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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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登場
暑假開場，少年心事藏風裏
離校後的第一天，世界忽然慢了下來。
不用早起趕早讀，不用對著堆積的試卷埋頭苦寫，不用聽上課鈴和下課鈴來回交替，整個世界都松快得有些不真實。
黎桉洋是被窗外的蟬鳴聲吵醒的。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她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小學已經徹底結束了，接下來，是一整個長長的、沒有作業壓力的暑假。
伸手摸過手機，一打開就彈出好幾條未讀消息，全來自五小只的群聊。
林佳懿：【我今天睡到自然醒！！太爽了吧！！】
林佳懿：【以前這個時候我已經在啃包子趕校車了嗚嗚嗚】
張綰：【我今天一早起來畫畫了，窗外的雲很好看】
思煜：【我早上把初中的預習資料整理好了】
林佳懿：【……思煜你能不能給暑假留點面子】
黎桉洋：【天吶！我才剛醒群消息999加你們瘋了！？…】
崗翊：【醒了？】
黎桉洋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回了一句：【me剛醒。】
消息剛發出去，崗翊的對話框就單獨彈了出來。
【要不要出來走走？】
【在家待著也無聊。】
黎桉洋微微一怔，隨即心裏輕輕一暖。
【去哪？】
【是不是老地方。】
不用多說，她也知道老地方是哪裏——校園旁邊的小公園，裏面有一片陰涼的樹蔭，還有他們以前放學後偶爾會去坐一會兒的長椅。
黎桉洋翻身起床，簡單洗漱換了身幹凈的短袖短褲，抓了鑰匙和手機就輕手輕腳出了門。
夏天的上午已經有些熱，可風裏還帶著清晨的清爽。街道上人不多，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的少年掠過，車鈴叮鈴作響，飄出很遠。
她剛走到小公園入口，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樹下。
崗翊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褲子，單手插在口袋裏，安安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路口的方向，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陽光從樹葉縫隙落在他肩上，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模樣，卻讓人一眼就能在人群裏看見。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目光一落定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來了。”
“嗯，你等很久了嗎？”黎桉洋走近。
“沒多久。”崗翊側身讓開位置，“進去坐會兒。”
兩人並肩往裏走，小公園裏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和斷斷續續的蟬鳴。空氣裏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比教室裏清爽太多。
他們走到那張熟悉的長椅旁，一起坐下。
沈默沒有顯得尷尬，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自然。
“昨天離校的時候，佳懿哭了好久。”黎桉洋先開口，輕輕笑了一聲。
崗翊“嗯”了一聲：“她就是舍不得。”
“我也有點舍不得。”黎桉洋擡頭望著頭頂層層疊疊的樹葉，“總感覺昨天還在一年級，今天就畢業了。”
崗翊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很輕：“舍不得也正常。”
“可是一想到以後不能天天見面，就有點空落落的。”
他沈默了幾秒，認真開口：“不見面，也不代表疏遠。”
“初中又不是很遠，想見面，隨時都可以。”
黎桉洋轉頭看向他，陽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很幹凈。
“你真的會和我一所初中？”她還是有點不確定地問了一遍。
崗翊點頭，語氣篤定：“嗯，我爸媽已經幫我報過名了。”
黎桉洋心裏悄悄松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揚。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一下子走遠。
至少，開學之後，還能在同一個校園裏看見熟悉的人。
“你預習初中的內容了嗎？”崗翊轉移話題。
“還沒有，”黎桉洋搖搖頭，“昨天收拾東西收拾了好久，同學錄、照片、畢業證，擺了一桌子。”
“我也是。”崗翊頓了頓，“我把那張合照放書桌抽屜裏了。”
他說的是畢業晚會上，煙花底下那張五個人的合照。
黎桉洋笑了笑：“我也是，夾在同學錄裏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畢業那天的場景，聊到以前上課偷偷傳紙條，聊到大課間在桂花樹下分零食，聊到誰被罰站過，誰考試粗心錯了簡單的題。
那些曾經覺得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回想起來，全都變得格外珍貴。
聊著聊著，黎桉洋手機響了，是林佳懿的電話。
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咋咋呼呼的聲音：“桉洋！你在哪啊！張綰說她畫完畫了，思煜說他預習完了，我們要不要出來聚一聚！”
黎桉洋開了免提，讓崗翊也能聽見。
“我和崗翊在小公園。”
“！！！你們兩個居然偷偷約會！”林佳懿立刻開始起哄。
黎桉洋臉頰微微一熱，連忙反駁：“什麽偷偷約會，就是出來走走。”
崗翊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沒說話，耳根卻悄悄泛紅。
“好好好，走走走。”林佳懿笑得不懷好意，“那我們現在過去找你們！在老地方等我們！不許跑！”
不等黎桉洋回答，電話就被掛了。
她放下手機，有些無奈地看向崗翊：“她就那樣。”
崗翊嘴角勾著一點淺淡的笑意：“沒事，她們來了更熱鬧。”
沒過多久，小公園入口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林佳懿一馬當先沖在前面，張綰抱著畫本跟在旁邊，思煜背著一個小布包，裏面應該裝著他的學習資料。
“我們來啦！”林佳懿跑到長椅旁，一眼就看穿了什麽，擠眉弄眼，“喲，兩個人單獨相處，感覺不錯吧？”
黎桉洋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別亂說。”
張綰溫柔地笑了笑，把畫本翻開：“我剛才畫的雲，你們看。”
畫本上，淺藍色的天空飄著幾朵形態柔軟的雲，筆觸細膩，旁邊還悄悄畫了兩個小小的人影，坐在樹下，一看就知道是黎桉洋和崗翊。
林佳懿立刻湊過去：“哇綰綰你也太會了！這細節！”
思煜也湊近看了一眼，輕輕點頭：“畫得很好。”
崗翊目光在那兩個小人影上頓了頓，沒說話，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五個人重新擠在長椅上，林佳懿坐在最中間，一會兒拉著黎桉洋說話，一會兒又搶過張綰的畫本翻看，嘰嘰喳喳停不下來，小公園裏瞬間熱鬧起來。
“對了對了，我們暑假要不要一起去玩？”林佳懿忽然提議，“去游樂園怎麽樣？我早就想去了！”
張綰眼睛一亮：“好啊，我想去拍很多很多照片。”
思煜推了推眼鏡：“可以，只要提前約好時間就行。”
崗翊看向黎桉洋：“你覺得呢？”
黎桉洋點點頭：“我都可以，聽你們的。”
“那就這麽定了！”林佳懿一拍手，“等哪天涼快一點，我們就去游樂園！玩過山車、旋轉木馬、摩天輪，還要一起吃冰淇淋！”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游樂園的行程規劃得明明白白，從上午出門到晚上回家，連午飯要吃什麽都想好了。
陽光漸漸升高，天氣越來越熱，樹蔭下也開始有些悶。林佳懿熱得直扇風：“不行不行，太熱了，我們去買冰淇淋吧！我請客！”
“好啊好啊。”眾人紛紛起身。
小公園門口就有一家小便利店，五人走進去，冷氣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一身燥熱。
冰櫃裏擺滿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林佳懿豪氣揮手：“隨便拿，今天我買單！”
黎桉洋拿了一支香草味的，張綰選了草莓，思煜拿了原味牛奶冰，崗翊順手拿了一支和黎桉洋一樣的香草味，林佳懿自己則拿了一支巧克力脆皮。
五人拿著冰淇淋走出便利店，站在路邊慢慢吃著。
冰涼甜膩的口感在嘴裏化開，暑氣一下子消散大半。
林佳懿咬著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說：“還是畢業好，不用上課，不用考試，想吃什麽吃什麽，想玩什麽玩什麽。”
張綰輕輕點頭：“暑假好長，可以畫很多畫。”
思煜：“可以提前預習，初中不至於跟不上。”
崗翊吃完一口，側頭看向黎桉洋：“以後每天都可以出來走走。”
黎桉洋對上他的目光，輕輕“嗯”了一聲，嘴角一直揚著。
五個人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沒有目的地，就是隨便閑逛。
路過以前常去的文具店，林佳懿拉著眾人進去逛了一圈，買了幾本好看的筆記本，說要留到初中用。
路過小賣部，又進去買了幾包零食，邊走邊吃。
路過以前一起被罰跑過的街道，幾人相視一笑，想起當時又累又委屈的樣子，現在只覺得好笑。
夏天的風輕輕吹著，少年們的笑聲飄在風裏，幹凈又明亮。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林佳懿忽然停下腳步，一臉認真地看著眾人：“我們拉鉤好不好？”
“拉什麽？”
“拉鉤約定，整個暑假，至少要一起出來玩五次！開學之後，也要經常見面，不能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
張綰立刻伸出小拇指：“好。”
思煜也伸手：“約定。”
崗翊淡淡開口，卻很堅定：“不會忘。”
黎桉洋笑著伸出手：“拉鉤。”
五只小拇指緊緊勾在一起，輕輕晃了晃。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笨蛋！”
稚嫩又認真的聲音，在路口輕輕響起。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畢業的傷感被少年間的約定一點點沖淡，取而代之的，是對暑假的期待，對未來的憧憬，還有對彼此堅定不移的陪伴。
分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雲朵層層疊疊，美得不像話。
林佳懿、張綰和思煜先轉身離開，走幾步還不忘回頭揮手。
“明天再約！”
“記得群裏說！”
“不許失聯！”
路口只剩下黎桉洋和崗翊兩個人。
“我送你到路口。”崗翊開口。
兩人並肩往前走，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一路上，兩人沒有說太多話，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走到小區路口，黎桉洋停下腳步：“我到啦，你回去吧。”
崗翊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聲說：“明天想出來的話，群裏說。”
“好。”
黎桉洋轉身準備進去，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
崗翊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方向，夕陽落在他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看見她回頭，他又輕輕揮了揮手。
黎桉洋也擡手揮了揮，嘴角不自覺彎起。
她轉身走進小區，心裏暖暖的，像是被夏天的風填滿了。
原來畢業不是結束，而是另一段美好時光的開始。
不用每天在教室相見，卻可以在長長的暑假裏，一起吹風，一起吃冰淇淋，一起逛遍大街小巷。
五小只的故事，沒有因為畢業而停下。
反而在這個熱烈的夏天，繼續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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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桉洋是被窗外的蟬鳴聲吵醒的。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她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小學已經徹底結束了，接下來，是一整個長長的、沒有作業壓力的暑假。
伸手摸過手機，一打開就彈出好幾條未讀消息，全來自五小只的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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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綰：【我今天一早起來畫畫了，窗外的雲很好看】
思煜：【我早上把初中的預習資料整理好了】
林佳懿：【……思煜你能不能給暑假留點面子】
黎桉洋：【天吶！我才剛醒群消息999加你們瘋了！？…】
崗翊：【醒了？】
黎桉洋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回了一句：【me剛醒。】
消息剛發出去，崗翊的對話框就單獨彈了出來。
【要不要出來走走？】
【在家待著也無聊。】
黎桉洋微微一怔，隨即心裏輕輕一暖。
【去哪？】
【是不是老地方。】
不用多說，她也知道老地方是哪裏——校園旁邊的小公園，裏面有一片陰涼的樹蔭，還有他們以前放學後偶爾會去坐一會兒的長椅。
黎桉洋翻身起床，簡單洗漱換了身幹凈的短袖短褲，抓了鑰匙和手機就輕手輕腳出了門。
夏天的上午已經有些熱，可風裏還帶著清晨的清爽。街道上人不多，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的少年掠過，車鈴叮鈴作響，飄出很遠。
她剛走到小公園入口，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樹下。
崗翊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褲子，單手插在口袋裏，安安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路口的方向，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陽光從樹葉縫隙落在他肩上，明明只是很普通的模樣，卻讓人一眼就能在人群裏看見。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目光一落定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來了。”
“嗯，你等很久了嗎？”黎桉洋走近。
“沒多久。”崗翊側身讓開位置，“進去坐會兒。”
兩人並肩往裏走，小公園裏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和斷斷續續的蟬鳴。空氣裏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比教室裏清爽太多。
他們走到那張熟悉的長椅旁，一起坐下。
沈默沒有顯得尷尬，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自然。
“昨天離校的時候，佳懿哭了好久。”黎桉洋先開口，輕輕笑了一聲。
崗翊“嗯”了一聲：“她就是舍不得。”
“我也有點舍不得。”黎桉洋擡頭望著頭頂層層疊疊的樹葉，“總感覺昨天還在一年級，今天就畢業了。”
崗翊側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很輕：“舍不得也正常。”
“可是一想到以後不能天天見面，就有點空落落的。”
他沈默了幾秒，認真開口：“不見面，也不代表疏遠。”
“初中又不是很遠，想見面，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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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桉洋心裏悄悄松了口氣，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揚。
至少，不是所有人都一下子走遠。
至少，開學之後，還能在同一個校園裏看見熟悉的人。
“你預習初中的內容了嗎？”崗翊轉移話題。
“還沒有，”黎桉洋搖搖頭，“昨天收拾東西收拾了好久，同學錄、照片、畢業證，擺了一桌子。”
“我也是。”崗翊頓了頓，“我把那張合照放書桌抽屜裏了。”
他說的是畢業晚會上，煙花底下那張五個人的合照。
黎桉洋笑了笑：“我也是，夾在同學錄裏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畢業那天的場景，聊到以前上課偷偷傳紙條，聊到大課間在桂花樹下分零食，聊到誰被罰站過，誰考試粗心錯了簡單的題。
那些曾經覺得微不足道的小事，現在回想起來，全都變得格外珍貴。
聊著聊著，黎桉洋手機響了，是林佳懿的電話。
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咋咋呼呼的聲音：“桉洋！你在哪啊！張綰說她畫完畫了，思煜說他預習完了，我們要不要出來聚一聚！”
黎桉洋開了免提，讓崗翊也能聽見。
“我和崗翊在小公園。”
“！！！你們兩個居然偷偷約會！”林佳懿立刻開始起哄。
黎桉洋臉頰微微一熱，連忙反駁：“什麽偷偷約會，就是出來走走。”
崗翊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沒說話，耳根卻悄悄泛紅。
“好好好，走走走。”林佳懿笑得不懷好意，“那我們現在過去找你們！在老地方等我們！不許跑！”
不等黎桉洋回答，電話就被掛了。
她放下手機，有些無奈地看向崗翊：“她就那樣。”
崗翊嘴角勾著一點淺淡的笑意：“沒事，她們來了更熱鬧。”
沒過多久，小公園入口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林佳懿一馬當先沖在前面，張綰抱著畫本跟在旁邊，思煜背著一個小布包，裏面應該裝著他的學習資料。
“我們來啦！”林佳懿跑到長椅旁，一眼就看穿了什麽，擠眉弄眼，“喲，兩個人單獨相處，感覺不錯吧？”
黎桉洋伸手輕輕推了她一下：“別亂說。”
張綰溫柔地笑了笑，把畫本翻開：“我剛才畫的雲，你們看。”
畫本上，淺藍色的天空飄著幾朵形態柔軟的雲，筆觸細膩，旁邊還悄悄畫了兩個小小的人影，坐在樹下，一看就知道是黎桉洋和崗翊。
林佳懿立刻湊過去：“哇綰綰你也太會了！這細節！”
思煜也湊近看了一眼，輕輕點頭：“畫得很好。”
崗翊目光在那兩個小人影上頓了頓，沒說話，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五個人重新擠在長椅上，林佳懿坐在最中間，一會兒拉著黎桉洋說話，一會兒又搶過張綰的畫本翻看，嘰嘰喳喳停不下來，小公園裏瞬間熱鬧起來。
“對了對了，我們暑假要不要一起去玩？”林佳懿忽然提議，“去游樂園怎麽樣？我早就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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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煜推了推眼鏡：“可以，只要提前約好時間就行。”
崗翊看向黎桉洋：“你覺得呢？”
黎桉洋點點頭：“我都可以，聽你們的。”
“那就這麽定了！”林佳懿一拍手，“等哪天涼快一點，我們就去游樂園！玩過山車、旋轉木馬、摩天輪，還要一起吃冰淇淋！”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游樂園的行程規劃得明明白白，從上午出門到晚上回家，連午飯要吃什麽都想好了。
陽光漸漸升高，天氣越來越熱，樹蔭下也開始有些悶。林佳懿熱得直扇風：“不行不行，太熱了，我們去買冰淇淋吧！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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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櫃裏擺滿了各種口味的冰淇淋，林佳懿豪氣揮手：“隨便拿，今天我買單！”
黎桉洋拿了一支香草味的，張綰選了草莓，思煜拿了原味牛奶冰，崗翊順手拿了一支和黎桉洋一樣的香草味，林佳懿自己則拿了一支巧克力脆皮。
五人拿著冰淇淋走出便利店，站在路邊慢慢吃著。
冰涼甜膩的口感在嘴裏化開，暑氣一下子消散大半。
林佳懿咬著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說：“還是畢業好，不用上課，不用考試，想吃什麽吃什麽，想玩什麽玩什麽。”
張綰輕輕點頭：“暑假好長，可以畫很多畫。”
思煜：“可以提前預習，初中不至於跟不上。”
崗翊吃完一口，側頭看向黎桉洋：“以後每天都可以出來走走。”
黎桉洋對上他的目光，輕輕“嗯”了一聲，嘴角一直揚著。
五個人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沒有目的地，就是隨便閑逛。
路過以前常去的文具店，林佳懿拉著眾人進去逛了一圈，買了幾本好看的筆記本，說要留到初中用。
路過小賣部，又進去買了幾包零食，邊走邊吃。
路過以前一起被罰跑過的街道，幾人相視一笑，想起當時又累又委屈的樣子，現在只覺得好笑。
夏天的風輕輕吹著，少年們的笑聲飄在風裏，幹凈又明亮。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林佳懿忽然停下腳步，一臉認真地看著眾人：“我們拉鉤好不好？”
“拉什麽？”
“拉鉤約定，整個暑假，至少要一起出來玩五次！開學之後，也要經常見面，不能有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
張綰立刻伸出小拇指：“好。”
思煜也伸手：“約定。”
崗翊淡淡開口，卻很堅定：“不會忘。”
黎桉洋笑著伸出手：“拉鉤。”
五只小拇指緊緊勾在一起，輕輕晃了晃。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笨蛋！”
稚嫩又認真的聲音，在路口輕輕響起。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畢業的傷感被少年間的約定一點點沖淡，取而代之的，是對暑假的期待，對未來的憧憬，還有對彼此堅定不移的陪伴。
分開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雲朵層層疊疊，美得不像話。
林佳懿、張綰和思煜先轉身離開，走幾步還不忘回頭揮手。
“明天再約！”
“記得群裏說！”
“不許失聯！”
路口只剩下黎桉洋和崗翊兩個人。
“我送你到路口。”崗翊開口。
兩人並肩往前走，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一路上，兩人沒有說太多話，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走到小區路口，黎桉洋停下腳步：“我到啦，你回去吧。”
崗翊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聲說：“明天想出來的話，群裏說。”
“好。”
黎桉洋轉身準備進去，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
崗翊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方向，夕陽落在他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看見她回頭，他又輕輕揮了揮手。
黎桉洋也擡手揮了揮，嘴角不自覺彎起。
她轉身走進小區，心裏暖暖的，像是被夏天的風填滿了。
原來畢業不是結束，而是另一段美好時光的開始。
不用每天在教室相見，卻可以在長長的暑假裏，一起吹風，一起吃冰淇淋，一起逛遍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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