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回家坦白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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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的轉角處，葉生站在原地，聽了半響。
樓下半響都沒有聲音響起，片刻後，有腳步聲響起。
葉生見此，刻意放緩了腳步，上了樓。
他不知道，革斯齊辭掉工作，當真是有隱情的。
革斯齊在他的印象中從來都是穩重的，他從未見過他這樣歇斯底裏，從未見過他動怒。
然而，今天在賀五面前，他卻再也繃不住了，狠狠的將賀五罵了一通，將他心裏的憋屈與不滿通通發洩了。
葉生站在樓上的欄桿前，看著賀五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遠處，於叔扛著鋤頭往回走，路上還與賀五碰上了，兩人聊了幾句。
由於隔得太遠，葉生看不清兩人的表情。
不多時，於叔扛著鋤頭回來了，他將鋤頭放在院子裏，走近堂屋就看見革斯齊臉色不太好，不由得急切道，“小齊，你怎麽了？”
革斯齊略微坐起，靠在了沙發上，語氣有些疲憊，“沒事。”
“是不是你那個學生說什麽惹你生氣了？”
“叔，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於叔坐下，“恩，你說。”
“我，我是同性戀。”
於叔臉色並未出現驚訝等神色，臉上一片平靜。
“所以，這就是你辭職的真正原因？”
“不全是。”
於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其實，我早就發現了，在你回來之後。”
革斯齊心有疑惑，他回來之後，什麽都沒提及，於叔怎麽會知道？
於叔笑著說，“你這個孩子，藏的的確是深，你還記得，三年前，你父母的忌日，你特意回來去祭奠他們，在他們墳前你將帶去的酒都喝了個精光，最後靠著墓碑睡著了，最後還是我將你帶回來的，當時你迷迷糊糊的，卻還斷斷續續的說著話。
於叔說著，又看向革斯齊，“那時候我就知道你的性取向，只是，不管你愛的是同性還是異性，只要你幸福，我覺得都是可以的。你父母已經不在了，你從小就受了許多苦，好不容易有個貼心人，我很是欣慰。”
“只是我不知道，你竟然是因為這個而辭職的，若是我知道，我一定不會三番兩次的問，小齊，對不起。”
250脫口而出
“於叔，謝謝你。”革斯齊是衷心感謝於叔的理解的。
他自己的性取向一直都瞞著身邊的人，雖然於叔是他除了父母之外最親近的人了，但是他為了保險起見，並未告訴他。
說起來，那次他失態是因為葉生答應了跟他交往之後，他趁著父母的忌日回來祭奠，心裏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借由醉酒，一股腦的傾巢倒出。
之後他一直都想不起，自己是怎麽回去的。
直到剛才於叔說出來，他才曉得，原來自己早早就露了陷。
於叔沒等到革斯齊再次說話，又繼續道：“你這次回來，我原本就猜想，你是在感情上遇到了挫折，但我又不敢問，哎，小齊，你還年輕，還有很多的路要走，不要……”
“於叔，如果，我讓你跟我一起離開這裏，你肯嗎？”
革斯齊不知道於叔會怎麽回答，他內心是忐忑得很。
“發生了什麽？”
於叔心中百轉千回，就剛剛那一霎的時間，他腦子裏閃過無數個想法，而他腦子裏最大的疑惑就是小齊為什麽要離開這裏？
革斯齊連取向都跟於叔表白了，自然也不會再藏著，“他一直在糾纏我。”
於叔也是個明白人，見他這樣說，心下便明白了過來。
於叔神情很是微妙，“他不是你的學生嗎？怎麽會……”
革斯齊矢口否認，“他不是。”
於叔沈默了一小會兒，說，“我明白了，我們什麽時候走？”
聽到這句話，革斯齊鼻尖一酸，突然有些想要落淚的沖動。
他明白南溪對於於叔來說有多重要，如今，他說答應就答應，確實讓他感情。
他不想跟賀五有任何的糾纏，他想走的遠遠的，說是逃避也好，懦弱也好，總之，他不想跟賀五扯上任何的關系。
“越快越好。”
“好，那我去收拾東西。”
“收拾一下衣服就夠了，其他的不用帶。”
“如果你想擺脫他，那就趁早走，比如，今天晚上。”
兩人聽見葉生的聲音，皆擡頭看向他。
“你該明白他有多難纏的，你和於叔馬上就走吧。”葉生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革斯齊，“打電話給他，給足夠的錢，他回來接你們的。到了鎮上，你們坐私家車走，這裏交給我。”
“這……”革斯齊有些不放心。
葉生笑了笑，“你放心，他不敢動我的。”
葉生想了想還是從革斯齊手裏將名片抽了回來，“你們去收拾吧，我來聯系車。”
於叔和革斯齊對視了一眼，而後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著行李。
葉生則聯系了車主，因為葉生闊綽，那師傅很快就答應來接他們。
於是兩個小時候，革斯齊和於叔便已經上了車。
葉生站在車邊，低聲囑咐，“路上小心，到了好好安頓，不用跟我聯系，我細想了一下，估計他還是我招來的。學校的事情交給我，我會替你做好善後工作的，以前都是你照顧我，這次，也應該到我替你做些事情了。”
“其實，你沒必要……”
“這次權當補償了，算是為我當初的幼稚給你道歉吧。”
葉生伸手抱了抱革斯齊，“走吧。”
車子緩緩離開，葉生站在原地目送著。
跟革斯齊在一起的日子，他向來是被照顧的無微不至的哪一個，這次，換他來護著革斯齊吧。
因為其根本的額原因還在他這裏。
他覺得自己其實不該來的，他知道賀五在革斯齊離開之後就一直派人跟著他，但他沒想到他這麽的鍥而不舍，這都這麽久了，他還如此執著。
甚至還尋到了南溪來了。
聽於叔的意思，賀五還不知來過一次。
既然第一次他無功而返了，便不見得會來第二次。
只是他前腳剛到，賀五後腳就跟了來，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賀五是不是還讓人盯著他。
既然他是想通過自己找到革斯齊，而且他也已經成功了。
那麽，若是革斯齊再一次消失了呢？
這一次，他都沒有主動問起革斯齊的去向。
他倒是想看看賀五這次怎麽順藤摸瓜。
葉生走回了院子，鎖上院門之後，便上了樓，樓上革斯齊的東西幾乎都拿走了，就連葉生描的那幾張速寫也被他一並帶走了。
葉生看著空曠的房間裏，幾不可聞的嘆了一聲。
真是孽障，他當初怎麽就鬼迷了心竅非得那麽較真呢？
現下，其實沈唐跟當初的革斯齊是一樣的，只是現在他懂得了退讓，但之前，他的字典裏從未有過退讓容忍著兩個詞。
葉生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細細思索著要怎麽才能讓讓賀五不痛快。
他讓自己和革斯齊惡心，自己怎麽會讓他好過。
雖然動不得，惡心一下總是可以的。
葉生想著，竟不知何時睡著了。
當他再次醒來時，窗外染起白霧四處飄散，他揉了揉脖子，站了起來。
走出房間，卻正巧看見賀五正動作麻利的翻院墻。
於叔院子裏的院墻不高，只有半人高，只可防君子不可防翻墻而入的賊人。
葉生撐著手肘，好整以暇的看著翻墻而過的賀五，“賀家當真是好家教。”
賀五聞言擡眼看向了二樓，他臉色立刻就變了，脫口而出道：“怎麽是你！”
葉生笑了，“怎麽就不可以是我？”
251最後底線
賀五前來只是想知道革斯齊為什麽沒去上課。
今天早上他早早就去了學校，卻聽聞革斯齊缺席了早上的早課。
而且據革斯齊的同事說，他從未遲到過，更別說無故曠課了。
他這才前來尋人，剛走進院子去而發現門被鎖住了。
於是他只得翻墻，想進來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賀五，你這麽糾纏他有意思嗎？”
賀五見葉生插手他跟革斯齊的事情，心生不悅，對葉生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跟你有關系嗎？”
葉生勾了勾唇角，“我是他們家的客人，可你呢？主人家不在，你倒是翻門而入，呵，當真是好家教。”
“葉生，你也不用對我冷嘲熱哄，我也懶得聽，我是來找革斯齊的，並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
“彼此彼此。”
賀五沒再理會葉生，只是四下打量了一下，開口朝著屋裏喊道，“革斯齊！”
葉生站在樓上絲毫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賀五見沒人回應，心中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
於是他快步走到門邊，打開堂屋的大門，屋內空無一人，賀五四下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革斯齊的蹤影。
於是他上了樓，卻見葉生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站在欄桿旁邊，賀五直接無視掉他，一間間的尋找革斯齊的蹤跡。
但所有房間都找完了，都沒發現革斯齊，賀五心中頓時明白了。
他走出房間，看向葉生，“革斯齊在哪裏！”
“當初趾高氣昂的在我面前說，不後悔對革斯齊的所作所為，那現在呢，你有那麽一絲後悔嗎？當初我是不知道他是因為你的威脅才辭掉工作的，若是我知道，你的日子過得也不會舒坦。”
“革斯齊在哪裏！”賀五再次重覆，
他此刻只在革斯齊的下落，並不想跟葉生多說，葉生討厭他，恰巧，他對葉生也是一樣的厭惡。
“他走了，因為不想被你扯上任何關系，亦不想被你糾纏，所以帶著於叔走了。”
“革斯齊在哪裏！”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賀五氣的胃疼，他還記得，上一次，他找葉生問過好幾次，葉生都說不知道，可過了一段時間，他松懈了之後，還不是來找革斯齊了。
現在他倒是坦白，明明知道革斯齊的去向，卻擺明了不告訴他。
“我不是革斯齊，我沒他那麽善良，我也勸你，最好現在離開，不然……”
賀五怒極，‘“葉生，你當真要和我作對！”
他有多少年都沒這麽震怒了，上次革斯齊悄無聲息的離開，他找了這麽久，才找到，本想著一點點將他攻陷拿下。
卻不想，中途，革斯齊又來了一招金蟬脫殼。
現下，葉生有了防備，他又該去哪裏找革斯齊的下落！
賀五滿心糾結，革斯齊這麽一消失，當真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都安排好了一切，原本他想著革斯齊雖然現在怨他，但若是他堅持對革斯齊好，想來也一定會有所收獲的。
但他還沒使上力，革斯齊居然抽身走人了！
思緒飛轉間，賀五甚至想到了將葉生綁起來逼問革斯齊的下落。
但理智告訴他不可以，因為當初他的一廂情願，導致了革斯齊如今還怨他，若是他再對葉生出手，革斯齊怕是當真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葉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賀五，當初你招惹革斯齊，破壞我們倆的感情，我並未下重手，但如今你當著我的面，還敢威脅我，當真是嫌活得太安逸了嗎？”
葉生的話引起了賀五的審視，他看著葉生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葉生話語裏字字句句有深意，什麽叫未下重手？
難不成他身後還有什麽駭人的勢力？
若真是如此，當初他必然也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自己了。
可聽他的意思，是看在賀家的面上放了他一馬？
呵。
這倒是有意思了，他賀五，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呢。
“有些事情我只說一遍，下一次，若是再讓我知道你糾纏革斯齊，就算你是賀家的人，我一樣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賀五心中有一口郁氣堵在胸口，“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別再靠近他，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葉生指了指樓梯口，“現在，你可以走了。”
賀五本就是來找革斯齊的，革斯齊沒找著，倒是又和葉生杠上了，他不曉得葉生哪裏來的底氣說這些狠話。
但他潛意識裏又覺得，葉生這個人不像是愛說大話的人。
讓向來低調，沒什麽存在感，但上次他和革斯齊在酒店被葉生撞見之後，他確實是在裏邊多呆了些日子。
而且，家裏人還沒發疏通，這件事情之後，他父親曾經囑咐過讓他少惹事。
但除了革斯齊之外，他從未拿自己的家世去欺壓過任何人。
因為當初他堅信，即使他用了強，革斯齊報了警，賀家也能將此事徹底摁下。
但他沒想到的是，葉生背後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勢力，一直在幫扶他。
“還不走？等著我叫人嗎？”
賀五看了葉生一眼，沈默的轉身下了樓。
賀五原本就是個懂得掂量的人，他吃不準葉生的話是真是假，但他也沒有妄動。
他雖然人事離開了，但要尋革斯齊的心，卻一點也沒變。
他喜歡革斯齊，不只是說說而已。
就算是糾纏一輩子，他也絕不會放過！
252有跡可循
在賀五離開之後，葉生在欄桿邊站了許久，他這本來是來散散心的，結果他才來不到一天，倒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葉生看了看手腕上的鐘表，見時間尚早，便轉身下了樓。
他來到學校裏，找了校領導，替革斯齊辭了職，並表示自己可以先暫時替革斯齊給學生們上課。
校領導雖然有些惋惜革斯齊的辭職，但對於葉生倒是歡迎的。
畢竟師範院校的應屆畢業生，能來教他們學校的孩，可謂是求之不得。
轉眼便是四天過去了，葉生自己不大會弄飯，於是在學校任教的四天，他早中晚都是在學校的食堂裏吃的，雖然夥食不算好，但葉生也不是個挑剔的，只要能吃飽，他也不挑。
可葉生在走出學校，往於叔家中走的時候，卻在心裏犯起愁來。
著未來兩天，他要吃點什麽才好？
這幾天他倒是四周看了看，於叔家蔬菜倒是不缺，但難在他不會做。
冰箱裏的東西，除了水果之外，其他的都原封不動的放在冰箱裏。
葉生正犯愁自己接下來兩天要怎麽過，突然，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生！！！”
葉生初一聽這聲音，恍然間還想著是不是自己出現了什麽幻覺，他怎麽會在這裏聽見蒙小毅的聲音呢？
就在葉生楞神之際，蒙小毅的聲音再次傳來，“阿生！”
葉生這才轉頭看去，只見蒙小毅背著一個雙肩包，正快步朝他跑來。
蒙小毅微微彎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你想什麽呢，喊了你兩聲才搭理我。”
葉生倒是奇怪，怎麽一個個的，都像是越好了似得，找他一找一個準。
“你怎麽找來的？”
蒙小毅呵呵笑道：“嘿，現在出門可是實名制的，你去了哪裏，上網一查，什麽都有跡可循。”
“不過，你怎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這裏了？”蒙小毅四處環視了一圈，照例說，阿生知道和想去的地方，他基本上都知道的。
但是南溪這個地方，他倒是從未聽阿生提起過，他也不曉得，阿生怎麽會無緣無故的來了這裏。
“阿生，你，是不是遇見什麽事了？”
蒙小毅心中略有懷疑，因為葉生雖然不太喜歡電子產品，但是手機作為一個重要通訊工具，他基本上都是隨身帶著的，當初跟沈唐去旅游關機就算了。
可他回國了，手機卻總是處於關機狀態，這就很不對勁了。
他問陸歌，陸歌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顧盛跟他多提了幾句，於是他這才動手查阿生的去向。
這一查，才知道他居然來了南溪。
他緊而來，卻在縣城和鎮上耗了許久，因為這一段路程，他並未買票，他只能在車站四處打聽。
最終才找了來，一路上也花了不少的時間。
剛巧他抵達時，就看到阿生若有所思的低著頭一直往前走。
他和阿生從小一起長大，僅從一個背影，便能認出他來。
這會兒見著了葉生，他連連發問，“阿生，你可不許瞞著我。”
“是不是跟沈唐有關？”
從他知道阿生是一個人回來的時候，他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兩人出去辦婚禮，再加上蜜月旅行，怎麽到最後，只有阿生一個人回來了？
這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呀。
葉生看了看蒙小毅，而後緩緩說出了遇見簡白前後的事情。
蒙小毅聽完，顯示沈默了一會兒。
而後才緩緩開口，“阿生，不得不說，你這次做的很對。”
葉生此時也不曉得該作何回應。
“你想的沒錯，既然他的前任都要死了，那就讓他死去，死了之後，一了白了，以後也摻和不了你們的事情。”
蒙小毅剛才其實內心是訝異的，他沒想到阿生為了沈唐能夠做到這一步。
阿生其實內心有些小潔癖，他是知道的，就比如，陸歌對於他。
雖然他喜歡陸歌，而陸歌在和他交往的期間若是和其他人發生關系，他絕不會做到跟阿生一樣決絕。
他會選擇視而不見，但他的忍耐與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他覺得惹這一生，不應該只有一次機會。
他會選擇遠離第一次，但也會跟他認真的談一次，杜絕下一次的發生。
若是當真第二次發生了，他也會勒令自己，收回自己的喜歡，因為一個不懂得珍惜他的愛人，根本就不合格。
故此，他覺得阿生這次的選擇很對。
沈唐對阿生的感情他都是看在眼裏的，他多次暗地裏想，若是陸歌有沈唐識趣，他不知得有多欣慰。
可是人無完人，即使是沈唐這樣的人，也難得犯次糊塗，再者，沈唐既然心裏有阿生，便不會真的做出什麽傷害阿生的事情。
蒙小毅頓了頓又道，“其實，我有個小小的人生信條，可以借你參考一下。我覺得人呢，短暫幾十年，人生路上難免會犯一次錯誤，選擇寬容跟原諒並不可恥，也不丟人。進退有度，這個度，取決於你都多麽的喜歡對方，再者你的委屈得讓對方知道。”
“所以，我會建議你打開手機，然後你們好好談談。”
葉生只是聽著，沒發表任何意見。
“還有，阿生，你就算是生他的氣，也不該把手機關機了，你曉不曉得這幾天我有多擔心，天天打電話都關機，可給我急壞了。”
倒是蒙小毅越說越來勁，說到最後，還忍不住埋怨起來了。
253施加壓力
“還有啊，你來這幹什麽？”蒙小毅邊說，便四下打量，“這雖然風景還不錯，但這也太偏了點吧，你不知道，我剛剛來的時候，車裏都擠爆了，這裏交警都不管超載的嗎？”
葉生聽聞蒙小毅吐槽超載的事情，不免想起，當吃他初到南溪的那時候，也發生過一樣的事情。
蒙小毅說了半響都沒見葉生回應，不由得頓住了腳步，“阿生？”
“恩？”
“你怎麽了？”
蒙小毅知道他話不多，但這會兒的阿生也太沈默了些。
葉生指了指蒙小毅身後，“到了。”
蒙小毅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不遠處立著一棟兩層的房子。
他來了興趣，快步走近院子，推開了一個鐵柵欄，然後圍著院子轉了一圈，院子裏的圍墻只有半人高，所以他即使站在院子裏也能看見他們方才來時的路。
他一直都沒發覺，自己跟阿生邊走邊聊，居然走了這麽遠。
因為房子在一個小山坡上，站在院子裏都能看見對面的山勢，山中樹木郁郁蔥蔥，隱約還點輟著不少的粉白花朵，看起來格外的雅致。
“唔，這兒不錯呀。”
葉生跟著蒙小毅走進了院子，將柵欄的拴上之後，這才站在蒙小毅身側，擡眼看著遠方的景致。
“這裏很安靜。”
“倒也是。”蒙小毅讚同的點了點頭，片刻後，他便收起了心思，繼續問，“不過，阿生，你還沒告訴我，你來這裏做什麽呢？”
“我只是出來散散心，碰巧在這裏碰見見了革斯齊。”
蒙小毅聽到革斯齊名字的時候，微微楞了楞，“革，革老師？他怎麽會在這裏？”
葉生緩緩將革斯齊的事情告訴了他。
他的事情蒙小毅大多都是知曉的，也並未刻意隱瞞。
聽完葉生的敘述，蒙小毅只覺得牙疼，“嘶，這個賀小三是不是腦子有坑啊！都這樣了，還在糾纏？”
他知道賀五十分的極其的不要臉，卻沒想到，事已至此，他居然還有臉來糾纏革斯齊！
真是氣死他了！
“哎喲，真是肺都要給氣炸了！”
蒙小毅氣的齜牙咧嘴，要是他這會兒與賀五面對面，他早就操起拳頭開揍了，根本不會有革斯齊和阿生這樣好說話。
“阿生，我覺得總躲著賀五也不是辦法，我覺得，你應該給他施加一點壓力。”
葉生何其的聰明，但看蒙小毅眼睛滴溜溜的轉動，他就曉得蒙小毅心裏憋著壞。
“你是說……”
蒙小毅點頭，“對，既然他都這麽沒臉沒皮了，我們還跟他客氣什麽？他不是無法無天嘛，可他家人呢？賀家也身處於政界，若是賀五這裏出了些風言風語，你說，別人會怎麽看賀家？”
葉生暗自思索了一下蒙小毅的提議，其實這件事情，在當初撞破革斯齊與賀五的時候，他的心裏的確這樣想過。
只是，為了不給大哥添亂，他忍下來了。
可是賀五卻得寸進尺，居然還威脅革斯齊不說，現在倒還對革斯齊糾纏不清！
“再者，恕我直言啊，我覺得你在處理沈唐的事情上面，雖然比之前要成熟，我也知道你承受了許多，但我想說的是，既然你都承受了那麽多了，為什麽還要選擇逃避呢？”
“我沒有。”
“你有！你沒逃，那你跑出來散什麽心？還不開手機？即使手機壞了，這一路走來，你有無數次可以修理手機或者換手機的機會，但你沒那麽做。”
“你受了委屈就得讓他知道，不然這委屈不白受了嗎？”
“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去，至於這學校裏的老師，總會有願意來的。實在不成，我找幾個學弟學妹大四的時候來這實習，你看呢？”
蒙小毅的連番轟炸，炸的葉生沒來得及反駁。
他其實並不是想逃，他真的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只是最終沒能如願而已。
一來到南溪，便遇見了賀五來攪局。
“阿生？”
“好，我處理好學校的事情就回去。”
“成。”見阿生答應了跟他回去，蒙小毅心情自然是不錯的。
他走向堂屋，推門而入，不由得讚嘆，“唔，不得不說，革老師眼光確實不錯，這房子裝修的還挺好的。”
他打量著眼前裝修的還不錯的房子，暗自犯愁。
“不過，要我們都都走了，這房子可怎麽辦吶？”
葉生失笑，“要不，我們留下來，你也別打游戲了，我也不讀研了，就跟這學校教書育人怎麽樣？”
“別別別，我只是感嘆一下。”
蒙小毅整個臉上都寫滿了拒絕兩個字，“我還是喜歡燈紅酒綠的大都市，這個，偶爾來體驗體驗就成……”
蒙小毅向來喜歡熱鬧，這裏山高路遠又冷冷清清的，除了風景好點，基本沒什麽吸引人的優勢。
他想，革斯齊若不是急於躲避賀五以及放心不下那個於叔，估計也不會回到這裏來的吧。
“阿生，你知道革老師去哪裏了嗎？”
葉生搖頭，“不知道。”
蒙小毅有些驚訝，“真不知道？”
“我覺得賀五就是跟著我才找到這裏的，說起來，他跟於叔這麽匆忙的離開，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我。”
“這怎麽能怪你啊？這明明就是賀小三居心不良！”
“不過你不知道革老師在哪裏也對，現在這年頭，監控遍布大街小巷，我能找到你，都要……”
254手段拙劣
蒙小毅話說了一半，突然捂住了嘴。
“額，那什麽……”蒙小毅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點什麽。
葉生接話，“所以，你又黑了別人的監控系統？”
蒙小毅表情十分尷尬，他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說露嘴。
他剛和阿生見面時，阿生就問過他是怎麽找來的，他只含糊的說了句實名制什麽的，將阿生忽悠過去。
結果這會兒，他自己倒是說漏嘴了。
“阿生，我錯了。我，我也是擔心你呀，機票跟大巴只要查記錄就知道，但是到了小縣城，你隨便上了個車就走了。我在那車站打聽了好久，都沒得到你的消息，不得已，這才……”
“還記得老爺子上次怎麽警告你的嗎？”
“我記得的。”蒙小毅忙不疊點頭。
緊接著他雙手合十，十分陳懇的求著葉生，“阿生，求你了，不要告訴他。”
上一次，老爺子知道他幫著三哥黑了別人的監控系統，不止是三哥被罵，他也被罵的狗血淋頭。
三哥雖然被罵的很慘，但被罵之後就離開了。
而他呢，之後天天被老爺子拎著耳朵教育。
現下他都還清楚的記得老爺子他他絮叨的樣子，他實在是不想再次重覆那一次的噩夢。
蒙小毅保證道，“阿生，求你了，下次我……”
“不，再也沒有下次了。”蒙小毅求生欲極其的強，忙不疊的保證。
葉生曉得蒙小毅專業夠強，在計算機這方面，蒙小毅算是他們學校裏拔尖的那一撥，但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這動不動就黑進別人系統，若是被比他強的人抓住了把柄，這可是公家的系統，若是真被揪出來了，怕是不能輕易善了。
這些還是葉老私下囑咐他，讓他時刻提點著一點。
但細想下來，也是他自己考慮的不周到，他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走了，也確實欠妥當了。
蒙小毅拿不準葉生的態度，有些小心翼翼的道：“阿生？”
葉生回過神來，“下不為例。”
“嗯嗯嗯。”蒙小毅心裏松了一口氣。
雖然也是擔心阿生才幹的這事，但之前老爺子就曾經警告過他，讓他別幹那些犯法的事情。
雖然他自己覺得並沒有什麽，但架不住老爺子根深蒂固的思想。
他也只得妥協。
見阿生不再追究這事，蒙小毅極力岔開話題，“阿生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葉生抿了抿唇，“沈唐有消息了嗎？”
“喲，這會兒曉得問了？我還以為你真有面上那麽淡定呢。”蒙小毅取笑道。
葉生心裏不痛快，想出來散散心，其實也有自主解壓的意思。
他不想給沈唐太多的壓力，但壓力與心緒堆積在心裏，會壓的他喘不過去來。
所以他得自己排解，而他能想到的就是出門散散心。
只是，他來之前根本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些事情。
在賀五出現之後，他就意識到了也許賀五是他帶來的。
雖然是無心的，但總歸是因為他。
他心裏隱隱有些後悔，他不該臨時起意來這裏的，也因為他的突然造訪而打破了革斯齊難得的平靜生活。
他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革斯齊，所以在得知革斯齊辭職的真正原因之後，他陷入了深思。
以至於之後革斯齊想帶著於叔離開的時候，他才站出來支持。
他了解革斯齊，他最期望的就是有一個家，能和愛人安穩度日。
雖然他沒能給革斯齊一個家，但也絕不會讓賀五去騷擾他。
他看得出來賀五是真喜歡革斯齊，倘若革斯齊但凡對他有一點好感，他也不會如此。
就像當初被賀五設計，他問革斯齊，喜歡賀五嗎？
若是革斯齊說喜歡，他會跟革斯齊斷的幹幹凈凈，並一點也不會留戀。
更不會對賀五做任何的事情。
可革斯齊的回答卻是不是，他不喜歡賀五。
賀五從頭到尾都是一廂情願。
可笑的是，即使當初兩人分開了，革斯齊卻仍舊不願意多看賀五一眼。
說起來賀五這個人，葉生又是不屑又是同情。
撇開賀五的人品不談，他敢愛敢恨，也算是個性情中人。
只是，那手段太拙劣！
雖然葉生不是一個主動的人，但他身邊不缺乏主動的人。
如同他和革斯齊能夠在一起，就是因為革斯齊鍥而不舍的追求，他也見過有些同學追喜歡的人，無所不用其極，但那也是有底線的。
以前他從未想過，居然會有人如此的愚蠢又瘋狂，在明知對方有戀人的情況下，還能使用下作的手段。
他向來是個不愛主動社交的人，朋友少的可憐，而賀五，算是徹底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
所以，之後簡白的出現，他才沒有過激的反應。
他其實並沒有蒙小毅說的那麽淡定，在與簡白攤牌之後，他心裏也不高興，只是他努力自己消化了。
蒙小毅見葉生不說話，心知壞事了。
因為到現在，他們依然沒有聯系上沈唐。
手機依舊關機，顧盛在回國之後，越想越不對，再加上葉生的失聯。
顧盛當天又飛過去尋沈唐。
只是他也並沒有消息傳回來。
蒙小毅看著沈默不語的阿生，心中感觸頗多。
阿生在他心裏，是一個極其有主意的人。
255感觸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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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的轉角處，葉生站在原地，聽了半響。
樓下半響都沒有聲音響起，片刻後，有腳步聲響起。
葉生見此，刻意放緩了腳步，上了樓。
他不知道，革斯齊辭掉工作，當真是有隱情的。
革斯齊在他的印象中從來都是穩重的，他從未見過他這樣歇斯底裏，從未見過他動怒。
然而，今天在賀五面前，他卻再也繃不住了，狠狠的將賀五罵了一通，將他心裏的憋屈與不滿通通發洩了。
葉生站在樓上的欄桿前，看著賀五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遠處，於叔扛著鋤頭往回走，路上還與賀五碰上了，兩人聊了幾句。
由於隔得太遠，葉生看不清兩人的表情。
不多時，於叔扛著鋤頭回來了，他將鋤頭放在院子裏，走近堂屋就看見革斯齊臉色不太好，不由得急切道，“小齊，你怎麽了？”
革斯齊略微坐起，靠在了沙發上，語氣有些疲憊，“沒事。”
“是不是你那個學生說什麽惹你生氣了？”
“叔，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於叔坐下，“恩，你說。”
“我，我是同性戀。”
於叔臉色並未出現驚訝等神色，臉上一片平靜。
“所以，這就是你辭職的真正原因？”
“不全是。”
於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其實，我早就發現了，在你回來之後。”
革斯齊心有疑惑，他回來之後，什麽都沒提及，於叔怎麽會知道？
於叔笑著說，“你這個孩子，藏的的確是深，你還記得，三年前，你父母的忌日，你特意回來去祭奠他們，在他們墳前你將帶去的酒都喝了個精光，最後靠著墓碑睡著了，最後還是我將你帶回來的，當時你迷迷糊糊的，卻還斷斷續續的說著話。
於叔說著，又看向革斯齊，“那時候我就知道你的性取向，只是，不管你愛的是同性還是異性，只要你幸福，我覺得都是可以的。你父母已經不在了，你從小就受了許多苦，好不容易有個貼心人，我很是欣慰。”
“只是我不知道，你竟然是因為這個而辭職的，若是我知道，我一定不會三番兩次的問，小齊，對不起。”
250脫口而出
“於叔，謝謝你。”革斯齊是衷心感謝於叔的理解的。
他自己的性取向一直都瞞著身邊的人，雖然於叔是他除了父母之外最親近的人了，但是他為了保險起見，並未告訴他。
說起來，那次他失態是因為葉生答應了跟他交往之後，他趁著父母的忌日回來祭奠，心裏埋藏了多年的秘密，借由醉酒，一股腦的傾巢倒出。
之後他一直都想不起，自己是怎麽回去的。
直到剛才於叔說出來，他才曉得，原來自己早早就露了陷。
於叔沒等到革斯齊再次說話，又繼續道：“你這次回來，我原本就猜想，你是在感情上遇到了挫折，但我又不敢問，哎，小齊，你還年輕，還有很多的路要走，不要……”
“於叔，如果，我讓你跟我一起離開這裏，你肯嗎？”
革斯齊不知道於叔會怎麽回答，他內心是忐忑得很。
“發生了什麽？”
於叔心中百轉千回，就剛剛那一霎的時間，他腦子裏閃過無數個想法，而他腦子裏最大的疑惑就是小齊為什麽要離開這裏？
革斯齊連取向都跟於叔表白了，自然也不會再藏著，“他一直在糾纏我。”
於叔也是個明白人，見他這樣說，心下便明白了過來。
於叔神情很是微妙，“他不是你的學生嗎？怎麽會……”
革斯齊矢口否認，“他不是。”
於叔沈默了一小會兒，說，“我明白了，我們什麽時候走？”
聽到這句話，革斯齊鼻尖一酸，突然有些想要落淚的沖動。
他明白南溪對於於叔來說有多重要，如今，他說答應就答應，確實讓他感情。
他不想跟賀五有任何的糾纏，他想走的遠遠的，說是逃避也好，懦弱也好，總之，他不想跟賀五扯上任何的關系。
“越快越好。”
“好，那我去收拾東西。”
“收拾一下衣服就夠了，其他的不用帶。”
“如果你想擺脫他，那就趁早走，比如，今天晚上。”
兩人聽見葉生的聲音，皆擡頭看向他。
“你該明白他有多難纏的，你和於叔馬上就走吧。”葉生說著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革斯齊，“打電話給他，給足夠的錢，他回來接你們的。到了鎮上，你們坐私家車走，這裏交給我。”
“這……”革斯齊有些不放心。
葉生笑了笑，“你放心，他不敢動我的。”
葉生想了想還是從革斯齊手裏將名片抽了回來，“你們去收拾吧，我來聯系車。”
於叔和革斯齊對視了一眼，而後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著行李。
葉生則聯系了車主，因為葉生闊綽，那師傅很快就答應來接他們。
於是兩個小時候，革斯齊和於叔便已經上了車。
葉生站在車邊，低聲囑咐，“路上小心，到了好好安頓，不用跟我聯系，我細想了一下，估計他還是我招來的。學校的事情交給我，我會替你做好善後工作的，以前都是你照顧我，這次，也應該到我替你做些事情了。”
“其實，你沒必要……”
“這次權當補償了，算是為我當初的幼稚給你道歉吧。”
葉生伸手抱了抱革斯齊，“走吧。”
車子緩緩離開，葉生站在原地目送著。
跟革斯齊在一起的日子，他向來是被照顧的無微不至的哪一個，這次，換他來護著革斯齊吧。
因為其根本的額原因還在他這裏。
他覺得自己其實不該來的，他知道賀五在革斯齊離開之後就一直派人跟著他，但他沒想到他這麽的鍥而不舍，這都這麽久了，他還如此執著。
甚至還尋到了南溪來了。
聽於叔的意思，賀五還不知來過一次。
既然第一次他無功而返了，便不見得會來第二次。
只是他前腳剛到，賀五後腳就跟了來，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賀五是不是還讓人盯著他。
既然他是想通過自己找到革斯齊，而且他也已經成功了。
那麽，若是革斯齊再一次消失了呢？
這一次，他都沒有主動問起革斯齊的去向。
他倒是想看看賀五這次怎麽順藤摸瓜。
葉生走回了院子，鎖上院門之後，便上了樓，樓上革斯齊的東西幾乎都拿走了，就連葉生描的那幾張速寫也被他一並帶走了。
葉生看著空曠的房間裏，幾不可聞的嘆了一聲。
真是孽障，他當初怎麽就鬼迷了心竅非得那麽較真呢？
現下，其實沈唐跟當初的革斯齊是一樣的，只是現在他懂得了退讓，但之前，他的字典裏從未有過退讓容忍著兩個詞。
葉生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細細思索著要怎麽才能讓讓賀五不痛快。
他讓自己和革斯齊惡心，自己怎麽會讓他好過。
雖然動不得，惡心一下總是可以的。
葉生想著，竟不知何時睡著了。
當他再次醒來時，窗外染起白霧四處飄散，他揉了揉脖子，站了起來。
走出房間，卻正巧看見賀五正動作麻利的翻院墻。
於叔院子裏的院墻不高，只有半人高，只可防君子不可防翻墻而入的賊人。
葉生撐著手肘，好整以暇的看著翻墻而過的賀五，“賀家當真是好家教。”
賀五聞言擡眼看向了二樓，他臉色立刻就變了，脫口而出道：“怎麽是你！”
葉生笑了，“怎麽就不可以是我？”
251最後底線
賀五前來只是想知道革斯齊為什麽沒去上課。
今天早上他早早就去了學校，卻聽聞革斯齊缺席了早上的早課。
而且據革斯齊的同事說，他從未遲到過，更別說無故曠課了。
他這才前來尋人，剛走進院子去而發現門被鎖住了。
於是他只得翻墻，想進來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賀五，你這麽糾纏他有意思嗎？”
賀五見葉生插手他跟革斯齊的事情，心生不悅，對葉生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跟你有關系嗎？”
葉生勾了勾唇角，“我是他們家的客人，可你呢？主人家不在，你倒是翻門而入，呵，當真是好家教。”
“葉生，你也不用對我冷嘲熱哄，我也懶得聽，我是來找革斯齊的，並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
“彼此彼此。”
賀五沒再理會葉生，只是四下打量了一下，開口朝著屋裏喊道，“革斯齊！”
葉生站在樓上絲毫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賀五見沒人回應，心中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
於是他快步走到門邊，打開堂屋的大門，屋內空無一人，賀五四下找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革斯齊的蹤影。
於是他上了樓，卻見葉生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站在欄桿旁邊，賀五直接無視掉他，一間間的尋找革斯齊的蹤跡。
但所有房間都找完了，都沒發現革斯齊，賀五心中頓時明白了。
他走出房間，看向葉生，“革斯齊在哪裏！”
“當初趾高氣昂的在我面前說，不後悔對革斯齊的所作所為，那現在呢，你有那麽一絲後悔嗎？當初我是不知道他是因為你的威脅才辭掉工作的，若是我知道，你的日子過得也不會舒坦。”
“革斯齊在哪裏！”賀五再次重覆，
他此刻只在革斯齊的下落，並不想跟葉生多說，葉生討厭他，恰巧，他對葉生也是一樣的厭惡。
“他走了，因為不想被你扯上任何關系，亦不想被你糾纏，所以帶著於叔走了。”
“革斯齊在哪裏！”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賀五氣的胃疼，他還記得，上一次，他找葉生問過好幾次，葉生都說不知道，可過了一段時間，他松懈了之後，還不是來找革斯齊了。
現在他倒是坦白，明明知道革斯齊的去向，卻擺明了不告訴他。
“我不是革斯齊，我沒他那麽善良，我也勸你，最好現在離開，不然……”
賀五怒極，‘“葉生，你當真要和我作對！”
他有多少年都沒這麽震怒了，上次革斯齊悄無聲息的離開，他找了這麽久，才找到，本想著一點點將他攻陷拿下。
卻不想，中途，革斯齊又來了一招金蟬脫殼。
現下，葉生有了防備，他又該去哪裏找革斯齊的下落！
賀五滿心糾結，革斯齊這麽一消失，當真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都安排好了一切，原本他想著革斯齊雖然現在怨他，但若是他堅持對革斯齊好，想來也一定會有所收獲的。
但他還沒使上力，革斯齊居然抽身走人了！
思緒飛轉間，賀五甚至想到了將葉生綁起來逼問革斯齊的下落。
但理智告訴他不可以，因為當初他的一廂情願，導致了革斯齊如今還怨他，若是他再對葉生出手，革斯齊怕是當真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葉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賀五，當初你招惹革斯齊，破壞我們倆的感情，我並未下重手，但如今你當著我的面，還敢威脅我，當真是嫌活得太安逸了嗎？”
葉生的話引起了賀五的審視，他看著葉生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葉生話語裏字字句句有深意，什麽叫未下重手？
難不成他身後還有什麽駭人的勢力？
若真是如此，當初他必然也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自己了。
可聽他的意思，是看在賀家的面上放了他一馬？
呵。
這倒是有意思了，他賀五，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呢。
“有些事情我只說一遍，下一次，若是再讓我知道你糾纏革斯齊，就算你是賀家的人，我一樣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賀五心中有一口郁氣堵在胸口，“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別再靠近他，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葉生指了指樓梯口，“現在，你可以走了。”
賀五本就是來找革斯齊的，革斯齊沒找著，倒是又和葉生杠上了，他不曉得葉生哪裏來的底氣說這些狠話。
但他潛意識裏又覺得，葉生這個人不像是愛說大話的人。
讓向來低調，沒什麽存在感，但上次他和革斯齊在酒店被葉生撞見之後，他確實是在裏邊多呆了些日子。
而且，家裏人還沒發疏通，這件事情之後，他父親曾經囑咐過讓他少惹事。
但除了革斯齊之外，他從未拿自己的家世去欺壓過任何人。
因為當初他堅信，即使他用了強，革斯齊報了警，賀家也能將此事徹底摁下。
但他沒想到的是，葉生背後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勢力，一直在幫扶他。
“還不走？等著我叫人嗎？”
賀五看了葉生一眼，沈默的轉身下了樓。
賀五原本就是個懂得掂量的人，他吃不準葉生的話是真是假，但他也沒有妄動。
他雖然人事離開了，但要尋革斯齊的心，卻一點也沒變。
他喜歡革斯齊，不只是說說而已。
就算是糾纏一輩子，他也絕不會放過！
252有跡可循
在賀五離開之後，葉生在欄桿邊站了許久，他這本來是來散散心的，結果他才來不到一天，倒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葉生看了看手腕上的鐘表，見時間尚早，便轉身下了樓。
他來到學校裏，找了校領導，替革斯齊辭了職，並表示自己可以先暫時替革斯齊給學生們上課。
校領導雖然有些惋惜革斯齊的辭職，但對於葉生倒是歡迎的。
畢竟師範院校的應屆畢業生，能來教他們學校的孩，可謂是求之不得。
轉眼便是四天過去了，葉生自己不大會弄飯，於是在學校任教的四天，他早中晚都是在學校的食堂裏吃的，雖然夥食不算好，但葉生也不是個挑剔的，只要能吃飽，他也不挑。
可葉生在走出學校，往於叔家中走的時候，卻在心裏犯起愁來。
著未來兩天，他要吃點什麽才好？
這幾天他倒是四周看了看，於叔家蔬菜倒是不缺，但難在他不會做。
冰箱裏的東西，除了水果之外，其他的都原封不動的放在冰箱裏。
葉生正犯愁自己接下來兩天要怎麽過，突然，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阿生！！！”
葉生初一聽這聲音，恍然間還想著是不是自己出現了什麽幻覺，他怎麽會在這裏聽見蒙小毅的聲音呢？
就在葉生楞神之際，蒙小毅的聲音再次傳來，“阿生！”
葉生這才轉頭看去，只見蒙小毅背著一個雙肩包，正快步朝他跑來。
蒙小毅微微彎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氣，“你想什麽呢，喊了你兩聲才搭理我。”
葉生倒是奇怪，怎麽一個個的，都像是越好了似得，找他一找一個準。
“你怎麽找來的？”
蒙小毅呵呵笑道：“嘿，現在出門可是實名制的，你去了哪裏，上網一查，什麽都有跡可循。”
“不過，你怎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這裏了？”蒙小毅四處環視了一圈，照例說，阿生知道和想去的地方，他基本上都知道的。
但是南溪這個地方，他倒是從未聽阿生提起過，他也不曉得，阿生怎麽會無緣無故的來了這裏。
“阿生，你，是不是遇見什麽事了？”
蒙小毅心中略有懷疑，因為葉生雖然不太喜歡電子產品，但是手機作為一個重要通訊工具，他基本上都是隨身帶著的，當初跟沈唐去旅游關機就算了。
可他回國了，手機卻總是處於關機狀態，這就很不對勁了。
他問陸歌，陸歌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顧盛跟他多提了幾句，於是他這才動手查阿生的去向。
這一查，才知道他居然來了南溪。
他緊而來，卻在縣城和鎮上耗了許久，因為這一段路程，他並未買票，他只能在車站四處打聽。
最終才找了來，一路上也花了不少的時間。
剛巧他抵達時，就看到阿生若有所思的低著頭一直往前走。
他和阿生從小一起長大，僅從一個背影，便能認出他來。
這會兒見著了葉生，他連連發問，“阿生，你可不許瞞著我。”
“是不是跟沈唐有關？”
從他知道阿生是一個人回來的時候，他心裏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兩人出去辦婚禮，再加上蜜月旅行，怎麽到最後，只有阿生一個人回來了？
這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呀。
葉生看了看蒙小毅，而後緩緩說出了遇見簡白前後的事情。
蒙小毅聽完，顯示沈默了一會兒。
而後才緩緩開口，“阿生，不得不說，你這次做的很對。”
葉生此時也不曉得該作何回應。
“你想的沒錯，既然他的前任都要死了，那就讓他死去，死了之後，一了白了，以後也摻和不了你們的事情。”
蒙小毅剛才其實內心是訝異的，他沒想到阿生為了沈唐能夠做到這一步。
阿生其實內心有些小潔癖，他是知道的，就比如，陸歌對於他。
雖然他喜歡陸歌，而陸歌在和他交往的期間若是和其他人發生關系，他絕不會做到跟阿生一樣決絕。
他會選擇視而不見，但他的忍耐與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他覺得惹這一生，不應該只有一次機會。
他會選擇遠離第一次，但也會跟他認真的談一次，杜絕下一次的發生。
若是當真第二次發生了，他也會勒令自己，收回自己的喜歡，因為一個不懂得珍惜他的愛人，根本就不合格。
故此，他覺得阿生這次的選擇很對。
沈唐對阿生的感情他都是看在眼裏的，他多次暗地裏想，若是陸歌有沈唐識趣，他不知得有多欣慰。
可是人無完人，即使是沈唐這樣的人，也難得犯次糊塗，再者，沈唐既然心裏有阿生，便不會真的做出什麽傷害阿生的事情。
蒙小毅頓了頓又道，“其實，我有個小小的人生信條，可以借你參考一下。我覺得人呢，短暫幾十年，人生路上難免會犯一次錯誤，選擇寬容跟原諒並不可恥，也不丟人。進退有度，這個度，取決於你都多麽的喜歡對方，再者你的委屈得讓對方知道。”
“所以，我會建議你打開手機，然後你們好好談談。”
葉生只是聽著，沒發表任何意見。
“還有，阿生，你就算是生他的氣，也不該把手機關機了，你曉不曉得這幾天我有多擔心，天天打電話都關機，可給我急壞了。”
倒是蒙小毅越說越來勁，說到最後，還忍不住埋怨起來了。
253施加壓力
“還有啊，你來這幹什麽？”蒙小毅邊說，便四下打量，“這雖然風景還不錯，但這也太偏了點吧，你不知道，我剛剛來的時候，車裏都擠爆了，這裏交警都不管超載的嗎？”
葉生聽聞蒙小毅吐槽超載的事情，不免想起，當吃他初到南溪的那時候，也發生過一樣的事情。
蒙小毅說了半響都沒見葉生回應，不由得頓住了腳步，“阿生？”
“恩？”
“你怎麽了？”
蒙小毅知道他話不多，但這會兒的阿生也太沈默了些。
葉生指了指蒙小毅身後，“到了。”
蒙小毅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不遠處立著一棟兩層的房子。
他來了興趣，快步走近院子，推開了一個鐵柵欄，然後圍著院子轉了一圈，院子裏的圍墻只有半人高，所以他即使站在院子裏也能看見他們方才來時的路。
他一直都沒發覺，自己跟阿生邊走邊聊，居然走了這麽遠。
因為房子在一個小山坡上，站在院子裏都能看見對面的山勢，山中樹木郁郁蔥蔥，隱約還點輟著不少的粉白花朵，看起來格外的雅致。
“唔，這兒不錯呀。”
葉生跟著蒙小毅走進了院子，將柵欄的拴上之後，這才站在蒙小毅身側，擡眼看著遠方的景致。
“這裏很安靜。”
“倒也是。”蒙小毅讚同的點了點頭，片刻後，他便收起了心思，繼續問，“不過，阿生，你還沒告訴我，你來這裏做什麽呢？”
“我只是出來散散心，碰巧在這裏碰見見了革斯齊。”
蒙小毅聽到革斯齊名字的時候，微微楞了楞，“革，革老師？他怎麽會在這裏？”
葉生緩緩將革斯齊的事情告訴了他。
他的事情蒙小毅大多都是知曉的，也並未刻意隱瞞。
聽完葉生的敘述，蒙小毅只覺得牙疼，“嘶，這個賀小三是不是腦子有坑啊！都這樣了，還在糾纏？”
他知道賀五十分的極其的不要臉，卻沒想到，事已至此，他居然還有臉來糾纏革斯齊！
真是氣死他了！
“哎喲，真是肺都要給氣炸了！”
蒙小毅氣的齜牙咧嘴，要是他這會兒與賀五面對面，他早就操起拳頭開揍了，根本不會有革斯齊和阿生這樣好說話。
“阿生，我覺得總躲著賀五也不是辦法，我覺得，你應該給他施加一點壓力。”
葉生何其的聰明，但看蒙小毅眼睛滴溜溜的轉動，他就曉得蒙小毅心裏憋著壞。
“你是說……”
蒙小毅點頭，“對，既然他都這麽沒臉沒皮了，我們還跟他客氣什麽？他不是無法無天嘛，可他家人呢？賀家也身處於政界，若是賀五這裏出了些風言風語，你說，別人會怎麽看賀家？”
葉生暗自思索了一下蒙小毅的提議，其實這件事情，在當初撞破革斯齊與賀五的時候，他的心裏的確這樣想過。
只是，為了不給大哥添亂，他忍下來了。
可是賀五卻得寸進尺，居然還威脅革斯齊不說，現在倒還對革斯齊糾纏不清！
“再者，恕我直言啊，我覺得你在處理沈唐的事情上面，雖然比之前要成熟，我也知道你承受了許多，但我想說的是，既然你都承受了那麽多了，為什麽還要選擇逃避呢？”
“我沒有。”
“你有！你沒逃，那你跑出來散什麽心？還不開手機？即使手機壞了，這一路走來，你有無數次可以修理手機或者換手機的機會，但你沒那麽做。”
“你受了委屈就得讓他知道，不然這委屈不白受了嗎？”
“你收拾收拾跟我回去，至於這學校裏的老師，總會有願意來的。實在不成，我找幾個學弟學妹大四的時候來這實習，你看呢？”
蒙小毅的連番轟炸，炸的葉生沒來得及反駁。
他其實並不是想逃，他真的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只是最終沒能如願而已。
一來到南溪，便遇見了賀五來攪局。
“阿生？”
“好，我處理好學校的事情就回去。”
“成。”見阿生答應了跟他回去，蒙小毅心情自然是不錯的。
他走向堂屋，推門而入，不由得讚嘆，“唔，不得不說，革老師眼光確實不錯，這房子裝修的還挺好的。”
他打量著眼前裝修的還不錯的房子，暗自犯愁。
“不過，要我們都都走了，這房子可怎麽辦吶？”
葉生失笑，“要不，我們留下來，你也別打游戲了，我也不讀研了，就跟這學校教書育人怎麽樣？”
“別別別，我只是感嘆一下。”
蒙小毅整個臉上都寫滿了拒絕兩個字，“我還是喜歡燈紅酒綠的大都市，這個，偶爾來體驗體驗就成……”
蒙小毅向來喜歡熱鬧，這裏山高路遠又冷冷清清的，除了風景好點，基本沒什麽吸引人的優勢。
他想，革斯齊若不是急於躲避賀五以及放心不下那個於叔，估計也不會回到這裏來的吧。
“阿生，你知道革老師去哪裏了嗎？”
葉生搖頭，“不知道。”
蒙小毅有些驚訝，“真不知道？”
“我覺得賀五就是跟著我才找到這裏的，說起來，他跟於叔這麽匆忙的離開，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我。”
“這怎麽能怪你啊？這明明就是賀小三居心不良！”
“不過你不知道革老師在哪裏也對，現在這年頭，監控遍布大街小巷，我能找到你，都要……”
254手段拙劣
蒙小毅話說了一半，突然捂住了嘴。
“額，那什麽……”蒙小毅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點什麽。
葉生接話，“所以，你又黑了別人的監控系統？”
蒙小毅表情十分尷尬，他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說露嘴。
他剛和阿生見面時，阿生就問過他是怎麽找來的，他只含糊的說了句實名制什麽的，將阿生忽悠過去。
結果這會兒，他自己倒是說漏嘴了。
“阿生，我錯了。我，我也是擔心你呀，機票跟大巴只要查記錄就知道，但是到了小縣城，你隨便上了個車就走了。我在那車站打聽了好久，都沒得到你的消息，不得已，這才……”
“還記得老爺子上次怎麽警告你的嗎？”
“我記得的。”蒙小毅忙不疊點頭。
緊接著他雙手合十，十分陳懇的求著葉生，“阿生，求你了，不要告訴他。”
上一次，老爺子知道他幫著三哥黑了別人的監控系統，不止是三哥被罵，他也被罵的狗血淋頭。
三哥雖然被罵的很慘，但被罵之後就離開了。
而他呢，之後天天被老爺子拎著耳朵教育。
現下他都還清楚的記得老爺子他他絮叨的樣子，他實在是不想再次重覆那一次的噩夢。
蒙小毅保證道，“阿生，求你了，下次我……”
“不，再也沒有下次了。”蒙小毅求生欲極其的強，忙不疊的保證。
葉生曉得蒙小毅專業夠強，在計算機這方面，蒙小毅算是他們學校裏拔尖的那一撥，但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這動不動就黑進別人系統，若是被比他強的人抓住了把柄，這可是公家的系統，若是真被揪出來了，怕是不能輕易善了。
這些還是葉老私下囑咐他，讓他時刻提點著一點。
但細想下來，也是他自己考慮的不周到，他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走了，也確實欠妥當了。
蒙小毅拿不準葉生的態度，有些小心翼翼的道：“阿生？”
葉生回過神來，“下不為例。”
“嗯嗯嗯。”蒙小毅心裏松了一口氣。
雖然也是擔心阿生才幹的這事，但之前老爺子就曾經警告過他，讓他別幹那些犯法的事情。
雖然他自己覺得並沒有什麽，但架不住老爺子根深蒂固的思想。
他也只得妥協。
見阿生不再追究這事，蒙小毅極力岔開話題，“阿生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葉生抿了抿唇，“沈唐有消息了嗎？”
“喲，這會兒曉得問了？我還以為你真有面上那麽淡定呢。”蒙小毅取笑道。
葉生心裏不痛快，想出來散散心，其實也有自主解壓的意思。
他不想給沈唐太多的壓力，但壓力與心緒堆積在心裏，會壓的他喘不過去來。
所以他得自己排解，而他能想到的就是出門散散心。
只是，他來之前根本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些事情。
在賀五出現之後，他就意識到了也許賀五是他帶來的。
雖然是無心的，但總歸是因為他。
他心裏隱隱有些後悔，他不該臨時起意來這裏的，也因為他的突然造訪而打破了革斯齊難得的平靜生活。
他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革斯齊，所以在得知革斯齊辭職的真正原因之後，他陷入了深思。
以至於之後革斯齊想帶著於叔離開的時候，他才站出來支持。
他了解革斯齊，他最期望的就是有一個家，能和愛人安穩度日。
雖然他沒能給革斯齊一個家，但也絕不會讓賀五去騷擾他。
他看得出來賀五是真喜歡革斯齊，倘若革斯齊但凡對他有一點好感，他也不會如此。
就像當初被賀五設計，他問革斯齊，喜歡賀五嗎？
若是革斯齊說喜歡，他會跟革斯齊斷的幹幹凈凈，並一點也不會留戀。
更不會對賀五做任何的事情。
可革斯齊的回答卻是不是，他不喜歡賀五。
賀五從頭到尾都是一廂情願。
可笑的是，即使當初兩人分開了，革斯齊卻仍舊不願意多看賀五一眼。
說起來賀五這個人，葉生又是不屑又是同情。
撇開賀五的人品不談，他敢愛敢恨，也算是個性情中人。
只是，那手段太拙劣！
雖然葉生不是一個主動的人，但他身邊不缺乏主動的人。
如同他和革斯齊能夠在一起，就是因為革斯齊鍥而不舍的追求，他也見過有些同學追喜歡的人，無所不用其極，但那也是有底線的。
以前他從未想過，居然會有人如此的愚蠢又瘋狂，在明知對方有戀人的情況下，還能使用下作的手段。
他向來是個不愛主動社交的人，朋友少的可憐，而賀五，算是徹底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
所以，之後簡白的出現，他才沒有過激的反應。
他其實並沒有蒙小毅說的那麽淡定，在與簡白攤牌之後，他心裏也不高興，只是他努力自己消化了。
蒙小毅見葉生不說話，心知壞事了。
因為到現在，他們依然沒有聯系上沈唐。
手機依舊關機，顧盛在回國之後，越想越不對，再加上葉生的失聯。
顧盛當天又飛過去尋沈唐。
只是他也並沒有消息傳回來。
蒙小毅看著沈默不語的阿生，心中感觸頗多。
阿生在他心裏，是一個極其有主意的人。
255感觸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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