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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回家坦白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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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別人!”

別人都曉得維護愛人,而他家的,只知道站在一旁看戲!

簡直氣死他了!

“親愛的,別眼紅,等回去了,我也送你一個豪華婚禮。”

“當真?”

“恩。”陸歌十分有誠意的抱著,“隨你挑。”

蒙小毅心裏這才平衡了一些。

要知道他在接到沈唐的通知,說讓他去參加他和阿生的婚禮的時候。

他第一反應是驚訝,緊接著是生氣。

看看沈唐做事,光做不說。

將一切的事情都辦的妥妥當當,根本不讓阿生操一點心。

而反觀陸歌呢,光說不做。

早跟他承諾了,要給他辦一個婚禮,但一直都沒上手,僅限於說說而起。

相較而下,讓他如何不生氣。

其他人看著蒙小毅那堪比變臉的魔術,都有些忍俊不禁。

特別是顧盛。

他低聲對身側的秦州說道,“你有沒有覺得蒙小毅太好哄了?”

“你才是真的好哄,蒙小毅不簡單的。”

“這從何說起?”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聽到秦州對蒙小毅的評價,顧盛陷入深思。

蒙小毅這個人看起來就是呆呆傻傻的,情緒來得也快,去的也快。

陸歌幾句話,就能將他搞定。

這樣的人不簡單?

秦州看了一眼顧盛,其實在沈唐陸歌顧盛三人之中,最為單純的,應該是他。

看起來是個老總,其實身邊都還算是單純。

沈唐給人的印象都是十分的沈穩,當然,這可能與他的閱歷相關。

他是三人之中,當之無愧的老大。

而葉生,是活的最明白的那個人。

他心裏對一切都有數,活的十分的理智。

再有就是陸歌,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

其實不然,他和蒙小毅的相處,他看在眼裏。

蒙小毅屬於那種扮豬吃老虎的類型,然而陸歌卻是那種,你扮豬吃老虎,我就將計就計。

也不曉得,到底是誰著了誰的道。

兩人都算是旗鼓相當。

216意境十足

反倒是顧盛,看起來精明,其實不然。

事業上有沈唐出謀劃策,再加上他處處幫扶,所以在混的風生水起。

這也是後來,他曉得盛世娛樂是盛世集團旗下的分公司後,才發現的。

顧盛在事業上得到貴人的幫扶,事業蒸蒸日上。

但是這個人在感情上,實在是愚笨。

估計他至今為止,還以為自己是靠他利誘來的。

也就是他心迷了心竅,自願上了鉤。

不然以顧盛那種淺顯的伎倆利誘,哪裏會讓他心動?

他見過的有錢有勢的大佬比顧盛強的,多了去了。

當時只是覺得顧盛這個人長得還算符合他的審美,再加上,他也確實需要一個臨時靠山。

對,當時他只是想找個臨時靠山。

哪曉得,漸漸的,他居然淪陷了。

一個從不會拒絕他的老板,對他而言,吸引力也是大的。

至此,他算是安了心跟顧盛好。

但他本是一個識時務的人,若是有一天顧盛要跟他分開。

他自然也會放手,然後奔向自己的前程。

畢竟,他除了愛情,還有其他的追求。

想到這,他側身看了看正苦思的顧盛,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

“走了。”

“恩?”

秦州指了指前方的人群。

沈唐一行人,正朝著不遠處,已經搭建好的婚禮場地走去。

顧盛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思,“走,咱們跟上。”

兩人這才快步跟上。

他們剛跟上來,蒙小毅就掙脫掉陸歌的手,暗搓搓問群主,“男神,你們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沒什麽。”

“哼,肯定有事,男神,你跟著顧總,可是學壞了啊,現在還學會藏著掖著了。”

秦州饒有趣味的看了蒙小毅一眼,“那你覺得,我藏什麽了?”

“恩,男神,你真沒勁。”

秦州面帶笑意,“我只是跟顧盛說,沈唐實在是有心,不僅著手準備了這麽大一個驚喜,還特意邀請我們來見證,這份心,很難得。”

“可不是。”蒙小毅語氣酸溜溜的。

突然,蒙小毅話鋒一轉,“不過,這事情我們也可以辦呀,我有個主意,你說我們回國也舉辦一個這樣的儀式好不好?”

秦州眼角微微抽了抽,“我們?”

“你別誤會,我是說我們倆,你和顧總,我和陸歌,怎麽樣?”

“可以。”

“那這事,我們就暫定了啊,等我回去了,我跟你討論討論細節。”

“好。”

蒙小毅找到同盟,心情大好,跟陸歌說說笑笑的聲音就一直沒斷過。

顧盛湊近秦州,問,“你當真這麽想的?”

秦州眼帶詢問,“怎麽?”

“我很高興,你能有這個想法,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籌備的。”

“蒙小毅說他籌備。”

“他是他,我是我,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能假他人之手呢。”

秦州沒見微微一挑,似乎在詫異,顧盛今天怎麽這麽上道了。

“好吧,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放心吧。”

兩人一邊說著,行人也慢慢停了下來。

因為他們已經到了搭建的場地。

地上全是綠油油的青草,這裏布置的很簡單。

只有一排排的座椅,和正前方,一個個銜架搭起的一個約莫二十公分高的臺子。

臺子的四邊有四根白色圓柱直直的立起,然而圓柱的四周皆綁著綠白相間的花朵與樹葉。

臺子的上方沒有任何的遮擋物,正面一眼都能看到草地的盡頭的圍墻。

遠遠看去,這臺子像是嵌入到這風景如畫的草地上一般。

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綠色是葉生喜歡的顏色。

他說綠色充滿了生機,綠色代表重生。

沈唐想,讓葉生從這裏開始幸福的生活。

所以他才特意跟大嫂商量著布置這個場地。

“唔,好看哎。”蒙小毅率先發表意見。

他見過的婚禮場地,不算少,第一次見這麽簡單卻十分有意境的。

阿生喜歡綠色,親近的人都知道。

這綠油油的草地,配上那點綴的白花,看起來十分的清新淡雅。

見葉生半天沒有回應,蒙小毅側頭看向他,“阿生?”

葉生其實已經看呆了。

他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他是震驚的。

“你……”

“抱歉,我沒經過你的同意就看了那張畫。”沈唐面色雖然沈穩,但當他與葉生對視,看著對方眼底那一絲絲的震驚時,他難得有些緊張。

葉生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說。

那時候,他初識情愛,也曾經幻想過自己的婚禮。

只用了幾只彩鉛,他就將想象中的婚禮描繪下來。

而後,他將那副畫壓在了書桌下,多年未曾拿出來看過。

因為他知道,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且不說對方對他根本無意,就算是有意,他也不可能擁有一場儀式。

但眼前的這一幕,恰巧與他的畫重合。

葉生眼睛突然泛起一陣酸意,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像要緩解這個情緒。

沈唐不顧在場許多人,兀自低頭看向努力抑制住情緒的愛人,“喜歡嗎?”

葉生難耐的動了動嘴唇,而後點了點頭。

“明天,我們將在這裏成為彼此的合法配偶。”

“所以,想哭的話,留著明天吧。”

一旁的葉家三兄弟見此,皆微微一笑。

葉生從來都是個冷靜自持的,鮮少見他露出感動的神情的。

今天他們倒是開眼界了。

沈唐幾句話,就讓他快要控制不住情緒了。

217傾心相待

“我們去那邊走走吧。”葉覽遠是個有分寸的人。

此時人家兩人說知心話呢,他們就不擱這礙眼了。

“行。”其他兩兄弟紛紛點頭。

兄弟三人自覺走遠,其餘的兩對也紛紛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特意給兩人留了空間。

畢竟都是識趣的人。

不多時,這邊只剩下沈唐和葉生兩人。

葉生微微擡起頭,十分認真的看著沈唐,“沈唐,謝謝你。”

他是真心感謝對方的。

他年紀比他大,閱歷比他豐富,處理事情上,也會比較圓潤。

他明明看見了那張圖,卻不多說,只默默的替他實現。

在如今這個年代,大多數的人,說的比做的多。

而沈唐卻恰恰相反。

在他印象中,他第一次對沈唐略有好感,就是因為他的自持。

他們這個圈子裏很亂,他雖然潔身自好,但私生活混亂的他也見過不少。

沈唐相貌堂堂,事業有成,典型的成功人士,雖然身邊雖然不缺追求者。

但在那種時候,能夠停下來的人,絕非常人。

他和沈唐的第一面,雖然尷尬。

但沈唐在他心裏,其實是留下了一個較好的印象。

因此,事後的事情,才顯得那麽的順理成章。

在這之前,他對待感情,他都十分的理智,理智的近乎冷血。

人家對他好五分,他便還五分,人家對他好十分,他只還八分。

從不敢百分百的投入。

與沈唐亦然,只是隨著相處的深入,他漸漸覺得自己的想法開始變得不受控制。

他會在沈唐受傷時,擔驚受怕,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受苦。

他會在看不見沈唐的時候,不由自主的想他。

一切的一切,足以讓他警覺。

但他還是衷於自己的感覺。

他是喜歡沈唐的,所以,在沈唐沒有主動提出與他分開,他就一定不會主動放手。

因為,他本就沒什麽可失去的。

他現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上天額外的恩賜。

既如此,他對對待沈唐時,才會願意打開心扉,徹底的將自己交給他。

他那雖然早早就知道了沈唐對他的心意。

但此時,得知他一直默默的做著這一切。

多日來的情緒堆積,讓他一時間竟有些把持不住。

葉生的眼眶紅了,眼裏有水霧浮起,緊接著,水霧慢慢在眼眶裏凝結成淚滴。

而後隨著眼角一滴滴的滑落。

沈唐見到葉生的眼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在他印象中,葉生從沒當著他哭過。

沈唐急了,他以為葉生是氣他沒經過他同意看了他壓在書桌下的那張畫。

他趕忙道歉,“阿生,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那張畫的,那天……”

葉生突然伸手捂住了沈唐匆忙解釋的嘴唇。

他無聲的盯著沈唐看,細細的看。

沈唐的五官其實早已深深鐫刻在他的心裏。

但此刻,他竟還是不由自主的想細細的看他。

這個男人對待感情很認真,對他也有足夠的包容心,他很優秀,說是天之嬌子也不為過。

可他對自己,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

時時照顧他的情緒,自己卻處處小心翼翼。

葉生努力睜大了眼睛,似乎想要阻止蜂擁而來的眼淚。

但卻不見成效。

他語帶哽咽的道:“自打我們交往以來,你對我百般照顧,我卻從來沒有替你做過什麽,我覺得很慚愧,你為我做了這麽多,籌辦我們的婚禮,邀請親朋好友的見證,這一切,都是我不敢想象的事情,可是你全替我做好了。”

葉生說話間,捂著沈唐嘴唇的手一直沒松開過。

沈唐眼底的心疼之色溢於言表。

他伸手替葉生抹了抹眼淚,心疼的無以覆加。

這個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想給他所有能給的。

一個婚禮,一個見證,這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沈唐一邊溫柔的替愛人擦拭著眼淚,一邊傾聽。

“我從未問過你想要什麽。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你對我的好,我覺得自己很自私。”

說道動情處,葉生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下滑了滑。

正當他察覺到了,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下一刻,卻被沈唐握在了手心。

沈唐柔聲道,“阿生,我不是個聖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得到你,不光是身體,還有心。”

葉生眼裏的淚湧的越發兇了,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怎會不知道沈唐圖什麽。

他只是覺得能有這樣一個人煞費苦心的為他做這一切,他覺得又幸福又不可思議。

他何德何能,能讓沈唐如此傾心相待。

“阿生,永遠也不要否定自己,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最好的,你也值得最好的。”

葉生聞言嘴角微彎,竟是又哭又笑。

沈唐勸慰道:“別再哭了,我會心疼的,再有,明天就要舉辦儀式了,雖然都是些親朋好友,但也不好腫著眼睛讓他們觀禮吧。”

說完,他再次伸手替愛人擦了擦臉頰的淚痕。

葉生緊盯著沈唐心疼的表情,心中更是自責不已。

他伸手,環住沈唐的胳膊,然後略微施力。

沈唐微微彎了彎脖子,葉生則直接了當的親了上去。

沈唐大喜過望,愛人在情事上,從來都放不開的。

此地寬闊,更是沒有任何遮擋,他竟能主動索吻。

這讓沈唐如何不開心。

他欣喜的加深了這個吻。

218暗流湧動

這邊,兩人深情擁吻。

遠處,葉家三兄弟自然也是看見了這一幕。

葉覽宸笑道,“現在的年輕人,當真是放得開。”

葉覽年向來都是個古板的性子,聽到三弟的話,一聲都沒吭。

在得知葉生的性取向時,他雖然驚訝,但見老爺子都沒說什麽,他便沈默了。

其實在部隊裏,這樣的多得很。

他本人不是一個沒事找事的,一般這種事情,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不過問。

他只需要成果,不管他們怎麽交朋友。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看老爺子對一個撿來的孩子比對他們這幾個親生的還要悉心的時候,他跟三弟心中也有些不滿。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逐漸看到了葉生的乖巧懂事。

再者,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邊也沒人能貼心照顧。

而葉生又是個沈得下性子的人,跟著老爺子寫字畫畫,也能打發些時間。

日子久了,他們也就釋然了。

畢竟葉生的年紀比他們那大侄兒還要小,他們也不好跟一小孩子計較。

如今,算是平平淡淡過了這二十年,老爺子的萬年過的也算是舒心。

為此兄弟三人都還挺寬慰的。

葉覽宸見二哥不吭聲,便將實現挪到大哥身上。

可他大哥正望著那相擁的兩人出神,根本就沒搭理他。

葉覽宸不由得有些奇怪,“大哥,你看什麽呢?”

葉覽遠緩緩的搖了搖頭,“沒什麽。”

葉覽宸取笑道:“大哥,平常看起來你正正經經的,怎麽還看的這麽認真呢。”

葉覽年看了他一眼,“別胡說。”

“喲,還有幫忙的呀,算了,算了,一對二沒什麽勝算,我先去溜達溜達。”葉覽宸說著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不僅是葉覽宸察覺了大哥的出神,就是葉覽年也看出來了。

他早就察覺大哥似乎在深思著什麽,那眉頭微皺的樣子,明明就是有事情。

“大哥。”

葉覽遠搖頭,“真沒事。”

見他不說,葉覽年也不勉強,他這個大哥是家裏最有主意的人。

他大哥在官場這些年,早就練就一身喜怒不露於色的本領。

剛剛他的神情,明顯就是有事情,但對方不肯說,他也沒辦法。

葉覽年只得道:“有事記得告訴我。”

“恩。”

葉覽年一時找不到人說服啊,略顯無聊,其實他本就不打算來的。

只是事關一時的大事,就連最忙的大哥和老爺子都動身前來,他又怎好缺席。

只得一同來了。

只是這裏人生地不熟的,竟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他四下看了看,最後他只得去尋老三說話去了。

葉覽遠站在原地,心中百轉千回。

因為,就在他和葉老動身的前一天,有個女人找上門來了。

而且,老爺子還見過她。

正是那個自稱是阿生親生母親的女人。

而且,小毅說,那個女人曾經找過他很多次。

跟他套近乎,小毅也是個聰明的,多次之後他也察覺到了不妥。

於是才特意來告訴他。

哪曉得,小毅剛說完,那女人就上門來了。

老爺子說先瞞著,可始終這麽瞞著也不是個事。

況且,這次連賀家都牽扯進來了。

那女人也是好手段,居然能說動賀家的人,來插手這件事。

當初他和老爺子在哪女人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決定隱瞞,主要是考慮到葉生的感受。

葉生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孤兒,是被老爺子撿回來的。

他不同於小毅,小毅曉得自己親生父母是誰,也知道攸關他們的記憶。

但是葉生不一樣。

他知道自己是被丟棄的,所以他心思重,處處小心。

他能看出來葉生從小就可以順從老爺子的意思。

老爺子讓他練字,他就拼了命的練,讓他畫畫,他更是沒二話。

反觀蒙小毅,根本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他不喜歡,便丟下筆,跟著以墨瘋玩去了。

但葉生卻不敢這麽想,他覺得自己跟蒙小毅不一樣,他是撿來的,得乖乖聽話。

日子久了,思維也固定了。

這也是即使他如今這麽優秀了,也顯得不張揚,依舊低調寡言。

那是他骨子裏的不自信所致。

當年他勸說過無數次,葉生也無動於衷。

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他捏轉不過來,也只能隨他了。

好在葉生大些了,也不再那麽固執了。

所以當他從老爺子這裏得知了葉生的性取向時,他並沒有覺得驚訝,反而在意料之中。

從小那麽重心理負擔,只是取向跟常人不同,這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而從葉生和那個老師交往之後,他還略微放心了一些。

慶幸他不拘這自己了。

可後來,得知了兩人分手原因之後,才發覺葉生沒有改變。

他只是藏的更深了。

讓別人都誤以為他改變了。

其實他骨子裏依舊是那個敏感決絕的他,只是掩飾得很好。

他知道葉生敏感,所以他從小到大,身邊幾乎沒有朋友。

也知道他能邁出那一步,告訴大家他的取向需要多大的勇氣。

也知道,他能主動踏出那一步,與那個老師戀愛鼓足了多大的勇氣。

但最終,他還是輸給了內心的敏感和決絕。

客官來說,那個老師不錯的,他追求葉生那兩年多他是知道的。

一方面,他也想看看那老師的品行。

一方面也想看看葉生能不能試著邁出去一步。

只可惜,兩人終究是有緣無份。

219品味不俗

葉覽遠為此事,十分傷神。

因為那個女人身份特殊,而且在賀家地位斐然。

再者,那女人並未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他也不好發作。

葉覽遠回到了客廳,只見沈沈唐的母親正招呼著吃晚飯。

沈唐的母親言談舉止十分的得體,她朝著葉覽遠微微頷首,以示招呼,“正巧你回來了,馬上就開飯了。”

隨後她看向葉老,“葉老,我們挪步去餐廳吧。”

“好好好。”葉老臉上帶著客氣的笑意。

他作為葉家最年長,也是最有話語權的人,兩家見面,他自然得應付。

好在沈唐這母親言談舉止十分的得體,各種典故信手拈來。

他誇讚屋子裏掛著的某一幅畫,對方就能說出畫者的生平,所學也算廣泛。

家教如此,沈唐能這麽優秀,也不奇怪了。

兩人雖然年齡相差甚大,聊的倒還算愉快。

葉覽遠扶著葉老,與周瑾一同走向餐廳。

葉覽遠跟周瑾攏共只交談了一兩句,但就這短短的接觸,足以看出來,這個女人很是不簡單。

她與老爺子言談間,顯得客氣又尊重。

當真是讓她連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他知道沈唐家境好,但也驚訝於好到如此程度。

他沒工夫像葉生一樣去專研藝術,但耳濡目染之下,去也有著不俗的審美。

著屋子裏的擺件和墻上的畫作,皆不是凡品。

想來她品味也是不俗的。

他這樣說,倒不是葉家差哪兒了。

葉家有著數百年的傳承,家底自是豐厚,葉家的古玩字畫也不少。

他之所以刻意多看了幾眼,只是因為他覺得那些名人巨作與這屋子裏的風格不搭配,顯得有些突兀。

照例說沈家這樣的門第,審美不該如此。

那麽,唯一的解釋,那就是,這是特意擺出來給他們看的。

或者說,是刻意討好老爺子的。

畢竟在他們這一行人之中,對此頗感興趣的就是老爺子了。

這樣說起來,沈唐的母親倒是有心了。

懂得投其所好,也算是為小輩的事情上心了。

他心想,好在沈唐的母親還算是明理,若是她反對沈唐和葉生,那才不好辦。

周瑾見沈席帶著一行人走了進來,她站起身來,招呼道,“都來了,坐下吃飯吧,都不是外人,別拘束。”

其他人聞言紛紛回以微笑。

因為怕葉老吃不慣西餐,於是周瑾早早就吩咐兒媳,讓她準備中餐。

於是,大家坐下,看著滿桌子的中餐,葉老率先開口道謝,“親家真是有心了。”

周瑾笑的溫和,“葉老不遠萬裏前來,我們自然要照顧周到的。”

而後她看向圍坐在餐桌前的客人,“大家動筷吧,都別客氣了。”

於是,眾人皆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飯桌上,除了筷子碗碟輕微的碰撞聲,便再無人說話。

一時間顯得十分的寂靜。

蒙小毅左瞧瞧右瞧瞧,然後規規矩矩吃飯。

好不容易,大家依次吃完飯,在用人上前來撤掉碗碟之前,周瑾起身,“葉老,你看,你剛到就拉著你說了許久的話,這會兒剛吃完飯,我讓老二帶著出去轉轉,消消食可好。”

“甚好。”葉老十分讚同。

“老二,帶著葉老和你的朋友們出去散散步吧,曉得你們在我面前也是放不開的。”

葉老客氣的與周瑾招呼之後,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往外邊的草地上走去。

而蒙小毅則偷偷拉著沈亦,“嗨,我想問問,我的房間在那裏呀?”

“恩,這是困了?”

“可不嘛,我這一路上困得要死。”蒙小毅一邊揉著脖子,一邊吐槽,“真沒看出來,老爺子一把年紀了,經歷倒是挺旺盛的,到現在居然還神采奕奕的。”

“你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點。”

“沈家小哥,你這樣可不對的,你比我們先走沒多久的吧。我們剛到那會兒,你是不是才起來?你倒是緩過勁來了,可憐我這第一次長途飛行,可累著我了呢。”

沈亦覺得這個小孩實在有趣,樂的嘿嘿直笑,“你也太逗了,沒想到二嫂那麽安靜的性子,跟他一起長大的你性子居然這麽活躍。”

“小哥,你就別耽擱了,我實在是想念舒服的大床了。”

“好好好,你等著,我去問問大嫂怎麽安排的。”

“拜托啦。”蒙小毅雙手合十,做拜托狀。

不一會兒,沈亦回來了,“走,我帶你上去。”

蒙小毅十分開心的跟在沈亦身後。

兩人正要踏進電梯時,陸歌卻折了回來,“蒙小毅,你去哪兒啊?”

蒙小毅聽到他的聲音,立即轉身,“我要去睡覺,我又累又困。”

陸歌隨著兩人,一道進了電梯,“怎麽不跟我說?”

蒙小毅看出了陸歌有點不太高興,於是放軟了聲音,“唔,我不是怕打擾你們說話嘛,所以……”

聽著身邊兩人的對話,沈亦深知自己多餘了,於是快速伸手按了一下電梯右邊的按鈕。

原本電梯兩側的門正緩緩的合上,下一刻,又突然縮了回去。

“你們的房間在四樓靠右的第三間,我就不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

“先走啦。”

沈亦說完就閃身出了電梯,然後快速按了一下關門的按鈕。

見沈亦如此識趣,陸歌繃得緊緊的臉這才略微舒緩了一些。

“別給我四處笑嘻嘻的。”

“哥哥,我,不笑,難道我還哭喪著臉不成?這是別人家哎,最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吧。”蒙小毅見陸歌醋意翻騰,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那你也不許對他笑的那麽歡。”

“我的好哥哥哎,雖然我十分欣慰,你能吃我的醋,但是,你能不能長點心啊!他是沈唐的弟弟哎!我……”

他怎會不知沈亦的取向,只是,他就不愛看蒙小毅對別的人喜笑顏開的。

“反正我就不喜歡看你對他笑。”

蒙小毅歪著腦袋看了陸歌半響,“哎,算了,吃醋的男人是不講道理的。”

蒙小毅收回視線,徑直盯著電梯門縫處。

“蒙小毅!膽子肥了是吧!居然還打趣起我來了!”

“呵呵……”蒙小毅朝他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明明當初你還要求我對同性和異性都要保持距離,可你看看你……”

“得,哥哥,我錯了。”蒙小毅趕緊投降。

他最近發現,陸歌的心眼是越來越小了。

以前是他三天兩頭擔心陸歌出去拈花惹草的。

現在倒好,倒是陸歌成天守著他。

他現在的工作場合更是被他列為重點守護地。

隊裏幾乎是清一色的小鮮肉,最大的也不會比陸歌大。

於是乎,陸歌的威脅感越發的重了,三天兩頭的往隊裏跑。

現在,他沒向隊友們坦白自己性取向,估計人全隊的都了然於心了。

陸歌見蒙小毅認錯,這才滿意的道,“知道錯了下次就要自覺與同性保持距離。”

“好的。”

蒙小毅剛說完,電梯滴了一聲,抵達了四樓。

兩人來到房間,蒙小毅直接撲到床上,而後閉著眼睛,舒服的都不想動彈一分。

“恩,舒服,別動我,也別喊我去洗澡,先讓我躺會兒。”

顧盛曉得他是真的困了,剛才見他滿臉的倦意,他也是心疼的。

此時,見他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哪裏舍得再喊他。

陸歌微微彎身,將他的鞋子襪子脫下,緊接著替他將外衣脫掉。

之後才給他蓋上被子,讓他舒舒服服的睡。

而後他坐在床沿看了看,這才發覺,他們的行李箱孤零零的躺在落地窗前。

於是他起身將箱子打開,整理了一下明天要穿的衣服。

而後才起身去浴室,簡單的洗了個澡。

出了浴室他才看見窗簾還沒關。

屋外還並未完全的黑下來,還能看見不遠處的草地上,葉家幾個兄弟都圍坐在一起喝著茶,說這話。

他走向落地窗,拉攏了窗簾,這才返身走到床邊,他彎腰親了親熟睡的蒙小毅,而後躺在他身側,陪著他一同睡去。

220舒緩疲勞

這邊,陸歌拉了窗簾,不遠處的草坪上,秦州指了指這方,然後側耳跟顧盛小聲說了什麽。

顧盛隨機也將視線挪到了陸歌與蒙小毅所住的房間。

兩人原本坐在一邊,說著話,卻不想被突然而至的沈亦抓了個正著。

“恩,你們這是在看什麽?”

沈亦是個醫生,平常接觸病患,也算是健談。

除了蒙小毅,這一堆人,估計也就他愛說愛笑了。

他顯得一點也不陌生,即使,他跟葉家人以及秦州都是第一次見面。

但他和顧盛熟啊,說話間也顯得十分的嫻熟隨意。

顧盛朝那處微微擡了擡下巴。

沈亦一側頭,想了一會兒,也明白了過來。

“哦~”

沈亦故意將尾音拖得老長,顯得十分的暧昧。

顧盛見他如此,曉得他明白了,只是現下這麽多人,他這一舉動,怕引起別人的註意。

顧盛給他使了個眼色。

沈亦本就是個聰明的,他見場合不對,便收斂了戲謔的心思。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顧盛十分的無趣,他俯身,低聲在顧盛耳邊說,“唔,你可真是夠無趣的,人家都曉得回房間談情說愛,你們倆跟著幹坐著幹什麽?”

顧盛被提點了,眼睛一亮。

“我二哥是要陪著客人,可你們跟著幹什麽來了?還不如那個兩個聰明呢。”

顧盛聞言眼角微微彎了彎,而後他慢慢站起身來,禮貌有佳的道:“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們慢慢聊。”

隨後沈亦也跟著兩人一起離開了。

他本是大哥驅使過來看看他們還差點什麽不,比如點心茶水之類的。

但他剛才瞧了一圈,點心幾乎沒動,各自杯中的茶水也是滿滿當當的。

於是這才故意提醒顧盛,找了個借口跟著一起溜掉。

眼見他們離開之後,葉老突然開口問葉生,“阿生,怎麽一直沒見你說話呢?”

葉生從始至終,都只聽著。

不僅僅是他,就連葉覽宸和葉覽年兩兄弟也是都聽著,也沒怎麽說話。

說話的都是葉老葉覽遠沈唐三人。

葉生沒有隱瞞,“有點緊張。”

葉老笑了,“跟我們在一起說說話而已,你緊張什麽?”

在座的四位親人,都是看著他長大的,被大家這樣盯著看,他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父親,這是人之常情的,我當初結婚的前一天也是緊張的睡不著的。”葉覽遠出口解圍。

“哦?是嗎?”葉老半信半疑,他結婚的時候,可沒感受到緊張的情緒。

“父親,您跟母親當年結婚,您不緊張?”

“我們那時候,那有什麽婚禮啊,把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頓飯,挨個敬一杯酒就算完,哪裏還會緊張。”

“那,這情緒,您可能是真的體會不了。”

葉老呵呵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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