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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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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晉江文學

==第四十八章:一更==

窗外風聲徐徐, 雲柏環抱著手臂靠在墻上,奶娘等人也在一旁候著,桃兒指甲新染了蔻丹, 要拿給奶娘看,奶娘誇讚一句, “甚好,姑娘家就是要打扮自己。”

桃兒便也笑了,“我覺得奶娘今日興致不錯。”

“是啊。”奶娘承認之後反問一句, “那桃兒姑娘難道就不高興了?”

“大少爺金尊玉貴,是我們永康侯府最出色的公子,他能跟榮國公府結親, 我自然也是高興的。”桃兒便笑, 眉彩飛揚。

而且與有榮焉。

奶娘不由多看了她一眼,她怎麽覺得大少爺定親, 她高興的很呢。

…………

……

屋內, 裴卿太陽穴突突地跳,因著妻子身子不好, 裴卿每次上床之前都喜歡在床邊留一盞茶,為的就是防止妻子晚上會口渴。

今晚亦然,擔心妻子口渴, 裴卿從床的一邊將茶盞端起來, 餵到妻子嘴邊, 李菀低頭抿了口, 茶是烏龍茶,聞起來特別香,因著李菀愛吃甜食,下人煮完茶之後還往裏面添加了牛乳, 因此喝起來也特別香,一盞茶見底,裴卿問妻子還喝不喝,李菀朝他搖了搖頭。

裴卿也沒勉強,他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盞茶,他喝的茶裏面自然就沒有牛乳了,真正的烏龍茶其實是有些苦的。

喝完一盞茶,裴卿興致缺缺,他捧起妻子的小臉吻住妻子的紅唇,舌尖探入,嘗到了方才妻子喝的牛乳茶的甜味,他神情頓時舒展。

裴卿問妻子喜歡嗎,李菀細眉微蹙,看了他一眼之後搖了搖頭。

裴卿濃眉微挑,意味深長地看了妻子一眼,“我看方才,菀菀不是很喜歡嗎?”

她沒有抗拒,可不是極其喜歡了。

李菀被他的一腔論調說得臉頰暈紅,宛若紅霞,看起來極為嬌艷。

她率先敗下陣來,嗓音細細的,“你不要說了。”

她說不過他,但她也不打算慣著他就是了。

過兩日她們就要去榮國公府商討親事,等商討完親事,昭昭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等一雙兒女都找到了好歸宿,李菀就要離開永康侯府。

因為想著事情,李菀也沒個分寸。

等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男人脊背已經有些發麻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妻子一眼,猜測妻子可能是覺得辛苦了,他也沒打算逼她,只見男子深邃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妻子,大手覆蓋上了妻子的手背。

他是習武之人,手上帶著薄繭,自然比不上妻子的小手那麽細膩光滑。

不過裴卿並不在意,因為只要看到妻子的臉,裴卿就能想象到妻子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只要想到這點,裴卿就會身心愉悅,如此也足夠了。

屋內除了暈黃色的燭光,還有上好月明珠的光暈。

在確定差不多的時候,裴卿眼眶猩紅,皮膚白皙,恍如畫中人,他朝妻子張開懷抱,“菀菀,讓我抱一下。”

他的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內室暈黃色的燭光倒映著他猩紅的眸光,額頭的那幾滴汗珠亦在發光,他看向李菀的目光像是要吃人,李菀下意識地要躲避,男人見狀手腕輕輕一拽,女子便落入他的懷抱。

在她落入他懷抱被他抱著的那一刻,裴卿喉結重重一滾,心尖的滿足亦達到了巔峰。

他想,妻子不僅僅是陪伴他一生的人,亦是……

他們都是凡夫俗子,也有自己的欲望與謀算,他又不是和尚,看破紅塵,沒有七情六欲,還不近女色。

但是……

當初的裴卿是不近女色的。

他在看到妻子的第一眼想的便是若他將來娶妻,這個人一定只能是她。

隨著負擔的減輕,男人眼中的侵略感減少了幾分,眉目多了幾分慵懶,他一只手掌輕撫著妻子的烏發,享受著歲月靜好的溫存。

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李菀將腦袋埋在他懷裏,不肯擡起頭來,裴卿也沒逼她,而是等她自己緩過來。

妻子性格害羞,怕是一時想不開,不過沒事,對待妻子,裴卿可太有耐心了。

只是這一等,竟等到了妻子均勻的呼吸聲,裴卿眉目微微動了動,他低頭一看,原來妻子已經在他懷裏睡著了,臉頰粉粉的,眉如遠山,睡顏極其安靜。

裴卿愛憐地在妻子額頭上親了親,也不管自己已經微微散開的衣襟,姿態清貴優雅地抱著妻子上了榻。

妻子這一日沐浴了幾次了,眼下這個天氣,頻繁沐浴反而對女子的身子不好,按郎中的話來說,容易導致氣血不足。這次裴卿只是替妻子解開衣裳,幫她換了幹凈的裏衣跟褻褲,便替她掖好被角,在她粉紅的嘴唇上啄了下。

他自己則是去了後面的溫泉池,洗完澡重新回到房間,將妻子摟在了懷裏,那份因為妻子要離開的畏懼跟害怕減輕了不少。

他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不過臨睡之前,裴卿這樣告誡自己,妻子性子天真,有點偏小孩子脾氣,她在思考問題時有些愛鉆牛角尖是可以被理解的,裴卿也願意給妻子包容還有時間想清楚,她待在他身邊是最好的。

若是她能自己想清楚,那他們就這樣過,裴卿會做一個體貼溫和的丈夫,給妻子所有的愛護與庇蔭,若是她想不清楚,那裴卿只能將她帶到他準備好的私宅了,到時候他絕對不會再像上次那般心軟了。

裴卿睜眼看著鵝梨帳,狹長的丹鳳眼帶著幾分淡漠。

接下來一段時間,裴硯跟榮蕓兒沒少見面,李菀知道之後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因兩家已經打算定親了,兩人提前見面也當是提前培養培養感情。

不過也是在這一段時間裏,徐府的二小姐徐如燕與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私通一事傳遍了京城,徐家嫌丟人,竟是要將徐如燕從族譜除名,徐姨娘苦苦哀求,被徐家一封休書趕出了家門,那太常寺少卿家也不是好東西,竟很快讓自己家二公子迎娶遠房表妹,幾個關系理不清剪還亂。

原想著此事就這樣結束了,誰成想精彩的還在後頭,太常寺少卿家二公子迎親的時候,徐如燕也來了,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太常寺少卿家的二公子,此事在京中引起軒然大波。

而後,徐如燕被壓入大牢。

她入獄之後徐夫人來了一趟永康侯府,問了李菀一樁事,等回去之後,徐夫人就跟國子監祭酒提出了和離,愛面子的徐大人自是不答應,但沒僵持一會兒,宮裏來聖旨了,還是皇後娘娘的聖旨。

聖旨的內容便是有關“和離”,徐大人當然灰溜溜地簽了和離書,接著去官府蓋章,蓋章之後,徐夫人拿著和離書回到老家。

國子監祭酒也不覆往日的意氣風發。

===

轉眼之間,便到了六月底,盛夏的京城蟬鳴聲不斷,永康侯府長公子裴硯與榮國公府小小姐榮蕓兒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永康侯府正房的銅鏡前,李菀身著一襲粉色金繡曳地拖長裙,腰間豎著水綠色羅帶,姿容看起來特別清麗脫俗。

她膚色白嫩,皮膚細膩,一雙杏眼盈盈似水,額頭飽滿,眉如遠山青黛,極其靈動,瓊鼻玉唇,櫻桃小嘴,全身上下真真是無一處不美的。

而裴卿就站在她的身後,他一襲玉白色雲紋錦袍,腰間豎著青玉佩,身姿頎長,儀容儒雅。

他膚色白皙如玉,側顏冷峻,看向妻子的目光充滿了濃濃的占有欲,漆黑的瞳孔像是要將妻子整個人給吃下去。

這一幕,像極了大灰狼要吃小白兔。

看著銅鏡,李菀咽了咽口水,喉嚨有些幹,“夫君,現在可以了吧”

“菀菀很美。”裴卿毫不吝嗇對妻子的誇讚,在她水盈盈的眼睛上親了一口。

恰在這時,奶娘從屋外進來了,她說公子已經到房門口了,說要來給侯爺跟夫人請安。

裴卿眉尖微微挑了挑,“讓他進來吧。”

下一刻,裴硯已經從外面進來了,今日的裴硯穿的是一襲青色蜀錦袍子,袍子上繡著竹紋圖案,與他猶如玉樹芝蘭的氣質正好相配,李菀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眉眼十分柔和。

裴硯上前朝李菀跟裴卿拱了拱手,嗓音清潤如泉水,“父親,母親。”

李菀:“都準備好了?”

裴硯恭敬回答:“回母親,東西都準備好了。”

倒是進步了……

裴卿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對裴硯道:“既然準備好了就去門外侯著吧,我跟你娘親還要用早膳。”

裴硯幾乎沒有意外地點了點頭,別人家兒女定親,家中長輩興許會緊張,興許會激動,但他們家是沒有的,尤其是他的父親,在父親眼裏,娘親永遠是第一位的,他們什麽都不是。

裴硯微微一笑,對著李菀還有裴卿拱了拱手,“那兒子先告退。”

李菀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等兒子離開之後,李菀明眸善睞,唇角笑意淺淺,她扭頭看了裴卿一眼,“你有沒有覺得硯兒變了很多”

難得見妻子那麽高興,裴卿拿玉筷的手頓了一下,他彎了彎唇,眉目清新俊逸,神采飛揚,“有嗎?”

李菀重重地點了點頭,嗓音輕快,“自然有,我覺得這段日子硯兒比之前要更沈穩了,你不覺得嗎?”

裴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興許吧。”

其實裴卿想說的是他二十歲都已經繼承了永康侯的爵位,一人撐起了永康侯府偌大的門庭,還自己為自己張羅了親事,力排眾議娶了自己心愛的人,他兒子比起他年輕那會可差太遠了。

但妻子一向疼愛這一雙兒女,他若真將實話說出來,那妻子定然是要不高興的,既如此,那他就不說了。

裴卿將妻子的小手放在掌心裏把玩,帶著她來到府門口,門口是一條長街的聘禮,裴硯站在馬車旁邊,端的是溫文爾雅,不失大家風範,看著這一幕,裴卿心口一陣悸動,他突然想到當初自己去青州向妻子提親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意氣風發,不知不覺中,他跟妻子已經成婚二十載了,其姻緣美滿,兒女雙全,當真是他的福氣。

這時,裴昭也過來了,今日少女穿的是鵝黃色襦裙,臉上塗了一層胭脂,她的眼睛像荔枝一般明亮,笑起來臉頰有酒窩,瞅著極為嬌俏靈動,她先是規規矩矩地向男人行了個禮,接著挽住了李菀的手臂,親昵地喊了句,“娘親。”

“昭昭今日很是嬌俏可人。”李菀笑著摸了摸她小腦袋,誇讚道。

“娘親這樣說,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裴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將小腦袋靠在李菀削肩上,親昵地蹭了蹭。

一旁的裴卿見狀笑容淡了幾分,嗓音沈沈地開口:“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走吧。”

作為侯府的主人,裴卿跟妻子一輛馬車,裴昭跟裴硯一輛馬車,因著李菀今日興致很高,所以馬車之上,李菀跟裴卿在下棋,李菀正襟而坐,裴卿懶懶散散地靠在椅背上,落下一子。

李菀下象棋的本事還是跟她父親學的,因此並不遜於男人,兩人下第一盤棋李菀就贏了,李菀很是高興地彎了彎眸,見她高興,裴卿也高興,不過在下第二盤之後,裴卿還是選擇開了口:“我記得菀菀之前是見過榮國公的”

榮國公出身武家,從小就練就了一身好本領,十幾歲就開始征戰殺敵,在邊疆立下赫赫戰功,其身材魁梧,給人一種能保護人的安全感,因此榮國公年輕的時候京中還有不少女子想要嫁給他,裴卿還記得昔年永康侯府舉辦賞花宴的時候,榮國公還過來了,當時妻子因為好奇,多看了榮國公一眼,裴卿至今仍記得。

“陛下未登基之前,每次府裏舉辦宴會,榮國公不都過來了?”李菀有些納悶男人為何會問這樣的問題,她眉眼輕輕向上勾了勾,回答。

“菀菀還記得聽清楚,知道榮國公什麽時候來我們永康侯府”聞言,裴卿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他輕輕挑了挑眉,說。

李菀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個問題不是夫君問我的嗎?”

是他問她之前是不是見過榮國公,李菀見過,所以就回答了,這難道有問題嗎。

見妻子語氣有些不耐煩了,裴卿微微笑了笑,“我問菀菀就要回答嗎?”

李菀:“……”

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夫君既然不想說,那我就不說了。”

裴卿抿了抿唇,他不是不想讓妻子說話,而是不想別的男人在妻子心中、亦或者是腦海裏占據一襲地位,幸而他今日跟過來了,不然妻子目光可能又要在榮國公身上停留一瞬了。

因為他在早朝上是見過那位榮國公的,不知是不是因為家庭和睦,這位榮國公風采較之之前更勝一籌了,雖說他裴卿也不差,不說貌比潘安,也能稱得上是俊美如畫,但人喜歡好看的東西是人之常情,待會去榮國公府,他一定要好好地看著妻子,裴卿心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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