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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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縊了, 怎麽回事?朕不是吩咐過, 不許那個賤人在蘭家行刑之前死嗎!”

秦君手指微顫,眉頭頓時深深的皺了起來,目光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山子, 大殿內本就壓抑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沈重了。

這也難怪秦君會如此,他在離開天牢的時候明明特意吩咐過, 讓他們看好蘭嬪,不能讓對方那麽輕易的死了, 這才過去多久, 天牢內的那些人未免也太過飯桶了。

“說是……說是在出恭時,趁開守之人不備,用衣服把自己給勒死了……”

小山子頂著那巨大的壓力, 顫顫巍巍的說道, 心裏也不禁有些同情天牢裏的那些看守,這麽奇葩的死法, 委實也是怪不得他們啊。

誰能想到當年盛寵於六宮的娘娘, 竟然會選擇這種方式結束掉自己的生命,這得是被逼到什麽地步,才能那等汙穢之地自縊身亡,也不知這蘭嬪到底算得上是脆弱還是決絕。

“敢做不敢當,這才過了不到一天就承受不住了!”

冷哼了一聲, 秦君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嘲諷,他還真是高看了這個毒婦,竟然連這點心理承受能力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怎麽就有膽子就做出那些事。

秦君本想著,讓對方親眼看到她的親人被斬首示眾,可現在對方一死,這樣的想法自然就是不能實現了,心裏難免有些不甘,覺得這樣實在是太過便宜對方了。

不過想想蘭嬪的死法也算是淒慘,心中的一口郁氣這才算是勉強出了點,罷了罷了,人既然死都已經死了,想再多也沒有用了,總不能再把人從地府裏撈出來。

“德福,下旨,蘭嬪自縊身亡,目無法紀,罪大惡極,蘭家即日處斬,滿門誅絕,不得有任何延誤!”

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秦君來回走了兩步,袖子一甩,目露寒芒,不容置疑的說道。

蘭家本來就是留著用來逼迫蘭嬪的,現在蘭嬪都已經死了,還留著蘭家有什麽用,讓他們多活一天,便不知道會有多少像林慕一樣的人過來求情,沒必要招惹那樣的麻煩。

更何況,因為蘭嬪這麽簡單的就死了,秦君的心裏委實是不痛快,實在是不願意再看到蘭家的人多活在這世上一天,哪怕是活得並不好,活在一片的恐懼中也是如此,只要他們活著,那就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皇上,現在已經過了午時了……”

瞅著皇上那滿臉冰寒的臉色,德公公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小心的提醒了一句,這一般上斷頭臺可都是午時處斬,現在已經過了時候啊。

就算是現在把聖旨傳下去,蘭家一門極其三族那麽多的人,真要全部壓到菜市場斬完,那天色就要近傍晚了,太陽都下山了,殺人難免有些不吉利,也不符合規矩啊。

“過了午時又如何,難道過了午時就不能殺人了嘛,朕的聖旨那就是規矩,少廢話,給朕傳旨!”

劍眉一豎,秦君那冷冷的目光頓時便掃了過去,他是皇帝,他的話便是規矩,他說今天處斬,有誰敢反對。

所謂的午時處斬,不過是為了壓煞氣,防止鬼魂作祟,他乃天子,自有龍氣護佑,再者說了,這不過都是民間的迷信之言,豈能奉為金科玉律,反而影響了自己的決斷。

“是,奴才這就派人傳旨……”

德公公脖子一涼,瞬間就不敢再言了,連忙恭恭敬敬的應了下來,瞅皇上那架勢,這要是他再多說兩句,那遭殃的恐怕就不是蘭家,而是他自己了。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德公公跟蘭家又沒有什麽關系,可不願意因為他們而受到牽連,至於過了午時,斬人不利這個說法,那就只能忽略了,皇上他老人家非要這麽辦,他也沒招啊不是。

秦君這道聖旨一下,本來便因為蘭家一事掀起了巨大風浪的文武百官,又都炸開了鍋,早朝上的聖旨,還只是說明日處斬,他們尚且有一日的思量餘地,萬萬沒想到,這才過去多久,皇上竟然就改變了主意。

看著從天牢內被壓出來的蘭家人,那一個個狼狽不堪的模樣,所有人都不禁是唏噓不已,心中更是暗自升起了警惕之心,這女兒可一定是要好好教啊,一個不好,那甚至比頂門梁的兒子造成的破壞還要大。

兒子不成器最多也就是把家業給敗壞了,大不了也就是犯個把自己作死的事,這女兒,尤其是嫁到皇家的女兒,一個不好,那可就是要牽連全族了啊,這可真是要命。

等到皇上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的原因傳出來,那滿朝的文武大臣,對蘭家的同情那是瞬間又更上了一層,雖然皇上的態度堅決,好像沒什麽希望能夠讓其改變主意。

但只要沒有立即處斬,就有回旋的餘地,像是林慕這樣曾經受過蘭家老爺子恩情的人,可以一直在極力的奔走,想著主意起碼保蘭家一絲血脈流傳。

但蘭嬪這一死,又把皇上給激怒了,當即便下了立即處死的旨意,這又不是唱戲文,會出現刀下留人那種事,這般倉促之間,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難以施展,蘭家註定是神仙也難救了。

沒想到臨到頭來,這蘭嬪還用自己的死,又狠狠的坑了蘭家一把,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這人似乎都已經不能用愚蠢來形容了。

再愚蠢的人也有腦子,這蘭嬪似乎出生的時候就只是個胎盤,腦子還留在母親肚子裏,壓根就沒帶出來,要不然,這做出的事情怎麽可能一件比一件坑,簡直可以稱為神坑了。

本來在皇上面前受到了打擊,正一臉倦容坐在自己府裏,冥思苦想的林慕,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瞬間控制不住內心爆發的情緒,破天荒的把自家的大廳給砸了,各種名貴的瓷器碎的遍地都是。

他卻是連半點心疼的情緒都感覺不到了,滿心都是憤怒,若不是文人的修養在那裏,指不定要對著那死去的蘭嬪罵出多難聽的話呢,這也不怪林慕會如此,本來這件事情辦得就是極其的艱難,現在又來了個雪上加霜。

當天處斬,這讓他怎麽辦,便是他下定了決心,想要從天牢裏偷出一個人來都完全來不及了,這怎能讓林慕不恨,可再恨也已經改變不了事實,聽著下人匯報的消息,林慕砸碎了所有能看到的東西,最後也只能是癱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留下了眼淚。

這真的不是他不盡心不盡力,實在是攤上了一個豬隊友,他便是法力高強無所不能的孫悟空,那遇到了唐僧的緊箍咒也是無力回天啊。

林慕和其他朝廷官員的那些想法,秦君並不知道,他也懶得去管,在下了這道聖旨之後,他瞬間便覺得這些天一直郁結的心情,變得暢快了很多。

只可惜,還沒等他心情好上一分鐘,便收到了一個讓他不知道是該怒還是該笑的消息,原本剛剛舒緩了一些的心緒,頓時又郁結了起來。

坐在龍椅上,秦君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跪著的暗衛,腦海裏則是不斷回蕩著對方剛剛稟告的事情,三皇子和五皇子在禦膳房喝醉了,喝醉了,喝醉了……

這三個字在秦君的心裏不斷的回旋反覆,讓他有種自己再聽天書的感覺,自己的兩個兒子才多大,一個八歲,一個更是才只有四歲,喝醉了,這不是天方夜譚嘛。

這麽小的孩子,那連酒都不該沾,現在竟然還喝醉了,等秦君從不敢置信中回過神來,瞬間便是怒從心中起,到底是誰有那麽包天的膽子,敢給兩位這麽小的皇子酒喝,莫非是不要命了不成。

“禦膳房那種地方,是誰帶著兩位皇子去的,又是誰把酒給他們的?”

秦君咬著牙,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這個膽大包天的狗奴才,一定要嚴厲的處置了,絕對不能姑息。

這不僅是處罰,更是警告,防止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情,秦君可不想自己的兒子,這麽小就被帶得成了酒鬼,若是再染上點其他不好的惡習,那他真是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回皇上,是五皇子帶著三皇子去的,那禦膳房五皇子已經去了無數次了,每次去都會喝一些,只不過這次是喝多了……”

暗衛跪在地上,倒是顯得很淡定,他一直都是跟在五皇子身邊的,這位小皇子做過的那些不靠譜事情可多了,喝酒又能算得了什麽。

都喝了快一年了,也沒出什麽事,這次估計是有人陪著了,一時高興所以過了頭,要他說啊,男人喝點酒沒什麽,喝多了也沒關系,睡一覺醒過來又是一條好漢。

可偏偏他們頭見皇上最近這段時間對五皇子的關註增多,非讓他過來稟告一聲,說怕出什麽事不好交代,實在是多此一舉,這不就是喝了兩口酒嘛。

他們都偷著試過了,那果酒也就是味道好,一點勁都沒有,跟白開水都差不多,他便是灌兩缸下去都沒問題,五皇子只喝了那麽一壺,能出什麽事。

“什麽?這麽大的事情,你們為何不早點回稟朕,腦子裏都進水了嘛!”

秦君心裏是又驚又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便指著那跪在地上的暗衛罵道,這些人未免也太不靠譜了吧。

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暗衛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更加沒有想到,小五這甚至已經不是第一次喝酒了,一年前,竟然從一年前就開始了。

這一年前小五才多大啊,才三歲的小娃娃,就敢喝酒了,還一喝就是一年,這比剛剛兩個兒子喝醉了的消息,更加讓他感到不敢置信。

最讓他憤怒的還是這些暗衛,小皇子喝了一年的酒,怎麽就沒有人來告訴他,他把這些暗衛放在兒子的身邊,難道是看著好玩的嘛。

“回皇上,五皇子並未出什麽大事,也從未喝多過,便沒有稟告,而且……而且皇上從未主動詢問過……”

被皇上罵的一楞,暗衛低著頭,心裏有些不解,這不是皇上自己說得嘛,無什麽大事便讓他們呆在皇子身邊,不用事事回稟,怎麽現在反倒發起火來了呢。

他們可是完全按照皇上的指示去辦的啊,喝個酒又不會出事,一點都沒有回稟的價值,再者說了,皇上這些年來,也從來都沒有主動的問過關於五皇子的事情,這怎麽能怪他們呢。

這麽想著,暗衛頓時覺得皇上有些無理取鬧,不過沒辦法,誰讓人家是主子呢,別說發火了,就算是處罰,那他也得受著,只是心裏還是忍不住腹誹一句,這皇上的臉,還真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原本說過的話,竟然轉眼就給忘了,跟個小孩似的。

“沒出什麽大事,小五才三歲,三歲就開始喝酒,這難道還不叫大事嘛,非得喝醉了才算是大事,你們這腦袋裏塞的都是棉花不成!”

秦君這個氣啊,他拿起桌上的東西,便不管不顧的沖著那暗衛砸了過去,就連原本被寶貝的放在一旁的奏章都沒有幸免,與那青花瓷的杯子一起落在了地上,足可見秦君現在已經被氣成了什麽樣子,連理智都快沒了。

不過這倒是也不能怪秦君,任哪個父親,聽到對方這理所當然的話,都得氣得腦袋裏直冒煙,是,喝酒那是很正常的,不算是什麽大事,秦君十歲出頭的時候,便偷偷的跟幾個兄弟喝過,少年人嘛,對酒感到好奇,那是很正常的。

可喝酒那也得看歲數啊,小三也就算了,已經八歲了,跟他當年第一次喝酒的時候,也沒差幾歲,但小五那就不一樣了,那可是才四歲的小娃娃,你現在告訴他,兒子從三歲起就開始喝上了酒,這他要是不發火,那才是見鬼了呢。

感受著奏章砸在身上的疼痛,還有那準確無誤全部濺在了身上的茶水,再瞅著上方那像是噴火暴龍一般的皇上,暗衛很是明智的閉嘴不言了。

剛剛回話的時候也就算了,這個時候若是再開口,那可就是頂嘴了,而與一個正在氣頭上的皇上頂嘴,暗衛不用想,就能知道他是個什麽下場,妥妥的一頓鐵板炒肉是沒得跑了,若是一個不好,丟了小命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面上雖然不顯,但暗衛心裏卻相當的不認同皇上這話了,在他看來,皇上這絕對是小題大做,不信問問與他一起跟在五皇子身邊的那些暗衛,還有三皇子身邊的暗衛和他們的頭,絕對沒有一個會認為這件事是什麽大事的。

想他們三四歲那麽大的時候,在暗衛營裏訓練,不都是用烈酒壯得膽,驅得寒嘛,那度數可比五皇子喝的果酒要高的多了,一個個的也沒見出什麽事,反而長得都是高大威武的,實例都擺在這了,有什麽可擔心的。

“你!你給朕……你給朕說,五皇子到底都幹過多少像是這樣的小事!”

在小事兩字上特意加重了語氣,秦君目光死死的釘在那暗衛的身上,心中是又氣憤又無奈,還覺得有些莫名的搞笑。

顯然,秦君這個時候也意識到這些暗衛的問題了,他們與宮中培訓出來的宮女太監不一樣,那根本就不是能伺候人照顧人的主,就像是這事,要是讓那些宮女太監知道,那早就炸了鍋了,根本就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隱瞞到現在。

可在這些暗衛這裏,那就完全不叫事了,哪怕是胳膊腿的被劃破了皮,只要不出生命危險,那怕是都不算什麽大事,更何況只是喝酒呢,不過是小意思而已,大家誰沒喝過啊。

“回皇上,五皇子做過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奴才不知道該怎麽說!”

聽了皇上的吩咐,那暗衛不禁仔細的思考了兩下,最後很是無奈的說道,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為難人了,這五皇子做過那麽多事情,根本就無從講起啊。

更何況,皇上自己都說了是小事,那哪還記得清啊,除非是像喝酒這樣持續時間長的,要不然都是轉眼就忘了,現在皇上突然要他說,這哪裏能夠講得出來。

“你!來人,拖出去,給朕打,不,你自己去刑堂領罰,快點滾,朕現在不想看到你!”

顫抖著手指著跪在大殿中央的暗衛,秦君憤怒的喊道,他只覺得自己幾輩子的修養,都要被這家夥給弄沒了,實在是氣死人不償命啊。

要不是一點理智還在,知道暗衛受罰的事,不能鬧得沸沸揚揚的,秦君真想現在就把這家夥拖出去,先打個幾十板子出出氣再說。

還奴才不知道該怎麽說,哪家的奴才敢跟主子說這種話,等回頭他定要好好的質問一下葉青,這到底是怎麽給他訓練的暗衛,怎麽感覺人人都像是缺根弦似得呢。

“是,奴才遵旨!”

心裏面暗自嘆了口氣,感慨著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暗衛很是幹脆利落的磕了個頭便下去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作為暗衛,雖然現在已經出師了,但當年訓練的時候,受罰不說是家常便飯的事,卻也差不多了,自然不會太懼,只是有些覺得自己無辜罷了,畢竟他什麽都沒做。

看著那暗衛離開的背影,秦君頓時又氣得狠狠的砸下了一個茶杯,心裏的火那是不停的往外冒,卻又拿這些暗衛沒有什麽辦法,他能怎麽辦呢,暗衛培養不易,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全都給殺了吧。

要只是一個人也就罷了,那麽多的暗衛,若是都給殺了,得什麽時候才能補充上來,小五的身邊豈不是都沒人看著了,更何況,他雖然生氣,但又不是暴君,怎能因為這樣的事情而殺人。

可若只是這麽簡單的罰個幾十鞭子,秦君卻又覺得不解氣,他就不明白了,這麽多的暗衛,怎麽就一個機靈點的都沒有,看著一個個長得都挺秀氣的,這心怎麽就能糙成這樣,腦子都快長到腳後跟去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就是靠著暗衛鬥過了太上皇,鬥過了堵他心的六弟,怎麽感覺,一個個變成了傻缺,原本的精明都不知道去哪裏了,還是說這些暗衛就只能做那些他們拿手的工作,換一個領域就不行了。

有些郁悶的這麽想著,秦君發現怪不得他對這幾個兒子都不太了解,明明把暗衛都已經派到身邊了,還能忽視掉那麽多的東西,現在看來,這暗衛那可是真是半點都不靠譜。

他們除了保護安全之外,想要指望他們幹點別的,那與白日做夢都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了,便是把不對的地方放到他們眼皮子底下,估計都看不出來,還以為挺正常的呢。

“德福,剛剛那暗衛說得話,你都聽到了,去禦膳房看看,若是兩位皇子還醉在那裏,便把他們給帶出來,送回各自的宮裏……”

發了一通火,秦君雖然心裏還是有氣,但已經恢覆了正常的理智,他重新坐回龍椅上,想了想便對著德福吩咐道。

禦膳房那哪是睡覺的地方,總不能任由小三和小五躺在那裏吧,他倒是有心想要親自過去,可一是現在他還沒想好該怎麽對待幾個兒子,二來他也不合適去。

倒不是怕鬧得整個皇宮都知道了,而是他若是去了,那小三和小五喝醉酒這事,他是罰呢還是不罰呢,若是罰了他現在哪裏舍得,可若是不罰,那將來這兩人豈不是要得寸進尺了。

反正把德福派去,也就可以了,對方跟了他無數年,辦事妥帖,又一向細心謹慎,比那些糙心的暗衛,那可是要強出百倍不止,,讓對方去,他完全可以安心。

“是,奴才遵命!”

德福上前一步拱手說道,也不在角落裏面繼續裝花瓶了,很是恭敬的應了一聲,便帶著還跪在地上的徒弟小山子走了出去。

他這徒弟,跟剛剛過來稟告的暗衛那是一樣,都是倒黴催的,不,那暗衛好歹還有自己作的成分,完全不會看眼色,他這徒弟那可真是無辜,趕上了皇帝正在氣頭上。

在這地上跪到了現在也沒讓起,直接就被皇上給無視了,這他要是不把對方給帶出去,就瞅皇上現在這樣子,指不定啥時候才能想起來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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