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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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個你必須聽醫生的。”
葉水渺擡眼看著他，做著無聲的抗議。
“你聽話。”
“不想聽。”
“不想聽也得聽，否則我就給爸打電話讓他說你。”
“你！”葉水渺跺了一下腳，妥協了，一個人知道總比所有人都知道的好。
……
“現在沒事了吧，我們回去。”
“走之前不去看看十三樓的老頭嗎！”
“不去。”
“哎呀，走啦，去看看。”
今天也是趕巧了，心理科並沒有病人，齊正煊拉著人直接進了門診室，沖著一臉錯愕的人打了聲招呼。
“我想著反正你也沒事，我們倆也沒事，不如趁機你給我們倆看看，看看我有沒有心理疾病，畢竟這段時間事兒挺多的。”
他剛說完，葉水渺就拉了拉他的袖子，情緒低落地說：“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麽呀！”
葉水渺想張口告訴他他拖他後腿了，想告訴他不是故意的，想說不會有下一次了，可是他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很奇怪，很不像他。
“行你們想測可以啊，”他從抽屜裏抽出一打紙遞給他們，“先做了這套題，不許商量答案。”
“好嘞！”齊正煊將測試題分給他一套，拿起筆就開始寫。
葉水渺看著這個東西，拿著筆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如果結果……那怎麽辦？
可都到這個時候了，葉水渺咬了咬牙，每個題都選了選項裏最好的那個。
“小齊這個沒有任何問題，至於小葉的……”葉水渺咬著筆頭，聚精會神地盯著他的嘴唇，生怕從裏面冒出什麽不想聽的話，“還好，和之前的結果差不多。”
“我就說我很好。”
“嗯，很好。”齊正煊笑著摸摸他的手，這手有些涼，手心裏還都是汗。
走之前醫生拍了拍齊正煊的肩，留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時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下午回去齊正煊收到了醫生的微信消息，內容很長，簡單說就是那份測試關於可信度那部分的題他的成績很低，說明這份卷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真實答案，他這麽做只能是想掩飾自己真實的情況，所以很有可能他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對了，他也意識到了，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原因是什麽這就只有他自己能說清楚了。
還有醫生提到一個細節，和中午那個消化科的人說的一樣，他食欲下降，以前他去的時候桌子上的棒棒糖總會拿幾根，這次一個都沒有，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對了，我還沒告訴你李琪，也就是我媽她找我什麽事呢！”葉水渺跪在床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用腦袋蹭著他。
“什麽事？”
“我們曝光的事她說是我弟弟做的，也就是聶啟磊，希望我能看在一個娘胎的份上勸勸你，讓你高擡貴手。”
“嗯，還有呢？”
“沒了！你知道他是我弟弟嗎？”
“一開始不知道，抓起來之後才知道。”齊正煊和他十指交握，並不是很想因為別人的事打擾他們的睡前談心。
“我猜你並不會因為我放過他。”
“當然，我為什麽要放過他，他已經是成年人了要學會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負責，而不是靠他媽過來求爺爺告奶奶。”
“嗯，我覺得也是。但我還是想去看看他，畢竟算得上是親弟弟呢，我想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去，去那幹嘛，怪晦氣的。”
“但我想，我想看看我媽的寶貝疙瘩現在過得怎麽樣了，還想知道他為什麽針對我。”
“這些讓其他人傳達就好了。”
“不行，我要親眼看看。”我想知道他過得沒我好，我想知道不是我對不起他，他是罪有應得，不是我的錯……
“行，等後天或者大後天去行嗎？”
“我想明天就去。”
“明天得做檢查，後天。”
“不！就明天！”
“後天，乖啦。”齊正煊想親親他的手，卻被他甩開了，他猛地推開他大聲道：“明天，就明天！”
吼完葉水渺就後悔了，他怎麽能對他發脾氣，他有什麽資格！
“對……對不起！”葉水渺快速的爬過去，想抱他，卻又不敢，手在那裏來來回回擡了好幾次，終究是沒敢抱過去。
他垂著頭又哭了。
葉水渺討厭這樣的自己，懦弱的像個鴕鳥，它會把頭埋在沙子裏，而他現在也只會哭……
“好了，沒什麽可對不起的，你說明天就明天，好不好？”齊正煊抱住他，將他緊緊地摟進懷裏。
葉水渺已經判斷不出來好還是不好了，他只知道他說得就是對的，他不能再讓他生氣了，他欠他太多了。
葉水渺現在已經分不清他對齊正煊是愛多一點還是愧疚多一些了，他只知道現在他要對他好，要聽話一些，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他已經攪亂了他最初的生活，不能再繼續添亂了。
有了醫生的警告，齊正煊對他更加關註了些，以至於藥葉水渺都是偷偷躲在衛生間用涼水沖下去的。
他現在已經開始控制不好情緒了，這是為什麽？藥不對還是不夠。
他不知道，於是他只能加大劑量，將一切都寄托在它的身上。
他會好的，一定會！他還沒和齊正煊出國玩呢，他答應了他等胃好點就出去的。
葉水渺哆哆嗦嗦的拿著手裏的藥片，一口氣灌了下去，很苦，感覺從舌頭到胃都是苦的，但他卻覺得很開心，因為他快好了……
吃了藥就會好的，他就能吃下飯，就能開開心心地陪著他，就能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能放下一切，就能跟著他出去玩了。
葉水渺坐在地上，看著水杯裏小小的漣漪，他笑了，他仿佛聽見了他在叫他的名字，親昵地喊著“渺渺”，他感覺到他拉著自己的手，緊緊地握著，好像生怕一轉眼自己就不見了似的。
葉水渺笑，趴在馬桶蓋上，放肆地笑。
面前的白瓷磚模模糊糊的映出自己的樣子，葉水渺伸手去碰，冰涼的觸感讓他感到惶恐，他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這種不真實，但現在圍在他身邊的卻只有這一種感受，想逃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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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水渺擡眼看著他，做著無聲的抗議。
“你聽話。”
“不想聽。”
“不想聽也得聽，否則我就給爸打電話讓他說你。”
“你！”葉水渺跺了一下腳，妥協了，一個人知道總比所有人都知道的好。
……
“現在沒事了吧，我們回去。”
“走之前不去看看十三樓的老頭嗎！”
“不去。”
“哎呀，走啦，去看看。”
今天也是趕巧了，心理科並沒有病人，齊正煊拉著人直接進了門診室，沖著一臉錯愕的人打了聲招呼。
“我想著反正你也沒事，我們倆也沒事，不如趁機你給我們倆看看，看看我有沒有心理疾病，畢竟這段時間事兒挺多的。”
他剛說完，葉水渺就拉了拉他的袖子，情緒低落地說：“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麽呀！”
葉水渺想張口告訴他他拖他後腿了，想告訴他不是故意的，想說不會有下一次了，可是他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很奇怪，很不像他。
“行你們想測可以啊，”他從抽屜裏抽出一打紙遞給他們，“先做了這套題，不許商量答案。”
“好嘞！”齊正煊將測試題分給他一套，拿起筆就開始寫。
葉水渺看著這個東西，拿著筆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如果結果……那怎麽辦？
可都到這個時候了，葉水渺咬了咬牙，每個題都選了選項裏最好的那個。
“小齊這個沒有任何問題，至於小葉的……”葉水渺咬著筆頭，聚精會神地盯著他的嘴唇，生怕從裏面冒出什麽不想聽的話，“還好，和之前的結果差不多。”
“我就說我很好。”
“嗯，很好。”齊正煊笑著摸摸他的手，這手有些涼，手心裏還都是汗。
走之前醫生拍了拍齊正煊的肩，留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時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下午回去齊正煊收到了醫生的微信消息，內容很長，簡單說就是那份測試關於可信度那部分的題他的成績很低，說明這份卷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真實答案，他這麽做只能是想掩飾自己真實的情況，所以很有可能他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對了，他也意識到了，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原因是什麽這就只有他自己能說清楚了。
還有醫生提到一個細節，和中午那個消化科的人說的一樣，他食欲下降，以前他去的時候桌子上的棒棒糖總會拿幾根，這次一個都沒有，甚至看都沒看一眼。
“對了，我還沒告訴你李琪，也就是我媽她找我什麽事呢！”葉水渺跪在床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用腦袋蹭著他。
“什麽事？”
“我們曝光的事她說是我弟弟做的，也就是聶啟磊，希望我能看在一個娘胎的份上勸勸你，讓你高擡貴手。”
“嗯，還有呢？”
“沒了！你知道他是我弟弟嗎？”
“一開始不知道，抓起來之後才知道。”齊正煊和他十指交握，並不是很想因為別人的事打擾他們的睡前談心。
“我猜你並不會因為我放過他。”
“當然，我為什麽要放過他，他已經是成年人了要學會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負責，而不是靠他媽過來求爺爺告奶奶。”
“嗯，我覺得也是。但我還是想去看看他，畢竟算得上是親弟弟呢，我想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去，去那幹嘛，怪晦氣的。”
“但我想，我想看看我媽的寶貝疙瘩現在過得怎麽樣了，還想知道他為什麽針對我。”
“這些讓其他人傳達就好了。”
“不行，我要親眼看看。”我想知道他過得沒我好，我想知道不是我對不起他，他是罪有應得，不是我的錯……
“行，等後天或者大後天去行嗎？”
“我想明天就去。”
“明天得做檢查，後天。”
“不！就明天！”
“後天，乖啦。”齊正煊想親親他的手，卻被他甩開了，他猛地推開他大聲道：“明天，就明天！”
吼完葉水渺就後悔了，他怎麽能對他發脾氣，他有什麽資格！
“對……對不起！”葉水渺快速的爬過去，想抱他，卻又不敢，手在那裏來來回回擡了好幾次，終究是沒敢抱過去。
他垂著頭又哭了。
葉水渺討厭這樣的自己，懦弱的像個鴕鳥，它會把頭埋在沙子裏，而他現在也只會哭……
“好了，沒什麽可對不起的，你說明天就明天，好不好？”齊正煊抱住他，將他緊緊地摟進懷裏。
葉水渺已經判斷不出來好還是不好了，他只知道他說得就是對的，他不能再讓他生氣了，他欠他太多了。
葉水渺現在已經分不清他對齊正煊是愛多一點還是愧疚多一些了，他只知道現在他要對他好，要聽話一些，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他已經攪亂了他最初的生活，不能再繼續添亂了。
有了醫生的警告，齊正煊對他更加關註了些，以至於藥葉水渺都是偷偷躲在衛生間用涼水沖下去的。
他現在已經開始控制不好情緒了，這是為什麽？藥不對還是不夠。
他不知道，於是他只能加大劑量，將一切都寄托在它的身上。
他會好的，一定會！他還沒和齊正煊出國玩呢，他答應了他等胃好點就出去的。
葉水渺哆哆嗦嗦的拿著手裏的藥片，一口氣灌了下去，很苦，感覺從舌頭到胃都是苦的，但他卻覺得很開心，因為他快好了……
吃了藥就會好的，他就能吃下飯，就能開開心心地陪著他，就能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能放下一切，就能跟著他出去玩了。
葉水渺坐在地上，看著水杯裏小小的漣漪，他笑了，他仿佛聽見了他在叫他的名字，親昵地喊著“渺渺”，他感覺到他拉著自己的手，緊緊地握著，好像生怕一轉眼自己就不見了似的。
葉水渺笑，趴在馬桶蓋上，放肆地笑。
面前的白瓷磚模模糊糊的映出自己的樣子，葉水渺伸手去碰，冰涼的觸感讓他感到惶恐，他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這種不真實，但現在圍在他身邊的卻只有這一種感受，想逃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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