
“我隨便。”張綰笑。
“我吃老冰棒。”思煜舉手。
眾人齊刷刷看向崗翊。
崗翊沈默一秒：“……和她一樣。”
“和誰一樣？”林佳懿故意裝傻，“誰啊誰啊？”
崗翊不說話，耳尖又紅了。
張綰輕輕拉了林佳懿一把：“別逗他了。”
“我就逗！平時那麽高冷，現在害羞了吧！”
黎桉洋心跳快得不像話，假裝看風景，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臺階漸漸走到盡頭，山腳的小賣部已經隱約可見，紅招牌在綠樹間格外顯眼。
林佳懿眼睛一亮：“看到小賣部了！沖啊！”
“別跑！”思煜連忙喊，“臺階最後一段陡！”
可林佳懿已經一溜煙往下沖，崗翊下意識伸手一擋，把黎桉洋護在臺階內側，怕她被帶撞到。
手臂輕輕擦過她的肩膀，很輕，卻很穩。
黎桉洋擡頭看他，他已經恢覆冷淡表情，像剛才那一下只是順手。
可她知道，不是。
“慢點。”崗翊只說一個字。
“嗯。”
五個人的腳步終於踏在平地上，牛心山被甩在身後，老槐樹的祈福絲帶在山頂隨風輕輕晃著，像一場不會消失的約定。
林佳懿一把推開小賣部的門，冷氣撲面而來：“老板！五根冰棍！”
思煜立刻跟上：“我來付錢。”
“我來我來！”林佳懿掏口袋。
“說好我來。”崗翊忽然開口。
眾人一楞。
崗翊已經把錢遞了過去，拿起一根綠豆沙，很自然地塞到黎桉洋手裏。
“給。”
黎桉洋捧著冰涼的冰棍，指尖涼，心裏更燙。
“謝、謝謝……”
崗翊自己拿了一根同款，撕開包裝咬了一口，淡淡：“不客氣。”
林佳懿湊到張綰耳邊，小聲嘰嘰喳喳：“你看你看，我就說他偏心！”
張綰忍著笑，輕輕點頭。
思煜把垃圾袋掏出來：“吃完包裝別亂扔，都丟我這裏。”
五個人坐在小賣部外的樹蔭下，冰棍的涼氣順著喉嚨往下滑，夏日的燥熱一下子全散了。
林佳懿咬著脆皮，含糊不清：“下次我們還來牛心山！”
“好。”張綰點頭。
“可以。”思煜同意。
黎桉洋小口舔著冰棍，笑：“我也來。”
崗翊看著她，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我也來。”
山風從身後吹來，帶著樹葉的香氣，平安符在每個人的身上輕輕晃動。
夏日悠長，心意悄悄，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山腳樹蔭甜，閑話伴歸途
林佳懿把最後一點冰棒棍丟進思煜遞來的垃圾袋，甩了甩冰涼的手指：“爽翻了！爬山之後吃冰真的絕了！”
“別甩，手上全是水。”思煜遞過濕巾，“擦擦。”
“知道啦管家大人。”
張綰合上小畫本，輕輕吹了吹上面的鉛筆屑：“今天畫了好多，回家上色之後，給你們每人看一張。”
“我要我要！”林佳懿立刻湊上去，“一定要把我畫得可愛一點！”
黎桉洋捏著手裏還帶著涼意的平安符，指尖輕輕蹭過蓮花紋路，嘴角不自覺帶著一點軟笑。
崗翊站在她旁邊，忽然開口：“腿酸不酸？”
黎桉洋楞了一下，搖搖頭：“還好，就是有點累。”
“嗯。”他應了一聲，沒再多說，卻悄悄往她這邊又靠了半步，像是怕她站不穩。
林佳懿往樹蔭深處走了兩步，看著通往鎮上的水泥路：“接下來幹嘛呀？直接回家嗎？”
“不然呢？”思煜看了看太陽，“再逛該曬暈了。”
“好無聊哦……”林佳懿垮起臉，忽然眼睛一轉，“要不，我們去前面那個小公園坐一會兒？就十分鐘！”
張綰猶豫了下：“會不會太晚？”
“就坐一小會兒！聊聊天就散！”林佳懿拽著她的胳膊晃，“求求啦綰綰～”
思煜看向另外兩人：“你們覺得呢？”
黎桉洋點點頭：“可以啊，坐一會兒也沒事。”
崗翊淡淡一句：“都行。”
“耶！全員通過！”
幾人慢悠悠走到山腳旁的小公園，找了張連排長椅坐下。樹蔭濃密，風一吹，樹葉沙沙響，比山上更安靜。
林佳懿一坐下就掏出手機：“快快快，我們把今天拍的照片發群裏！我要存起來當壁紙！”
張綰也拿出手機：“我拍了好幾張寺廟和大樹的，等下發給你們。”
黎桉洋剛點開群，消息就已經開始刷屏。
林佳懿已經甩了十幾張照片進來，全是五人在山頂的合照、祈福絲帶、平安符特寫。
林佳懿：【快看快看！這張我們笑得超齊！】
林佳懿：【還有還有！崗翊幫桉洋系絲帶那張！我偷偷拍的！】
黎桉洋臉一熱，手指一頓。
崗翊坐在旁邊，餘光掃到她屏幕，耳尖又悄悄泛了點紅，假裝看遠處，沒作聲。
思煜看著照片，輕輕笑：“這張拍得挺好，很有紀念意義。”
張綰：【我把我畫的草稿也拍進去，你們先看個大概。】
林佳懿：【！！！也太好看了吧！綰綰神仙畫畫！】
黎桉洋打字：【真的很厲害，像真的一樣。】
崗翊看著群裏的照片，手指動了動，也默默保存了那張五人合照。
林佳懿忽然擡頭，對著眾人擠眉弄眼：“話說……某人今天超主動哦。”
眾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崗翊面無表情：“……”
張綰輕輕拉了林佳懿一下：“別亂講。”
“我哪有亂講！”林佳懿理直氣壯，“冰棒買一樣的，絲帶系一起，還一直護著桉洋，當我沒看見啊？”
黎桉洋臉頰瞬間發燙，低頭假裝劃手機，不敢說話。
崗翊終於憋出一句：“……順路。”
“順路幫人系絲帶？順路買一樣的冰棒？”林佳懿笑得眼睛都瞇起來，“行吧行吧，順路就順路。”
思煜適時打圓場：“好了，別逗他了，再逗該不說話了。”
“哼，好吧，放過他。”
黎桉洋悄悄側頭看了崗翊一眼，他依舊看著前方，表情淡淡的，可放在腿上的手指，卻輕輕蜷了一下。
她心裏一軟，飛快在群裏敲了一行字：
【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大家。】
張綰立刻回：【我也是，好久沒這麽放松了。】
思煜：【下次想爬山，我們還可以再來。】
林佳懿：【同意！下次還要一起來！】
崗翊看著手機屏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在群裏敲了兩個字，格外顯眼：
【開心。】
黎桉洋看到那兩個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佳懿看了看時間，終於舍得起身：“好吧，真的該回家了，再不走我媽該打電話催了。”
眾人紛紛站起身，整理好背包。
“那我們就這兒分開吧。”思煜說，“到家記得在群裏說一聲。”
“知道啦！”
“到家報平安！”
“晚上群裏再聊！”
幾人在路口揮手道別，林佳懿和張綰往東邊走，思煜獨自往南邊，最後又只剩下黎桉洋和崗翊。
兩人同路，慢慢走在午後的街道上。
陽光被樹葉剪得碎碎的，落在地上，一路安安靜靜，卻一點都不尷尬。
黎桉洋輕輕開口：“今天……謝謝你。”
崗翊側頭看她一眼：“沒事。”
“平安符我會好好放著的。”
“嗯。”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點，“本來就是給你的。”
黎桉洋心跳輕輕一跳，沒再接話，只是嘴角一直揚著。
走到她家小區門口，黎桉洋停下腳步：“我到了。”
“嗯。”崗翊站定，“晚上群裏聊。”
“好。”
黎桉洋轉身往裏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
崗翊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見她回頭，他輕輕擡了擡手。
黎桉洋也揮揮手，轉身跑進小區。
崗翊在路口站了一會兒，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慢慢轉身離開。
午後的風依舊溫柔，平安符藏在衣兜裏，帶著淡淡的暖意。
今天的牛心山之行結束了，可屬於他們的夏日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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