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進宮告狀

關燈
宋清正在府裏喝茶時,突然接到消息,紅館的老鴇來信說有人不由分說便要砸場子,請他去幫忙看看。

他放下手中的書,思忖著屬下的那些個官兵們有事沒事都愛去紅館尋個樂子滅個火,老鴇又年年往自己扔了不少銀子,這事不能不管。登時換上了官服,點了幾個人就出門了。

大街上很熱鬧,來往的人裏有婦女暗自搓拳叫爽的,也有花花公子看見裏面被摔的稀爛的桌椅心痛的,還有些只是單純想湊熱鬧的吃瓜群眾。

凡卿等的無聊,同凡子瀾聊了會天,“大哥,你說這老鴇等下會不會求我。”

“會。”凡子瀾如同她的迷弟一般,淺淺微笑。可表情突又惋惜,他指著地上的綠甜酥,“上午聽見你想吃,這會剛好買到了,竟碰巧遇上了這一檔子事,可惜了。”

凡卿這才註意到地下那淺綠色的糕點,她頓時覺得她的心在滴血,比起眼前被砸的稀巴爛的紅館,她覺得都沒有自己的綠甜酥掉在地上還被踩了好幾腳來的慘烈。

這是吃貨眼中的嚴重事故!

他們正沈默著,前方傳來一道官腔,“天子腳下,何人在此造次?”

宋清看見百姓小心翼翼的避開自己,頓時覺得面子十足,看見前方凡卿二人的背影,聲音也是更囂張了起來,“餵,就是你喊人砸的場子吧。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的過去的理由。”

那老鴇看見撐腰的人來了,頓時來了精神。水蛇腰一扭,走到宋清旁邊,洋洋得意沖凡卿喊道,“你方才不是砸的挺狠麽,現在知道裝啞巴了?我呸!”

“哦?”凡卿轉身,好看的小臉恍若比剛才還要冷上三分。

這一轉身,嚇的宋清就差沒跪在地上磕幾個響頭了。他顫顫巍巍的手想要合上行禮卻怎麽也掰不動,一雙眼睛瞪的老大,聲音也有些磕巴,“長,長樂郡主?”看見了身後的凡子瀾,一張臉哭喪的更厲害了,“凡公子……”

那老鴇見宋清猶如尿褲子一般,拽了拽他的衣角,試探性問道,“大人?”

“大什麽人!”宋清反手就是一嘴巴,扇在了老鴇的臉上,大聲訓斥道,“睜開你的狗眼,還不拜見長樂郡主和凡公子。”

老鴇沒預料宋清這一手,這一巴掌挨的結結實實,整個人被打翻在地,疼的吱哇亂叫。

凡卿笑盈盈的走上前,表情很是無辜,“聽說宋大人想問我要一個理由?”

宋清的手抖的更厲害了,他一點都不敢想方才他對郡主說了些什麽,為官數十年從沒像今天這般膨脹,偶爾膨脹一回卻又碰見茬子了……

他只得彎下身子,低著頭懺悔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郡主恕罪啊。”

“恕罪?恕罪我的綠甜酥就會回來嗎?”凡卿簡直氣死了,沖他吼道。

綠甜酥?難道郡主砸了紅館就因為老鴇搶了她的綠甜酥?

凡子瀾被小妹這一出弄的哭笑不得,上前解釋道,“今日我路過這家青樓卻被裏面一女子糾纏,這其中肯定有貓膩,我希望你立刻將人帶回去調查。”

終於有個正常人出來說話了,宋清如釋重負,忙不疊點頭,“微臣這就去辦。”

凡子瀾點點頭,然後視線轉了一圈,卻發現剛才那抱著自己大腿的女子消失不見了。他的眸色愈發的深沈,究竟是誰要害他,亦或者是針對凡家。

凡卿瞪了一眼宋清,指著躺在地上的老鴇,“那女的早就逃了,你把她帶回去好好審問,問不出結果我就親自去陛下那裏問。”

“郡主,使不得。微臣馬上就帶她回去。”宋清一揮手,地下的官兵上前就把那老鴇拷上手銬,押了起來。

“郡主?”一道試探性的聲音穿過人群,透了過來。

凡卿轉身,竟是陸知禮,旁邊還站著南晴。

“陸兄,你怎麽來了。”凡子瀾擡手,笑著打了聲招呼。

“吳姑娘急匆匆跑到我府上,說郡主和凡兄在青樓這和人吵了起來,我便過來看看。”陸知禮說明了來意的同時望了凡卿一眼,見她安好無損的站在那裏,臉色方才變好。

凡卿見他這般關心自家的事,朝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有個女子糾纏哥哥,不過我們已經抓到了這青樓的老鴇。”

陸知禮偏頭瞅了眼那衣衫淩亂,臉腫的老高的老鴇。突然眸光一閃,大步走上前,在老鴇以為他要打自己的恐慌尖叫聲中,在腰中拽下了一塊玉佩。

他手裏拿著的這塊玉佩,成色極佳。翻過去玉佩,背面竟刻了個“皇”字。他將玉佩遞給凡卿,神色認真道,“這老鴇身上竟有來自皇宮的玉佩,今天這件事絕不是偶然。”

凡子瀾捏緊了袖子裏的拳頭,果然是有人要針對他們凡家。他朝陸知禮抱拳,“多謝陸兄,不然我和小妹被人害了都不自知,明日我就進宮見陛下。”

“我和你一起去。”凡卿在一旁補充道。

宋清押走了老鴇,凡卿一行四人各回各家,她和凡子瀾走得急,這件事必須告訴父親。

侯府,凡修正站在院裏逗鳥,見閨女和兒子臉色都不大好,朝籠子裏的小鳥吱吱打趣道,“他們倆心情不好,你給他們叫兩聲。”

吱吱:“……”

“一個兩個都擺著一張臉?丟錢了?”凡修納悶道,若是丟錢也不必這樣啊,他們家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銀子。

“有青樓女子誣陷大哥與她有染。”凡卿氣鼓鼓道。

凡修一臉莫名其妙,“賞她點銀子打發了不就行了。”

“那女子頂頭主子的身上有來自皇宮的玉佩。”

“皇宮的人啊?那再多給點鈔票。”凡修拿竹簽逗弄著吱吱。

兩兄妹:“……”

“什麽?皇宮的人?”凡修說完久久沒得到回應,這才反應過來,看見自家閨女和兒子嫌棄的顏色,“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今日上朝,裴楚那老家夥彈劾我前和二皇子眉來眼去來著。”凡修琢磨了一會兒,終於想了起來。

凡卿瞅了眼凡子瀾,“今日事若是不明不白的傳了出去,恐怕就把大哥毀了。我還以為是陸歡歡呢,現在看來,她也沒那個腦子。 ”

凡子瀾苦笑,“明日見了陛下再說吧。”

用過晚膳後,綺羅拿了一疊整齊鮮艷的衣衫端在凡卿面前,一臉便秘的表情,“小姐,你確定要穿這些衣裳嗎?”

“為什麽不穿?”凡卿拿起了其中的一件,顏色鮮艷華麗,料子順滑,重點是前裙擺被她讓綺羅給剪掉了一塊,穿上時剛好能露出好看的繡鞋。

綺羅便秘的神情更嚴重了,在大楚,女子的鞋與腳都是不能隨便露出來的。她家小姐一言一行都備受關註,她很怕又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流言傳了出來。

“你將這件衣裳少淋點水,弄服帖一些,明天我要穿。”凡卿滿意的從其中拎出來一件玫紅色宮裝,吩咐道。

翌日,凡子瀾特地早早的叫了自家小妹起床,面聖的日子再睡懶覺,陛下沒了早上那股勤快勁,說不定又和哪個妃子去泡溫泉了。

凡卿穿著昨日挑出來的那件宮裝,梳了精神整齊的雙刀髻,又在兩旁一邊鑲嵌了一顆明珠,整個人明媚耀眼的讓人無法忽視,只是這裙子,好像有些短。

凡子瀾想提醒又怕小妹不開心索性就不管了,他們家人做事一向秉著開心就好的原則,任外面傳言再多,都影響不了。只要有陛下的寵愛,他們寧國侯就不會倒。

凡卿坐著馬車,凡子瀾駕馬,兄妹二人用過早膳便朝皇宮奔去。

性子好,可不代表別人欺負到了頭上還要忍耐。

啟德帝下了早朝,批了一會折子有些疲累,準備喚李總管叫上一個妃子去泡溫泉時,卻聽見外面通報,凡家兄妹求見。

“卿丫頭來了。”啟德帝朝她笑笑,對待長的好看的人他總是願意給出笑臉。而後看見旁邊的凡子瀾……的臉,他挑眉,關切道,“子瀾的病治好了?”

凡子瀾恭敬行禮,“回陛下,府上的大夫妙手回春,僥幸醫好了這病。”

啟德帝不語,只是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凡卿在心裏偷著樂,陛下肯定是後悔了,如今她這玉樹臨風的大哥又回來了,指不定要惋惜一陣子。

“陛下,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呀。”凡卿醞釀好了情緒,眼睛紅紅的,突然說道。她知道現在啟德帝的內心現在對他們家是頗為憐惜的情緒,此刻正是撒嬌,有求必應的好時候。

“卿丫頭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朕替你做主。”啟德帝見平時總是笑容滿面,大大咧咧的凡卿突然撒嬌委屈,心下頓時有些不忍。

他寵愛的後輩,誰這麽大膽敢甩臉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