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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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沈淵微微擡頭, 有些疑惑的瞅了眼興致盈然的五皇子, 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深思, 這個略嫌親密的稱呼到底是怎麽來的, 就連賈璉他都沒有見過自己姑姑的女兒,就更不用說是五皇子了。

而且不過就是一個外嫁女的孩子罷了,來京城也只是為了避禍,這寄人籬下的不說要看別人的眼色,那也不會搞出什麽風波啊, 怎麽就能有熱鬧看了呢。

難道說,五皇子是通過什麽他們不知道的渠道, 得到了什麽不一樣的信息,這倒是不無可能, 他們雖然是五皇子的伴讀,但五皇子一向隱藏的極深, 有很多事情他們這些伴讀也是不清楚的。

一旁的顧錦和王尹,心裏面也忍不住開始有些浮動,他們與沈淵的想法差不多,不過卻要更多了一樣,在他們看來, 這五皇子一向對於女人都不是很關註的。

現在竟然叫出了一個這麽親密的稱呼, 瞅著又像是對這位林姑娘極為有興趣的模樣,這實在是無法不讓他們多想,或許,這五皇子是終於到了年少愛慕之時了。

絲毫都不知道, 自己隨口的一句話,就讓自己這些伴讀們,想了這麽多有的沒的,秦子軒望了眼往他這邊走來的言寬,揮了揮手,便示意讓幾個伴讀散開了。

“言師傅!”

看著一身淡黃色盔甲,顯得越發深沈淩厲的言寬,秦子軒微微彎了彎腰,以示尊敬。

自五年前秦子軒開始習武的時候,他與這位言師傅的接觸便多了起來,與林慕那個能夠說話溫和,但卻氣死人不償命的老狐貍不一樣。

言寬雖然不太愛說話,偶爾開口也仿佛帶著點冰碴子,聲音都是硬邦邦的,但卻詭異的讓秦子軒覺得很舒服,至少比跟林慕那個笑面狐貍呆在一起的時候要舒服。

其實作為禦林軍的統帥,言寬每日的事情是很多的,甚至比林慕這個內閣首輔的任務還要多,本來是不應該成為教導皇子們的武師傅。

秦君一開始也確實沒有那樣的想法,皇子們的武師傅,大多都是從那些軍中退役受傷的軍官中選取的,這一方面是為了表達皇室對於功臣的看重,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皇子們能夠明白這太平盛世的來之不易。

可架不住上書房的壓力太大,幾個皇子聯手,一起把禦林軍日常訓練的校場給搶了,迫使的禦林軍還得另找地方訓練,言寬為這事去找秦君的時候。

也不知道秦君是怎麽想得,突然就把教導幾位皇子習武的任務,交到了言寬的身上,據秦子軒後來跟德公公打聽,據說言寬當時的臉都青了。

他本來還對於林慕被迫做了皇子老師的事情,有些幸災樂禍,哪裏能想得到,這不過轉眼間的功夫,更大的差事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偏偏他還不能拒絕,聖旨已下若是再推三阻四的,那豈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裏,言寬心塞了幾天,也就只能被迫做起了幼兒園的園長,還得是盡力表現得和藹可親的那種。

“五皇子,前日西涼進貢了一批寶馬,皇上吩咐了,把其中的踏雪留給您,要不要試試?”

看著從一個小豆丁,長到了比自己腰還要高上許多的五皇子,言寬臉上冷峻的神情微微緩和了些,但還是沒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直接了當的說道。

“踏雪?”

秦子軒掃了眼跟在言寬身後的侍衛,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對方所牽著的馬上,原本他以為這匹馬是言寬的,也就沒有太細看。

這會知道是要給自己的,頓時興趣就上來了,他現在騎得還只是個溫順的小母馬,安全是安全了,可跑起來一點都不過癮,他已經嫌棄很久了。

可沒有秦君發話,誰也不敢給他換馬,這若是不小心遇到個烈性的,再給他摔下去,那誰也擔當不起這個責任,所以秦子軒也就只能無奈的將就著,反正有總比沒有強。

“這是西涼進貢的?不是說那邊只有汗血寶馬嘛,怎麽還有這種白馬?”

甚是驚喜的看著這不帶一絲雜毛的白馬,秦子軒上前兩步,揮手示意那侍衛讓開,他拉過這白馬的韁繩,撫摸了下那蓬松的毛發,只覺得觸手一片柔順的感覺,摸起來很是舒服。

“這是在雪山那邊發現的,因為渾身雪白,所以起名叫踏雪,據那負責馴馬的人說,這踏雪能夠日行千裏,跑起來的速度比汗血寶馬還要更快幾分!”

走到踏雪的身邊,言寬伸手撫摸了一下這白馬的脊背,一改往常的沈默寡言,解釋的很是詳細。

但凡軍人,少有不愛馬的,他雖然常年在皇城之中,遇不到什麽軍事,除了秋獵和皇帝出巡的時候,也很少有騎馬的機會,卻也不會例外。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言寬卻沒有說,這踏雪雖然是千裏寶馬,但性格卻很是溫順,一點都不烈性,若不然,就算是這馬再好,皇上也不會把它賜給五皇子。

當年,二十六皇子騎馬受傷,腿直接骨折,再也不能走路的事情,到底是將皇上給嚇著了,對幾位皇子的要求,都沒有先皇時期那麽高了。

“踏雪,這名字起得不錯!”

撫摸著白馬的脊背,仔細打量了幾眼面前這極為神俊的白馬,秦子軒是越看越覺得喜愛,他招了招手,讓旁邊站著的侍衛把馬鞍裝上,直接一踩馬鐙便跨了上去。

沒有慢悠悠的先試探著跑兩圈,秦子軒接過侍衛遞過來的馬鞭,直接便抽了兩鞭,讓這白馬快速的跑了起來。

學了幾年騎射,秦子軒是越發的喜歡這項運動,在這沒有電視電腦以及手機的古代,也就只有縱馬飛奔,感受那迎面撲來的勁風時,才能讓他感受到一絲快感。

雖然騎馬很累,剛開始的時候,那柔嫩的大腿根,幾乎每天都會被磨破,疼得厲害,但學到了今天,秦子軒早就已經適應了,再沒有剛開始學習時的痛苦,只剩下享受。

能供一萬禦林軍進行晨練的校場,那自然是極大的,這裏若是按照嚴格意義上的說法,那甚至都已經算不得是在皇宮裏面了,根本就是在整個皇宮的外部。

揮舞著馬鞭,秦子軒手握著韁繩,感受到那迎面撲來的勁風,還有這刺激的速度,整個人頓時興奮了起來,這就跟在現代與人飆車的感覺是一樣的。

甚至因為人在馬上,感官更為刺激一些的關系,簡直是比飆車的快感還要更強一些,怪不得那些一貫怕吃苦的公子哥們,能夠冒著幾天走不了路的風險,去與人賽馬。

繞著整個校場跑了兩圈,秦子軒原本白嫩的小臉,已經被風吹得有些發紅,他按捺住心中的興奮,勒緊韁繩,在言寬身前幾步緩緩停下,雙眼顯得格外明亮。

“言師傅,今天學些什麽?”

縱馬跑了兩圈,秦子軒整個人的心情頓時開闊了起來,他身姿筆挺的坐在馬上,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笑容,直接大聲的沖著言寬喊道。

雖然秦子軒八歲的時候才開始被允許習武,但到現在也已經有五年了,這五年裏,他可是學了不少東西,射箭和騎術這就不用說了,甚至還學了一些拳法和槍法。

雖然遠遠談不上精深這兩個字,但也總算是都學會了,架子根基已經擺在那了,至於剩下的,那就是要靠時間的磨煉了,練武這種事,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更何況,他現在身體還沒完全的長成,力氣也沒有達到成年人正常的標準,日後的成長空間還有很大,這不是秦子軒自己這麽想的,而是言師傅跟他說得。

當時,秦子軒還註意到言師傅的神情,似乎好像帶著那麽點的遺憾,估計可能是覺得,可惜了他這身習武天賦。

對此秦子軒也覺得有些可惜,他雖然很是努力勤奮的練習言師傅教給他的這些東西,但這輩子估計都沒有什麽能夠使用上的機會。

至於說真正的實戰,那就更是不可能的了,那些侍衛們每次被迫與他交手的時候,都是一幅家裏死了人的哭喪臉,沒打幾招,就一幅招架不住的樣子,恨不得直接挨個兩槍直接撲倒在地上才好。

看得一旁督戰的言寬都覺得不忍直視,罵了那些侍衛們好多遍,可下次再來,還是那副德性,沒有一個敢真的跟秦子軒實戰切磋的。

對於這些侍衛們的心思,秦子軒也能夠理解,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去強求,畢竟若是真的一個不小心傷了他,那對這些侍衛們就是天大的災難了。

他總不能每次都讓人家冒著巨大的風險,去與他切磋吧,那也未免有些太不人道了,再者說了,他也知道,打死這些人,也不敢真的贏了他,而弄些虛假的勝利,實在是沒意思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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