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婆檢查了葉蓁蓁的情況，只說還早，讓葉蓁蓁盡量忍著不要叫喊，先把力氣給省下來，又讓人去燒熱水準備著。

“主子，粥好了，您吃點。”何媽媽端了熬好的白粥過來。

“何媽媽，我吃不下。”葉蓁蓁咬牙說道，腹部傳來的疼痛一陣陣刺激著她的神經，臉上早已蒼白一片。

“主子，吃不下也得吃，不然待會您會沒有力氣的。”何媽媽勸道。

知道何媽媽說的對，葉蓁蓁忍痛勉強吃了一碗。

劇痛一陣陣襲來，刺激著葉蓁蓁的神經，葉蓁蓁使勁咬牙堅持，不讓呻吟溢出口中。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分外漫長，在葉蓁蓁意識都要變得模糊之時，穩婆終於說道：“可以了。”

葉蓁蓁渾身一震，打起精神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惡戰。

“你們都出去，產婦身子虛弱，這裏不能留人。”穩婆開始趕人。

“不行，我要留在這裏陪著主子。“彩雲一手拿著帕子給葉蓁蓁擦汗，頭也不回的說道。

“你這丫頭還未嫁人，不能見血，出去出去。”穩婆不耐煩的說道。

“我不怕。”彩雲倔強的回道，不論穩婆怎麽說就是不走。

葉蓁蓁虛弱的笑笑：“彩雲，我沒事，你出去吧，讓何媽媽留下來陪我。”

“主子。”

“去吧。”

葉蓁蓁臉上都是汗水，笑容都有些無力，彩雲鼻子一酸，道：“是。”

真到了生孩子的時候，葉蓁蓁才發現剛才的疼痛都不算什麽，身子像被撕裂一樣，頭發早已被汗水打濕，濕漉漉的貼在臉上。

緊咬的牙關終於被痛楚打敗，呻吟聲破口而出，雙手緊緊抓著被汗水浸濕的床單，手臂上青筋暴起。

彩雲焦急的等在外面，聽著屋內傳來的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叫喊。何媽媽端著熱水一趟趟出來，鮮血把水染得通紅。

彩雲眼睛都紅了，幾度想推門進去，卻在最後一刻放了下來。主子現在這麽難受，她不能讓主子再分心勸她。

什麽都做不了的彩雲只能跪在院中，一遍遍的向佛祖祈禱，保佑主子生產順利，母子平安。

......

......

秦家。

秦夫人坐在榻上喝茶。

丫鬟進來稟告道：“夫人，葉氏身邊的丫頭請了穩婆過去，應該是要生了。”

“知道了，派人盯著點。”

“是。”

......

......

慧娘、趙雅、趙嬸聽到葉蓁蓁的叫喊都趕了過來，站在產房前圍了一圈。

“彩雲，蓁娘怎麽樣了？”慧娘著急的問道。

“不知道，已經好長時間了，穩婆不讓我進去。慧娘，主子她會不會有事？”彩雲強忍著的淚水終於決堤了。

“彩雲不怕，生孩子都是這樣的，蓁娘是個有福的，不會有事的。你在這裏等著，我進去看看。”

安慰了彩雲兩句，慧娘推門進去了。

趙雅也要進去，被趙母拉住。

產房內，穩婆見有人進來，嚷道：“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

“我和我妹子說兩句話。”慧娘道。

“不行，產婦身子虛，生孩子力氣都不夠，哪有力氣和你說話。”穩婆不耐煩的說道。

慧娘不高興了，說道：“你這婆子怎麽說話的，我妹子身體康健，身上有的是力氣。”

“那你少說兩句，產婦是雙胎，生孩子要比其她產婦用的力氣多。”穩婆退讓道。

“知道了。”

床上葉蓁蓁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了，鼻翼一張一翕，急促的喘息著。見慧娘進來，虛弱的擡擡手，叫了聲“慧娘。”

慧娘急走兩步握住葉蓁蓁的手，道：“蓁娘別說話，你把力氣留著，聽穩婆吩咐。別怕，咱們女人都要經歷這一關的，你身體一向健康，又每天都會鍛煉，生個孩子不是問題的。”

“恩。”葉蓁蓁應道，緊緊握住慧娘的手。

“說完了嗎，說完就快出去吧。”穩婆又開始趕人了。

葉蓁蓁握住慧娘的手不放，一陣陣傳來的疼痛要把她撕裂了，疼痛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本能的抓住身邊熟悉的人不放。

感受到葉蓁蓁驟然加重的力道，慧娘安慰道：“蓁娘不怕，我不走，我陪著你。”

“蓁娘是我妹子，她生孩子，我這個做姐姐的要陪著她。”慧娘看著穩婆，說道。

穩婆見她不走，不好再勸，說道：“好吧，那你不要來打擾我。”

說完低頭看去，見孩子頭部要出來了，眸中寒芒一閃，一狠心伸手把孩子給推了進去。

葉蓁蓁嗓子早已嘶啞，身上的力氣在慢慢流失，意識也變得混沌不清。

慧娘看著情況不對，著急的問道：“怎麽回事？還沒生出來嗎？”

穩婆也急了滿頭汗，焦急的回道：“產婦胎位不正，孩子腳先出來的，恐怕要難產。”

慧娘渾身一震，生孩子最怕遇到的就是胎位不正。

見葉蓁蓁叫喊的聲音越來越低，慧娘用力搖晃了葉蓁蓁兩下：“蓁娘，你聽我說，現在孩子胎位不正，能不能生出來全靠你了，你要堅持住。想想你懷胎十月，孩子在你肚子裏的一點點長大，現在就差臨門一腳了，你可不能放棄。”

“慧......娘，我沒力氣了。”葉蓁蓁用力的睜開眼睛，虛弱的說道。

“何媽媽，家裏有人參沒有，切片給蓁娘含著，沒有就快去買。”

“不行，現在產婦還有力氣，生第一個孩子就要含著參片，那第二個孩子怎麽辦？”穩婆反對，不讓何媽媽去拿人參，堅持要讓葉蓁蓁自己用力。

慧娘怒了，臉上一片寒霜：“我妹子沒有力氣了，出了事情你負責嗎？一片人參不夠就含兩片、含三片。何媽媽，快去。”

“是是。”

何媽媽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很快就拿了人參過來給葉蓁蓁含著。

人參很快發揮了作用，葉蓁蓁感覺身上又有了力氣。

隨著時間的流逝，參片帶來的力氣消耗殆盡，而孩子還沒生出來。

葉蓁蓁眼前出現了幻覺，她看到了自己久違的家鄉，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媽媽。

嘴角一片苦澀，在這沒有剖腹產，生孩子只能靠自己的古代，生產就是過鬼門關。

而她恐怕過不去了。

一滴淚珠從眼角滑落，擡手佛上自己的肚子，她能感覺到腹中的孩子不活躍了。

孩子，娘......對不起你們。

意識消散，葉蓁蓁手臂無力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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