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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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娘娘, 德公公已經派人進去通知父皇了, 您便不必說了,今天若是不見到父皇,我是不會走的!”

秦子軒搖了搖頭, 沒有絲毫要起身得意思,他掃了眼站在一旁的德公公, 對著端妃正色說道。

他在這裏這麽鬧,裏面的父皇肯定是收到了消息得, 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或者是還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 才沒有行動罷了,但不需要他再躺多長時間,對方就必然會坐不住的, 到時候他便可以進去自己與父皇分說, 又何須端妃娘娘代勞。

真心假意暫且不提,作為並不受寵的妃子, 自家父皇當真能夠聽得進對方所說嘛, 而且,秦子軒也不會這麽簡單的,就憑這麽一丁點的好感就去相信對方,他還沒有那麽沒腦子。

“五皇子,你就算是要見皇上, 也不應該躺在崇華殿的門口,這裏時常有文武官員會過來,若是讓他們看見, 對你沒有什麽好處的……”

眼見著五皇子都這麽說了,端妃也不再奢望把對方拉走,但還是又勸說了一句。

畢竟就算是對方要在這裏等,也不能躺在地上啊,這崇華殿不僅是皇上的寢殿,也是皇上有時候處理政務的地方,若是讓前來面見皇上的大臣看到五皇子現在這模樣,這不僅於皇上顏面有損,對於五皇子的形象更是一大傷害。

雖然五皇子從今天一早上醒來便對自己表現的無比抗拒,但既然皇上已經說了把五皇子放在她名下,那在皇上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她就應該替五皇子著想,這麽大的事,五皇子年紀小可能不懂,她卻必須要提醒對方。

“端妃娘娘,你不必多說了,本皇子不是三歲小孩子了,做事自有分寸!”

秦子軒臉色微沈,態度略微強硬了一些,他本不想這樣,畢竟對方所說的句句都是為了他好,他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不管對方是因為什麽原因對他好,他都很感激。

可若是他不這樣表態,那對方說起來估計就沒完了,到時候若是自家父皇在看到端妃娘娘勸說他的樣子,認為有希望把他給勸回去,而不開門不出來,那他豈不是太冤了嘛。

況且有些話他也沒有辦法跟這位端妃娘娘說,對他來講,根本就沒有什麽影響不好,若是可能,他甚至還希望這裏能夠出現一些大臣圍觀,這樣自家父皇礙於面子,也不得不把他放進去。

只是雖然這樣希望,但秦子軒也知道這是不可能得,秦君現在是鐵了心的要把他這個沒有志向的人扶上墻,怎麽可能讓這樣影響不好的事情傳出去。

秦子軒這話一出口,不僅是端妃和德公公,在場所有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他們不著痕跡的掃了眼面前這小小的一只,眼皮微跳,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是,你是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你是個四歲的大孩子。

“五皇子……”

端妃嘆了口氣,看著五皇子那瞬間沈下來的臉色,心裏不禁有些苦澀,這孩子看來是真的不喜歡他啊。

若不然,又怎麽會為了這件事情,在這裏什麽都不管不顧,固執的耗著呢,雖然很是失落,但端妃還是打起精神,想要再勸說幾句,對方不喜歡她並不要緊,可也不應該為了這事而耽誤了自己的前程,惹怒皇上啊。

可話還沒等出口,就被身後傳來的一陣響動給打斷了,詫異的回頭看去,只見原本緊閉的崇華殿大門終於被打了開來,一個身穿藍色太監服的小太監快步走到了這裏,在德公公耳邊說了兩句。

“怎麽,是父皇醒了嗎?”

秦子軒依舊躺在地上,只是為了方便,翻了個身,正對著德公公,語氣中帶上了些戲謔的味道。

他可沒有忘記對方剛剛為了讓他回去,而編的瞎話,還皇上睡著了,大白天的都快到中午了,還睡著了,把自家父皇當成他了嘛,他還沒有睡到日上三竿就起了呢。

“沒錯,皇上剛剛睡醒之後,得知五皇子在這裏已經等了很久,特意吩咐奴才帶您進去呢……”

揮了揮手,讓身旁的小太監退下,德公公笑呵呵的說道,一點都看不出心虛的樣子來。

“那還等什麽,趕緊帶本皇子進去吧,怎麽,德公公還想讓本皇子在這裏躺一會嗎?”

幹脆利落的站起身來,秦子軒拍了拍屁股,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德公公,拿起自己當成枕頭的小外套,抖了抖,便邁步上了白玉臺階,往崇華殿大門走去。

習慣了剛剛五皇子怎麽勸說都不聽的固執,現在眼見著這麽幹脆利落的五皇子,雖然知道這本就是對方想要得,但德公公還是不禁微微楞了一下,直到五皇子都已經上了好幾節臺階才反應過來。

“端妃娘娘,請您在這裏稍微等一下,皇上要與五皇子單獨談一談,稍後便會見您……”

微微躬身行了一禮,德公公對著端妃說完,見對方點頭之後,便快速的追著五皇子而去。

就這麽一小會功夫,五皇子那麽個小豆丁,就硬生生快要走了一半的臺階,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得不讓人感慨一句,每個人身體裏的潛力到底是多麽無窮啊。

經過了剛剛在崇華殿門口的那一鬧,被攔截下來很長時間的秦子軒,現在的怒火已經稍稍平息了一些,不那麽明顯了,倒不是說沒有了,而是通通被壓在了心底,就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

邁步走進了崇華殿的大門,秦子軒站在大殿中央,目光直直的看著坐在龍椅上的自家父皇,也不說話,就這麽死死的盯著,眸光中帶著熊熊的火焰,仿佛兩座即將噴發的小火山一般,整個大殿裏的溫度都有些升高了。

德公公跟在後面,小心翼翼的把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視線,望了一眼站在大殿中間,板著一張小臉的五皇子,再看了看坐在高高得龍椅上的秦君,頓時明智的找了隱蔽的角落,把自己給隱身了起來。

眼下這樣的情況,他可不想參合進去,為了避免成為一個無辜的炮灰,他還是老實的當一個壁花最好。

“小五不是想要見父皇嘛,怎麽現在見到了反而不說話了?”

僵持了半響,最終還是秦君先開了口,這小家夥的眼神,就好像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實在是讓人有些不自在。

更何況,與這小東西一天天什麽事都沒有不同,身為皇上,他可是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總不能因為跟這小家夥僵持,都給耽誤了吧。

要知道,這小東西為了見他,可是連打地鋪這麽得主意都能夠想出來,雖然秦君一開始就沒指望過那些人能把兒子弄走,但他也只不過是猜測兒子會賴在這裏而已,聽到兒子在他宮殿門前打地鋪的那一刻,他也是瞬間蒙了得。

“剛剛德公公說,父皇您睡了,兒子想著怎麽也得給父皇點清醒的時間,要不然父皇豈不是神志不清!”

目光還是緊緊的盯著自家父皇,見對方終於被看得有些心虛,主動開口之後,秦子軒才緩緩的說道,神志不清這四個字更是被他加了重音,話中充滿了嘲諷之意。

可不是神志不清嘛,但凡是個正常一點的人,誰會大半夜的把人給抱到另一個地方,還把人的家給拆了,說對方是神志不清,秦子軒都覺得自己是客氣了,自家父皇那樣的做法簡直就是瘋了。

“難得小五這麽懂事,看來朕真是沒有白疼你啊……”

拍了拍椅子扶手,秦君大笑了兩聲,一臉的欣慰,似乎完全沒有聽出兒子話中那濃濃的諷刺意味一般。

倒是一旁安靜裝壁花的德公公,在聽到秦子軒那話時,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神志不清,這不擺明了在說皇上老糊塗了嘛,這一上來開局就夠犀利的啊。

“那是,父皇對兒子多好啊,就連兒子睡了,都不忘給兒子換一個地方,還把東西都幫兒子收拾好了,這樣的體貼,怕是後宮裏的那些娘娘們都做不到,兒子真是感激萬分啊!”

唇角微勾,秦子軒一字一頓的說道,著重觀察著自家父皇的表情,在體貼和娘娘這兩個字上更是有意的停頓了一下。

他可沒有那個耐心跟對方繞圈子,一上來就直入主題,他倒想要看看對方要怎麽說這件事,明明已經說好了尊重他的決定,就這麽食言而肥,可曾在乎過自己的信譽度。

“……”

秦君面色一僵,看著底下冷笑著的小包子,瞬間面色便有些掛不住了,這小家夥真是越來越放肆了,剛剛嘲諷他神志不清也就罷了,這會還把他跟後宮裏的娘娘相比,真是膽大包天。

“既然知道感激,那便努力用功讀書便是了,正好你也要進上書房了,少惹出點事,也能讓朕省省心!”

心中雖有些暗惱,但秦君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道。

這小團子今天受了這麽大刺激都能壓抑住自己,沒有立刻發火砸了他的崇華殿,他若是連點諷刺都受不了,豈不是讓這小家夥看輕了自己,那以後自己這個做父皇的,可就沒法教育這小東西了。

“兒子自然會努力得,不勞父皇您費心!”

瞅著對方那一幅教育熊孩子的表情,秦子軒就不禁有些牙疼,冷冷得說道。

秦君要是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秦子軒立刻想到了昨天在這崇華殿裏那場對話,心中的怒火頓時有些壓不住了,蹭蹭蹭的就往出冒,他本意是想惡心一下對方,卻沒想到被對方給惡心了。

“那怎麽行,你是朕的兒子,若是朕不為你費心,那誰又能為你費心呢……”

秦君臉色一肅,一本正經的說道,半點都不把自家兒子那冷冰冰的小臉當做一回事。

還不勞朕費心,這不是擺明了說我的事情你別管嘛,這怎麽能行了,小孩子家家得,還想要翻了天了。

“是嘛,所以父皇便派人把我得錦文閣給拆了嘛!”

秦子軒上前幾步,跑到了秦君的禦案前,趴在桌子上直直的瞅著對方,眼裏的憤怒幾乎是不加以掩飾的。

別以為他沒發現,這崇華殿裏得東西比他上一次來的時候,簡直可以說是消失了一大半,所有的貴重瓷器都不見了影子,這擺明了就是針對他而言得,說不定他被攔在崇華殿前的時候,秦君就是派人做這些事情去了。

不過對方如果以為他只敢摔那些瓷器,那就太小看他了,有句話秦子軒一直沒有跟對方說過,那就是他發起瘋來,他自己都怕。

“這話是怎麽說得,什麽叫把你的錦文閣給拆了,父皇那是好意幫你收拾東西,省得你到時候麻煩不是嘛……”

看著趴在桌子上,得墊著腳才能露出頭來的小包子,即便兒子那小臉上散發出的寒氣都能凍死一群人,秦君還是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這麽個小東西還敢跟他來鬧,連身高都不夠,想上天也不可能啊,這麽想著的秦君說話的語氣頓時更輕松了一些,同時也放松了心裏的警惕。

“是嗎,那父皇一句話不說,便把兒子抱去昭陽殿,可還記得當日答應兒子的事情,還是父皇金口玉言,便明目張膽的不算數了?”

緊抿著雙唇,秦子軒皺起的眉頭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他小手緊緊拽著桌子上的黃色流蘇,倔強的看著自家父皇,執意的想要尋求一個說法。

“咳咳,小五,端妃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你會跟她相處的很好得!”

清咳了兩聲,對於兒子的質問,秦君顯得有些尷尬,畢竟當初他確實是答應了兒子,要尊重他的意見,現在這麽突如其來的先斬後奏,確實不是很地道。

雖說金口玉言不過只是一個說法,若是所有皇帝都言出必踐的話,那也不會有那麽多開國功臣被殺,也不會有那麽多太子被廢,但這話也不能跟兒子這麽講啊,秦君也只能避重就輕,轉移了一下話題。

“是嘛,若是端妃娘娘這麽好,那怎麽不見父皇您有多喜歡呢,兒子這麽多年,可是從未聽聞父皇您寵幸過端妃娘娘啊……”

秦子軒的小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當真是說得好聽,若是端妃那麽好,怎麽不見你喜歡呢,現在把自己推給端妃,指不定還有什麽陰謀呢。

墊著腳趴在禦桌上,秦子軒面上雖不顯,但小腿已經有些哆嗦了,他畢竟年紀小,今天又鬧了這麽長時間,還沒吃飯,體弱力弱得,很難堅持的住,不過到現在為止卻一直還是努力支撐著。

“小五,你才多大,這種事情是你該知道該議論的嘛,不要太放肆了!”

秦君一拍桌子,頓時呵斥了兩句,被兒子當面談論後宮中的女人,他便是面皮再厚,也有些掛不住了,這若是再說下去,他這個父皇的還有什麽威嚴在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奴才竟然跟小五說這些,真是不想活了,秦君心裏有些暗惱,看著仍舊趴在桌子上,一點都沒有被他的訓斥嚇到,還是緊緊盯著他的小五,頓時是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再訓斥兩句,便聽到一陣劇烈的響動。

被這突然間傳來的響動給嚇了一跳,德公公悄悄擡起頭來,看到地上那一片狼藉場景的瞬間,便被嚇得重新縮了回去,小心肝都開始發顫了,我得天啊,這五皇子還真是什麽都敢幹啊。

秦君木然的坐在龍椅上,所有的話頓時都被咽了回去,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怎麽發生得。

只見原本禦桌上的奏章,現在全都散落一地,原本桌子上的茶杯也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茶水濺得到處都是,不只是奏章上,甚至就連秦君的龍袍上,都被濺濕了一些。

禦桌上原本罩著的黃色桌布也只剩下了一個邊角,露出了裏面那紅色的紋路,秦君靜靜的看了兩秒,便擡起頭來往自家兒子原來站著的地方瞅去,只見原本還能露出個小腦袋的小人,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站起身來,果然,自家兒子正一臉無辜之色的坐在地上,小手裏正緊緊的拽著那桌布上的金色流蘇,秦君目光深沈的註視著自家兒子,久久沒有說話,在皇上面前都敢掀桌子,他家小五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剛剛到底是怎麽對這個小家夥放松警惕得,竟然以為這小東西最多只會口頭上冷嘲熱諷一下,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天真了,心裏暗暗譴責自己的同時,秦君也有些慶幸,幸好這桌子上的奏章沒有什麽要緊的,要不然,這下子可麻煩了。

“父皇,兒子不是故意得,兒子只是站不住了……”

見自家父皇的視線望了過來,秦子軒頓時眨眨眼,一臉的無辜,還帶了些害怕,委委屈屈的說道,似乎他是真得沒站穩一般。

“……”

眼睜睜的看著這小家夥在他面前做戲,秦君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只覺得心裏有些莫名的發堵,沒站穩那明明就是你早就計劃好得,不小心朕信了你就有鬼了。

眼角餘光掃了眼地上狼藉一片的場景,秦君深呼吸了一口氣,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住啊,偏偏他現在又沒有辦法說什麽,兒子都說了是不小心沒站穩,他還能怎樣,斥責兒子墊著腳跟他說話嘛。

“父皇,兒子真的不是故意得,您不要生氣,兒子這就給您收拾好!”

見秦君一直靜靜的看著自己也不說話,秦子軒眼珠子一轉,頓時縮了縮脖子,一骨碌的站起身來,裝作一副做錯事後的害怕模樣,拿起那黃色桌布就跑到了那些奏章所在的地方。

趁著半夜把他抱走,讓他一醒來受了那麽大的驚嚇,還把他的小窩都給拆了,剛剛又再崇華殿門前把他擋在門外,真以為這麽簡單就算完了,不把你氣得心頭滴血,他就枉費了這一場發瘋。

“行了,這些事……不用……你……做了……”

眼見著兒子那小小的身影,瞬間跑到那些奏章所在的地方,秦君心裏一陣不安,連忙喊了一句。

可話沒等說完,就被回頭一臉無辜模樣瞅著他的兒子給堵了回去,有些艱難的把話說完,秦君看著對方手裏被劃出了一道道痕跡的奏章,再看看地上徹底被水給弄濕了的奏章,心裏頓時一陣陣抽搐,只覺得肝都有些疼了。

這些奏章雖然不是特別重要,但問題是,被兒子這麽一弄以後,他還怎麽發回到那些大臣的手裏,難道再讓那些大臣再重新交上來一份嘛,可是該用什麽理由,難道讓他跟他們說,他們的奏章都被自己的五皇子給毀了。

“父皇,怎麽了嘛?”

手裏拿著一個青花瓷茶盞的碎片,秦子軒剛剛不小心的劃破了一份奏章,就聽到身後自家父皇的聲音,連忙轉頭看了過去,還不忘用桌布掃了一下那地上的茶水,特意往那堆奏章多的地方帶了帶。

“沒什麽,這些事交給德福就好了,你回來吧,別再傷到手!”

秦君深呼吸了一下,壓下心頭的火氣,忽略了那些已經不能看的奏章,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看著兒子手上的瓷片,頓時又有些心驚膽戰得。

這可不是鬧著玩得,那瓷片可鋒利的很,這小家夥就這麽拿著,劃破了奏章不要緊,把自己給劃傷了那就出事了。

這麽想著,秦君頓時覺得自己那一顆心已經不能再塞了,這小家夥在他這裏這麽鬧,他還得壓著火氣擔心對方會不會傷到自己,也真是夠夠得了。

突然被點名的德福也顧不得再當壁花了,連忙從原本隱身的狀態中走了出來,小跑著來到五皇子身邊,就要拿過對方手裏的碎片和桌布,這種危險物品哪裏是四五歲的小孩子可以接觸得。

“不用了,這是兒子闖得禍,兒子要自己收拾好,父皇不是說過嘛,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秦子軒手中拿著碎片和桌布,往後退了一步,正好避開了要伸手的德公公,一本正經的看著自家父皇。

伴隨著一聲砰的巨響,秦子軒頓時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望著那被自己不小心撞倒在地上的東西,眨了眨眼,一臉的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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