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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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方木說完話不大一會, 錦文閣便到了, 秦子軒戳了戳對方臉上的酒窩,便示意對方把他放下去。

說來也是挺有意思的,明明是一個相貌硬朗, 身材健壯的侍衛,可臉上竟然長著一對小酒窩, 即便不笑的時候都能夠看得出來,那股反差萌的既視感實在是太強, 弄得秦子軒總是手癢, 忍不住就想戳一戳。

方木擡頭看了眼站在門口望著他的端妃,微不可查的沖著五皇子點了點頭,便把對方放下, 自己則是退後一步站在一旁, 心中卻不禁尋思起剛剛的那場談話,眼神中隱隱帶著激動。

“哼!”

雙腳站在地上, 秦子軒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褶皺, 邁步進入錦文閣的時候,還不忘沖著門口的端妃重重的哼了一聲,以顯示自己的不滿。

“……”

看著斜撇了自己一眼,小臉上冷冰冰的五皇子,端妃心裏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家夥做了那麽熊的事情,現在竟然還跟自己生氣,真是讓人有些無語。

無奈的嘆了口氣, 瞅著五皇子回了家,瞬間變得趾高氣揚的小模樣,端妃搖了搖頭,也只能跟著走了進去,不管是從身份上來說,還是從年齡上來說,就算是五皇子再熊,她也沒辦法跟對方計較。

早在禦花園裏的時候,端妃便派身邊的宮女過去請禦醫了,現在倒是正好,不用任何耽擱,便可以看診。

坐在大廳中央的椅子上,秦子軒不情不願的伸著小手,讓禦醫為他診脈,小臉上滿是不高興,眼神偶爾掃到端妃的時候,更是會冷冷的哼上一聲,目光緊緊的瞪著對方,眼神中全是不滿。

若是端妃被看得有些坐不住了,想要開口說點什麽的話,秦子軒便把頭一撇,一幅不屑一顧的模樣,就差捂著耳朵說我不聽我不聽了,典型的熊孩子表現,能把人氣個半死。

這麽一來二去的,端妃索性也就不再理會了,看就看吧,眼神再犀利也看不掉她一塊肉,泥人尚且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端妃,經過禦花園裏的那一樁事,現在她能夠平心靜氣的說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暫時是沒有那個心情去哄五皇子了,小孩子嘛,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想來過上一段時間,便會忘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再哄自然會比現在好的多,最重要的是,那個時候她的耐心應該也就回來了。

屋子裏這般沈默壓抑的氣氛,沒有人能感受不到,一屋子的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生怕被卷進五皇子和端妃的這場戰火之中,倒是顯得房間裏更加安靜了,連呼吸聲似乎都能夠聽見。

被凝香派去請回來的太醫,正是秦子軒的老熟人章文,他可是久經戰陣的老人了,當年連幾位娘娘言辭交鋒,明槍暗箭的場面都經歷過。

自然不會把五皇子和端妃這種鬥氣的小場面放在眼裏,自顧自的診脈,在一片壓抑的低氣壓中,顯得很是風輕雲淡。

“端妃娘娘,五皇子並沒有受傷,請娘娘放心!”

仔細的把了脈,又查看了下五皇子的胳膊和身上一些重要的地方,章文收拾好藥箱,對著端妃說道。

同時心裏也忍不住有些感慨,這才多少天的功夫,他往這錦文閣跑的次數,可真是快要突破天際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五皇子最近這段時間比較倒黴,還是他比較倒黴。

要知道,以前錦文閣內下人跑去太醫院請太醫的次數,四年加在一起都沒有今年多,人家都是越被皇上關註,越受寵過的越好,他怎麽感覺五皇子反而是越受寵,請太醫的次數越多呢。

“有勞太醫了,凝香,送章太醫出去吧……”

淡笑著點了點頭,端妃偏頭吩咐了一聲,便讓凝香把章太醫送出去,看著面前的章太醫行了個禮,便跟著凝香走出去,又把目光移到了執意不瞅她一眼的五皇子身上。

剛剛五皇子掉下來的時候,她便已經仔細的查看了一番,請太醫來不過是為了多個保障,現在這個結果,她自然不會意外,心裏也算是徹底的松了口氣。

“剛剛的事,現在怕是已經傳到了皇上的耳中,如果皇上不忙的話,想來一會便會過來看看,五皇子要不要換身衣服!”

端妃用手撐著額頭,發髻間的流蘇拂過臉龐也沒有理會,看著五皇子那氣鼓鼓的小臉,只覺得頭疼得有些厲害,卻還是得緩和下語氣。

秦子軒小身子一僵,眼睛眨了眨,想起自家父皇前兩天剛跟他說過的話,瞬間心裏有些打顫,天啊,他竟然把這茬給忘了,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起,自家父皇的話已經對他如此沒有威懾力了。

抱著小腦袋,想到自家父皇氣勢洶洶殺過來的模樣,秦子軒不禁哀嘆了一聲,前兩天才跟對方裝乖賣巧來著,現在時間這麽短,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用。

想著想著,秦子軒不禁對端妃怒目而視,好好得,幹嘛要提醒他這茬,非讓他在這想些亂七八糟的,提心吊膽,就算自家父皇真的過來,他還有什麽辦法嘛,知道了,也沒有什麽用啊。

“五皇子,你還是先換身衣服吧……”

見五皇子對自己怒目而視,端妃真心覺得自己好冤,事情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她好心提醒一句,怎麽還怨上她了。

雖然心裏覺得五皇子有些不講道理,但端妃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些好笑,跟個小孩子,能講什麽道理,小孩子本身就是不講道理的存在,更何況是五皇子這麽個大大的熊孩子,那就更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了。

秦子軒皺了皺眉,不明白端妃怎麽就跟自己這身衣服過不去了,連著說了兩句話,就連他憤怒的視線都不管,全都是讓他換衣服的。

低頭打量了幾眼,秦子軒卻沒有看出什麽太大的不妥來,雖然因為剛剛從風箏下被侍衛弄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刮壞了一處,又因為剛剛被抱回來的原因,衣服上有些褶皺。

但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而且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天天換的,這上面幹凈的很,沒有任何汙漬。

想當初,宮內有一年元宵佳節的時候,他為了省事,衣服穿了二天也沒有換過,就那麽去了,那還是一場盛大的宴會呢,也沒有人說他什麽啊,怎麽現在衣服還是幹凈的,就被人給嫌棄了呢。

心裏這麽想著,秦子軒卻也沒有多說什麽,對方一出生就是千金小姐,進了皇宮以後又是高高在上的娘娘,從來沒有過過貧苦的日子,自然對生活要求更加精致,理念不一樣,跟對方說這些,無異於對牛彈琴。

“小喜,本皇子困了,你去收拾一下床鋪,本皇子要睡覺!”

沒有理會端妃的提議,秦子軒兩只小胳膊努力向上伸了伸,打了個哈欠,便一幅睡眼惺忪的樣子吩咐道。

開玩笑,換一身衣服,在這裏坐等著自家父皇過來罵他嘛,他秦子軒才沒有這麽傻呢,反正現在也快中午了,他每天都有睡午覺的習慣,今天雖然早了一點,但也不突兀,就算自家父皇懷疑他是裝睡躲他,難道他還忍心把他叫醒嘛。

而等他醒了,估計自家父皇便早就走了,自家父皇那麽忙,自己這邊只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怎麽可能值得對方犧牲寶貴的時間,特意等他醒來教育他呢,秦子軒可不覺得自己有那麽重要。

“可是殿下,你午膳還未用呢……”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算了下時間,小喜上前兩步,提醒了一句,這可比五皇子每日裏睡覺的時間要早得多了,若是這個時候睡了,那恐怕就要一覺睡到吃晚飯了。

“不用了不用了,本皇子剛剛那會便吃飽了,你快去收拾一下!”

秦子軒揮了揮小手,示意小喜不要再磨蹭了,再拖下去,若是自家父皇聞訊趕來了怎麽辦,那自己想要躲著對方的計劃,可就實現不了了。

總不能當著自家父皇的面,跟對方說,你先別說了,我要睡覺,有什麽事等我醒來再說吧,他要是真敢這麽做,那自家父皇估計臉都要黑成鍋底了,直接把他揪到祠堂裏去罰跪,三天之內都不待給他好臉色看的。

腦海中轉悠了一圈,秦子軒頓時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逗笑了,話說若不是考慮到了後果,他倒是可以真的想做一下試試,估計自家父皇的臉色會很好看,其實也是蠻有意思的。

“是,殿下!”

見五皇子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小喜忙福了福身,應了一聲後,便進去收拾了。

反正五皇子起的便晚,到現在距離剛剛吃完飯也不過就一個半時辰不到,就算是午膳不吃也沒什麽,沒必要硬頂著,大不了晚膳吃得早一些,晚上再加一頓唄。

“五皇子,你這是幹什麽?”

端妃眉頭一皺,看著面前瞬間變得一臉困倦模樣的五皇子,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這熊孩子,演技也真是絕了,剛剛還那麽興奮呢,現在就給她弄這出。

“端妃娘娘,本皇子有些累了,就不陪著您了……”

揉了揉眼睛,秦子軒打了兩聲哈欠,與坐在右邊椅子上的端妃說了兩句,便跳下椅子,往屋內走去。

前幾日的時候,秦子軒對端妃其實還是很客氣的,但經過今天這事,瞬間讓他的小暴脾氣上來了,這會通知了對方一聲,也不等對方的回答,便旁若無人的自顧自行事了。

當然,這其中有沒有做戲給人看的成分,那就只有秦子軒自己知道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端妃若是不做出什麽重大的事情,能夠讓他改變主意,繼續如此不溫不火的下去,等三個月一到,便是雞飛蛋打,不會有任何的收獲的。

“娘娘……”

送完太醫,凝香剛剛回來,看到的便是五皇子揉著眼睛,一搖一擺往屋子裏走的背影,頓時楞了一下,走到端妃身旁低聲喚了一句。

“無事!”

明白凝香的擔心,端妃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五皇子的舉動,而產生什麽羞惱之類不好的情緒。

宮內三個皇子,二皇子冷傲,三皇子霸道,五皇子任性,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這她早就知道,早在五皇子還未受寵的時候,就不好接近,更何況是現在身邊圍了這麽多的人,那就更是如此了。

前段時間對方能夠維持那麽長時間的禮貌,其實已經是超出了她的預期,現在這樣的行為,才更加符合五皇子的性格,沒什麽好生氣的。

秦子軒邁著小短腿晃晃悠悠的進了屋子,瞅了眼已經整理好床鋪,正站在一旁守著的小喜一眼,沒說什麽讓對方出去的話,而是轉身把房門關上,隔絕了端妃看向這裏的視線,便自顧自的爬上了床。

站在床上,秦子軒伸出兩只小胖胳膊,略有些艱難的把兩旁的簾子撂下,又坐在床上,把簾子合在一起,把自己的床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把身上的外套都給扒了,只留下一件裏衣,秦子軒才終於鉆進了被子裏,望著床上那精致的花紋,輕輕的嘆了口氣,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雖說困倦的表情是他裝出來得,但秦子軒確實是真的累了,想要睡覺的念頭也不光是想要以此為借口,去阻攔他家父皇,也是他真的想要歇息一會。

可躺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從床頭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滾到床頭,秦子軒即便精神已經很疲累了,卻始終都沒有睡著,腦海中雜七雜八的念頭實在是太多,即便他努力的不去想,卻根本就揮之不去。

恨恨的砸了一下被子,秦子軒抓了抓頭發,無奈的坐起身來,揪著簾子上的穗子,一下一下的把玩著,心卻是已經跑到了天涯海角。

睡不著已經不只是今天一天的事了,其實好幾天前秦子軒就已經開始失眠了,或者說從一個月前,他便已經不怎麽睡得好了,只不過是這幾天又加重了一些罷了。

上次他發燒暈倒,其實不只是因為受了涼,沒有睡好覺導致的體質虛弱也是一項很重要的原因。

說起來或許有些搞笑,這麽一點的小人竟然也會失眠,但秦子軒確確實實就是失眠了,每天雖然早早就躺下了,但在床上翻來覆去卻始終睡不著,往往會折騰到深夜,所以一旦睡著了他便會睡得很沈,什麽動靜都弄不醒,白天也會起得那麽晚。

其實這段時間秦子軒的脾氣焦躁,各種熊孩子舉動都做了出來,也有這方面的原因,秦子軒本以為這樣的現象會慢慢好轉,可直到現在,都沒有一些見好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嚴重,這也就是他年紀小,不長黑眼圈,要不然,估計其他人早就已經發現了。

在宮中多年,秦子軒雖然年紀小,但身份擺在那裏,他又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子,手中自然不可能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再加上他有心尋找,宮中太醫院內一些禦醫的把柄他都是掌握著的。

原本他並沒有打算動用,因為他試圖掌握那些禦醫,其實也只是為了防止被別人暗算,而下意識做出的反應,並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麽用武之地,這一年多來,除非是有人要對自己不利,後者跑來通知他,要不然,秦子軒很少會去聯系對方。

可現在為了治好自己的失眠,秦子軒也顧不上那許多,不僅主動的聯系了對方,說了自己的情況,甚至還讓對方開了點安眠的藥物,但這完全是治標不治本,根本就不是長久之計。

要知道,那些安眠的藥物或多或少都是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尤其是他現在年紀小,就更是如此,這幾天秦子軒已經有意識的開始停用安眠藥物,可造成的結果便是徹夜的失眠,這讓他心煩意亂,整個人都再沒有了之前的沈穩。

靠在床邊的柱子上,秦子軒雙眼無神,有些苦惱的揪著自己的頭發,他知道自己失眠是為了什麽,剛穿越過來那會,他便總是這樣,無非是心思太重,思慮太多,還未長成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可雖然知道病因何在,想要控制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大腦雖然是自己的,但又不是他說怎樣就能怎樣的,想要不去胡思亂想,怎麽可能呢,尤其是最近這頓時間,自家父皇一會一出一會一出,弄得他整個人都發蒙了。

咬了咬唇,秦子軒哀嘆了一聲,捧著自己的臉突然有些想哭的沖動,前世他那麽想要熬夜的玩游戲,卻每回都被自己的父母發現,強令他去睡覺,弄得他不情不願的,可現在他自己想睡了,卻又睡不著了,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嘛o(?□?)o

被自己腦子裏轉過的念頭給逗笑了,秦子軒正準備靠著柱子再坐一會,可聽到外面傳來的一陣聲響,卻瞬間便躺在了床上,小身子一滾,直接面朝裏而臥。

因為這些日子失眠的原因,他睡覺的時候,是不許有人發出聲音的,那些宮人也都知道被吵醒的他脾氣特別不好,所以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鬧,現在外面傳來動靜,那不出意外應該便是自家父皇來了。

想到這裏,秦子軒連忙閉上眼睛,耳朵卻豎了起來,他雖然因為今天做的那些熊事,不想要面對自家父皇,但卻很想聽聽對方會說什麽。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能夠潛伏得到敵方軍情的時候,秦子軒還是想要伺機得到一些的,木有錯,在他的心裏,自家父皇便是他天字第一號需要對付的敵人?(?^?)?

“五皇子睡了?”

推開門,秦君邁步進入兒子的房間,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床簾都放下來了的地方,眼神微微一閃,轉頭向站在床邊的小喜問道。

“是!”

小喜福了福身,恭敬的回答道,雖然五皇子不過是剛躺下沒多大一會,但畢竟是上床了,她這麽回答應該也不算錯。

“退下吧……”

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下,秦君走到床邊,把床簾拉開,果然,自家兒子正抱著個小被子,面朝裏而臥,似乎睡得正香。

小喜輕舒了口氣,應了聲是,便腳步輕盈的走了出去,還沒忘了把房門帶上,只留下五皇子和皇上兩人獨處。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或許是因為皇上身上的威嚴氣息太重,又或許是上次挨得那頓板子,雖然被調到五皇子身邊後,小喜已經見過對方很多次了,但總是心中隱隱有著懼意,怎麽都覺得不自在。

現在被攆了出來不用面對皇上對她來說倒是正好,只是看著皇上剛剛那嚴肅的表情,也不知道又要跟五皇子說什麽,禦花園裏的事情雖然是有些驚險,但五皇子畢竟年紀還小,皇上應該也不會太過苛責吧。

心裏面有些擔憂,小喜退到大廳中央,站在端妃娘娘的對面,悄悄的打量了下端妃的神情,希望能借此看出點什麽,皇上剛剛便是從這裏進去的,應該也是見到了端妃,雖然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麽,但估計會是跟五皇子有關的話題。

聽著房門被關上的聲音,秦君回頭看了一眼屋外,只能看到一片朱色,一扇房門關上或者打開,便好像是隔絕一片世界的距離,剛剛還能清楚看見的端妃,現在卻連個影子都不見了。

撩起衣擺坐在床邊,秦君把視線從房門挪到自己的兒子身上,身穿著青色裏衣的小團子,雖然是側面而臥,但睡姿卻極好,除了胳膊露在外面,其他部位都被蓋嚴了,小身子也擺得很正,沒有出現歪斜的地方,這讓秦君不禁想起了上一次。

那天把這小家夥搬到昭陽殿的時候,兒子可不是這麽老實的,兩條腿帶著兩條胳膊都抱著被子,肚子露在外面不說,裏衣上一片褶皺,那小臉上還帶著通紅的印記,也不知道是怎麽壓出來的。

可憐的被子更是被兒子給擰成了一團麻花,怎麽拽都拽不下來,害得他只能在外面又包了一層,當時沒覺得,後來回憶起來,才發現兒子那白嫩的小臉都被他給捂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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