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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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尚知遙是被窗臺上的鳥鳴吵醒的。

晨光透過紗簾,在床鋪上織出細碎的光斑,手機屏幕亮著,許淮一小時前發的消息還停在對話框頂端:“醒了嗎知遙?我在酒店樓下的紫藤花架下等你,穿得舒服點就好,今天帶你去個‘秘密基地’。”

她盯著“秘密基地”四個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昨天許淮在工作室樓下那個輕觸額頭的吻還帶著溫度,此刻想到要和他開啟第一次正式約會,指尖都有些發燙。

拎著包下樓時,遠遠就看到紫藤花架下站著的身影。

許淮穿了件淺卡其色的風衣,手裏提著兩個保溫袋,看到她來,眼睛瞬間亮了:“剛到?豆沙包還熱著,我特意讓老板多放了糖,你嘗嘗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尚知遙接過保溫袋,打開就聞到熟悉的甜香。

咬下一口,豆沙細膩不齁,面皮松軟帶著麥香,和她小時候在老家吃的味道一模一樣:“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家?我好像沒跟你說過。”

“上次你聊起小時候,說外婆總帶你去城南買豆沙包,”許淮遞來熱豆漿,語氣自然得像說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上周特意去踩了點,確認是那家老字號才訂的。”

尚知遙心裏暖得發甜。

霍景宴的好是轟轟烈烈的物質堆砌,周向晨的好是帶著少年氣的直白奔赴,而許淮的好,藏在這些隨口提過的小事裏,像春雨潤物,悄無聲息卻格外戳心。

兩人沿著酒店外的江邊步道往前走。

清晨的江風帶著濕潤的水汽,吹得紫藤花花瓣輕輕飄落,偶爾有晨跑的人路過,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許淮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他的手掌溫熱,指腹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觸碰到她皮膚時,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

“秘密基地就在前面,”許淮指著不遠處的一座白色小樓,“是個朋友開的陶藝工坊,平時人少,我們可以一起做點小東西,算是……情侶間的小紀念?”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有些小聲,耳尖微微發紅。

尚知遙看著他難得局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啊,我還從來沒做過陶藝呢。”

陶藝工坊裏彌漫著泥土的清香,老板是個留著長頭發的年輕人,看到許淮來,笑著調侃:“許大編劇今天怎麽有空來?還帶了這麽漂亮的女伴,看來有故事呀。”

許淮沒反駁,只是拉著尚知遙走到工作臺前,拿起一塊陶泥:“我們試試做個小擺件吧?你喜歡什麽形狀?”

“要不做個小相機吧?”尚知遙捏了捏陶泥,軟乎乎的觸感很有趣,“之前跟你說過喜歡攝影,做個相機擺件,以後放在工作室裏,看到就想起今天。”

許淮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做個小月亮,跟你之前那條項鏈呼應,以後放在一起,就是‘相機拍月亮’,也算我們的專屬紀念。”

兩人坐在工作臺前,笨拙地捏著陶泥。

尚知遙一開始總把相機的鏡頭捏歪,許淮就耐心地幫她調整,手指偶爾碰到她的手,兩人都會下意識頓一下,然後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著甜甜的暧昧。

許淮做的月亮邊緣有些不平整,他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有點醜,要不要重新做?”

“不醜啊,”尚知遙搖搖頭,指尖輕輕碰了碰月亮的弧度,“這樣才特別,是你親手做的,比買的任何擺件都珍貴。”

老板在旁邊笑著說:“小姑娘說得對,手工的意義就在於‘不完美’,這些小瑕疵,都是獨一無二的紀念。”

從陶藝工坊出來時,已經是中午。許淮帶尚知遙去了附近一家家常菜館,店面不大,卻收拾得幹凈整潔。

老板是對中年夫妻,看到許淮就熱情地打招呼:“許老師,今天要吃什麽?還是老樣子,糖醋排骨、清炒時蔬?”

“再加一份番茄炒蛋,多放番茄,”許淮轉頭問尚知遙,“你還想吃點什麽?他們家的魚香肉絲也不錯,就是有點辣。”

“魚香肉絲就好,我能吃辣。”尚知遙笑著說。

飯菜很快上桌,糖醋排骨色澤紅亮,酸甜汁裹滿了排骨;魚香肉絲裏的筍絲脆嫩,辣度剛好。

許淮不停地給她夾菜,自己卻沒怎麽動:“你多吃點,下午還有活動,別餓肚子。”

“你也吃啊,”尚知遙把一塊排骨夾到他碗裏,“別總顧著我。”

下午,許淮帶尚知遙去了一家隱藏在老巷裏的獨立書店。

書店的老板是位退休的老教授,書架上擺滿了泛黃的舊書,角落裏放著一架老式留聲機,正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

“我寫劇本遇到瓶頸時,就會來這裏待一下午,”許淮拿起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遞給尚知遙,“這本書對你應該有用,裏面有很多關於角色共情的細節,我之前看的時候,總想起你演林薇的樣子。”

尚知遙接過書,翻開扉頁,看到許淮用藍色鋼筆寫的批註:“真正的共情,是成為角色的‘影子’,卻又不丟失自己——知遙的林薇,做到了。”

字跡工整,帶著他獨有的認真。

“我也給你選了本書,”尚知遙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詩集,是聶魯達的《二十首情詩與絕望的歌》,“你之前說喜歡他的‘愛情是這麽短,遺忘是這麽長’,這本書裏有很多類似的句子,或許能給你新劇本帶來靈感。”

許淮接過詩集,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眼神溫柔:“謝謝,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兩人在書店的咖啡角坐了一下午,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書頁上,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

他們聊聶魯達的詩,聊話劇《時光裏的信》的排練細節,聊未來想一起去的海邊,偶爾沈默時,也不會覺得尷尬,只是安靜地看著對方,眼神裏的心意藏都藏不住。

傍晚時分,江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許淮牽著尚知遙的手,沿著江邊慢慢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一座石橋上時,許淮停下腳步,轉身認真地看著她,眼神裏滿是鄭重:“知遙,今天……我很開心。不只是今天,不只是約會,我發現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讓我心動。我想……我們能不能正式確定關系?不是知己,不是拍檔,是情侶。”

尚知遙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看著許淮真誠的眼睛,剛要開口說“好”,腦海裏突然響起系統尖銳的提示音:

【警告!檢測到宿主即將與許淮確定排他性情侶關系,此行為將導致霍景宴、周向晨攻略路徑阻斷,90%概率觸發任務失敗機制!宿主請立即終止此行為,任務失敗後果為“強制脫離當前世界,所有進度清零”,請宿主牢記任務優先級!】

“好”字卡在喉嚨裏,尚知遙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看著許淮期待的眼神,心裏有些細密的疼痛。

她剛剛真的有想過答應,似乎自己已經心動到願意暫時放下任務,可系統的警告像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讓她不敢賭。

“知遙?怎麽了?”許淮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語氣裏多了幾分擔憂,“是不是我有什麽地方做的讓你不高興了?我們可以……”

“不是的,許老師,”尚知遙打斷他,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我還沒準備好。不是因為你,是我自己的問題,我還有很多事情沒處理好,現在沒辦法跟你確定關系,對不起。”

許淮的眼睛瞬間黯淡下來,握著她的手也松了些,語氣裏滿是失落:“是因為……霍景宴?還是因為周向晨?我知道他們對你很好,可我……”

“跟他們沒關系,真的是我自己的問題,”尚知遙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下頭,盯著自己的帆布鞋,“我需要一點時間,處理好自己的事,再跟你談感情,好不好?”

許淮沈默了很久,才輕輕點頭,聲音低低的:“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處理好,只要你最後選擇的是我。”

尚知遙的眼眶瞬間紅了,剛想說些什麽,腦海裏又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許淮好感度提升至97%,攻略進度提升至77%。宿主當前策略有效,建議維持情感拉扯狀態,平衡多目標關系。】

尚知遙:“……”

她簡直哭笑不得——拒絕了確定關系,進度反而漲了?許淮這直男腦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邏輯?

明明剛才失落得像只被雨淋了的小狗,結果好感度還能漲?

她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的腦回路,只能在心裏嘆氣:算了,攻略進度漲了總比跌了好,雖然方式離譜了點。

和許淮分開後,尚知遙的心情還沒平覆。

她沿著江邊慢慢走,晚風帶著涼意,吹得她清醒了些——系統的警告不是玩笑,她不能因為一時心動就放棄任務,畢竟“強制脫離世界”的後果,她承擔不起。

剛走到酒店門口,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薛穎”。

尚知遙心裏咯噔一下——自從殺青宴後,薛穎就沒怎麽聯系她,現在突然打電話,多半沒好事。

“餵,薛姐。”她接起電話,語氣盡量平靜。

“知遙,給你接了個綜藝,明天就去簽合同,後天進組錄制。”薛穎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強勢,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尚知遙楞了一下:“綜藝?什麽類型的?我最近要排練話劇,可能沒時間……”

“戀綜,《名字叫心動坐標》,”薛穎打斷她,“別跟我說沒時間,話劇那邊我已經跟李導打過招呼了,給你調了排練時間。這個戀綜是平臺重點項目,能幫你養路人緣,順便宣傳《知己》,為下個月的播出造勢,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戀綜?”尚知遙的聲音瞬間提高,“薛姐,你沒跟我商量就接了?戀綜容易招黑,而且我現在……”

“商量?”薛穎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尚知遙,你現在是覺得自己紅了,能跟我談‘商量’了?我是你的經紀人,你的工作安排由我全權負責,不需要跟你提前報備。你以為你能有今天的資源,是靠你自己?要不是我幫你爭取,你連《知己》的女二號都拿不到!”

尚知遙攥緊手機,指尖泛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戀綜不適合我,而且……霍總那邊會不會有意見?”

她下意識提起霍景宴,不是想靠他撐腰,只是覺得薛穎多少會顧忌霍景宴的面子——畢竟之前霍景宴為了她,給公司打過不少招呼。

可薛穎的嘲諷更甚:“霍總?尚知遙,你現在是我的藝人,還是霍總的附屬品?我給你安排工作,需要看霍景宴的臉色?別說他只是個投資人,就算是公司老板,對我的工作有不滿也得按流程來,輪得到你一個藝人來指揮我?你要是不想接,也行,直接提交解約申請,看看哪家公司敢要一個連經紀人安排都敢拒絕的‘耍大牌’藝人!”

薛穎的話像一把刀,狠狠紮在尚知遙心上。她知道薛穎說的是實話——她現在還沒徹底站穩腳跟,解約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只能任由薛穎安排。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委屈,“什麽時候簽合同?錄制地點在哪裏?”

“明天上午十點,公司會議室,”薛穎的語氣緩和了些,“我把戀綜的詳細文件發給你,你今晚好好看看,別到時候錄制時出岔子。記住,這是為你好,別不知好歹。”

掛了電話,尚知遙靠在酒店門口的柱子上,心裏滿是無奈。她打開薛穎發來的文件,首先看到的是參與者名單——

【女嘉賓:尚知遙(演員,代表作《知己》)、程躍(演員,代表作《知己》)、蘇曼琪(演員,代表作《夏夜晚風》)】

【男嘉賓:許淮(編劇,代表作《知己》)、周向晨(練習生,即將出道)、楊潤(練習生,周向晨隊友)、陸哲遠(演員,代表作《夏夜晚風》)】

最後一行標註著:“蘇曼琪與陸哲遠為公開緋聞情侶,本次參與戀綜為‘緋聞驗證’環節,增加節目話題度。”

尚知遙看著名單,瞳孔地震——許淮、周向晨、程躍,三個和她關系最覆雜的人,竟然都在這個戀綜裏?

許淮是她產生過心動的人,卻因為任務不能確定關系;周向晨是對她癡情的少年,她不忍心傷害;程躍是之前對她忽冷忽熱、心思難猜的“前同事”,誰知道她會不會在戀綜裏搞事情?

更離譜的是,許淮一個編劇,怎麽會來參加戀綜?

她趕緊翻文件裏的“嘉賓邀請理由”,看到許淮那欄寫著:“為宣傳新劇本《光影裏的攝影師》,同時作為《知己》編劇,配合劇集宣傳。”

尚知遙扶著額頭,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薛穎這是故意的吧?把這麽多“關系戶”湊在一起,這戀綜錄制期間,不鬧出點事才怪。

她拿出手機,想給許淮發消息問問情況,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問他為什麽來參加戀綜?問他知不知道自己也在?問他會不會覺得尷尬?

猶豫了半天,她還是把手機放下了。現在問這些,只會徒增煩惱,不如等明天簽合同的時候,當面問清楚。

更讓她頭疼的是周向晨——他馬上就要出道了,現在參加戀綜,會不會影響他的出道形象?而且他知道自己和許淮都在,會不會難過?

她點開周向晨的微信,想問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卻看到少年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明天要去錄綜藝啦!第一次錄綜藝,有點緊張,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處~”後面還附了個加油的表情包。

尚知遙的心沈了下去——看來周向晨早就知道了,甚至可能是自願參加的。他會不會以為,自己參加戀綜,是為了能和她多見面?

她不敢深想,只能關掉朋友圈,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系統提示這時又彈了出來:

【檢測到關鍵場景“戀綜《心動坐標》”觸發,多目標互動機會增加,任務進度加速可能性提升至60%。建議宿主利用戀綜場景,深化與霍景宴、周向晨、許淮的情感聯結,平衡好感度,避免單一目標過度傾斜。】

尚知遙冷笑一聲——系統倒是開心,可她要面對的是三個男人的修羅場,還有程躍這個不確定因素,以及薛穎的步步緊逼。

她拿起手機,給宋小棠發了條消息:“小棠,明天陪我去公司簽合同,戀綜的事,你幫我多盯著點,尤其是程躍和周向晨那邊,有什麽情況及時跟我說。”

宋小棠很快回覆:“好的遙姐,我明天一早就過去。你別擔心,有我在呢!”

尚知遙看著消息,心裏稍微踏實了些。至少還有宋小棠在身邊,能幫她分擔一些。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全是戀綜的事——許淮會不會在戀綜裏跟她互動?周向晨看到她和許淮互動會是什麽反應?程躍會不會故意刁難她?霍景宴知道她參加戀綜,會不會生氣?

迷迷糊糊間,她想起許淮下午在書店裏說的話:“不管遇到什麽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希望他說的是真的吧,尚知遙在心裏默念。畢竟這場戀綜修羅場,她一個人,真的撐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宋小棠準時來到酒店。

兩人一起去公司的路上,宋小棠忍不住吐槽:“薛姐也太過分了,不跟你商量就接戀綜,還威脅你!要不要我幫你跟霍總說一聲,讓他幫忙想想辦法?”

“不用了,”尚知遙搖搖頭,“昨天我提了霍總,薛姐的態度更差了,現在找他,只會讓事情更糟。先簽合同,看看錄制情況再說吧。”

到了公司會議室,薛穎已經在等著了,旁邊還坐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是平臺的制片人。看到尚知遙來,薛穎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合同我已經看過了,沒什麽問題,你簽了字就行。”

尚知遙拿起合同,快速翻到關鍵條款——錄制周期21天,全程封閉拍攝,嘉賓不能私自離開錄制場地,手機會被暫時沒收,只能用節目組提供的手機聯系。

“全程封閉?”她皺起眉,“我話劇的排練怎麽辦?之前你說跟李導打過招呼了。”

“李導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派話劇社的老師去錄制場地給你單獨排練,”薛穎不耐煩地說,“別問這麽多,趕緊簽字,制片人還等著呢。”

尚知遙咬了咬牙,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剛放下筆,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許淮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看到尚知遙,楞了一下:“知遙?你也在這裏?”

“許老師?你怎麽來了?”尚知遙也很驚訝。

薛穎笑著站起來:“許老師,你來了!這是《心動坐標》的合同,你簽一下吧。本來想昨天跟你說的,結果忘了,不好意思啊。”

許淮拿起合同,眼神卻一直看著尚知遙,似乎在問“你怎麽也參加了”。尚知遙只能用口型對他說“回頭再說”。

許淮簽完字,和制片人寒暄了幾句,就跟尚知遙一起離開了會議室。走到走廊裏,許淮才開口:“你怎麽會參加這個戀綜?是薛姐逼你的?”

尚知遙點點頭,語氣無奈:“她說為了宣傳《知己》,還說我要是不接,就……”

“就怎麽樣?”許淮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裏帶著一絲怒意,“她是不是威脅你了?我去找她談談。”

“別去,”尚知遙拉住他,“她現在正在氣頭上,你去找她,只會讓事情更糟。而且合同已經簽了,沒辦法反悔了。”

許淮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心裏滿是心疼:“對不起,我要是早點知道,肯定不會讓你簽的。我參加這個戀綜,是因為平臺說可以宣傳新劇本,我沒想到……”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尚知遙搖搖頭,“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對了,向晨也參加了,還有程躍,你知道嗎?”

許淮楞了一下,顯然也沒想到:“周向晨?他馬上就要出道了,怎麽會來參加戀綜?程躍……她來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尚知遙嘆了口氣,“總之,錄制的時候,我們都小心點吧,別鬧出什麽事。”

許淮點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有我在。要是程躍敢刁難你,或者周向晨有什麽情緒,我會幫你的。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你受委屈。”

尚知遙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裏稍微踏實了些。或許,這場戀綜修羅場,也不是那麽可怕。

回到酒店後,宋小棠幫她收拾行李。看著行李箱裏的衣服,宋小棠忍不住說:“遙姐,錄制期間不能帶手機,你要是想聯系我們,只能用節目組的手機,到時候我會每天給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發消息,問你的情況。”

“好,”尚知遙點點頭,“你也別太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對了,霍總那邊,你別跟他說我參加戀綜的事,免得他又生氣。”

“知道了,”宋小棠點點頭,“遙姐,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瞞著的。”

可尚知遙不知道,她想瞞著的事,霍景宴早就知道了。

此刻,霍景宴的辦公室裏,助理正拿著《心動坐標》的嘉賓名單,小心翼翼地匯報:“霍總,尚小姐已經簽了合同,後天進組錄制。許淮、周向晨、程躍也都在嘉賓名單裏。”

霍景宴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冷得像冰:“薛穎做的?”

“是,”助理點點頭,“聽說薛小姐沒跟尚小姐商量,直接簽了合同,還威脅尚小姐要是不接就解約。”

霍景宴的臉色更沈了,眼底閃過一絲怒意:“薛穎膽子不小,敢這麽對她。通知下去,把薛穎調到三線藝人部,以後不許再插手尚知遙的任何工作。”

“是,霍總。”助理連忙點頭。

霍景宴拿起手機,點開尚知遙的微信,想給她發消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知道尚知遙不想讓他幹涉她的工作,可他看著她被薛穎欺負,看著她要去參加那個全是“麻煩”的戀綜,心裏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猶豫了半天,他還是放下手機,對助理說:“訂一張去戀綜錄制場地的機票,後天跟我一起去。”

“霍總,您要去現場?”助理有些驚訝。

“嗯,”霍景宴點點頭,眼神堅定,“我要去看看,那個戀綜,到底能不能讓她‘開心’。”

他不會讓尚知遙一個人面對那些麻煩,更不會讓許淮和周向晨在戀綜裏“趁虛而入”。尚知遙是他的人,就算她現在不想承認,他也不會讓別人把她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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