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水渺對著熄了屏的手機畫著圈圈，腦子如他畫的這些圈一樣，一團亂麻。

到底哪個可信哪個不可信，他這樣對自己的原因是什麽，這樣做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實在是想不透。

要說他還喜歡他的話，那為什麽都回來這麽長時間了才想起來對他好，為什麽之前問他都不承認？他不是口是心非的那種人啊！到底為什麽！

很久之後，姓葉的這位小同志才想起來人是會變的這麽一說。

天漸漸黑了，夜生活開始了。

風清坐在駕駛位，握著方向盤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來來回回好幾遍才狠下決心熄了火。

歪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總覺得差了點什麽，於是伸手打開副駕駛的抽屜拿了個東西，對著鏡子開始往嘴上抹，老油條的建議有時候還是可以聽聽的。

收拾好了風清才下車，靜靜的長舒一口氣，邁開腿往酒吧裏走。

那天之後蒙允耽這個人就一直在他腦子裏轉，思考糾結了甚久終於下定決心撥通了他的電話。

“你好。”電話裏傳來嚴肅而毫無感情的聲音，讓本來不緊張的人，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風清咬了咬嘴唇，手不安的攥著袖口說：“我是風清。”

“風清？”那頭的人仿佛思考了一個世紀那麽長才將這名字和腦子裏的人對上號，低低的笑了一聲，聲音仿佛加了什麽開關瞬間變得溫柔了起來，“這麽久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

“沒有，最近有些忙，沒時間給你打。”

“那還可以，否則我都要懷疑自己的魅力了，以為那天只是我自作多情！”

“不是的，”風清無意識的摸著面前的杯子口，手指一圈圈的順著它打轉，“那個……你想和我談戀愛嗎？”

“這麽直接的嗎？”對方仿佛笑了，但一閃而過，沒讓他有繼續探究的機會。

“不太好嗎？”風清喏喏的說：“我對感情的事一直都挺直接的，是嚇到你了嗎？”

“那倒沒有，”蒙允耽說：“挺好的，直接一點總比那些背地裏陰人的好。”

“那……你想不想？”

“嗯——我覺得太突然了。我們只見過一面就要開始處，是不是太倉促了？”

“倉促嗎？”風清傷心的小聲嘟噥了一句，“明明離第一次見面都過了那麽長時間了。”

聲音雖然很小，但一字不落的跑到了蒙允耽的耳朵裏。

說實話如果不是這個電話他都忘了還有風清這個人，沒辦法他給的名片太多了，有覺得可以被打磨成偶像這塊料的，也有覺得能拉上床的。

名片給出去，大多數當天晚上或者第二天晚上就會打過來，像他這種隔這麽長時間的還是第一個。

“你是真的想和我談戀愛？”

“是！”

“你都不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就來告白，萬一我騙你怎麽辦？萬一我同時劈腿好幾個人怎麽辦？”

“那只能說我遇人不淑加眼瞎。再說談戀愛最後不能在一起，不談也不能在一起，我為什麽不爭取談一談，起碼還有份像樣的回憶，無論好壞。”

“說得也是。”蒙允耽撫了撫額頭，在想他是不是有點和世界脫軌了，怎麽已經跟不上這群年輕小孩的思路了呢！

“那你的答案是什麽？”

“答案？容我思考思考。”

“那成，這周末還是那個酒吧，如果你同意就來，如果不想就不用來了，當面拒絕雖然不是什麽大事，但也怪丟人的。行嗎？”

再後來，風清就坐在了酒吧裏，隨便點了杯低度數的酒，安安靜靜的待在那裏。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他其實想給蒙允耽也點一杯，即使對面沒有人也想偽裝成有人的樣子好顯得不那麽孤單，可是他不知道他喜歡喝什麽，不來還好，要是來了人家不喜歡，還得裝作喜歡的樣子勉強的喝下去那多尷尬！

於是風清和服務員又要了一個空杯子，將面前的酒分過去了一半，推到那人將要坐的位置前面，如果來了，他就說是為了給他占位置，怕有人忽然冒出來。

酒吧裏沒有鐘表，聽不到嘀嗒嘀嗒的聲音，但風清的心裏聽的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duang”的一聲，時間到了！

雙手不由得握緊杯子，擡眸向酒吧入口看去，那的人流很多，進進出出的數不過來。

但他不需要數，他只需要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就夠了。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十五分鐘……

風清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般刺激，從一開始的緊張又充滿期待，到最後的失落以及那絲絲的希冀。

他還是沒有來，真的是太直接了嗎？

“小哥，等人呢？”不熟悉的聲音落到耳邊，風清擡頭盯著坐錯位置的人，冷聲道：“這不是你的位置。”

“是嗎？”那人胡亂的看了一眼屁股底下的沙發，痞裏痞氣的說：“沒寫名字，我看你在這坐了半個多小時了也沒人來，被放鴿子了？”

“關你什麽事！”

“說話別那麽沖嘛？這樣就不可愛了。”那人笑笑，也沒問過他的意見，直接端起來面前的高腳杯抿了一口。

風清眼睜睜的看著他咽下去、放下杯子，隨後“噌”的站起來，拎著那人的衣領狠狠的說：“給你臉還不要了！討打是吧！”

那人只是瞇著眼笑著，仿佛根本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裏。

沒辦法，風清全身都散發著柔弱的味道，任誰也不會把真的會打人和他聯系到一塊。

然而事實就是這麽的搞笑，打架，風清從小時候就會，還是那種孩子王的狀態，如果不是他學習好，學校說不定早就把他開了，順帶叫了N次家長談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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