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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回家坦白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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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下一刻,歷野自顧自的說,“你為什麽這麽討厭同性戀啊?”

裴原駐足,擡眼看向歷野,“你就這麽想知道?”

若是他沒記錯,歷野從跟他認識到現在,這個問題,問了不下五次。

他不想說,他也沒強逼著挖根問底。

但卻時不時的將話題挑起來。

之前見他和那兩人關系較好,他甚至懷疑過歷野的取向。

只是後來熟悉了之後,他才曉得歷野有個非常相愛的小女友。

他這才略微放心了一些。

歷野點頭,“非常想,不然我也不會經常問。”

他因為好奇,經常問他為什麽討厭同性戀。

但每每裴原都不吭聲,絲毫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說起來也是,裴原這個鋼鐵直男,楞是不待見同性戀。

好在他的性取向正常,於是與裴原倒是聊得來。

加上這段時間,蒙小毅訓練葉生出門旅游,他這一天天閑的,只得找人一起消磨消磨時間。

這不,兩人就經常一起約著出去吃喝玩樂,漸漸的也熟識了起來。

裴原低垂著雙眸,似乎極其的不願意提起這事。

裴原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家教老師曾經趁我睡著了,猥褻過我。”

裴原的語氣很平靜,但歷野眼尖的發現他說這話時,手掌緊緊的攥成一團,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裴原一楞,下意識的問,“男人?”

裴原沒說話。

歷野卻瞬間明白了,難怪他那麽討厭同性戀。

臥槽,裴原說的是家教老師,說明那時候他年齡應該並不大,不是高中就是初中,那這件事情對裴原來說打擊得有多大啊。

歷野只覺得牙疼,他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層隱情。

“哎,遇上這種敗類確實挺糟心的,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的。”

裴原自然曉得歷野是想替他那倆裴原說話。

“恩。”

裴原頓了頓,又繼續道:“但是剛剛那個,呵……又賤又浪,簡直惡心。”

“是是是,他是孟浪了一些,不過,方才你也出氣了,就別不高興了。”

“惡心。”

歷野哭笑不得,“我知道你覺得惡心,但……這能怎麽辦呢?他是賀五的堂弟,貌似你和賀五關系也算不錯,這……”

“又氣又惡心。”

歷野:“……”

他算是知道了,當初葉生和蒙小毅為什麽會跟裴原幹架了。

就這麽個固執己見的家夥,嘴上又不不積德,難怪後來他們在自助餐廳和裴原初見時,才那麽劍拔弩張的。

歷野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都是顏值惹的禍。”

裴原默然。

他這些年頗受那些死基佬的青睞,在路上無端被人搭訕那是常有的事情。

以至於後來,他鮮少出門,也就相熟的朋友約著,他才肯賞臉出來一趟。

這次,也是因為歷野的邀約,他才出來的。

只是沒成想,歷野去買個咖啡的功夫,他又被人纏上了。

以往的人雖然搭訕的多,但好歹也懂得自重,倒是剛才這個,呵……

裴原眼中的譏諷不言而喻。

他剛才突然想起,攸關賀五的風言風語,這麽一想,他倒是有些同情老賀家的。

兩個兒子,皆他麽搞基去了。

想來好歹賀正嘉還有個小女兒,不然,這賀家百年之後,非得斷子絕孫不可。

想到賀家,裴原突然想到方才看見了葉生,“剛剛,那個男人是他相好?”

歷野楞了楞,“什麽?”

“哦,你說阿生啊,是的。”

“那他和那四眼呢?”

“四眼?”

裴原面無表情的說,“就那個戴眼鏡的,經常跟他一路的那個。”

“哦,你說蒙小毅啊,你怎麽亂給人起外號,還四眼呢……不過,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他們來了?”

歷野狐疑的看著他,照理說他最不願意提及這兩人的。

今天是怎麽了,還主動詢問起他們的事情來了。

“上次那四眼挨揍,他二話不說,上來就開幹,還玩命似得,就有點好奇他們的關系。”

歷野腦子有些轉不動,想了想,才語帶躊躇的問,“你,你是以為蒙小毅和阿生有什麽嗎?”

“難道不是?”

歷野表情十分的微妙,“肯定不是啊,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弟似的,怎麽可能。”

“他們家裏人都知道他們的取向嗎?”

“知道。”歷野倒是答得幹脆。

裴原眸色深深,“那,他……”

歷野眨了眨眼,十分費解的看著他,“不過,我還是搞不懂,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歷野是個聰明的,裴原知道話不能多問,再問下去,歷野就會有所防備,於是堪堪止住了話題。

“好奇。”

歷野嘴角抽了抽,心道,我倒是沒發現你好奇心這麽重。

兩人往前走,走到了停車場之後,歷野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室。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

歷野曉得裴原的性子,也沒再多說,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那我先走了,拜。”

裴原目送歷野離開之後,手機適時的響了起來,果不其然,來點的正是賀五。

“餵。”

“我在車庫。”

“什麽地方?”

“好。”

簡短的幾句對話之後,裴原就掛掉了電話。

隨後他四處看了一眼,找到電梯口,而乘坐電梯上了六樓。

電梯叮了一聲輕響,電梯門開了,電梯外站著的正是賀五。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一家酒吧。

因為是白天,酒吧裏人很少,只放著舒緩的音樂。

兩人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賀五率先開口,“康禾的事,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裴原沒說話。

賀五繼而又問,“二叔讓你父親查葉生了?”

裴原沒有絲毫要隱瞞的意思,也沒問他是怎麽知道的,只低聲答應著,“恩。”

賀五修長的手指擱在桌案上,輕而緩的敲擊著桌面,“可查出了什麽?”

裴原說,“他是葉家的養子。”

賀五並不意外。

“然後呢?他想知道什麽?”

266傳宗接代

當初在他設計革斯齊之前,其實已經查過葉生,只當他是一個窮學生。

因為當時,葉家對他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錯。

他查到的資料顯示他只是葉老爺子家中的一個保姆的兒子,所以在查到他出入縉雲公園之後,也並未覺得有多奇怪。

也就前幾天,攸關他外利用權勢對騷擾別人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於是,他父親便找他談了話。

也是那時候,他父親才警告他,讓他少招惹葉家的人。

當時他心中狐疑,多問了幾句,才曉得,原來葉生是葉家的養子。

那一刻,他才曉得,當初葉生到底是靠著什麽讓他生生在局子裏多呆了那些時日。

也明白了之前他所謂的周密計劃有多可笑。

裴原繼續道,“你二叔讓父親查葉生的身世,不止是現在,而是在葉家之前。”

“那有眉目了嗎?”

“暫時沒有,這麽多年過去了,再加上葉家有意隱瞞,查起來很難。”

“不難二叔也不會親自找你父親了。”

裴原嘲諷似的笑了笑,“也是。”

“所以,你知道二叔為什麽去查他?”

“大概,知道。”

“說說吧。”

正在裴原為難之際,侍者上前來笑著詢問,“兩位要和些什麽?”

賀五可沒給侍者好臉色,冷著臉說,“不用。”

侍者臉色的笑僵住了,隨後才低聲道,“有需要再叫我。”

“怎麽?不能說?”

裴原確實有些為難,他父親與和賀正嘉賀正南兩兄弟雖然交好,但這畢竟是賀正嘉的家事,他這……

賀五見裴原猶豫也不催促,只耐著性子等待。

不多時,裴原輕聲嘆了口氣,低聲道,“你二叔懷疑葉生跟你二嬸有關系。”

賀五一曬,“他們能有什麽關系?”

裴原眼中帶著琢磨不透的慎重,“在你還未對革斯齊出手之前,你二嬸三翻四次的去找過葉老爺子,並跟他打聽一個孩子的消息。”

賀五聞言坐直了身體,“繼續。”

“當然,她很隱晦,雖然去找過幾次葉老爺子,但次次都是偷偷去的,她也藏的很好,也沒人發現。”

“只是前不久,你二叔無意間在她錢包夾裏發現了一張相片。”裴原頓了頓,問道,“你覺得,那個相片上的孩子是誰?”

賀五沒說話。

裴原慢條斯理的道:“葉老退下來之後,就在身邊養了兩個孩子,一個是葉生,一個是蒙小毅。我猜想,她找的人就是其中一個,只不過,她好像只來得及接觸蒙小毅,就被發現了。”

賀五眉眼微動,“什麽叫被發現了?”

說起這事來,裴原也覺得有趣,“原本,只是個孩子的照片,你二叔也沒多想,但那天,她說是約了誰家的夫人去做美容,但你二叔卻在商城的一個甜品店裏看見了她和蒙小毅在一起,之後,他也起了疑心,便讓父親查查蒙小毅。”

賀五曉得他這個二叔是個什麽性子,他能有那個閑心去商城閑逛?

無非就是陪著某個小情人去消遣罷了。

“可你猜怎麽著,那蒙小毅,原來是葉老早先手下的一個遺孤,父母早亡,葉老見他可憐,就養在了身邊與葉生作伴。所以,蒙小毅肯定不是她要找的人。”

“那麽,就只剩下葉生了……”

“所以,二叔才讓你去查葉生?”

裴原點頭,“恩,只是多年前的事情查起來有些費勁。”

賀五沈默了片刻後,緩緩的道:“當年,爺爺查過二嬸。”

裴原起了興致,“是嘛?這麽說起來,你爺爺當初怕是被人蒙騙了吧。”

“你什麽意思?”

裴原本對葉生的事情不感興趣,但得知了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倒是有些意興闌珊,於是他背著他父親去查了葉生。

“多年前的事情,葉生不可能知道,所以,我就多事去查了一下你二嬸,這一查可有趣了。”

“我費了一些周折,才打聽到你二嬸原來的鄰居,據她說,你二嬸曾經懷過孕,但那時候,這些都是羞於啟齒的事情,她也是無意間聽見他們母女倆爭吵之下才得知的。她只說你二嬸的母親非拉著她去做了人流,但也僅限於聽說,至於到底那孩子流了或者沒流,就不得而知了。”

“你的意思是,葉生是我二嬸的兒子?”

“很有可能。”

賀五嗤笑了一聲,“哼,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你那二叔,說實在的,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賀五盯著裴原看了半響,“你倒是敢說。”

裴原向來最看不慣那些濫情的人,無關男女。

雖然賀五對他二叔的私生活不敢茍同,但好歹是他長輩,他自然不會去表現出不滿。

倒是裴原這個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倒是真性情,除了他討厭同性戀這一點之外。

還算是個豁達的人。

“所以才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呢,你瞧他那個私生子,呵,倒是全了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了。”

賀五一凝,得,又轉回來了。

他就知道裴原不會那麽輕易消氣,感情是在這裏等著他呢。

“康禾他……”

“別跟我替他,惡心。”

賀五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和康禾相處不久,但他知道,康禾和他二叔不願意。

康禾這個人,怎麽說呢,除了嘴賤和愛聊騷了一點,倒還算是好相處的。

只是,他不該去撩撥裴原的。

裴原這個人是最憎恨同性戀的,當初曉得他喜歡革斯齊之後,楞是有了一個月沒理會他。

後來不知是他想通了還是怎麽的,漸漸的,兩人又和好如初了。

但也僅限於他,其他人的,他一樣深惡痛絕。

想想,當年那件事情在對他的影響確實大。

雖然之後他將那個男人揍個半死,卻還是留下了後遺癥。

賀五暗自嘆氣。

裴原突然想了一件事,“對了,你是得罪誰了,外頭傳的這麽帶勁?”

“還傳呢?”

裴原點頭,“可不嘛。”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非得跟那人死磕一輩子嗎?人對你沒意思,你何必死乞白賴的往上湊呢?”

“你賀家大少爺,要什麽樣的人沒有?非得跟這一棵樹上吊死?我也沒看出來他哪裏好啊?”

若是其他人在賀五面前這樣貶低革斯齊,他可能會生氣。

但對方是裴原,他也沒放在心上。

只淡淡的道,“你不懂。”

“你從來都是這樣,什麽時候都進退有禮,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可就是一遇見他的事情就失態。當初我怎麽跟你說的,讓你不要輕舉妄動,你非不聽,腦子一熱,非得將人給辦了,現在你倒是追啊?”

裴原雖然話說的不好聽,但道理卻是這麽一個道理。

於是賀五只有默不作聲的份兒。

“當初你還信誓旦旦的說,只要他與葉生分了手,你就能將他拿下,可是結果呢?呵,人直接來個人間消失,讓你找無可找,呵,說起來,我倒佩服他的,說走就走,奮鬥了多年的工作都不要了,也不知道你究竟被他逼到什麽地步了。”

裴原說起這事,一直都頗有微詞。

人家明明談的好好的,他喜歡,就非得橫插一杠。

這事情本來就不道德,他卻做得心安理得。

現在好了,倒是真的將兩人拆散了,可別人寧願什麽都不要也要逃離。

可想而知,他給人逼到什麽地步了。

說起來,這個葉生也是個傻蛋,輕而易舉的就中了計。

當初他只從賀五嘴裏聽說過葉生這個人,到沒真見過。

他知道跟他幹架的葉生就是革斯齊的小男友時,還當真驚訝過。

以至於後來在得知父親要去查葉生時,他也表現出了足夠的耐心去查了不少的事情。

“哎,說說吧,這幾天你在家裏跟你父親鬧的那一出,又是為什麽?”

“哼,他跟我說,讓我規矩點,別丟賀家的臉,說我現在這麽敗壞名聲,以後沒人肯嫁給我。”

“就為這事,你跟你父親大吵一架?”

賀五笑了,“他說指著我傳宗接代,我就建議他再生一個。”

“噗……”裴原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

267情根深種

賀五沈默的盯著裴原看了半響。

“好笑嗎?”

裴原忍著笑意,“你當真這麽和你父親說的?”

賀五面無表情。

裴原難得展開笑顏,“難怪他要罵你。”

“難道不是嗎?我不願意跟一個陌生女人生孩子,他要想傳宗接代,自己努努力就是了,若是再不濟,他也能代個孕。”

“虧你想的出來!”裴原突然有些同情賀正南了。

“你看我那二叔,比他也小不了幾歲,照樣老當益壯,摘個花撚個草的,不都是常事嘛?怎麽他就不行了?”

“所以說啊,你就說三觀不正。”

賀五冷笑了下,他沒少從裴原嘴裏聽到這話。

雖然在革斯齊的事情上,他略微激進了一點,但裴原時刻說他三觀不正,他也是無語的。

“你們家老爺子呢?什麽態度?”

聽他說起老爺子,賀五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還是老樣子。”

“也不知你們賀老爺子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兩個孫子都……”

“閉嘴!”賀五打斷了裴原接下來的話。

“隨便怎麽編排我,但我爺爺不是你可以胡亂評判的。”

見賀五當真是不高興了,裴原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前幾天你不是說找到了他的下落嗎?他躲到哪裏去了?”

“他老家。”

裴原一怔,當初在得知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之後,賀五第一時間就去了他的老家尋人,但他明明說沒找到人的。

怎麽,這次又會兒又在老家將人找到了?

裴原咦了一聲,“咦,當初你當初不第一時間去他老家找了嗎?怎麽……”

說起這事,賀五懊悔不已,當初他著急尋革斯齊的去向,只查了他的戶籍所在地,並根據他的匯款單找到了那個大爺的家,結果革斯齊根本就沒回去。

他也沒細問,想著既然沒回去,他也就不耽擱時間了。

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哪曉得,他就這樣生生錯過了。

見賀五臉色不好,他沒再細問,“那這次你是怎麽找到他的?”

“我一直讓人註意葉生的動向,雖然他們分了手,但我不信他不知道革斯齊在哪裏。果然,跟著葉生就找到了他,只是,我跟他見面的當晚,他又一次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當時他氣的肺葉子疼,若說上次是革斯齊自己想躲他,這次,他就認定了是葉生在中間挑撥離間。

他明明都另外找人了,還跟那老男人如膠似漆,且說還結婚了。

怎麽就見不得他去找革斯齊?

一想到這,賀五只覺得有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堵得他心裏發慌,格外的難受。

裴原了然的點點頭,難怪,他這次回來之後心情一直不好,原來是因為這個。

“所以,他到底是有多怕你糾纏?”

賀五面色不善,眼中隱隱有不悅的神情,“他最好祈禱能逃一輩子,不然,總有一天我會將他抓回來。”

賀五口中的抓讓裴原有些牙疼,他就不知道賀五怎麽就對革斯齊那麽的情有獨鐘。

且還撞了無數次的南墻也不肯回頭。

當初雖然他不讚同賀五的做法,但那別人的事,跟他無關,他也沒準備多管。

只問需不需要他幫忙找人,賀五說不需要,他就沒在管了。

只是,照他這麽說,革斯齊明顯是躲著他,若換作是他的話,肯定不會這樣死纏爛打,這跟對方是男是女無關。

他就純粹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費心,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呢。

他有心想勸賀五,但他又明白賀五這個執拗的性子,從小到大,賀五各方面都很優秀,除了他看人的眼光,裴原實在是不敢茍同。

他是看不出那個革斯齊哪裏好。

但他知道,賀五對他情根深種已久。

裴原仔細想了想,賀五對他,是什麽事開始有好感的?

好像是他來做賀五家教的那時候?

賀五那時候還是初中,成績還算可以,就是偏科偏的有些嚴重,其他的科目都是幾乎是滿分,獨獨除了語文。

之後賀正南就給去培訓中心給找了一個在校兼職的家教,而那個家教就是革斯齊。

當時他並不知道兩人有什麽,不,其實是賀五單方面的有那點意思。

他到沒看出來革斯齊對賀五有意思。

但他對家教這兩個字充滿了抵觸和厭惡,以至於他和革斯齊相見的次數非常的少,也並不了解革斯齊。

賀五初識自己的取向之後,不敢跟別人說,只敢他提起了,那時候他下意識的覺得是革斯齊引誘賀五,對他更是橫眉豎眼。

但在他的印象中,革斯齊對他倒是客客氣氣的,挑不出一點毛病。

以至於之後,他得知革斯齊在追求另一個男孩子時,他心裏還隱隱松了一口氣。

他覺得,既然這樣,賀五總該會消停了吧。

哪曉得,賀五隱忍多年,最終還是爆發了。

這一段暗戀持續了多年,裴原想,說起來賀五也確實是個鐘情的。

那時候的年少輕狂,他以為會隨著時間而改變。

卻不想,越到後來,賀五越是瘋狂。

以至於之後,居然做出那種事情。

後來有一段時間,他非常同情革斯齊,沒來由的惹上賀五這個固執的家夥。

倒讓他自己感情受挫,以至於在後來他曉得賀五拆散了葉生和革斯齊時,他對葉生也沒那麽大的敵意了。

但總的來說,他是站賀五的,所以,和革斯齊與葉生劃清了界限。

兩人之間唯一的交集就是歷野,歷野的出現,是他意料之外的。

歷野這個人,做朋友是真不錯,善良又仗義還健談。

他和歷野關系不錯,也連帶著知道了許多葉生的事情。

這對他調查葉生也起了作用,於是歷野每次約他,他都欣然前往。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跟歷野出來,不僅被賀五的堂弟調戲了,還遇見葉生了。

裴原輕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勸不動你,但我還是想說,強扭的瓜不甜,你這又是何必呢,自己找罪受。”

賀五不為所動,“甜不甜,扭了才知道。”

裴原哭笑不得,“你不是已經扭了嗎?可結果怎麽著?”

他上次不正是強扭了革斯齊這個瓜,可扭了之後一點也不甜,瓜還沽溜沽溜跑了。

“若我是革斯齊,我不弄死你就算好的了,還跟你扭甜瓜,瘋了吧。”

賀五不讚同的看了裴原一眼,“你到底是哪頭的?”

裴原扶額,“算了算了,我不多說了,這麽些年,我也算是看明白了,你呀,就是魔怔了。”

賀五略微松了一口氣,以為裴原會就此打住。

不會再繼續這個話題,然而,事實證明,他果然是想多了。

裴原恨鐵不成鋼,“當年你和他認識在,怎麽著也比葉生早吧,那你當初你喜歡人家,為什麽不跟他說?”

賀五沈默。

裴原繼續道:“你不說就罷了,人好好談著戀愛呢,完了你又去橫插一杠,結果人分手了也不和你好,我真不知道圖什麽。”

“你自己數數看,從當年你告訴我你喜歡他開始,距今已經多少年了,剛開始不出手,現在甜瓜落別人手裏了,你又嫉妒羨慕恨,那能怎麽著?怪誰啊?”

裴原鮮少拿這事數落賀五的,這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一看賀五這樣執迷不悟,他就沒來由的生氣。

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怎麽就淪落到要使些下作手段跟別人搶男人了呢?

裴原完全不了解賀五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雖然他討厭同性戀,但對方是賀五,且不打他主意,他想了想,也勉強能接受。

但他想不通,為什麽,賀五就非得這麽矯情。

好好的機會不把握住,非得事後來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現在還跟著暗自神傷,早些時候幹什麽去了?

裴原向來都是直來直去,不懂他們這些彎彎繞繞,喜歡就說,不喜歡就散,就這麽簡單的事情。

不知道到了了賀五這為什麽就這麽的麻煩。

賀五輕呼了一口氣,“是,怪我。”

裴原見他居然輕而易舉的承認了,餘下的話也不太好說了。

268備受煎熬

賀五知道,當初因為他的怯懦,耽誤了他和革斯齊的感情。

但事後他想通了,也明白過來了。

人的一生何其的短暫,他喜歡革斯齊,想和他親熱,想天天睜眼就看見他。

所以,後來他甚至控制不住腦子裏的邪念,做出了那件事情。

雖然他潛意識裏知道那並不道德,但他沒有辦法。

那時候他備受煎熬,但事已至此,他也並不後悔。

因為若是這才他沒出手,那麽,他這輩子也不會和革斯齊又什麽瓜葛了。

那是他最不想看見的一幕。

但倘若能回到從前,他和革斯齊初識。

那麽,他也一定會早早的向革斯齊坦白自己的心意,而不會因為顧忌賀家,瞻前顧後,以至於錯失良機。

賀五雖然後悔當初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但他不是個一味只知道緬懷過去的人。

他大概能明白裴原為什麽生氣,他賀五,從小到大各方面都很優秀,只是在面對感情上,他有些怯懦,一方面是賀家對於他從小到大都寄予厚望,若是讓他們得知了自己喜歡男人,肯定會大失所望。

他有些不敢讓他們知道,再有就是他也怕以他年紀小,而拒絕他。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道合適開口的那一天。

可還未來得及等他開口,葉生便突然闖入了革斯齊的世界。

他見革斯齊追求葉生的時候,腦子裏甚至還閃過一些瘋狂想法。

但最後理智戰勝了瘋狂,那時候,他雖然心裏難受,以他還能時刻見到革斯齊為念想。

強行將執念壓下。

在得知葉生一直拒絕革斯齊的時候,他內心是竊喜的,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葉生依舊沒松口,但他看著革斯齊對葉生的態度,有些難受和嫉妒。

在得知了葉生答應跟革斯齊交往之後,他將自己關在屋

如今,葉生有了新得感情,革斯齊孤家寡人一個,他但凡只要找到他,他就絕對逃不過他的掌心。

只是,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全力找尋革斯齊的下落。

“哎。”裴原輕嘆,他是勸不動賀五了,也沒再繼續勸,只低聲問,“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找。”

“要我幫忙嗎?”

賀五這次沒有拒絕。

“行,我知道了。”裴原點了點頭。

裴家能和賀家交好,不是他們家事有多顯赫,而是本事大。

裴家的產業鏈很廣,但他們在最為自豪的就是他們查消息找人的本是了。

只是,賀五不接受他的幫助,他也不會勉強,畢竟,他對革斯齊也沒什麽好感。

“我說最近你也註意一點,別老和你父親頂撞,他……”

裴原還沒說完,賀五略微擰了擰眉,“裴原,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他生平什麽都可以妥協,就是讓他結婚生子,他是不願意的。

他做夠了父母眼中三好兒子,事事以賀家為主,但他除了是賀家的人,他也是賀五。

賀五是獨一無二的,他不想再一次失去革斯齊。

當年因為他的怯懦,沒能爭取,現在,他想爭一把。

同時,心底對他父親的願望十分的抵觸。

他並不想和父親頂嘴,雖然他知道父親也讓了一步。

只是讓他結了婚之後,傳宗接代生個賀家的孩子,至於之後, 他想怎麽辦就怎麽辦,想和誰過,就和誰過。

他不管,但只有一點,不可以敗壞賀家的名聲。

喜歡男人可以,請低調一點,別四處張揚。

只是,他如今心心念念的都是革斯齊,他哪裏會想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父親這分明就是強人所難。

“算了算了,我不說了,人,我會幫你找,其他的,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他不是個會勸人的,賀五如此固執,他自知勸不動,也不會再多說。

日子都是自己過,他懶去摻和這些破事。

“恩。”賀五低頭應聲道,“盡快幫我找到他。”

“好。”裴原答應著。

兩人談妥了之後,便各自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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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遠處的沈唐和葉生依舊相對而坐,兩人時不時的擡眼看看對方,皆抿唇一笑。

咖啡店的店員朝著兩人頻頻側目,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

葉生低聲對沈唐說,“吧臺的那個小姑娘一直在看你。”

沈唐淺笑以對,“說明你眼光很好。”

葉生聞言笑了笑。

沈唐又問,“剛才那打架的那兩個你認得?”

“恩,其中有一個你也見過的的。”

“恩?”沈唐仔細想了想, 確認自己是兩人毫無印象。

“就是陸歌以前的相好。”

“陸歌?”沈唐喃喃道,“他……”

陸歌相好實在是太多了,一時之間,他還真就想不出來。

“就上次那個視頻,他和陸歌。”

進過葉生這麽一提醒,沈唐想了起來,“他?怎麽會和賀小五搞到一起?”

葉生搖頭,“不知道。”

沈唐見賀五不大想提及賀五,便不再多說,轉移了話題。

兩人低聲交談間,助理帶著小白從培訓中心走了出來。

葉生見此,率先站起來,“怎麽樣了?”

“小白底子不錯,摸底考試也行,只是寫作方面稍微欠缺了一點,我給他報了寫作方面的補習班,培訓老師說以小白的底子,再多補習一下寫作方面,進北中是可以的。”

葉生聽了,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

沈唐看向助理,“以後,你負責接送小白,之後我會北中的林校長聯系,到時候,你帶他去參加學前考試以及入學手續。”

“好。”助理點頭答應。

小白卻隱隱紅了眼眶,剛才這個助理哥哥在跟培訓機構的負責人交談時,他也聽見了他們談及的培訓費,那對他來說,可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再者,在培訓機構的負責人聽到他有門路進北中時,眼睛都亮了。

雖然他不知道北中的大名,但看對方的反應,他也是明白的,想來北中應該不好進的吧。

而葉生兩人為了自己能做到這種地步,也是讓他感動不已。

他時隔了大半年才來尋葉生也是有原因的,他原本沒有打算來投奔葉生的,他雖然小,但還有點自知之明,他跟葉生非親非故,頂多只是萍水相逢,他們讓他去找他,他心裏也有些沒底。

於是,在父親去世之後,他也不忍心離開,日日在父親的墳前跪拜。

他是舍不得的,難得的一點溫情,就這樣沒了。

他心裏也難受,他人小,雖然自己能幹勤快,但架不住沒有收入來源。

他那破敗的院子,根本沒人來住宿,以至於,之後的日子,他過得極其的苦楚。

由於沒有收入,家裏僅剩的積蓄一點點變少。

日子雖然過得清苦,但凡能有一口吃的,他也還能忍受。

只是,後來村子裏的那些同齡的孩子,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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