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1.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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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凡修特地起了個大早, 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上朝抗議, 可行至一般卻碰見一行比他們還顯得匆忙的隊伍。

他順手揪來一太監, 那太監嚇了一跳正想回頭質問誰這麽大膽敢在大街上冒犯宮裏的人, 可看見凡修那張面孔還是老老實實的作了個揖,“凡侯爺好。”

“慌慌張張的, 出什麽事了?”凡修望著前方那消失在街角的馬車, 隱約看見了一抹象征著皇族的黃色。

“沒……沒什麽大事兒。”太監垂下頭,想要掩飾他飄忽的眼神。

凡修最不怕這種嘴硬的, 當下就啐道, “還想騙老子, 你若不說實話我現在就命人把你扒光,讓百姓看看你們太監是個什麽玩意!”

“別別別,侯爺小的知錯了。”那小太監知道凡修的脾性,這人就是個老無賴,若不是有侯爵在身, 簡直就是市井流氓的第一人,沒什麽事是他不敢幹出來的。

他老老實實道, “側妃娘娘近來身子不好,二殿下想要博娘娘一笑, 知道京郊有一處花園, 裏面種植著各種奇花異草。可回來的途中卻遇到了流氓刺客, 傷……傷到了殿下, 這才匆忙回宮。”

“刺客便是刺客, 為什麽是流氓刺客?”凡修本著求學的精神好奇的問了下去。

小太監支支吾吾道,“那刺客雖是刺殺殿下卻未要他的命,只是……只是跟小的一樣了。”

“啥?!”凡修直直的當街吼了出來。

陸枕窗要斷子絕孫了?

小太監被凡修這一副模樣嚇得不輕,“吱哇”一聲便慌不擇路跑掉了。

薛氏和凡卿正在廳子裏吃著早膳,見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凡卿放下了手裏的包子,偏頭問向薛氏,“母親,這什麽情況?”

薛氏面色有些凝重,莫不是陸枕窗又帶人鬧事來了?

凡卿見薛氏久久未開口,便以為不對勁,咽下了嘴裏那口小菜,起身攔住她身前,“母親,您先回屋,我在這守著,看看那個混到又想耍什麽花招。”

母女二人正草木皆兵的時候,門前那腳步聲終於停了下來,緊接著傳來了一陣爆笑聲,這聲音似是有些耳熟。

“哈哈哈,真是痛快啊!”

“爹?”凡卿與薛氏對視了一眼,他不是去上朝抗議了麽,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凡修走了進來,連忙從桌上撿了個肉包子咬了一口,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嘴角的笑意是掩也掩不住。

“爹,你怎麽回來了?”凡卿從腦海裏過了一遍,她們家最近確實沒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事兒,就連她在擺弄自己那些個精致首飾的時候,都不愛笑了。

凡修又喝了口茶,把喉腔那口包子咽了下去,這才開懷分享道,“我今早出門得知陸枕窗那個孫子,遭到了刺客,此後便不能舉了。”

凡卿的表情足以用震撼兩個字來形容,這孫子一心想著在大楚稱王稱霸,可眼下沒了子代繼承,他要這江山有何用?

薛氏的反應跟凡卿相比較的話,就太過平淡,她瞪了凡修一眼,“別在閨女面前說著些沒用的。”

凡修“嘿嘿”一笑,“太激動了,忘了。”

眼下這麽看來,子瀾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什麽事兒的,陸枕窗的精力應該全在自己的命根子上了。

可一日未見凡子瀾,三口人的心便一日不安,既然連朝會都沒有了……凡卿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她飛速道,“我有辦法救大哥,我出去一趟。”

“哎,卿卿……可別進宮了!”薛氏連忙喊道,可奈何不住凡卿身手矯捷,眨眼間便消失在大門外。

凡修繼續咬了一口包子,嘟囔道,“隨她去吧,咱們家的閨女可跟別人家那繡花小姐不同。卿卿若是男兒,那便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薛氏見他還吃的這麽消停,起身便朝外面走去,臨走前還沒好氣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夫人,我不吃了還不成麽,你別生氣啊!”凡修放下了包子,化身小跟班去追薛氏去了。

院子裏的下人對侯爺夫婦二人一言不合就灑狗糧的行徑習以為常,該收拾的繼續收拾,該澆花的澆花,不過就是最普普通通,稀松平常的一天嘛,他們什麽都沒看見……

初春的天氣還是有些微涼,街上的行人三兩倒是比之冬日多了起來。凡卿裹了裹身上的薄衫,加快了腳步。

“側妃娘娘,陸家那位世子妃求見。”小婢女對著這位備受榮寵的沈側妃,恭恭敬敬道。

沈寐正倚在美人榻上,看著地下的侍女為她挑選春季新到的首飾,聽得凡卿要見她,勾唇一笑,柔柔的聲音似黃鸝般清脆,“讓她進來吧。”

婢子俯身後便出去回話了,沈寐想想自己自進了東宮後的日子,是她這輩子都不敢想的生活。阿疏在的時候,便不待見那位正妃,只專寵自己一人。阿疏隨軍出征後,她與鄭香香倒是兩步耽誤,各玩各的。

她知道鄭香香不喜歡陸疏,只是偶爾別不過那股子勁,可那又如何呢?自己仍然是這東宮唯一的側妃娘娘,不過這一切都多虧了凡卿。

如今,是她報恩的時候了。

“看側妃娘娘的面色,便可知這段日子你過的很是不錯啊。”凡卿走進了殿,由婢子攙扶著落了座,笑盈盈的朝她說話道。

遑論她嫁給了陸知禮這位嫡親世子,她本身的身份和地位也比這位沈寐高的多,是以她根本沒考慮行禮這一說,倒是榻上的沈寐端正了自己的身子,不再像方才那般漫不經心的斜倚著。

“姐姐說笑了,不過是和從前一樣了。”沈寐換上了一副和熙的笑容。柔柔道。

凡卿笑容一滯,然後只是轉瞬即逝,憑她的身份竟然也能和自己姐妹相稱了?不過想到了自己今天前來的目的,她沒再說什麽,而是說起了正事,“妹妹可還記得曾答應過我一件事,不知如今是否作數?”

沈寐能有今天的一切,來之不易,如今的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差把那位備受冷落的正妃擠出東宮了,自然很是樂意,“姐姐的事兒就是沈寐的事,若能出力定不會含糊。”

“我要你幫我救出我哥哥。”凡卿定定的望著她,似是要探出她的真心與否。

沈寐好像隱約記得有這麽一號人,從前與阿疏關系極好,只是後來她與凡卿出了點嫌隙,兩個人便疏遠了,她訝異道,“凡子瀾?”

凡卿點點頭,覆又好似發現了什麽,沈寐一直住在宮裏,她大哥被綁的事兒她竟然不知道?

“凡姐姐,我要怎麽救,他被誰抓了?”沈寐有些摸不著頭腦,這麽大一男子能被誰抓了呢?

凡卿冷哼,“陸枕窗這個孫子隱藏的真是深,竟然連你們都給瞞住了。”

提起陸枕窗,沈寐眼裏也有些憎恨,自己雖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也只限於東宮以內。阿疏隨啟德帝走後,陸枕窗便東宮圍了起來,明為保護,卻實則軟禁。

“他對付我們凡家不成,便偷偷綁了我大哥,我知道大哥肯定被關在皇宮的哪個角落,但是我就是找不到他,救不了他。”凡卿聲音越說越低,氣場低落的與素日那個總是囂張得意,明媚跋扈的自己判若兩人。

沈寐突然覺得自己與凡卿的差距一下子縮小了許多,她嘗試著安慰她,“凡姐姐,總會有辦法的,二殿下他也不是神人,能把凡大哥變沒了,他……”

凡卿猛然擡頭,言辭肯定,“什麽二殿下,請叫他孫子。”

沈寐雖為人婊了點,愛裝些清純可憐,可是罵人這回事她是絕對不會的,可她又要安慰凡卿,便只得依樣道,“孫子。”

“嗯。”凡卿起身拍了拍手,一副要走的樣子。

“姐姐這是要去哪?”什麽也跟著起身,問道。

“去看望孫子。”凡卿一臉的平靜。

沈寐:“……”

“哦,對了。既然這次你沒幫上忙,那你還是欠我的一件事的,可不能賴皮喔。”凡卿沖她笑了笑,精致嬌小的臉龐好似春日裏的一朵花兒,叫她似被勾魂了一般點了點頭。

直到凡卿走後,沈寐才恍然回神,分明剛剛難過的似要隨時哭了出來,怎麽還能理智的套路自己呢?!

她不禁感慨,似凡卿這樣的女子,定是用了不少的手段才牢牢的拴住了陸世子,她得珍惜每一次和她相處的機會,說不定就學到了些什麽呢。

凡卿在宮裏轉了轉,總覺得這皇宮已經物是人非,變樣了。順著林蔭小路一溜走到了桂月宮,還未進宮門便聽見裏面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哎呦!你們是想疼死老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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