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8.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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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卿從內殿走了出來, 神色莫名的望了陸疏一眼, 而後走到了凡子瀾旁邊,默默不語,只拿目光盯著他。

陸疏被她望的心裏有些發毛, 往日裏總是到處撒歡兒,鬧騰個不停的凡卿都不說話了,難道寐寐要不行了?

“鄭香香, 你到底對寐寐做什麽了,才把她逼成這樣?”陸疏心中焦急又不敢貿然進去打擾太醫,一身的怒氣只能撒在罪魁禍首上。

鄭香香瞥了他一眼,聲音冷淡,“這關我什麽事兒?”

“我已經娶你了,這東宮的女主人也讓你做了, 你還想怎樣?”陸疏似是對她很失望,素日裏溫文爾雅的樣子盡失, 與她爭論了起來。

“好了,你們別吵了。”凡卿適時的出來打個圓場, 她咳了兩聲,眸光有些閃爍,“太醫說,沈姑娘是救回來了,但是現在身子非常虛, 不知何時能醒過來。”

凡卿知道沈寐自殺肯定是她早與吳南晴商量的一場好戲, 而自己需要利用沈寐來打探一些事情, 所以沈寐是一定要留在東宮的。

嗯,這個時候就要拼演技了……她前世一線小花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若是沈寐醒過來了那便算無事了,若是醒不過來……”凡卿頓了頓,眸光視向陸疏,不再說繼續下去。

“會怎樣?”陸疏見不得她賣關子,話裏已是不耐。

凡卿揶揄的望了他一眼,一本正經道,“醒不過來當然就是死了唄。所以現在這個形勢看,沈寐應該還在這兒借住幾天,怎麽也要等她醒過來再挪走。”

話音剛落,鄭香香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凡卿,曾經說好一起幫她趕走沈寐的人,如今竟然要她留下。

凡卿知道鄭香香的心思,只是她做事一向只看自己高興與否,遑論與陸知禮要密謀的大事兒,就她那個倒黴妹妹敢不知死活的來招惹她男人這一點,就絕不能忍。

妹之過,只好她這個姐姐來還了。

陸疏默了良久後,淡淡開口,“我不會再讓她走了,寐寐因我受了這麽多苦,我要把她留在東宮。”

“那就是你們的事兒了。”凡卿的肚子“咕咕”叫兩聲,她望向凡子瀾,癟了癟嘴,“哥哥,我餓了。”

凡子瀾來這兒了解了一下情況心裏大致也安了心,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再插手,旋即拉過她,無奈笑笑,“走,哥領你回家吃飯。”

回去的路上,凡卿的唇角始終保持著微微的弧度,倚著窗不知在想些什麽。

凡子瀾見狀有些忍俊不禁,打趣道,“怎麽小妹窺了別人家的熱鬧便這般開心,再這麽笑下去,嘴可要抽筋了。”

“哈哈哈……”凡卿終是沒忍住直直的笑出了聲,她沖著凡子瀾誇張道,“哥哥,你是沒看見沈寐那慫樣兒。”

“她不是昏死過去了?”凡子瀾詫異道。

凡卿搖了搖頭,她有些不理解,凡家這樣的風氣下,為什麽大哥仍然單純潔白的像個小白菜一樣,僅僅是女人那一點點手腕都一無所知……

“她還這麽年輕,又攀上了皇族,怎麽可能輕易死去。”凡卿笑了笑,“不過是一個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野雞罷了。”

“我要她答應我一個要求,同意就動動眼皮,她竟然真的動了,那一副想睜眼又只能憋著的樣子簡直笑死我了。”凡卿似是又想起在內殿與沈寐相處的情形,笑的樂不可支。

凡子瀾定定的望著她,幽幽道,“小妹,若是以後我對女孩子家不會動心了,你要負全責。”

凡卿側首反問,“為什麽?”

“女人太恐怖。”凡子瀾似是感慨,“你們的戲太多了。”

“哈哈哈……”一串似銀鈴般清清脆脆的笑聲從馬車中傳了出來,驚的馬兒有些毛楞,疾步朝前方奔去。

車夫望著這一幕,淡定的收韁攬繩,作為寧國侯府的車夫,這點該有的職業素質他還是有的。

回到家中後,凡卿走回自己的小院子時發現綺羅已經回來了。她頓時來了興致,拉著她進屋問道,“查得怎麽樣了?”

綺羅神色黯然,搖了搖頭,嘆氣道,“陳護衛長年近三十了也尚未娶妻,平日裏除了在宮中任職,就是回家睡覺,只在偶爾休沐的時候去戲園子聽聽戲,實在查不出別的什麽了。”

“聽戲?”凡卿轉了轉眼眸,“今日宮裏可是他當值?”

綺羅搖搖頭,“小姐,他現在就在梨園聽戲呢。”

凡卿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了下去,而後閉上了眼睛,伸開手臂,“替我更衣,我要會一會這陳護衛長。”

她閉目等了半天也不見動靜,睜開了眼卻發現綺羅還杵在原地,遲遲不動,面色猶豫的勁。

“怎麽了?你怕我吃虧?”

綺羅踟躕道,“小姐,你還是別去了。奴婢打探的時候還看見世子和……”

凡卿冷靜的望著她,聲音淡淡,甚至都不帶著疑問的語氣,而是用了肯定句,“和鄭清水。”

綺羅點了點頭,而後緩慢的擡起了雙手,死死的捂住了耳朵。

“啊!”一道尖銳的嗓音自凡卿口中嚎了出來,嚇得屋裏籠裏的百靈鳥一激靈身子,也跟著“啾啾”鳴叫個不停。

“我最近有些忙沒工夫收拾這小妮子,她是越來越得意了,約我的男人去附庸風雅了,呵呵,本郡主今天不給她個教訓,她就不知道京城是誰的地盤!”凡卿微瞇了瞇眸子,沖綺羅吩咐道,“給我更一身面聖的宮裝,咱們先進宮。”

綺羅雖不知自家主子唱的什麽戲,但是她可以很清晰的預見鄭清水是怎麽死的了……

下午的皇宮其實是最安靜寧和的,冬日裏天氣寒冷,幾乎沒有人會在道上閑晃。不過,凡卿就是個例外。

啟德帝上過早朝後,上午又批閱了積了幾天的奏章,沒顧得上用膳此刻又在禦書房議事、邊陲蠻族最近老是蠢蠢欲動,騷擾邊境的子民。

底下幾位朝中重臣為這件事吵的喋喋不休,他有些煩躁,將目光視向窗外,卻意外的發現了一抹水綠色的影子。

啟德帝見他們還在爭論,喚了李德旺,指著窗邊,“去給朕看,是誰在那裏。”

李德旺微微一福,而後走到了窗子邊,見那一抹極其清新的側影竟是長樂郡主,身邊的侍婢扶著她,看樣子正在門外等候呢。

他緩步走到啟德帝身邊,輕聲道,“陛下,門外是長樂郡主,您是否要見她?”

“宣她進來,快。”啟德帝正愁不知怎麽打發這一頓老家夥呢,卿丫頭就過來請安了,這樣趕巧的及時雨,他怎麽能不宣。

“幾位大人,議論了一下午陛下也累了,此刻郡主就候在門外,諸位還是先請回吧。”李德旺命宮人打開大門,手裏的拂塵一甩,擺出了“請”的姿勢。

那幾位重臣瞥見了門外盛裝而來的凡卿,頓時也不想在裏面待下去了,惹了這小妮子不開心到陛下面前告自己一狀,簡直得不償失。

凡卿笑瞇瞇的一一向走出門的朝臣的門頷首,她知道他們得體的笑容下滿是避之不及的惶恐,聳了聳肩,原主的性格與她如此相似,能怪誰呢?

“哎呀,小丫頭你來的可真是時候,朕的頭都被他們吵大了。”啟德帝見她走進來,一副謝天謝地的神情,咧開了嘴道。

“說起來也奇怪,那些個老家夥看見你這小姑娘,竟一個個都識相的走了,比朕說話都管用。”

凡卿撅起了嘴,依依不饒道,“陛下這是誇臣女還是諷臣女呢,虧的長樂想要進宮給陛下分憂解悶。”

“咱們京城裏的小魔女郡主還不是朕一手寵出來的,自是誇你呢。”啟德帝那張被歲月施以皺紋的臉爬滿了笑容,“你說說,要怎麽給朕解悶?”

“臣女最近新發現了個戲園子,裏面唱戲的名角都是從各處搜羅來的好手,陛下若是覺得被這頓頑固大臣吵的頭疼,咱們可以偷偷溜出去嘗嘗鮮。”

凡卿的眼眸鋥亮,就像是背著家長偷溜出去玩的小頑童,啟德帝望著她這一副活潑有趣的樣子不禁也被帶動,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

“李德旺,為朕找一件常服,朕要出宮。”啟德帝將手中的折子甩在一邊,囑咐了凡卿在這等他,而後徑直走向內殿。

空蕩蕩的禦書房頃刻間只與凡卿二人,她偷偷的朝綺羅使了個眼色,成了!

這般堂堂正正的勾引她的未婚夫,自己出手鄭清水肯定是沒記性的,那麽只能搬出她實力強大的後臺,看她還怎麽在自己面前蹦跶!

凡卿始終覺得有必要提醒提醒鄭清水,京城和長樂這四個字,她這輩子都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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