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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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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連無辜?謀害皇家子嗣, 此乃大罪, 蘭陵,你身為朝廷命官,應該很明白這個道理!”

沈默了半響, 秦君緩緩開口說道,他看著自己從前的心腹愛將, 一下子變得如此蒼老的模樣,心中對於蘭嬪的恨意, 又更加深了一分。

若不是因為這個毒婦做下的事情, 他何以要做到這個地步,蘭家跟隨他多年,蘭陵更是他的心腹, 即便因為手中握有兵權, 讓他心中忌憚了幾年。

曾經的情誼也漸漸的變淡了許多,更是做了很多制衡之舉, 讓君臣之間有了隔閡, 可隨著這次收回兵權的行動,秦君已經決定要把蘭陵調回京城。

為了補償對方這麽多年所受的委屈,他甚至已經決定讓蘭陵任兵部尚書,對方常年在軍中,熟悉軍務, 有他坐鎮京城,處理軍務,對邊關的戰事, 也能起到正面的作用,可謂一舉兩得。

而且,這樣一個功高震主的人物,他都能夠妥善的處理,既沒有坑害功臣,也沒有讓自己的皇位受到威脅,以後史書上定會留下君臣相得的一筆,這也算是他的功績。

只可惜這樣的想法,註定是永遠也不可能再實現了,因為一個毒婦的行為,不僅害了小三,害了皇家血脈,更是害了整個蘭家,一門的忠臣良將,秦君雖然口中說得狠辣,但心裏未嘗沒有一絲惋惜之情。

“罪臣明白,罪臣不求皇上寬恕,只是九族範圍太廣,若是全部株連,有損皇上聖名,還請皇上三思而行!”

蘭陵跪在地上,再次叩首懇求道,他知道,蘭嬪的行為定是徹底的激怒了皇上,才會說出株連九族這樣的話語。

這並非理智之下做出的決定,還有著轉圜的餘地,蘭家滿門雖然已經無法幸免了,但蘭陵並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再去牽連更多的人。

他是朝廷的將軍,曾經在沙場上拼死保衛國家的軍人,這道命令一下,會掀起何等的腥風血雨,他完全能夠想象的到,所謂的九族,除了蘭家之外,有多少真正跟他有關系的人。

沒有,若是只因為這麽同一個姓氏,就受到株連,只是因為曾當過他幼年的老師,便要遭此噩運,只是因為娶了他蘭家的女兒,便要萬劫不覆,那他蘭陵,到了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去見他們。

“哥哥!”

咬破了嘴唇,品嘗著嘴裏那一絲絲鐵銹般的味道,蘭嬪望著跪在地上,放下了所有尊嚴哀聲懇求,卻不是為了蘭家的哥哥,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她的哥哥,可是朝廷的大將軍,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猛將,一身的傲骨,何曾向人如此的低聲下氣過,即便面對皇上,也是一身的凜然正義。

若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事情,若不是因為她太過愚蠢,對方怎麽會淪落到連為家族求情,都開不了口的地步,甚至被逼得要為那根本不認識的無辜人士去請求皇上寬恕。

“皇上,做錯了事情,便要承擔後果,我蘭家既然沒有教好女兒,讓她做出如此歹毒之事,也無顏再活在世上,只是聖上一世清名,卻不該因此有了汙點,罪臣懇請皇上莫要引起朝廷動蕩,百姓不安!”

對於蘭嬪的呼喚,蘭陵充耳不聞,他面色堅毅,緊抿薄唇,再次出聲求肯道,即便早已是心如刀割,卻還是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蘭家的女兒禍害了自己一家便已經夠了,全當是他蘭家做了孽,上天要加以懲罰,但他絕不能允許此事,再牽連到其他無辜之人身上。

“皇上,蘭嬪罪不容赦,蘭家教女不善,也應該付出代價,以警世人,但蘭將軍此言不無道理,九族牽連太廣,非大逆之罪,不予執行,臣懇求皇上暫息雷霆之怒,慎重思量!”

眼見著蘭陵如此懇求,皇上卻未有任何表示,一直跟在皇上身後的言寬頓時站不住了,他也跟著跪倒在地,出聲懇求道。

在他看來,謀害皇子,斷皇家血脈,蘭嬪固然是罪不可赦,蘭家被株連也無可厚非,但株連九族,實在是範圍太廣,影響太大,朝廷剛剛經歷過六王爺謀反一事,到現在還未徹底的恢覆平靜。

此時若是搞這麽大範圍的株連,朝廷上又要落馬一批官員,而且與六王爺一案不同,此事牽連的那些人實屬無辜,皇上如此行事,並非明智之舉。

其實言寬心中對於蘭陵,也有著很深的同情,這事若是放在先皇身上,蘭嬪固然是要倒黴,但蘭家卻未必會被牽連,更不可能一怒之下,說出株連九族這樣的話語。

只可惜,當今皇上子嗣稀少,這對於先皇來說,可以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罪過,到了皇上這,那是絕對不可能寬恕的,若不然,只要那皇子沒有大礙,蘭家未必會落到這步田地。

秦君站在原地,看了眼跪在自己身後的言寬,又看了眼面前到了這時還不忘考慮朝廷大局的蘭陵,心中暗自一嘆,一時間也說不上是什麽情緒了,誅其九族,不過是他一時氣話,他自己也明白,這是不可能實施的。

倒不是因為會被人阻止,而是事情並沒有嚴重到這個程度,小三雖然有可能失了子嗣,但與謀逆大罪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株連九族這樣的處罰,不是輕易能夠動用的。

為了避免人心惶惶,即便秦君有心如此做,也得考慮一下影響,他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為了到時候上朝的時候,好與百官們周旋,只株蘭家滿門,實在是消不了他心頭的怒火,不讓他三族盡滅,那對於後宮妃子的威懾力也會降低一個層次。

只是小三的病情不能往外說,蘭嬪所謂的謀害皇子,雖是證據確鑿不容抵賴,但在明面上看來,兩位皇子畢竟無事,他若是處罰的這麽嚴厲,難免會引來群臣的反對,就像是現在這般。

所以,即便知道株連九族是行不通的,但秦君卻還是這麽說了,給大臣一個超越底線的處罰,到時候在往下降,便是他往後退了一步,他要滅蘭家三族,也就沒有人敢再反對了。

當然,這樣的心思卻是不能跟其他人講得,秦君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沒有理會蘭陵和言寬的求情,而是把目光投向在了蘭嬪的身上。

“蘭嬪,你給朕記著,你們蘭家及其九族都是因你而死,朕會把你留到最後,讓你親眼看到他們是怎麽在菜市口被斬首示眾的!”

看著蘭嬪那滿身的血跡,一臉呆滯似乎受了極大打擊的神情,秦君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他唇角微勾,語氣冰冷的說道。

蘭家固然是受了牽連,怎麽都不可能逃得了,但秦君卻沒有忘記,蘭嬪才是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若是不讓對方承受到最大的痛苦,那便是滅了蘭家滿門,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麽用。

“皇上,皇上,臣妾知道錯了,求皇上饒了哥哥,饒了蘭家吧,蘭家一門忠烈,爹爹和幾位哥哥都是為國捐軀,立下了汗馬功勞,皇上,求您開恩,一切的罪過臣妾願意一人承受,即便是千刀萬剮,淩遲處死,臣妾也絕無怨言!”

被皇上的一句話瞬間驚醒了過來,蘭嬪顫抖著身子,又開始不住的磕頭,發出一陣陣的聲響,要知道,這牢房內部都被鋪著一層層的草墊子,足以想象得出蘭嬪是如何的用力。

“你哥哥尚且知道蘭家已經逃不過這一劫了,蘭嬪,作為始作俑者,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罪過嘛……”

往前走了兩步,秦君看著此刻卑微到了極點的蘭嬪,心裏只覺得好笑極了,這個賤人,到了如今,終於不再擺出那副驕傲自豪的嘴臉了。

秦君只要一想起對方剛剛看著他,那一幅得意的模樣,就忍不住心中那一陣陣的怒火,得意什麽,有什麽好得意的,得意她對於皇子下手成功了,得意他有眼無珠,信錯了人。

現在對方終於知道那讓她得意的事情,給她的家族帶來了多大的災難,但這還不夠,那些痛苦和自責還不夠強烈,他一定會讓對方親眼看到,自己的親人因為自己而死。

只有蘭家人都一個個的死在她的面前,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卻無能為力,受盡親人的怨恨咒罵,帶著無盡的悔恨和痛苦而死,那才算是為小三出了一口氣,才算是為她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皇上……皇上……”

頭發散落在地上,耳邊回蕩著秦君那冷厲無情的話語,蘭嬪口中發出嗚咽的聲音,眼裏的淚水都快幹涸了,心裏就好像有一千萬把刀子在狠狠的割著,疼得她鮮血淋漓,恨不得把心都給挖出去。

肉體上的疼痛,蘭嬪現在已經感受不到了,若是有可能,她甚至希望身上能夠更疼一些,似乎只有那樣,才能緩和她心中的痛苦。

“言寬,隨朕回宮吧,讓蘭嬪在這裏,好好的跟自己哥哥聚一聚,等到後日,蘭家便要舉家上斷頭臺了……”

冷冷的掃了蘭嬪一眼,眼見著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秦君說了兩句便轉身離開了,再待下去,除了看到蘭嬪後悔莫及的樣子,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偏頭看了眼俯首跪坐在地上的蘭陵,言寬心裏暗自一嘆,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起身便跟在皇上的身後離開了。

他雖然心裏面對蘭陵很是同情,但卻也知道,皇上是不會放過對方的,他若是為蘭陵求情,不但救不了對方,反而會害了自己,這麽想著,便是有再多的話,也只能憋在心裏了。

秦君和言寬這一走,整個天牢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除了蘭嬪那充滿了悔恨的嗚咽之聲,便再無其他響動,蘭陵呆呆的直起身,跪坐在原地,好半響都沒有動彈一下。

在皇上到來之前,他怎麽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偏偏事情不但發生了,甚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嚴重,連株連九族的話都說出來了,蘭家便是再怎麽掙紮怕是也逃不了了。

想到蘭家就要就此覆滅,想到自己的兒女小小年紀,便再也沒有成年的機會,想到自己年近八十的老母,臨到死前還要經歷家破人亡的場景,蘭陵只覺得心如刀割,卻完全束手無策。

他無力的看向自己的妹妹,只覺得從未有哪一刻是這麽恨過一個人,他定定的看著蘭嬪,心裏面無數的怒吼咒罵,想要噴湧而出,可最後卻只化作了一聲嘆息。

便是把她罵死了,又能有什麽用了,結局能夠就此改變嘛,不可能的,更何況,身為皇上最痛恨之人,連蘭家都逃不掉,她又怎麽可能逃掉,她的下場只會比蘭家更慘。

想到這裏,蘭陵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又帶著一絲嘲諷,百年世家啊,就這麽毀在了一個女子的手中,當真是可笑,可笑啊。

聽到旁邊牢房之內,那充滿了淒涼的笑聲,蘭嬪身子一顫,根本就不敢擡起頭來,就像是一個縮頭烏龜一樣,把頭埋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顫抖。

她好怕,真的好怕,從未有過的害怕,她好怕看到哥哥那帶著譴責怨恨的眼神,那會在她已經不堪摧殘的心上,再次狠狠的捅上一刀,讓她徹底的承受不住,徹底的崩潰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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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蘭家的事情便傳遍了整個皇宮,秦君那會對德公公所言的,讓把事情壓下去的那句話就好像是笑話一樣,沒有起到半點作用,事實上,真正把這件事說出去的,其實就是秦君自己。

在這之前,後宮中的妃子,朝中的大臣,雖然連夜便被叫起,收到了皇上出宮去天牢的情報,但都只是猜測,完全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早朝之上,秦君沒有理會文武百官的反應,直接便下了處置蘭家的聖旨,株連九族的聖旨一出,自是滿朝嘩然,所有人都驚駭莫名的看著皇上,不敢相信,這樣的旨意是出自一向仁慈的皇上之手。

就連上次六王爺謀反一事,跟隨六王爺的一行官員,尚且沒有受到株連九族這樣的處罰,沒想到,只是因為謀害皇子,皇上便震怒到了這個地步。

不過靜下心來想想,滿朝文武似乎又不覺得意外了,謀反雖是最大的罪過,但畢竟都是在皇上的計策之中,甚至有可能就是皇上一手推動的,根本連他一根汗毛都沒有傷到,只是滅了滿門,對皇上來說,也就足夠了。

可皇上膝下只有那麽幾位皇子,個個都是金貴的很,現在竟然有人敢不要命的對他們下手,皇上自然是會震怒到了極點,一怒之下,下了這樣的命令,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況,這事一出,若是不下狠手,警告後宮中那些膽大包天的娘娘們,那要是還有人像蘭嬪一樣,做出這樣的事情,豈不是追悔莫及。

正所謂殺一儆百不外如是,只是雖然這樣想著,但文武百官還是紛紛出來求情,株連九族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現在朝廷因為六王爺謀反一事,還處於動蕩之中,萬萬再經不起這樣的風波了。

更何況,蘭嬪之罪,遠遠不到誅九族之列,此令一下,未免牽涉太廣,不知多少無辜之人會因此喪命,朝中的文武大臣,自然不能眼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經過一堆人的勸諫,甚至幾名禦史言官的死諫,皇上才勉強的收回成命,改誅九族為滅蘭家滿門,誅其三族,以做警示。

即便這樣,處罰也可稱得上是嚴厲了,但皇上此舉已經是退讓之後的結果,朝中的官員自然也不可能再去得寸進尺,皇上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聖旨一下,整個京城頓時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蘭家自不用提了,無數與蘭家有關聯的人物,都被卷進了這場風暴之中,一時間,整個天牢甚至都快人滿為患了。

到處都是一片哀嚎哭泣之聲,這些人自然是不敢咒罵皇上的,所有的怨恨,都一股腦的沖著蘭嬪和蘭家發洩而去,若不是因為那個歹毒的女人,他們又怎麽可能禍從天降,落到這個地步。

經過秦君的示意,這些人還有蘭家的人和蘭嬪,自然都是被關到了一塊,甚至為了讓他們有敘舊的機會,秦君還特意把上斷頭臺的日期往後延了兩天,讓蘭嬪充分的體會到什麽是來自親人的恨意,什麽叫做絕望和痛苦。

後宮中雖然看似是風平浪靜,但其實也是暗潮湧動,所有人都被皇上這道聖旨給嚇蒙了,任她們怎麽想都沒有想到,皇上為了兩位皇子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要知道,先皇時期,後宮妃子謀害皇子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可卻沒有一次掀起了這麽大的風浪,這讓那些妃子震驚於皇上所下的決心時,也不禁一個個都收起了自己的小動作。

她們雖然沒有像是蘭嬪那樣大膽,但或多或少的都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只是這事一出,頓時把她們所有的心思都給打沒了,她們在後宮,就算是再如何落魄,也只不過是自己的榮辱而已。

若是像蘭嬪一樣,把整個家族都給牽扯進去了,那她們甚至寧願一輩子在後宮中孤獨到老,古代的世家女子,家族的觀念都是非常強的,更何況,涉及到自己的親人,只不過是一些沒譜的事情,有幾個敢去冒這種風險。

前朝後宮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秦子軒和秦子墨卻是一概不知,皇上有意瞞著他們,那任誰也是不敢透露半句的,要知道,皇上可是剛剛誅了蘭家三族,正是威勢最盛之時,誰也不是活膩歪了,想要試試會不會被加入到那三族的行列之中。

蘭嬪的貼身宮女,自蘭家帶進來的心腹親信,倒是想要伺機去見三皇子,想要讓三皇子幫忙求情,可一律被皇上派過去守著的侍衛都拿下了,直接送到了冷宮一條白綾便賜死了。

經過了蘭嬪的事情,秦君深刻的意識到了什麽叫做斬草要除根,這些忠心於蘭家和蘭嬪的人,他是一個都不敢繼續留在宮裏的,萬一她們再像是自己的主子一般大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那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昨天晚上被自家父皇弄了那麽一出,再加上知道有人暗害自己的事情,秦子軒翻來覆去了一個晚上,卻根本就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自己有可能要夭折的念頭。

這不是他想得太多,實在是自家父皇那表情太過可怕,若不是發生了什麽,只是單純的有人要害自己,肯定是不至於如此的,越是這麽想著,秦子軒心裏便越是擔憂。

索性也不再床上掙紮了,頂著一雙疲憊的大眼睛,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快速的起床坐在大廳裏,等著秦子墨過來,心裏則是不停的盤算著,應該如何對那些太醫逼供。

或許是同樣睡不著的原因,秦子墨並沒有讓弟弟在大廳裏等上多久,很快的便帶著宮人過來了,遠遠的瞅著,那臉色還有些憔悴,顯然這一晚上的也是沒少想。

“三哥,你來了,快坐吧……”

秦子軒本來正撐著下巴,在那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一見自家三哥過來了,頓時是眼前一亮,也不跟對方客套,直接便讓對方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來。

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秦子軒與秦子墨的關系忽然間便拉近了很多,這位三哥心裏是如何想得,秦子軒還不知道,至少他自己原本對於這位三哥的防備之心,是淡了不少。

沒辦法,現在大家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自然是應該同心協力的,奧特曼如果不團結在一起,那怎麽能夠打得贏小怪獸呢。

秦子墨也沒有跟弟弟客套,他苦著一張臉,遠沒有前幾日的活潑,直接便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右手往臉上一撐,正好與弟弟面對面,兩雙眼睛直接便對在了一起,看著對方那憔悴的神色,雙方都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竟然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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