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5.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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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都懂。”啟德帝攤手, “可是你要我拿什麽去打, 區區兩萬兵麽?”

“非也。”

“臣可以易裝去城裏探探路, 若是羽林衛還在的話, 來個裏應外合, 應該可以打。”

陸疏有些不解, 在兩軍交戰這麽敏感的時期, 二弟又一直把他視作眼中釘, 他竟然還要進城?凡卿對他來說這麽重要?

“也罷,你自己註意安全。”啟德帝知道他救妻心切,只得隨他去了。

自從陸枕窗掌政以後,城門口來往的商人也好, 百姓也好, 統統要查明身份才可放行。

陸知禮拿著剪刀在馬鵬裏尋了一匹駿馬, 命幾個侍衛將他看好,而後自己剪了一撮馬尾。他將這些細細長長的馬尾剪成了好幾段, 又尋來了漿糊,一些粘在了眉毛上, 一些弄成了胡須狀,粘在了唇下。

他挑了一件尋常百姓家的粗布麻衫,而後拿挖了一些土裝在了麻袋裏, 就徑直的走出大營, 朝城門口方向走去了。

陸疏和啟德帝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一臉的不可思議。

“父皇, 他這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啊?”

啟德帝雖不知, 可冥冥中他卻總覺得他會成功,淡淡道,“你管他怎麽想呢,咱們現在除了靠陸卿沒有別的法子了。”

“什麽人?出示身份證明!”守城的士兵見一鬼鬼祟祟,穿的甚是不堪的人,登下攔住了他。

“什麽證明,這位爺你在說什麽?”陸知禮那副精致的皮囊早就掩蓋在用馬尾修飾過的假毛發下,聲音也被他改的有些拗口。

“你連身份證明都不知道,焉知不是奸細,給我抓起來!”侍衛本就拜高踩低,看他這一副打扮,頓時也沒了耐心,嚷著就要抓人了。

“等等,我看這個人的打扮好像不是我楚人的裝扮,聲音也不像。”另一個侍衛打斷道。他與方才最先發聲的人最近都在爭守城主衛的位子,自然事事與他唱反調。

“你們在說什麽?我告訴你,要是耽誤了我見殿下的時辰,你們就等著以死謝罪吧!”陸知禮嗡嗡的語氣十分嚴肅。

“你還認識殿下?”

“把還這個字去掉可以麽?”陸知禮瞪著眼睛,舉了舉他手中的袋子,“這是我北域的土特產,特地進宮給二殿下的,你們竟還敢攔我?!長沒長腦子!”

先前的那個侍衛將信將疑,“你打開我看看。”

陸知禮依樣打開,一灘呈土黃色的土便呈現在二人眼中。他頓時又收好了袋子,板著臉,氣惱道,“看見了吧,還不讓我過去。”

“我怎麽看著像土呢?”

後邊那個侍衛雖覺得也像,但是他說像,自己是一定要說不像的。遂搖搖頭,“說不定這人家的特產咱們大楚沒有呢,自己孤陋寡聞就多讀點書。”

陸知禮系上袋子,只拿怨懟的眼神瞪著他。

那侍衛被吼住了,想起了皇宮的那位主子,頓時也不敢攔著了。拿開了長矛,給他讓出一條路,“您慢走。”

陸知禮冷哼一聲,趾高氣揚的走進了城。

一進城後他便將那麻袋找個地方,隨隨便便的扔了。背了這麽一大袋子土,累死他了。

他稍微辨認了一下方向後,便朝著寧國侯府的方向去了。不論卿卿被抓與否,他總要親自去看一看才安心。

恢弘高大的門府就立在那裏,與昔日不同的事兒,兩道門前被貼了一十字封條。因著沒人日日打掃,上面積了很多灰,看起來十分落魄。

看來卿卿真的被關在宮裏了,不過有新月在,陸枕窗應該不會太放肆吧。

思慮間,有一小童不知道從哪裏鉆了出來,走到他面前給了他一封鼓鼓的信後便跑了。

陸知禮望著手裏的東西,眸色覆雜。如他所料無措,這大概是卿卿留給他的。

他拆開了信封,裏邊什麽紙張都沒有,只有一塊燙金的紅漆牌子,上面赫然的幾個大字卻讓他的嘴角漸漸咧開,綻出了大大的笑意。

羽林衛長。

有了這東西,他就不必再犯愁如何說服羽林衛為自己賣命了。

他挑了近路一道趕到了宮門,若說他能輕易的唬住城門外什麽也不懂的侍衛,那麽宮門口的人他是絕對瞞不過的。

從一處偏僻的墻頭翻了下來,他望著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警戒形勢,俯著身子避開了巡邏的禁軍,偷偷潛伏到了羽林衛大營。

營裏的羽林衛們正在焦灼討論著若真打起來了他們要怎麽辦,他們都是陳遲的人,自然便是啟德帝那邊的人,可以眼下他們又在皇宮裏,這就很難辦。

一籌莫展的時候,不知何時帳子後邊又鉆出來個人。

他們覺得這個場景分外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當陸知禮露出了手中的牌子時,他們才恍然大悟,原來長樂郡主從前就是這麽幹的,兩個人的行徑簡直一般無二。

可是這牌子不是在郡主手上,而郡主又在天牢裏。一個侍衛拄著腦袋琢磨了起來,他記得郡主是成過親的,據說夫君是……

他恍然大悟,帶頭行禮,“屬下參見世子。”

陸知禮低頭瞅了瞅自己這一身奇怪的打扮,好奇道,“你們是怎麽認出我的?”

侍衛們如實道,“這牌子是陳遲大人給郡主的,現在能落在您的手上,久聞郡主有一位姿容勝過畫上神仙的夫君……”

陸知禮扶額,難為這群小侍衛了。

他頓了頓,正色道,“今天來是有個重要的事兒與你們說。”

“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大楚開疆拓土便生長在這裏的人,如今大楚出了內患,我不知各位是願意做那裝聾作啞之徒,還是想拿起手中的纓槍,鏟除奸佞,還我大楚河山清明!”

“臣等自備挑選成羽林衛那一天,就沒想過離叛大楚,如今世子肯出頭,屬下定誓死追隨!”

這話說的鏗鏘有力,很快就激勵起剩下那些默不作聲的人。

“臣等誓死相隨。”

“臣附願。”

陸知禮有些欣慰的望著他們,而後攤牌了自己的計劃,“正面與陸枕窗等人交手,我們肯定不是對手,我要你們從後方襲入,一路遇見不降的叛軍,格殺勿論。務必讓他後院失火,措手不及。”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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