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9-3 原本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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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9-3 原本就是他
阿利雅再次回頭, 確認身後的走廊上沒人，而後輕手輕腳地快步前進。
明明是自家客舍，卻要那麽偷偷摸摸的, 她也覺得有點可笑。但要是真撞上值班的工作人員會很麻煩。
為什麽她會深夜十一點出現在與所住套房相反方向的走廊深處？怎麽解釋都牽強。
她用餘光留意著周圍動靜, 輕輕叩門。
過了片刻, 終於有人來應門。客房門只敞開數指寬的縫隙便謹慎地停住。溫和卻也稍顯冷淡的聲音同時響起：
“哪位？”
阿利雅一本正經：“客房服務。”
半拍錯愕的沈默過後，房門謔地完全打開。
多裏安單手抓住門框站著, 眼神直直地定在她身上，仿佛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
阿利雅向前挪了半步, 笑著拖長聲調：“你好呀，‘陌生人’。”
多裏安欲言又止地抿住嘴唇，終於開口時聲音有些低啞：“你沒說你會過來……”
“我來得不是時候, 你不方便？”這是玩笑話, 但阿利雅努力了一下，才忍住沒往他身後的房間裏張望。他的態度出乎她意料, 透著不對勁。
“不，沒有不方便。”他說著側身。
阿利雅往走廊上瞥了一眼, 快步鉆入室內。
房門在她身後帶上, 多裏安沒立刻讓路，反而朝著她靠近。
客房廳裏只開了頂燈, 隨著多裏安傾身低下來, 他投在門板上的影子也像上漲的黑色潮水, 一點點地從下而上將她包裹。
光源被徹底遮擋的那刻，阿利雅擡起臉, 唇瓣立刻被含住。
也許因為在腦海中預演了太多遍重逢，暌違半個月的親吻給人的第一印象居然是細微的陌生。嘴唇相貼，兩人都不禁頓了一下。
好像和記憶裏的親吻有哪裏不一樣。
但不同才正常。溫習再勤的回憶也無法完全覆現親身體驗的細節。用皮膚感受到的吐息, 唇舌交換的溫度，骨肉擠壓到一起時仿佛要感染全身血液的興奮……難以枚舉、也沒辦法逐一描述的感官刺激混雜，再添一把小別重逢的佐料，讓情熱的漩渦翻覆著沸騰。
滿溢出來的激情推著阿利雅退了半步又半步，肩胛抵上門板，多裏安卻還要靠得更近，直至她背後身前都再沒有空隙，好像恨不得和她緊貼著鉆進木門紋路的深處。
後腦勺壓在堅硬的平面，阿利雅悶哼了一聲。多裏安的手掌立刻墊到她腦後，接著順勢將她的頭微微地托起來，到一個更方便他探進她齒後糾纏的角度。
阿利雅雙臂原本環著他的脖子，松開後滑到肩膀，而後繼續向下。跳得太快的不止是她那刻仿佛要從喉嚨口蹦出來的心臟，隔著織物，她都能清晰感覺到多裏安胸腔裏一下下急促的鼓動。
多裏安這時突然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並非不小心，也不是有分寸的玩鬧，帶來一點點的疼痛。他沒有試圖掩飾其中的不滿意味。
阿利雅擡眸看他，他不躲不閃地盯回來，灰眼睛裏閃動著奇異的光彩，亮得讓她無端有些心悸。
他維持著與她的對視，雙手捉住她的手腕，帶著她手臂繞到他腰後交錯，搭出一個擁抱。
她楞了一下，這才想到：他可能把她剛才用手掌抵住他胸膛的動作解讀成了推拒。
“發生什麽了嗎？”阿利雅主動收緊懷抱，輕聲問。
她疑惑又關切的神色挑不出一點虛假的痕跡。她也沒有理由作偽。多裏安知道他沒有任何理由不相信她的忠誠。
他同樣清楚，因為朱爾·哈特曼產生的不愉快情緒有多幼稚可笑。
傍晚他所見的景象其實反倒把事情都串了起來：朱爾·哈特曼生在那樣的家庭，自然有本事牽線，為城堡基金會介紹資助人，所以他之前才會和阿利雅在餐廳碰面，兩人離開時被八卦記者拍到。既然是朱爾介紹的貴客，來參 觀博蒙特時他在場也很正常。
多麽合情合理。
至於阿利雅和朱爾·哈特曼在高中時是否有過什麽，那是她與他相遇前的人生，發生在一個多裏安·巴克斯尚不存在的世界。
對於那個世界裏的所有東西，他沒有權利感到不滿，也無力改變。
所以原本就是他患得患失，自尋煩惱。
“不，沒什麽，”多裏安說著把臉藏進阿利雅的發絲間，連帶著掩埋那些他不願意她看到的難堪情緒，“我只是有點累，又太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阿利雅沒有試圖擡頭端詳他的表情，要從他嘴裏撬出他決意隱藏的事難度極高。她就勢把臉頰貼近他的頸窩，輕聲說：
“所以我盡早回來了。”
多裏安無言地攬緊她。
兩人就那麽安靜地相擁了片刻。阿利雅擡起頭，指腹輕輕擦過他的下眼瞼：“時間不早了。”
“你這就要走了？”他譴責地望過來。
“多裏安……”
在這裏過夜的風險有點大。
“你是老板，這裏不是你說了算？”多裏安戲謔地擡起眉毛。
見她還要說話，他立刻補充：“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明天你出房間前，我讓洛倫到走廊上望風。這樣應該足夠謹慎了。”
阿利雅啞然，猶豫地搭著他的肩膀來回摩挲。
他咬住她態度松動的信號，低頭和她碰了碰鼻尖：“有你在我會睡得更好。而且，我還有禮物沒給你。”
“禮物？”
“給我一分鐘。”
多裏安說著走進臥室，沒半分鐘，就捧著一個扁形禮物包裝盒出來，幹脆利落地把東西塞進阿利雅懷裏
淡雅的淺橄欖綠紙盒扁而方正，比15寸筆記本電腦更大，金色的緞帶在盒子上方端正地打了個蝴蝶結。
阿利雅掂量了一下，禮物盒還稱不上沈重，但有一點分量。
多裏安剛從克萊蒙國際電影節飛回來，那座城市有什麽特產？總不能是一盒子楓糖漿吧。她好奇地看向多裏安，想從他臉上得到一點提示。
他拉著她坐下，笑笑地用胳膊肘戳她：“打開看看？”
阿利雅扯開緞帶，微微屏息，拿起盒蓋。
盒子裏是一幅裝裱好的絲網版畫。
畫中乍一看是座小而美的中世紀古堡，盤踞在綠蔭之上、碧空之下。不同色塊的對比強烈，再配上絲網印刷的獨特粗糲筆觸，這版畫僅僅作為裝飾也十分抓人眼球。
但再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畫中建築的年代並沒有中世紀那麽久遠，規模也不大，敞亮的一扇扇窗戶和裝飾性露臺更是充滿近代風格。
“啊，”阿利雅輕呼一聲，辨認出這棟宅邸，把相框拿起來更近地端詳，“我知道這裏。”
看到這幅版畫她才想起來，克萊蒙市中心的確有那麽這麽一座哥特覆興式的豪宅，是這一風格在北美地區的經典範例。她本科的某門課上，有一組同學就以這棟房子為題做過學期報告。
多裏安會選擇這份禮物讓她有些驚訝。
他迎上她的眼神，一邊敘述著買禮物的經由，一邊觀察她的反應：
“電影節最後兩天逛舊書店的時候，我偶然發現了這幅版畫。之前視頻我註意到你書房裏掛了建築版畫，再加上這畫裏的房子和銀柏之家來自同一個年代……總之，它讓我想到你。”
他潤了潤嘴唇，眼睛忐忑地閃爍起來：“不是多麽貴重的東西，但是我希望你喜歡。”
阿利雅嘆了口氣，把畫框放回盒子裏，然後把盒子擱到茶幾上。
多裏安頓時整個人都有些僵硬。
她卻緊接著傾身湊過來，響亮地親了親他的臉：“我當然喜歡。之後我就把它掛進臥室。”
正如他們在夏天時約定好的那樣，多裏安在用他的方式了解她更多——她的興趣，她的家具喜好，對她而言重要的事物……
他對她的關註和用心有多少，這幅版畫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不能只有我收禮物，下次我一定也會給你個驚喜。”
多裏安把她的手抓在掌心揉捏：“你在這裏就是最好的禮物了。當然，我很歡迎你明天給我來個城堡私人導覽。”
阿利雅吐了吐舌頭：“明天下午我確實給你安排了參觀行程，不過是和伊娃一起。”
他聳聳肩：“她是電影的真正主角，這安排很公平。說起來，除了伊娃和雜志那邊的人，明天午餐還有誰在？洛倫收到的行程單上寫得不是很清楚。”
“基金會再來一兩個人，噢，還有我的朋友朱爾，”
多裏安瞳仁一縮。他維持眼睫低垂，仿佛在專心致志地研究阿利雅的手指，聲音漫不經心的：“他是……？”
“朱爾在讀中世紀研究的學位，因為專業方向合適，是基金會的學術顧問之一。明天負責下午參觀講解的就是他。博蒙特修道院的歷史方面，朱爾才是專——”
沒說完的話語被突襲的一個吻堵住。
多裏安略微後撤，輕柔地把她頰側散落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笑笑地說：“我很樂意聽你介紹朋友，但是，現在我們有更要緊的事。”
阿利雅怔了怔：“但是你需要……”
勸說的話才出口一半，多裏安猛地起身，把她也一起高高地舉起來。她抽了口氣，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雙腿繞過他的腰纏住，才沒立刻掉下去。
並不過界的接觸，卻讓兩人份的呼吸聲驟然變得清晰可聞。
阿利雅低頭挑了挑眉毛：“你真的不困？”
多裏安托著她腰臀的指掌收緊，捏住的好像不止是軟肉，還有束縛住渴求的那層顧慮，讓她本就竄動著的欲望如熟透的漿果，輕輕一碰，表皮就綻裂開來，甜蜜地從指尖滴滴答答淌落。
他看著她笑，落在她影子裏的眼睛幽幽地發亮：“那我們就速戰速決，來點又快又甜的。”
作者有話說：
20歲的多裏安遇上同樣的事：開始鬧了
現在的多裏安：先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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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自家客舍，卻要那麽偷偷摸摸的, 她也覺得有點可笑。但要是真撞上值班的工作人員會很麻煩。
為什麽她會深夜十一點出現在與所住套房相反方向的走廊深處？怎麽解釋都牽強。
她用餘光留意著周圍動靜, 輕輕叩門。
過了片刻, 終於有人來應門。客房門只敞開數指寬的縫隙便謹慎地停住。溫和卻也稍顯冷淡的聲音同時響起：
“哪位？”
阿利雅一本正經：“客房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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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裏安單手抓住門框站著, 眼神直直地定在她身上，仿佛見到了不可思議的景象。
阿利雅向前挪了半步, 笑著拖長聲調：“你好呀，‘陌生人’。”
多裏安欲言又止地抿住嘴唇，終於開口時聲音有些低啞：“你沒說你會過來……”
“我來得不是時候, 你不方便？”這是玩笑話, 但阿利雅努力了一下，才忍住沒往他身後的房間裏張望。他的態度出乎她意料, 透著不對勁。
“不，沒有不方便。”他說著側身。
阿利雅往走廊上瞥了一眼, 快步鉆入室內。
房門在她身後帶上, 多裏安沒立刻讓路，反而朝著她靠近。
客房廳裏只開了頂燈, 隨著多裏安傾身低下來, 他投在門板上的影子也像上漲的黑色潮水, 一點點地從下而上將她包裹。
光源被徹底遮擋的那刻，阿利雅擡起臉, 唇瓣立刻被含住。
也許因為在腦海中預演了太多遍重逢，暌違半個月的親吻給人的第一印象居然是細微的陌生。嘴唇相貼，兩人都不禁頓了一下。
好像和記憶裏的親吻有哪裏不一樣。
但不同才正常。溫習再勤的回憶也無法完全覆現親身體驗的細節。用皮膚感受到的吐息, 唇舌交換的溫度，骨肉擠壓到一起時仿佛要感染全身血液的興奮……難以枚舉、也沒辦法逐一描述的感官刺激混雜，再添一把小別重逢的佐料，讓情熱的漩渦翻覆著沸騰。
滿溢出來的激情推著阿利雅退了半步又半步，肩胛抵上門板，多裏安卻還要靠得更近，直至她背後身前都再沒有空隙，好像恨不得和她緊貼著鉆進木門紋路的深處。
後腦勺壓在堅硬的平面，阿利雅悶哼了一聲。多裏安的手掌立刻墊到她腦後，接著順勢將她的頭微微地托起來，到一個更方便他探進她齒後糾纏的角度。
阿利雅雙臂原本環著他的脖子，松開後滑到肩膀，而後繼續向下。跳得太快的不止是她那刻仿佛要從喉嚨口蹦出來的心臟，隔著織物，她都能清晰感覺到多裏安胸腔裏一下下急促的鼓動。
多裏安這時突然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並非不小心，也不是有分寸的玩鬧，帶來一點點的疼痛。他沒有試圖掩飾其中的不滿意味。
阿利雅擡眸看他，他不躲不閃地盯回來，灰眼睛裏閃動著奇異的光彩，亮得讓她無端有些心悸。
他維持著與她的對視，雙手捉住她的手腕，帶著她手臂繞到他腰後交錯，搭出一個擁抱。
她楞了一下，這才想到：他可能把她剛才用手掌抵住他胸膛的動作解讀成了推拒。
“發生什麽了嗎？”阿利雅主動收緊懷抱，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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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麽合情合理。
至於阿利雅和朱爾·哈特曼在高中時是否有過什麽，那是她與他相遇前的人生，發生在一個多裏安·巴克斯尚不存在的世界。
對於那個世界裏的所有東西，他沒有權利感到不滿，也無力改變。
所以原本就是他患得患失，自尋煩惱。
“不，沒什麽，”多裏安說著把臉藏進阿利雅的發絲間，連帶著掩埋那些他不願意她看到的難堪情緒，“我只是有點累，又太想你了。”
“我也很想你。”阿利雅沒有試圖擡頭端詳他的表情，要從他嘴裏撬出他決意隱藏的事難度極高。她就勢把臉頰貼近他的頸窩，輕聲說：
“所以我盡早回來了。”
多裏安無言地攬緊她。
兩人就那麽安靜地相擁了片刻。阿利雅擡起頭，指腹輕輕擦過他的下眼瞼：“時間不早了。”
“你這就要走了？”他譴責地望過來。
“多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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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老板，這裏不是你說了算？”多裏安戲謔地擡起眉毛。
見她還要說話，他立刻補充：“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明天你出房間前，我讓洛倫到走廊上望風。這樣應該足夠謹慎了。”
阿利雅啞然，猶豫地搭著他的肩膀來回摩挲。
他咬住她態度松動的信號，低頭和她碰了碰鼻尖：“有你在我會睡得更好。而且，我還有禮物沒給你。”
“禮物？”
“給我一分鐘。”
多裏安說著走進臥室，沒半分鐘，就捧著一個扁形禮物包裝盒出來，幹脆利落地把東西塞進阿利雅懷裏
淡雅的淺橄欖綠紙盒扁而方正，比15寸筆記本電腦更大，金色的緞帶在盒子上方端正地打了個蝴蝶結。
阿利雅掂量了一下，禮物盒還稱不上沈重，但有一點分量。
多裏安剛從克萊蒙國際電影節飛回來，那座城市有什麽特產？總不能是一盒子楓糖漿吧。她好奇地看向多裏安，想從他臉上得到一點提示。
他拉著她坐下，笑笑地用胳膊肘戳她：“打開看看？”
阿利雅扯開緞帶，微微屏息，拿起盒蓋。
盒子裏是一幅裝裱好的絲網版畫。
畫中乍一看是座小而美的中世紀古堡，盤踞在綠蔭之上、碧空之下。不同色塊的對比強烈，再配上絲網印刷的獨特粗糲筆觸，這版畫僅僅作為裝飾也十分抓人眼球。
但再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畫中建築的年代並沒有中世紀那麽久遠，規模也不大，敞亮的一扇扇窗戶和裝飾性露臺更是充滿近代風格。
“啊，”阿利雅輕呼一聲，辨認出這棟宅邸，把相框拿起來更近地端詳，“我知道這裏。”
看到這幅版畫她才想起來，克萊蒙市中心的確有那麽這麽一座哥特覆興式的豪宅，是這一風格在北美地區的經典範例。她本科的某門課上，有一組同學就以這棟房子為題做過學期報告。
多裏安會選擇這份禮物讓她有些驚訝。
他迎上她的眼神，一邊敘述著買禮物的經由，一邊觀察她的反應：
“電影節最後兩天逛舊書店的時候，我偶然發現了這幅版畫。之前視頻我註意到你書房裏掛了建築版畫，再加上這畫裏的房子和銀柏之家來自同一個年代……總之，它讓我想到你。”
他潤了潤嘴唇，眼睛忐忑地閃爍起來：“不是多麽貴重的東西，但是我希望你喜歡。”
阿利雅嘆了口氣，把畫框放回盒子裏，然後把盒子擱到茶幾上。
多裏安頓時整個人都有些僵硬。
她卻緊接著傾身湊過來，響亮地親了親他的臉：“我當然喜歡。之後我就把它掛進臥室。”
正如他們在夏天時約定好的那樣，多裏安在用他的方式了解她更多——她的興趣，她的家具喜好，對她而言重要的事物……
他對她的關註和用心有多少，這幅版畫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不能只有我收禮物，下次我一定也會給你個驚喜。”
多裏安把她的手抓在掌心揉捏：“你在這裏就是最好的禮物了。當然，我很歡迎你明天給我來個城堡私人導覽。”
阿利雅吐了吐舌頭：“明天下午我確實給你安排了參觀行程，不過是和伊娃一起。”
他聳聳肩：“她是電影的真正主角，這安排很公平。說起來，除了伊娃和雜志那邊的人，明天午餐還有誰在？洛倫收到的行程單上寫得不是很清楚。”
“基金會再來一兩個人，噢，還有我的朋友朱爾，”
多裏安瞳仁一縮。他維持眼睫低垂，仿佛在專心致志地研究阿利雅的手指，聲音漫不經心的：“他是……？”
“朱爾在讀中世紀研究的學位，因為專業方向合適，是基金會的學術顧問之一。明天負責下午參觀講解的就是他。博蒙特修道院的歷史方面，朱爾才是專——”
沒說完的話語被突襲的一個吻堵住。
多裏安略微後撤，輕柔地把她頰側散落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笑笑地說：“我很樂意聽你介紹朋友，但是，現在我們有更要緊的事。”
阿利雅怔了怔：“但是你需要……”
勸說的話才出口一半，多裏安猛地起身，把她也一起高高地舉起來。她抽了口氣，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雙腿繞過他的腰纏住，才沒立刻掉下去。
並不過界的接觸，卻讓兩人份的呼吸聲驟然變得清晰可聞。
阿利雅低頭挑了挑眉毛：“你真的不困？”
多裏安托著她腰臀的指掌收緊，捏住的好像不止是軟肉，還有束縛住渴求的那層顧慮，讓她本就竄動著的欲望如熟透的漿果，輕輕一碰，表皮就綻裂開來，甜蜜地從指尖滴滴答答淌落。
他看著她笑，落在她影子裏的眼睛幽幽地發亮：“那我們就速戰速決，來點又快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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