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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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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二更。”

==第四十二章:二更==

李菀臉色微微發白, 她聲音輕柔,耐心與他解釋,“此事我也是前幾日才得知, 之所以讓你親眼看見是希望你能早日放下。”

她沒有提榮國公府小小姐的事情,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他也是聽不進去的。

裴硯臉色已經完全青了, 他知道徐如燕這件事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就怪他自己識人不清,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因為此時此刻的他滿腔怒火都得不到發洩,他忍不住諷笑一聲,“那還真是讓母親費心了。”

“哥哥。”李菀還沒說話, 裴昭已經聽不下去了, 她跺了跺腳,一臉不讚成地看著自己兄長。

裴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究竟說了什麽, 他嘴唇輕輕顫抖, 想道歉一時又不知道說什麽。

“住嘴,有你這麽跟你母親說話的嗎?”就在這時, 一道低沈磁性的聲音從廂房外面傳了進來。

廂房三人均擡眼望去,只見來人一襲緋色雲紋官袍,身影高大地朝屋內走進來, 許是因為生氣, 他面色凜然,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氣場堪稱恐怖。

“你怎麽來了?”李菀下意識地站起來,彎彎的杏眼裏帶著幾分疑惑,因為她跟男人說的是他不用過來。

“我若不來,怎麽能聽到這樣一番獨特的見解。”裴卿面色平靜, 他將手負在身後,目光已然看向了裴硯,“你剛剛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裴硯腦子瞬間清醒,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嘴唇喃喃,“我……”

“我看夫君衣衫都濕了,不如先換身衣裳吧。”李菀連忙走上前去,說。

因為男人獨特的習慣,他的馬車裏一般是備了衣物的,不僅有他的衣物,還有李菀的衣物。

只是眼下不是想那個的時候。

裴卿將妻子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裴硯。

“父親,剛剛是我說錯話了,我不該對娘親說那些話。”裴硯有些狼狽地低下頭,聲音也放低了許多。

“若非你識人不清,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也不會導致今日這個局面。你母親為了能讓你迷途知返,特意將你帶到明華寺讓你看清,你就是這麽回報你母親的,你若是覺得一個陌生女人比自己的娘還要重要,那明日我請諸位族長來永康侯府,幫你從永康侯府族譜上除名,你既然那樣喜歡那位徐姑娘,大可入贅她們徐府。”裴卿目光冷沈,聲音更是冷得要命。

“你胡說什麽呢。”見他來真的,李菀輕輕扯了扯他的手臂。

“你母親一心為著你們兩個,在你們婚事上可謂是殫精竭慮,既想為你們挑個合適的,又一直尊重你們自己的想法,你們就是這樣回報她的?上次跪祠堂,腦子還沒有跪清醒。”裴卿輕輕捏了捏妻子的小手,語氣依舊冷肅。

上午在書房,裴卿已經捋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妻子應是存了離開的念頭,只是因為兩個孩子婚事還未定下,她身為侯府的當家主母,自然不能這個時候離開,所以眼下她迫不及待地要將兩個孩子的婚事給定下來,只有兩個孩子婚姻美滿,她就沒什麽後顧之憂了。

裴卿在想通這一點之後整個人豁然開朗,他很想將妻子抓回來狠狠打一下她的屁股,問她難道只在乎自己的一雙兒女,不在乎他這個丈夫嗎。

若沒有他這個丈夫,一雙兒女也不會存在不是。

因此裴卿來了明華寺,誰知還沒進來就聽到這些話,若不是擔心嚇到妻子,裴卿可能一巴掌過去了,他從認識妻子那一天起就舍不得對妻子說一句重話,誰給他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妻子發火。

如果不是怕妻子傷心難過,這個兒子裴卿真不打算要了。

廂房內的氣氛已經跌入谷底,裴昭跟裴硯雖然兄妹情深,卻沒有給自己兄長求情,一是因為心底對父親深深地畏懼,二是因為她也覺得自己哥哥剛剛那話太過分了,他不能仗著母親脾氣好,就那樣說啊。

於是所有的壓力都落到了裴硯身上。

裴硯呼吸都是涼的,也不知是因為後悔還是因為畏懼,他對著裴卿拱了拱手,“父親,兒子剛剛只是一時有些承受不住,所以有些口不擇言,並非存心對母親不敬,還請父親明察。”

“跟你母親道歉。”裴卿已經不想多看這兒子一眼,也不想跟他掰扯,他語氣冷凝,目光比屋外烏沈沈的天色還要冷,“榮國公府小小姐心悅你已久,她性子雖然灑脫但能文能武,與你很是般配,我已經給榮國公府傳了信,榮國公對你很滿意,還望你日後能好好待榮國公府小小姐。”

“父……”裴硯一聽,又有些不肯,可當看到父親的眼神,裴硯腦子瞬間就清醒了,尤其是腦海傳來剛剛看到的畫面,他惡心地有些想吐,清風朗月的少年郎君臉色發白,他步履緩慢地來到李菀面前,認認真真地朝李菀拱了下手,出言道歉,並說自己以後再也不會了。

李菀本也沒有怪他,擡手讓他起來之後溫柔出聲,“榮國公府小小姐是個好姑娘,等回京之後,我跟你父親會請人上門幫你提親,希望你能早日放下,並善待榮國公府小小姐。”

李菀不是個拖泥帶水的性子,既然人家府上的姑娘無意,那她自然也不會強求。

就是這個傻兒子性子太過執拗了一些。

李菀輕輕嘆了口氣,小臉皺成一團,像小花貓。

“是。”裴硯喉嚨哽了下,到底還是答應了。

但他面色看起來很不好,慘白慘白的,像是生病了。

“你們都先下去吧,今日外頭雨大,便在明華寺歇息一晚,明日再回京。”

“是,父親。”在裴卿面前,兩人都不敢造次,也不敢問為何父親會突然來了明華寺。

李菀本來想問女兒方才後山發生的事情,但因著男人突然過來,便打算明日再問了。

屋外暴雨如瀑,好在寺廟的廂房是連通的,隔壁就有空房間,兩個孩子過去的時候從屋檐下繞過去就是了,不用擔心身上被淋濕。

李菀目送她們離開,擡眼卻發現男人一直在看她,男人神色很奇怪,像是籠罩著一層薄霧,別人看他如同雪中看霧,至少李菀是看不出男人在想什麽。

她讓底下的人去取一件幹衣裳來,然後笑著問男人,“夫君為何這樣看著我?”

裴卿嘴角也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看起來溫和儒雅,他的妻子柔弱天真,脾氣又好,不僅對身邊人好,對外人也好,因著善良,她從來不欺騙別人。可現在呢,為了離開他,她學會了欺騙,學會了隱瞞,她的親生兒子對她那樣出言不遜,她會選擇原諒,還會溫聲細語地告訴他前方有一條更好的路等著他。

而他這個做丈夫的每日對她悉心照顧,百般呵護,連一句重話都不敢對她說一句,她卻一心想著離開他,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道理。

“菀菀。”裴卿長臂從妻子的腰間穿過,大手包住妻子的臀,手臂輕輕一擡,便將妻子抱到了炕上。

寺廟的炕比不得永康侯府的炕舒服,不僅木頭硬,而且上面也沒有鋪金絲毛毯,李菀的腰緊挨著炕上的案桌,只覺得硌得慌,她難受地輕輕蹙了蹙眉。

裴卿見狀將妻子抱到自己的身上,一只手摸上她細軟的腰肢。

“菀菀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李菀心跳險些停止了,他是不是不知道什麽了,女子咽了咽口水,擡眼看他,只見男人目光慵懶,唇角含笑,像是隨口一問,但李菀知道不是這樣的,他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才這樣問她。

好在她已經想好了托詞,即便他日離開也不會以“和離”為理由,因為她知道男人是不會答應的。

而且為了一雙兒女,李菀也不會跟他和離。

“夫君說什麽,我不明白。”只見女子輕輕蹙了蹙眉,嗓音細柔。

“菀菀一向冰雪聰明,我的話,菀菀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話音剛落,男人的手心已經放到了妻子的腰肢上,只見他手指一扯一翻,妻子柔軟的衣裙已經滑落,恰逢屋外暴雨,妖風陣陣,涼意席卷而來,李菀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這是佛門重地,你難不成瘋了?”她面容含怒地盯著男人,羞惱地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正打算彎腰將衣裙撿起來,男人已經捉住她的小手,身子微微往後仰,這樣一來,李菀就只能趴在他的胸口,想挪動一寸都不行。

“瘋了京城多少人來寺廟燒香是為了家族子丁興旺,亦或者是求子,我與菀菀乃是夫妻,難道還需要避諱佛祖不成?”裴卿笑吟吟地盯著她,他的妻子膽子就只有這麽一點大,她難道就沒想過她這麽柔弱離了他還能活下去嗎。

李菀被他這話氣得臉都紅了,這人就是在強詞奪理,她也不跟男人說話了,小手死命地去掰他的手臂,想從他懷裏離開。

“菀菀,你這力氣對於我而言就是在撓癢。”裴卿被她的行為給逗笑了,他語調帶笑,彎腰將她給抱了起來,“既然菀菀不願在這,那我也不勉強,我有一處宅子就在明華寺的不遠處,我帶菀菀過去。”

反正她遲早也是要去那住的,正好提前適應一下環境。

若她有哪裏不滿意,他再改,保證讓她身心愉悅。

作者有話說:

寶們,我來啦。

掉落200紅包,大綱已經捋順,裴硯的cp是榮國公府小小姐,清風朗月年輕郎君遇上能文能武性格超活潑小小姐,在男女主之間,榮國公府小小姐會堅決站在女主這邊。

預計下周可以到文案,寶子們晚安,明天照常兩更哈,還是白天一更,晚上10點40二更,寶子們可以晚上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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