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營養液17k加更） 我的生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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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營養液17k加更） 我的生命不
蘇魚食不知味, 尾巴炸著毛地吃完了一頓飯。
蘭波也沒說什麽，他只是慢慢地，用蘇魚最熟悉也最喜歡的方式, 讓蘇魚重新親近他。
過了一小會。
被蘭波摸得開始幸福地咕嚕嚕, 尾巴也開始亂甩, 下巴也開始在蘭波身上亂蹭的蘇魚：…………
等等，不對！
蘇魚猛地起身，又蹬蹬蹬地後退好幾步。
沒能退出去, 因為他才退了這幾步, 就“砰”一下撞到了[彩畫集]。
蘇魚更加緊張了：“阿蒂爾, 你……”
蘭波看著蘇魚就算再害怕, 也一直沒有從手上摘掉的戒指。
再看看蘇魚。
在蘇魚自己站直身體的一刻, 撤掉了擋住蘇魚去路的全部[彩畫集]。
“我只是擔心你摔倒。”蘭波道，“如果你希望一個人出去走走, 我並不會阻止你。”
蘇魚眼中的警惕逐漸消失，但神情更加覆雜了。
下一秒, 蘇魚轉頭就往外跑, 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狐影。
但蘭波依舊全程目送, 等到蘇魚徹底離開這片區域, 他才緩緩低頭，挪開了自己的指腹。
下面是一個熟悉的骰子, 而骰子最上, 是能讓人輕松摸出來的六個點。
骰子說，應該讓蘇魚離開。
重新攥緊骰子，蘭波又轉頭，看向在場的某個異能體。
“你出去看看。”此刻，蘭波的語氣極為冷靜, 或者說冷漠，“出現問題，用你的命換蘇魚的命。”
異能力是[替死]的異能體：“是，大人。”
*
蘇魚一路飛一樣跑了出去。
被蘇魚找上的太宰治：“幹嘛……？”
蘇魚半截身子探進了太宰治“家”的“窗戶”裏，問：“太宰，你覺得我像不像人？”
太宰治眼珠子一轉，隱約明白了什麽。
沒有證據，但不妨礙太宰治說：“我覺得你像是偉大的，能讓我無痛前往往生，最好還能讓美女和我一起殉情的……”
蘇魚捂著狐貍耳朵，轉身就跑！
蘇魚又找上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一臉疑惑，但剛剛蘭波打電話告訴他應該怎麽說了，於是他回答：“你是狐貍。”
蘇魚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我是……”
中原中也堅定：“狐貍。”
蘇魚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回神後推開中原中也，又跑了。
蘇魚找了一大圈，從心虛地說“你是人類”的七個背叛者，找到疑惑地問“你和魏爾倫不是同類嗎”的法國人，最後——
妥協了，認輸了。
去找中島敦了。
之前，蘇魚不去找中島敦，是因為這是世界意識給出的建議。
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如果蘇魚說，世界意識上一個給出的建議，是：[大人您肯定輕輕松松就能完成討封！所以不用著急，我幫您先把這個開關關著吧，您在我們的世界多玩玩，然後等到合適的機會，和大家說好，然後再離開，這樣豈不是妙哉妙哉？]呢？
——蘇魚就是被這個建議坑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事實證明，異能力世界的世界意識的建議根本聽不得啊！！！
早知道阿蒂爾根本不相信蘇魚是人類，這些話都是嘴上說著好聽，蘇魚就！蘇魚就……
蘇魚就在和阿蒂爾談戀愛的同時，找找看有沒有其他人能幫蘇魚完成討封了！
現在這樣，北極熊在那邊狂炫便宜外賣，蘇魚在這邊急得團團轉——算怎麽回事啊？！
……
蘇魚就這樣想著，轉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了正在訓練場的中島敦。
又在看到中島敦的一瞬間失去笑容，石化當場。
不是因為中島敦本人有什麽問題。
而是因為，中島敦身邊的，是保羅·魏爾倫。
看到蘇魚突然出現，魏爾倫立刻走了過來：“蘇魚，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還是單純想要見我？”
蘇魚麻木：“保羅哥哥，中島敦為什麽在這裏啊。”
魏爾倫轉回去，看了眼正在拼命訓練的中島敦，又轉回來：“他的異能力很有培養價值，所以我稍微教了他一點。”
原來只是教導戰鬥技巧嗎！太好了！清澈的中島敦說不定還沒有被汙染！
蘇魚的眼睛瞬間重新亮了起來：“那保羅哥哥，我可不可以跟他說兩句話？”
魏爾倫當即：“當然，我的同類，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這麽客氣。”
很快，中島敦就被叫了過來。
蘇魚也直白開口：“敦君，你看我像不像人類？”
中島敦：？
人類，還有像不像的區別嗎？
中島敦一臉茫然，但還是下意識開口：“當然……”
[暗殺王]的氣場驟然全開。
中島敦炸毛：“當然不像！！！”
蘇魚：……
蘇魚：…………
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心情也不能更絕望了。
蘇魚發出著小火車一樣嗚嗚嗚嗚的哭泣聲，轉身就往外跑——
魏爾倫猛地出手，攔住了蘇魚。
又皺著眉，小聲問：“怎麽了？”
蘇魚只是抱著魏爾倫哥哥哭。
魏爾倫徹底不管中島敦了，他帶著蘇魚就往外走：“如果有什麽無法解決的事情，可以現在告訴哥哥。”
蘇魚想象著北極熊吃得肚皮滾圓，還用自己的手機號薅雙份羊毛的樣子，哭得更大聲了。
魏爾倫也更緊繃了，他學著之前看到的其他人類安慰自己的弟弟的樣子，努力溫柔地道：“要回去說嗎？是有人類讓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很快就能將他們的腦袋帶回來給蘇魚……”
蘇魚：。
那倒也不用。
“我就是在想。”蘇魚小聲問魏爾倫，“保羅哥哥，你說，阿蒂爾是真的覺得我們是人類嗎？”
魏爾倫當即：“當然不。”
“如果他真的這樣想，就不會反覆強調……”魏爾倫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是在因為阿蒂爾這樣想不開心？”魏爾倫的眉頭松下去了，“我的弟弟，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阿蒂爾並不算什麽好的戀愛對象。”
“除非你能完全無視他的欺騙……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這裏還有我，有你的其他同伴，你不喜歡他，將他丟下，再選其他人就好了。”
“如果他不同意，我……”
蘇魚趕緊：“我不是在因為阿蒂爾不開心！”
“我只是……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現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魏爾倫困惑：“必須要做的事情？”
蘇魚篤定點頭：“對！可以讓我變得很強，還可以幫我恢覆記憶……的事情！”
回家這部分就先不說了！免得保羅哥哥也接受不了！
魏爾倫：“需要一個發自內心覺得你是人類的存在？”
蘇魚：“對！”
魏爾倫輕飄飄：“那這件事不是很簡單嗎？”
“我們去找一個之前根本沒有接觸過非人類的普通人，你給自己做簡單的偽裝，再提前跟對方簽訂契約，以一筆金錢作為代價，換取對方的配合——這樣不就好了嗎？”
蘇魚大為震撼！
對哦！還能這樣——
下一秒，聽到了世界意識的聲音的蘇魚痛苦搖頭：“不行，這樣算是作弊，還是很明顯的作弊！和高考的時候帶著錢，現場賄賂在場所有人包括監考老師和保安一個程度的作弊！”
魏爾倫絲滑地換了個角度：“那就多找一些人，這個世上幾十億人，總會有符合你的要求的存在。”
蘇魚弱弱：“但是，但是我借助這個變強和恢覆記憶的代價是，對方提出的要求我也必須滿足。”
“對方說想要整個世界，我也必須滿足。”
“就算對方什麽都不提，我也欠了一個人情，親近的人的人情還好說，不親近的人的人情我不知道該怎麽還。”
魏爾倫不說話了。
他覺得這個事情難辦起來了。
人類都是邪惡的，自私的，他覺得不會有任何人類能夠拒絕“說什麽都能被實現”、“蘇魚欠自己一個人情”的誘惑。
讓他再想想……
此時，另一邊。
蘭波終於關掉了對蘇魚那邊的監控。
蘭波好像明白了，蘇魚的目的。
“完全對上了。”他看著電腦上剛剛搜索出的內容，喃喃，“關於‘討封’的傳說。”
所以，討封的傳說，是因為他們這個世界之前也出現過蘇魚的同伴，只是這些同伴在討封成功後離開，其他人不確定討封的故事是真是假，只能將之歸結為“傳說”嗎？
“……”
沒關系。
這些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
蘇魚又努力試了一圈，甚至連如今被默爾索關著的費奧多爾都試了一遍，發現一直失敗後，就不想再試了。
過來救摯友的路上被蘇魚抓住問，回答“自由的小鳥”，被蘇魚一個狐貍蹬鷹，硬生生蹬出去兩裏地，過去好久才回來的果戈裏：
“唔，小醜的摯友，你也被問了那個奇怪的問題嗎？你是怎麽回答的呢？”
費奧多爾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溫柔、但虛假的微笑：“我覺得，蘇魚君像是神明的使者呢。”
果戈裏：……
他的摯友，真的好壞啊。
居然還想利用蘇魚的契約能力讓蘇魚幫他完成理想……
不過這樣更自由了！不愧是他的摯友！
“說起來，小醜的摯友，小醜這次來是來帶你走的哦！”
果戈裏瘋狂比劃：“不管怎麽說，一直被關著都太無聊了不是嗎？小醜也會覺得小醜的摯友很無趣！總之……”
“哈哈！”果戈裏突然一揮鬥篷，將費奧多爾從禁錮他的金色球體裏轉移了出來。
“現在，是默爾索單人求生之旅！”
這樣說著，果戈裏一口氣將默爾索所有的警衛都吸引了過來，又當場丟下費奧多爾逃跑。
果戈裏並不懷疑費奧多爾能順利出來，所以他甚至沒有在默爾索內部多等一會。
只是，在徹底離開默爾索之前，果戈裏看著這個守衛森嚴、自己完全是靠空間系的獨特優勢才能進出的監獄，陷入了思考。
“唔……蘇魚君進來，為什麽會那麽順利呢？”
“還有……”
果戈裏揉了揉因為被蘇魚使用了飛天大踹，現在還在痛的腰：“蘇魚君能夠禁止小醜使用空間系異能力，明顯也不對勁吧！”
這不應該是默爾索的異能力加設施才有的力量嗎？
“……哈哈！不管了！這樣也很自由！”果戈裏宣布道，“小醜已經期待看到蘇魚君和小醜的摯友再度對上的畫面了！！！”
事實上，蘇魚根本不想再見到費奧多爾。
但蘇魚的理由是：“我只是想討個封，憑什麽讓我給這個世界當牛做馬！？”
異能力世界的世界意識汗流浹背：[是是是。]
蘇魚質問：“是不是你指使的他？！”
世界意識大呼小叫：[大人我冤枉啊！]
蘇魚：“真的假的？你發誓。”
世界意識當即：[我發誓！]
發完又小心翼翼地說：[那怎麽辦啊大人，我好像沒招了。]
蘇魚長嘆一口氣：“唉，那怎麽辦，我也沒招了。”
說完，擡頭，閉眼，45度朝向天空，努力讓自己的悲傷不要變成眼淚掉下來。
空氣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過去了好久，世界意識才小聲道：[大人。]
[大人！]
[大人！！！]
蘇魚：“……叫叫叫叫什麽叫？！你不知道我正在抒發我的憂郁情緒……阿阿阿阿蒂爾？！”
世界意識：……
看吧，剛剛還不聽他的提醒。
現在換成對方了，對方也叫！！！
*
沒錯，蘭波就是在知道蘇魚疑似想要“討封”後，自己本人出場，跟著蘇魚跟了一路。
默爾索太遠了，蘭波不放心。
當然，這樣說不是代表其他地方蘭波就不跟了的意思。
英國蘭波要跟，美國蘭波要跟，出國蘭波要跟，需要轉機超過一次的蘭波要跟，去鄉下需要高鐵轉大巴轉三輪的蘭波更是要跟。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也跟那個也跟！
有[彩畫集]，蘭波自然是全程都將自己隱藏得很好，世界意識就算知道，也因為不想直接誘發蘇魚和蘭波之間的爭執，選擇一直裝瞎。
直到現在，蘭波意識到蘇魚沒有下一個想去的地方了，主動出現，事情才徹底暴露。
此刻。
蘇魚正坐在回去的輪船上。
這一塊區域被他包圓了，沒有其他人，他小心翼翼地看看自己身側坐著的高馬尾蘭波，再轉回去，看向前方碧藍色的海浪。
蘭波：“怎麽了，蘇魚，不打算繼續問我了？”
蘇魚：……
蘇魚問了也沒用啊，阿蒂爾就不覺得蘇魚是人類。
但他不敢直接這樣說，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牽住了蘭波的手。
兩只無名指上同樣戴著戒指的手緩緩相扣，蘭波的表情瞬間溫和了不少。
蘇魚小心：“那阿蒂爾，你覺得我像人類嗎？”
蘭波微笑著看著他。
蘇魚總是很喜歡蘭波的微笑。
畢竟對方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總是過於冷淡，但只要對方笑起來……不對，順序反了，應該是只要對方和蘇魚待在一起，就總是在笑，所以蘇魚就變得很喜歡蘭波笑起來的樣子了。
這是阿蒂爾愛狐貍的證明！是阿蒂爾和狐貍在一起就開心的證明！狐貍喜歡喜歡！
蘭波就知道會這樣。
他伸手，摸了摸蘇魚又開始晃起來的尾巴尖，又擡起來，摸了摸了蘇魚的發頂。
他有時候也會想，蘇魚的耳朵長出來，是不是就是用來給他摸摸的呢？畢竟兩只耳朵的弧度和中間連接的發頂都剛剛好，他一伸手，就能絲滑地從這邊摸到那邊。
終於，蘭波停了下來。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溫和的笑意，和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他說：“你像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就算短暫離開我，也會被我打斷腿帶回來的戀人。”
蘇魚：……
明明討封依舊沒反應但背後冒出一層冷汗的蘇魚：。
蘇魚尾巴不搖了，耳朵成了飛機耳，眼睛縮成了豎瞳，說話也結結巴巴：“哈哈，阿蒂爾，你說什麽呢，你開玩笑的對吧？”
蘭波只是繼續笑著看著蘇魚。
如果非要說他有什麽變化，那就是他一直和蘇魚交握的那只手力道更重了。
蘇魚：…………
蘇魚受不了了：“老公你說句話啊你開玩笑的對吧？！”
這回，阿蒂爾·蘭波依舊沒有立刻說話。
但也就是在蘇魚開始驚恐，世界意識也開始瘋狂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辦的時候——
阿蒂爾·蘭波終於有了反應。
他伸手，將蘇魚被海風吹到面頰上的長發重新撥到肩後。
又扯下了自己用來綁高馬尾的發繩，紮在了蘇魚的腦袋上。
蘇魚睜大眼睛：“……阿蒂爾？”
蘭波靠得太近了，他微微低頭，就是一個只要再上前一點就能吻上的距離。
“蘇魚，你還會回到我的身邊嗎？”
蘇魚這才猛地從被風吹亂頭發的阿蒂爾的美色中回神。
他想說當然，自己每次都會回到阿蒂爾身邊。
但蘭波說下一段話的速度更快。
他說：“蘇魚，你是我的戀人，你當然是人類。”
蘇魚：……？！
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的蘇魚：“等等，為什麽……”
世界的契約達成，蘇魚的身體逐漸失去意識，最後，倒在了蘭波的懷裏。
阿蒂爾·蘭波抱著似乎一切如常，但又似乎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的軀殼。
對著遠處的天空，對著遠處的大海，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自然知道會這樣。
如同當初，他認定蘇魚是非人存在，是為了保護蘇魚，他現在自然也能為了蘇魚，再一次改變自己的思想。
我的生命不過是一場溫柔的瘋狂……*
而我，甘願在這片溫柔裏，直到終場。*
……
作者有話說：
*《生命之狂》
咕作者專欄cp波德萊爾的文隔壁明天18點開文！感興趣的可以來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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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魚食不知味, 尾巴炸著毛地吃完了一頓飯。
蘭波也沒說什麽，他只是慢慢地，用蘇魚最熟悉也最喜歡的方式, 讓蘇魚重新親近他。
過了一小會。
被蘭波摸得開始幸福地咕嚕嚕, 尾巴也開始亂甩, 下巴也開始在蘭波身上亂蹭的蘇魚：…………
等等，不對！
蘇魚猛地起身，又蹬蹬蹬地後退好幾步。
沒能退出去, 因為他才退了這幾步, 就“砰”一下撞到了[彩畫集]。
蘇魚更加緊張了：“阿蒂爾, 你……”
蘭波看著蘇魚就算再害怕, 也一直沒有從手上摘掉的戒指。
再看看蘇魚。
在蘇魚自己站直身體的一刻, 撤掉了擋住蘇魚去路的全部[彩畫集]。
“我只是擔心你摔倒。”蘭波道，“如果你希望一個人出去走走, 我並不會阻止你。”
蘇魚眼中的警惕逐漸消失，但神情更加覆雜了。
下一秒, 蘇魚轉頭就往外跑, 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狐影。
但蘭波依舊全程目送, 等到蘇魚徹底離開這片區域, 他才緩緩低頭，挪開了自己的指腹。
下面是一個熟悉的骰子, 而骰子最上, 是能讓人輕松摸出來的六個點。
骰子說，應該讓蘇魚離開。
重新攥緊骰子，蘭波又轉頭，看向在場的某個異能體。
“你出去看看。”此刻，蘭波的語氣極為冷靜, 或者說冷漠，“出現問題，用你的命換蘇魚的命。”
異能力是[替死]的異能體：“是，大人。”
*
蘇魚一路飛一樣跑了出去。
被蘇魚找上的太宰治：“幹嘛……？”
蘇魚半截身子探進了太宰治“家”的“窗戶”裏，問：“太宰，你覺得我像不像人？”
太宰治眼珠子一轉，隱約明白了什麽。
沒有證據，但不妨礙太宰治說：“我覺得你像是偉大的，能讓我無痛前往往生，最好還能讓美女和我一起殉情的……”
蘇魚捂著狐貍耳朵，轉身就跑！
蘇魚又找上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一臉疑惑，但剛剛蘭波打電話告訴他應該怎麽說了，於是他回答：“你是狐貍。”
蘇魚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我是……”
中原中也堅定：“狐貍。”
蘇魚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回神後推開中原中也，又跑了。
蘇魚找了一大圈，從心虛地說“你是人類”的七個背叛者，找到疑惑地問“你和魏爾倫不是同類嗎”的法國人，最後——
妥協了，認輸了。
去找中島敦了。
之前，蘇魚不去找中島敦，是因為這是世界意識給出的建議。
聽起來很有道理。
但如果蘇魚說，世界意識上一個給出的建議，是：[大人您肯定輕輕松松就能完成討封！所以不用著急，我幫您先把這個開關關著吧，您在我們的世界多玩玩，然後等到合適的機會，和大家說好，然後再離開，這樣豈不是妙哉妙哉？]呢？
——蘇魚就是被這個建議坑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事實證明，異能力世界的世界意識的建議根本聽不得啊！！！
早知道阿蒂爾根本不相信蘇魚是人類，這些話都是嘴上說著好聽，蘇魚就！蘇魚就……
蘇魚就在和阿蒂爾談戀愛的同時，找找看有沒有其他人能幫蘇魚完成討封了！
現在這樣，北極熊在那邊狂炫便宜外賣，蘇魚在這邊急得團團轉——算怎麽回事啊？！
……
蘇魚就這樣想著，轉了一大圈，終於找到了正在訓練場的中島敦。
又在看到中島敦的一瞬間失去笑容，石化當場。
不是因為中島敦本人有什麽問題。
而是因為，中島敦身邊的，是保羅·魏爾倫。
看到蘇魚突然出現，魏爾倫立刻走了過來：“蘇魚，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還是單純想要見我？”
蘇魚麻木：“保羅哥哥，中島敦為什麽在這裏啊。”
魏爾倫轉回去，看了眼正在拼命訓練的中島敦，又轉回來：“他的異能力很有培養價值，所以我稍微教了他一點。”
原來只是教導戰鬥技巧嗎！太好了！清澈的中島敦說不定還沒有被汙染！
蘇魚的眼睛瞬間重新亮了起來：“那保羅哥哥，我可不可以跟他說兩句話？”
魏爾倫當即：“當然，我的同類，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這麽客氣。”
很快，中島敦就被叫了過來。
蘇魚也直白開口：“敦君，你看我像不像人類？”
中島敦：？
人類，還有像不像的區別嗎？
中島敦一臉茫然，但還是下意識開口：“當然……”
[暗殺王]的氣場驟然全開。
中島敦炸毛：“當然不像！！！”
蘇魚：……
蘇魚：…………
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心情也不能更絕望了。
蘇魚發出著小火車一樣嗚嗚嗚嗚的哭泣聲，轉身就往外跑——
魏爾倫猛地出手，攔住了蘇魚。
又皺著眉，小聲問：“怎麽了？”
蘇魚只是抱著魏爾倫哥哥哭。
魏爾倫徹底不管中島敦了，他帶著蘇魚就往外走：“如果有什麽無法解決的事情，可以現在告訴哥哥。”
蘇魚想象著北極熊吃得肚皮滾圓，還用自己的手機號薅雙份羊毛的樣子，哭得更大聲了。
魏爾倫也更緊繃了，他學著之前看到的其他人類安慰自己的弟弟的樣子，努力溫柔地道：“要回去說嗎？是有人類讓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很快就能將他們的腦袋帶回來給蘇魚……”
蘇魚：。
那倒也不用。
“我就是在想。”蘇魚小聲問魏爾倫，“保羅哥哥，你說，阿蒂爾是真的覺得我們是人類嗎？”
魏爾倫當即：“當然不。”
“如果他真的這樣想，就不會反覆強調……”魏爾倫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你是在因為阿蒂爾這樣想不開心？”魏爾倫的眉頭松下去了，“我的弟弟，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阿蒂爾並不算什麽好的戀愛對象。”
“除非你能完全無視他的欺騙……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這裏還有我，有你的其他同伴，你不喜歡他，將他丟下，再選其他人就好了。”
“如果他不同意，我……”
蘇魚趕緊：“我不是在因為阿蒂爾不開心！”
“我只是……有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現在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魏爾倫困惑：“必須要做的事情？”
蘇魚篤定點頭：“對！可以讓我變得很強，還可以幫我恢覆記憶……的事情！”
回家這部分就先不說了！免得保羅哥哥也接受不了！
魏爾倫：“需要一個發自內心覺得你是人類的存在？”
蘇魚：“對！”
魏爾倫輕飄飄：“那這件事不是很簡單嗎？”
“我們去找一個之前根本沒有接觸過非人類的普通人，你給自己做簡單的偽裝，再提前跟對方簽訂契約，以一筆金錢作為代價，換取對方的配合——這樣不就好了嗎？”
蘇魚大為震撼！
對哦！還能這樣——
下一秒，聽到了世界意識的聲音的蘇魚痛苦搖頭：“不行，這樣算是作弊，還是很明顯的作弊！和高考的時候帶著錢，現場賄賂在場所有人包括監考老師和保安一個程度的作弊！”
魏爾倫絲滑地換了個角度：“那就多找一些人，這個世上幾十億人，總會有符合你的要求的存在。”
蘇魚弱弱：“但是，但是我借助這個變強和恢覆記憶的代價是，對方提出的要求我也必須滿足。”
“對方說想要整個世界，我也必須滿足。”
“就算對方什麽都不提，我也欠了一個人情，親近的人的人情還好說，不親近的人的人情我不知道該怎麽還。”
魏爾倫不說話了。
他覺得這個事情難辦起來了。
人類都是邪惡的，自私的，他覺得不會有任何人類能夠拒絕“說什麽都能被實現”、“蘇魚欠自己一個人情”的誘惑。
讓他再想想……
此時，另一邊。
蘭波終於關掉了對蘇魚那邊的監控。
蘭波好像明白了，蘇魚的目的。
“完全對上了。”他看著電腦上剛剛搜索出的內容，喃喃，“關於‘討封’的傳說。”
所以，討封的傳說，是因為他們這個世界之前也出現過蘇魚的同伴，只是這些同伴在討封成功後離開，其他人不確定討封的故事是真是假，只能將之歸結為“傳說”嗎？
“……”
沒關系。
這些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
蘇魚又努力試了一圈，甚至連如今被默爾索關著的費奧多爾都試了一遍，發現一直失敗後，就不想再試了。
過來救摯友的路上被蘇魚抓住問，回答“自由的小鳥”，被蘇魚一個狐貍蹬鷹，硬生生蹬出去兩裏地，過去好久才回來的果戈裏：
“唔，小醜的摯友，你也被問了那個奇怪的問題嗎？你是怎麽回答的呢？”
費奧多爾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溫柔、但虛假的微笑：“我覺得，蘇魚君像是神明的使者呢。”
果戈裏：……
他的摯友，真的好壞啊。
居然還想利用蘇魚的契約能力讓蘇魚幫他完成理想……
不過這樣更自由了！不愧是他的摯友！
“說起來，小醜的摯友，小醜這次來是來帶你走的哦！”
果戈裏瘋狂比劃：“不管怎麽說，一直被關著都太無聊了不是嗎？小醜也會覺得小醜的摯友很無趣！總之……”
“哈哈！”果戈裏突然一揮鬥篷，將費奧多爾從禁錮他的金色球體裏轉移了出來。
“現在，是默爾索單人求生之旅！”
這樣說著，果戈裏一口氣將默爾索所有的警衛都吸引了過來，又當場丟下費奧多爾逃跑。
果戈裏並不懷疑費奧多爾能順利出來，所以他甚至沒有在默爾索內部多等一會。
只是，在徹底離開默爾索之前，果戈裏看著這個守衛森嚴、自己完全是靠空間系的獨特優勢才能進出的監獄，陷入了思考。
“唔……蘇魚君進來，為什麽會那麽順利呢？”
“還有……”
果戈裏揉了揉因為被蘇魚使用了飛天大踹，現在還在痛的腰：“蘇魚君能夠禁止小醜使用空間系異能力，明顯也不對勁吧！”
這不應該是默爾索的異能力加設施才有的力量嗎？
“……哈哈！不管了！這樣也很自由！”果戈裏宣布道，“小醜已經期待看到蘇魚君和小醜的摯友再度對上的畫面了！！！”
事實上，蘇魚根本不想再見到費奧多爾。
但蘇魚的理由是：“我只是想討個封，憑什麽讓我給這個世界當牛做馬！？”
異能力世界的世界意識汗流浹背：[是是是。]
蘇魚質問：“是不是你指使的他？！”
世界意識大呼小叫：[大人我冤枉啊！]
蘇魚：“真的假的？你發誓。”
世界意識當即：[我發誓！]
發完又小心翼翼地說：[那怎麽辦啊大人，我好像沒招了。]
蘇魚長嘆一口氣：“唉，那怎麽辦，我也沒招了。”
說完，擡頭，閉眼，45度朝向天空，努力讓自己的悲傷不要變成眼淚掉下來。
空氣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過去了好久，世界意識才小聲道：[大人。]
[大人！]
[大人！！！]
蘇魚：“……叫叫叫叫什麽叫？！你不知道我正在抒發我的憂郁情緒……阿阿阿阿蒂爾？！”
世界意識：……
看吧，剛剛還不聽他的提醒。
現在換成對方了，對方也叫！！！
*
沒錯，蘭波就是在知道蘇魚疑似想要“討封”後，自己本人出場，跟著蘇魚跟了一路。
默爾索太遠了，蘭波不放心。
當然，這樣說不是代表其他地方蘭波就不跟了的意思。
英國蘭波要跟，美國蘭波要跟，出國蘭波要跟，需要轉機超過一次的蘭波要跟，去鄉下需要高鐵轉大巴轉三輪的蘭波更是要跟。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也跟那個也跟！
有[彩畫集]，蘭波自然是全程都將自己隱藏得很好，世界意識就算知道，也因為不想直接誘發蘇魚和蘭波之間的爭執，選擇一直裝瞎。
直到現在，蘭波意識到蘇魚沒有下一個想去的地方了，主動出現，事情才徹底暴露。
此刻。
蘇魚正坐在回去的輪船上。
這一塊區域被他包圓了，沒有其他人，他小心翼翼地看看自己身側坐著的高馬尾蘭波，再轉回去，看向前方碧藍色的海浪。
蘭波：“怎麽了，蘇魚，不打算繼續問我了？”
蘇魚：……
蘇魚問了也沒用啊，阿蒂爾就不覺得蘇魚是人類。
但他不敢直接這樣說，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牽住了蘭波的手。
兩只無名指上同樣戴著戒指的手緩緩相扣，蘭波的表情瞬間溫和了不少。
蘇魚小心：“那阿蒂爾，你覺得我像人類嗎？”
蘭波微笑著看著他。
蘇魚總是很喜歡蘭波的微笑。
畢竟對方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總是過於冷淡，但只要對方笑起來……不對，順序反了，應該是只要對方和蘇魚待在一起，就總是在笑，所以蘇魚就變得很喜歡蘭波笑起來的樣子了。
這是阿蒂爾愛狐貍的證明！是阿蒂爾和狐貍在一起就開心的證明！狐貍喜歡喜歡！
蘭波就知道會這樣。
他伸手，摸了摸蘇魚又開始晃起來的尾巴尖，又擡起來，摸了摸了蘇魚的發頂。
他有時候也會想，蘇魚的耳朵長出來，是不是就是用來給他摸摸的呢？畢竟兩只耳朵的弧度和中間連接的發頂都剛剛好，他一伸手，就能絲滑地從這邊摸到那邊。
終於，蘭波停了下來。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溫和的笑意，和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他說：“你像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就算短暫離開我，也會被我打斷腿帶回來的戀人。”
蘇魚：……
明明討封依舊沒反應但背後冒出一層冷汗的蘇魚：。
蘇魚尾巴不搖了，耳朵成了飛機耳，眼睛縮成了豎瞳，說話也結結巴巴：“哈哈，阿蒂爾，你說什麽呢，你開玩笑的對吧？”
蘭波只是繼續笑著看著蘇魚。
如果非要說他有什麽變化，那就是他一直和蘇魚交握的那只手力道更重了。
蘇魚：…………
蘇魚受不了了：“老公你說句話啊你開玩笑的對吧？！”
這回，阿蒂爾·蘭波依舊沒有立刻說話。
但也就是在蘇魚開始驚恐，世界意識也開始瘋狂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辦的時候——
阿蒂爾·蘭波終於有了反應。
他伸手，將蘇魚被海風吹到面頰上的長發重新撥到肩後。
又扯下了自己用來綁高馬尾的發繩，紮在了蘇魚的腦袋上。
蘇魚睜大眼睛：“……阿蒂爾？”
蘭波靠得太近了，他微微低頭，就是一個只要再上前一點就能吻上的距離。
“蘇魚，你還會回到我的身邊嗎？”
蘇魚這才猛地從被風吹亂頭發的阿蒂爾的美色中回神。
他想說當然，自己每次都會回到阿蒂爾身邊。
但蘭波說下一段話的速度更快。
他說：“蘇魚，你是我的戀人，你當然是人類。”
蘇魚：……？！
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的蘇魚：“等等，為什麽……”
世界的契約達成，蘇魚的身體逐漸失去意識，最後，倒在了蘭波的懷裏。
阿蒂爾·蘭波抱著似乎一切如常，但又似乎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的軀殼。
對著遠處的天空，對著遠處的大海，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自然知道會這樣。
如同當初，他認定蘇魚是非人存在，是為了保護蘇魚，他現在自然也能為了蘇魚，再一次改變自己的思想。
我的生命不過是一場溫柔的瘋狂……*
而我，甘願在這片溫柔裏，直到終場。*
……
作者有話說：
*《生命之狂》
咕作者專欄cp波德萊爾的文隔壁明天18點開文！感興趣的可以來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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