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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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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 林首輔難道還想讓本將軍下獄嗎?”

忍了又忍, 手中攥緊的拳頭松了又松,言寬到底是沒忍住,冷冷的瞪了眼林慕, 這家夥實在是太可恨了。

“夠了,諸位同僚, 現在不是追究言統領責任的時候,而是皇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看著現在已經到了這個時候, 還在掐架的言寬和林慕, 兩鬢已經有了白發,年紀不輕的楚瑜頓時冷哼一聲,制止了兩人之間那無謂的爭吵。

目光中閃爍著火花的林慕和言寬兩人對視了一眼, 雖然都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但到底是沒有再吵。

楚瑜雖然只是禮部尚書,沒有什麽權利, 全屬於一個養老的職位, 但對方畢竟是皇上生母,當朝太後的哥哥,是皇上的外家,而且還懂得進退,在皇上心裏有些地位, 這點面子,兩人還是要給得。

再者,他們雖然心裏面一點都不著急, 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面上還是要裝一裝的,雖然,不管他們裝不裝都沒有什麽意義。

“言統領,你不負責保護皇上的安全,為何要跑去抓這些刺客?”

眼見著兩人消停下來,楚瑜的目光頓時射向了言寬,神情很是銳利,頗有一些興師問罪的態度。

林慕再旁邊聽到這句話,瞬間有些無語,剛剛到底是誰說得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還義正言辭的在那說他,現在你這是幹什麽,開玩笑嘛。

“是皇上吩咐,讓我去追拿刺客,本將如何能違抗皇上的命令!”

心裏有些發苦,但言寬面上卻並不顯,反而硬生生的頂了回去,雖然要給楚瑜面子,可若是任由對方質疑,那到時候他面對的難題就更多了。

“你,你這是什麽態度,皇上現在不知蹤影,你這個負責保衛皇上安全的人,難道就這麽說話嗎!”

被言寬的話給噎了一下,楚瑜氣得渾身都顫抖了起來,這人未免也太不成體統了。

林慕在旁邊看得很是幸災樂禍,一點都沒有上前解圍的意思,讓你剛剛阻止他,嘿嘿,現在知道苦果了吧,言寬那個武人,可跟其他的武將不一樣。

其他的武將大多數時候,因為不善言辭與他們沖突時都會落於下方,你換言寬再試試,噎不死你,這家夥那可是什麽話都敢說,什麽人都不怕得罪,惹急了敢直接在皇上面前動手的人物。

“楚大人,本將軍現在沒有時間跟你們廢話,還請各位大人讓開,不要擋著本將軍的路……”

冷冷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知道若是再不采取點行動,自己就會陷入被這些文官質問指責的艱難處境中,言寬機智的想出了逃離的辦法。

現在皇上下落不明,本官還要組織人手去尋找皇上,誰敢阻止,誰敢阻止誰就是真兇,等到時候皇上回來了,本將軍定會好好參你們一本,這樣的話,言寬雖然沒有明說,但眼神中卻寫滿了這樣的意味。

楚瑜頓時氣結,他身為皇上的親舅舅,滿朝文武,哪個不得給他三分薄面,就連貴為首輔的林慕也不例外,現在被言寬這麽硬頂頓時有些下不來臺,要不是心裏清楚,現在不是跟對方計較的時候,他保不準會說出什麽話來。

“好了,言統領,楚大人,大家不要再吵了,現在還是先尋找皇上要緊,這方面還要言統領的禦林軍多多費心,至於各位大人這邊,也派出眾位家丁出去搜尋一下!”

眼見著氣氛僵硬在了那裏,賈代善連忙出來打圓場,這麽一大群人,總不能站在這裏什麽都不做。

而且,旁觀者清,對於皇上失蹤並沒有那麽心慌的他,看得遠比在場的眾位大臣,尤其是楚瑜要更清楚一些,皇上的兩位心腹,對於皇上安全最關心的兩個人,竟然還有心思掐架,一點都不著急,這已經足夠說明其中有著問題了。

更何況,賈代善還註意到了他那位親家王子騰的消失,聯想到之前對方說話時隱隱透出的意思,再加上,賈代善本身也不相信秦君那個隱忍至極,城府極深的皇帝會就這麽消失,頓時心裏就有了些數。

“既然如此,那就快點派人去找,看看這裏有沒有還活著的人,至少也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給了一個臺階,楚瑜也就順著梯子下來了,摸了摸胡子,一臉擔憂之色得催著眾人尋找。

看著楚瑜那欺軟怕硬的行為,林慕不禁輕哼了一聲,他就知道,這老東西平日裏雖然裝模作樣的,但一遇到事,半點都指不上。

要不是因為是太後娘娘的舅舅,平日裏又懂得明哲保身不張揚,這禮部尚書的位子能給了他,那可就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林慕到底不是言寬,對方作為一個武將,又處於那樣一個緊要的位置,性子耿直,作為一個孤臣,那是皇上樂意看到得,可他不一樣,他可是當朝首輔,不說有多團結,起碼面色是要過得去的。

“本官記得,王子騰大人也來了這獵場,怎麽現在不見他的身影?”

見言寬只是冷冷的掃了眾人一眼,便自顧自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林慕不禁清咳了一聲,連忙轉移話題,緩解楚瑜的尷尬。

聽到林慕這麽一說,眾位大人也都反應了過來,這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都匆匆的趕了回來,可怎麽沒看到王子騰的身影,頓時紛紛猜測了起來。

------------------------------------------------------------------------------------------------------------這邊一眾大臣終於發現了皇上失蹤的事情,那邊被他們認為失蹤的皇帝這裏,卻也不消停。

“你這是又怎麽了?”

秦君靠坐在椅子上,捂著額頭,有些無奈的看著躺在床上,從剛剛起就一直在哼哼唧唧的小團子。

這小家夥從上了馬之後,就一直沒個消停,剛剛要不是被自己死死的摁住了,說不定還要給他整出個什麽幺蛾子來。

現在自己還沒有說他,他倒是先給自己搗起亂來,躺在那裏不住的哼哼,弄得自己的思緒都亂成了一團。

“腿疼……”

秦子軒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上空,臉上滿滿得都是欲哭無淚。

屁股上的傷剛好才多久,怎麽腿就又開始疼了呢,這老天爺是不是看他太清閑了,變著法的再逗著他玩,還是說,他跟這獵場犯沖,一開始就不應該來。

想到昨天影一回報,小狐貍應該是趁著他們不註意,偷偷的溜走了,跑回了大山裏,秦子軒就更是想要哭了,他辛辛苦苦的養了它那麽久,想走都不跟他說一聲,就這麽將他這個小主人拋棄了,真是一個沒良心的?(?^?)?

“腿疼?”

眉頭一皺,瞅了眼躺在床上,看起來小小的一只,秦君好像想到了什麽,連忙走了過去。

身上疼的厲害,秦子軒這次已經是顧不得害羞了,很是配合的讓自家父皇脫了他的底褲,查看起腿部的傷口。

原本白嫩嫩,胖嘟嘟的大腿部,現在已經全是紅色,有的地方還磨破了些皮,泛著些血絲,看起來很是嚇人。

撐起上半身,秦子軒擡頭看了眼自己大腿根,頓時被嚇得又躺了回去,感受到那裏不斷傳來的刺痛,這回是徹底不敢動了,小小的身子直接像是挺屍一般,渾身都僵硬了。

“行了,沒那麽嚴重,只不過是磨破了皮,抹點藥就好了!”

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看著躺在床上生無可戀的小小一只,秦君終於靠譜的安撫了兩句。

同時又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藥瓶,開始給兒子的傷口上上藥,秦君當年剛開始學習騎馬的時候,也受過這樣的傷,甚至比秦子軒身上的還要更嚴重一些,這也是沒法避免的,皇子嗎,弓馬騎射不說精通,起碼是要會的。

只是這不到一個時辰的路程,就讓兒子受了傷,卻是秦君沒有想到的,畢竟,兒子只是單純的在那坐著,也不用用力控制方向,而且,小五也一直沒喊過疼,他便以為沒事,哪知道,現在看來已經這麽嚴重了。

“父皇,你身上為什麽還有藥,你是不是知道兒子會受傷啊,怎麽身上總是備著藥?”

無神的雙眼,慢慢的收回了焦距,看著又開始為他上藥的老媽子秦君,秦子軒抽了抽鼻子,小臉上滿滿的都是控訴。

你堂堂一個皇上,身上總是備著藥到底是想幹什麽,是不是總想著什麽時候打自己一頓,還有,你個精於弓射的好手,為什麽不告訴他,騎馬會磨到大腿根。

若是早點告訴了他,他去準備一個厚厚的墊子不就沒事了嗎,都怪你,就怪你,嗚嗚,真的好疼啊~~~~(>_<)~~~~

“還不是自己吵吵著要騎馬的,怎麽,現在還怪到父皇頭上了!”

沒好氣的敲了下兒子的頭,秦君看著面前開始無理取鬧的一小只,實在是有些苦笑不得。

他這個兒子倒是也挺有意思,明明看起來是一個很早慧的人,可卻總像是普通的小孩子一般,撒嬌耍賴不說現在還學會無理取鬧了,要知道,他那些子女可沒一個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的。

“嗚嗚,小五怎麽這麽可憐,屁股上的傷還沒好,現在又多了一處,嗚嗚,小五回去以後便再也不出來了!”

委屈的癟了癟嘴,秦子軒往床上一趴,便開始幹嚎了起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別提多可憐了。

想到偷偷溜走,拋棄了自己的小狐貍,再想到可憐的不過才來了獵場幾天,就挨了頓,受了傷的自己,秦子軒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不許哭,男子漢大丈夫,只流血不流淚,你沒聽過嗎!”

被兒子哭得心煩,秦君厲聲喝道,多大點事啊,至於哭得這麽可憐嗎。

被秦君這突然放大的聲音嚇了一跳,秦子軒不自覺的停頓了一下,偷偷的擡起頭看了眼自家父皇那看似嚴厲的臉色,秦子軒小眼睛一轉,瞬間哭得更大聲了,哼,寶寶都這麽可憐了,你還要兇我,寶寶就哭,寶寶委屈~~~~(>_<)~~~~

皺著眉頭,看著現在跟自己面前越來越放肆的兒子,秦君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原本一見到他就板著一張臉的兒子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不僅無師自通的學會了賣萌,現在還學會了賣慘。

就連自己的嚇唬也不怕了,不過秦君還真拿他沒辦法,這麽小個小人,現在還受了傷,他難道還能再罰兒子不成,這小家夥怕是也是認準了這一點,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的。

“好了好了,別哭了,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父皇讓禦膳房給你做好吃的……”

雖然知道這小東西是故意的,但秦君還是被兒子哭得有些心疼,連忙開始哄人。

可是身為皇帝,他又哪裏哄過別人,唯一能夠想起的方法,也就是許諾一些東西了,當然,對於秦子軒來說,只要有這一點便也就夠了。

“兒子想吃烤雞翅……”

吸了吸鼻子,秦子軒把小臉埋在胳膊裏,聲音悶悶的說道。

昨天吃的那點東西,根本就滿足不了他的欲望,反而更讓他無法忍受自己那清水白菜的膳食了,但經過昨天那一件事,秦子軒也不能再讓影一帶他出去,偷偷的找賈小璉了。

所以,想要改變,那就只能努力的說服自己的父皇了,這也是為什麽,剛剛秦子軒不顧面子,非要賣慘的原因了,因為直說對方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不行,禦醫說了,你不能吃這些東西!”

秦君想都沒想就給拒絕了,開玩笑,吃一塹長一智,早在兒子被禦醫診斷出了不妥之後,他便開始研究起了這方面的內容。

這也是實在沒辦法啊,兒子沒有母妃,又是那麽一個強勢的性格,除了他便沒人能壓得住兒子,他若是不看著一點,這小家夥,哪裏懂得什麽是好與壞,他這位做父皇的,也是不容易啊,連這麽小的事情還得操心。

想起這小家夥的難纏程度,秦君不由的開始考慮起了為其找位母妃,沒辦法,他一天天日裏萬機的,也不能時時的看著兒子,而其他人又都管不住這小家夥,為其找一個位份高一些,能力強一些的母妃,也好幫他照看一下。

“嗚嗚,兒子已經半個月都沒有見過肉了,現在到了獵場,都不讓兒子吃肉,小五真是好可憐啊!”

一聽秦君這話,秦子軒頓時就怒了,不讓人吃肉,成天的白菜能有什麽營養,都是瞎扯,不過強權在人手中,他也不能掀桿子造反,只能繼續委屈巴巴的開始裝可憐。

他也不求多的,只求再吃一頓肉就可以了,自己都受傷了,若是還清湯寡水的連點油星都不見,那也太可憐了吧,想想都替自己抱不平。

“還半個月都沒見過肉了,你還好意思說,忘了自己昨天去哪裏了,朕不提你就當真以為父皇不知道……”

似笑非笑的看著悶頭裝可憐的小家夥,秦君點了點兒子的額頭,也是有些無奈,他平日裏也不是多重口腹之欲的人呢,怎麽輪到他兒子這,為了頓肉,都敢私自出營了呢。

現在還敢在他這裝可憐哀嚎,真是讓他又好氣又好笑,本來並不想追究昨天偷吃的那件事,但現在也不得不提了一句。

眨了眨眼,沒想到父皇竟然知道自己偷吃的事情了,秦子軒頓時憤怒了起來,一定是賈小璉或者影一說得,真是不厚道,竟然出賣他,太過分了?(?^?)?

“行了,你安靜的在這裏待著,上完藥傷口一會就好了,別在哼哼唧唧的了!”

拍了拍兒子的小腦袋,見這小家夥終於心虛的低下頭,也不再折騰了,秦君心情甚好的回到了原本的位置,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和計劃。

現在一切雖然進行的很順利,但能不能夠將六弟那邊一網打盡,還是要看京城那邊,不過無論如何,這次六弟的倒臺是一定的了,至於那些可能存在的漏網之魚,相比較起來,便不是很重要了。

想到這裏,秦君瞬間心情大好,他確實是有高興的理由,若說他那些兄弟之中,最讓他厭惡的,就要屬老六了,仗著母妃是寵妃,父皇的寵愛,當初不知道為他增添了多少麻煩,就連他登基之後,都不把他放在眼裏。

偏偏礙於太上皇的存在,他還要表現出兄弟的的友愛大度,不能跟對方計較,行事總是束手束腳的,現在這個礙眼的東西,終於要從他的生命中消失,自然是讓他心懷大暢。

只可惜,秦君並沒有能夠高興多久,從不遠處傳來的那委屈巴巴的歌聲,瞬間讓他眉頭緊皺,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

“手裏捧著窩窩頭,菜裏沒有一滴油……”

秦子軒熱淚盈眶的躺在床上,只覺得這首歌真是太符合自己的心境了,想想可憐的自己,唱得那是越發的感同身受,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淒涼到了極點。

想想自己,突然間被放在了一個陌生的朝代,獨自一人,舉目不親,現在還要受到惡霸的壓制,幾天的時間,就受了兩次傷,連口吃的都不給,這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可憐的人兒嗎/(tot)/~~

聽著兒子那稚嫩的嗓音卻唱著這麽悲傷的歌曲,秦君額頭的青筋是跳了又跳,好不容易才把那股怒火給勉強壓了下去,心裏氣急的同時卻又覺得好笑,這小家夥還一套一套的,這番話都是怎麽想出來的。

還手裏捧著窩窩頭呢,他見過窩窩頭長什麽樣嗎,就好意思在那賣慘,不過秦君也不得不承認,兒子確實是有點小聰明,他若是直接提的話,反而好壓制,現在絲毫不提這件事,只是自顧自的在那哀傷,他還真沒法說什麽,總不能把兒子說話發洩的權力也給剝奪了吧。

“小白菜啊,地裏黃啊,三四歲啊,沒飯吃啊……”

眼瞅著自家父皇,在那裏強自忍耐,就是沒有動彈搭理他的意思,秦子軒馬上換了一首歌,唱得同樣是無比哀怨,集聚情感的同時,還不忘改一下歌詞。

沒辦法,那歌詞實在是不能直接用啊,他要是真的敢原模原樣的唱出來,那自家父皇是肯定會被他給吸引過來的,不過不是因為不耐煩,而是怒火朝天的沖過來揍他o(?□?)o

“夠了,別唱了,還沒飯吃啊,朕沒給你飯吃嗎,餓過你嗎?”

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秦君實在是受不了自己兒子這亂七八糟的歌詞了,怎麽說得他跟個繼父惡父似得,連不給飯吃都說出來了,下一句是不是該謀殺人命了。

“手裏捧著窩窩頭,菜裏沒有一滴油……”

眼見著自己父皇終於要發火了,秦子軒卻眼前一亮,更加賣力的唱了起來,那股子自哀自傷的可憐味道,被他演繹的可謂是淋漓盡致。

“小五,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看著這不省心的熊孩子,秦君恨得牙根直癢癢,他還從沒遇到過這樣不聽話的孩子呢,就算是三皇子那麽一個任性膽大的主,不也是一見他發火,就乖乖的像是個鸚鵡似得。

“嗚嗚,兒子都受傷了,父皇還兇我,這日子真是沒發過了……”

仗著自己現在有傷在身,秦子軒是可勁的開始作,沒聽過一句話嘛,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現在不作一作,討點好處過來,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你啊!”

秦君這回是徹底的無可奈何了,看著面前這打滾賣乖的小團子,本來滿心的怒火硬是被對方給弄得沒了脾氣。

“禦醫說了,你現在要養胃,不能吃油膩的東西,你昨天偷偷跑出去偷吃,父皇都沒有怪你,現在還在這裏鬧,你覺得自己有理嗎?”

站起身走到兒子旁邊坐下,秦君拍了拍這小家夥的後背,語重心長的開始講道理。

都說這世上的東西大多是一物降一物,秦君以前半點都不相信,就連他父皇都很難管得住他,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讓他束手無策,可現在,秦君卻有些相信了,有的時候,面對自己這個小兒子,他還是真是拿對方沒辦法。

“兒子都受傷了,很疼得!”

嘟了嘟嘴,秦子軒兩頰微紅,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麽鬧,可他現在都是一個病人了,怎麽也得來點特殊照顧吧,不說上一套豐盛的病人餐,起碼得有點油光,給點肉啊。

“難道吃了肉你的傷就能好了?”

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秦君真是不知道這套邏輯是從哪裏來的,難道吃一頓好的,傷就能好了不成。

若是這樣的話,那全天下的大夫豈不是都要失業了,一個人受了傷,便跑去客棧大吃一頓就完事了,那可真是方便。

“何以解痛,唯有吃肉!”

揚起頭來,秦子軒半跪在床榻上,胖嘟嘟的小臉上一本正經,很是沈重的說道。

“你還學會改詞了,不許侮辱先賢的作品……”

若是現在面前有水,秦君恐怕會直接潑在兒子的臉上,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竟然連前輩的詞都被改了,還改得面目全非的,不過但也挺有意思,也不知道都是從哪學的。

雖然心裏有點讚賞兒子這樣新鮮的玩法,但秦君還是聲色俱厲,很是嚴肅的制止了兒子這樣的行徑,這要是讓那群迂腐的文人聽見,那可就不得了,他可不想看到一桌子都是彈劾兒子的奏章,還是用得這麽可笑的理由。

癟了癟嘴,秦子軒聽話的住了嘴,沒有繼續說下去,兩只小手放在膝上,整個人正襟危坐,一本正經的樣子,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卻星星閃閃的看著自家父皇,裏面蘊含著濃濃的期待,還帶著點可憐兮兮的味道。

“好了好了,看在你受傷的份上,一會朕讓你跟父皇一起用膳,這回總行了吧?”

實在是受不了這小包子一波又一波的攻勢,秦君到底還是妥協了,不妥協也沒辦法,他總不能把所有的時間,都浪費在跟這小包子討價還價上吧。

反正禦膳房裏的幾位大廚都被他帶了過來,想辦法做出帶點肉味的素菜,還難不倒他們,足以用來騙騙眼前的這個小家夥了。

其實早在小包子第一次抱怨菜色的時候,德公公就已經提醒過秦君了,告訴他可以用這樣的辦法,既可以滿足五皇子,又可以遵從禦醫的安排。

只不過是被秦君給暫時否決了而已,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小包子愁眉苦臉的模樣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偶爾為了點吃得,跟他鬥智鬥勇的,就更是有趣了,其實說白了,就是那點子存心的惡趣味罷了。

“兒子就知道父皇最棒了!”

自家父皇這話一出口,秦子軒瞬間就眉開眼笑了,直覺得自己身上的傷口都不痛了,恨不得抱住對方親一口,他以後終於不用再做兔子了~/~

“不是心裏面暗自罵朕的時候了?”

看見兒子那興奮都快放光了的小臉,秦君心裏也覺得很愉快,但面上還是把臉一板,似笑非笑的說道。

“哪有,父皇在兒子心裏一向都是這麽高大得,怎麽會罵父皇呢……”

眨了眨眼,秦子軒連忙伸出了兩只手臂,擺了一個高高的山峰,表示他心裏面對自家父皇那是無限敬仰的。

開玩笑,雖然他心裏面確實是那麽想得,但這種事情只能想,卻不能說,他又不是傻子,會承認自己在心裏面罵過皇上,那是請等著找打呢嗎o(?□?)o

“真的嗎,朕看估計也就只有這麽高吧!”

伸出了兩根手指,秦君比了個微小的距離,臉上還不忘了帶上點哀傷的表情。

“當然不是,父皇在兒子的心中,那是這麽這麽大的,真的!”

秦子軒瞬間瞪大了眼睛,一幅被汙蔑了的氣憤模樣,他伸出兩條胖胳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原來朕在小五心中竟然這麽重要,影響力這麽大嗎”

很是配合的做了副吃驚的表情,秦君有些感動的說道。

“沒錯……”

有些遲疑的回答了一句,秦子軒只覺得,自己父皇把焦點集中在這裏,好像有些不懷好意,但皇上的問話,他卻也不能不回答,剛剛又把話給說滿了,現在想要改也是不可能的了。

“那父皇說得話,小五都是會聽得了?”

沒有給兒子反應的時機,秦君再接再厲的問道,難得找到一個這麽合適的機會,用來說那件事,他可不能放過,要不然,他還真是有些犯愁該怎麽跟兒子提。

“會,會的……”

秦子軒咽了口吐沫,心裏那股子不詳的預感是越來越濃了,他父皇可不是那種會說廢話的人,這八成就是有什麽事情,不好直接跟他說,怕他反抗激烈,才用的這種方式。

估計就連剛剛答應他改善夥食這件事,都是對方的籌碼之一,只是不知道到底會是什麽事情,竟然還能讓自家父皇拐外抹角的,兜這麽大一個圈子來跟他說。

“小五你在錦文閣住的時間也不短了,那裏房屋都有些陳舊,地方也有點小,有沒有想過換一個地方?”

聽到兒子那不太甘願的回答,秦君卻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始給自己兒子做起心裏建設,為接下來的話,做好鋪墊。

“父皇是想讓兒子換一個地方住嗎,搬到東三所?”

回想了一下皇子一般八歲以後會去的地方,秦子軒試探性的問道,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感,只是心裏還是有些不情願。

錦文閣是他生母懷孕之後,皇上賜給她養胎的住所,一個答應,即便是懷了孕,但還不知道是男是女,自然受不到太大的重視,這錦文閣說起來還不如一個得寵的貴人所住得地方大,各種設施也都很簡陋。

只不過已經住了這麽多年,秦子軒早就已經習慣了,地方再小再簡陋,那也是他的家,正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小窩,若不是必須挪,他還是不願意動的。

“自然不是,你現在還小,用不著搬到東三所,父皇的意思是,給你換一個大點的宮殿,為你找一位母妃照顧你,你覺得怎麽樣?”

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秦君語氣和緩的說道,頗有些好商好量的味道。

“父皇,兒子不想離開錦文閣,也不想找什麽母妃,兒子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抿著唇,秦子軒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滿滿的都是抗拒,這跟那會與自家父皇玩鬧的時候可不一樣,神色無比的認真。

在後宮中這麽多年,他很清楚那些後宮裏的嬪妃都是什麽樣的,雖然清楚自家父皇為他找的母妃,不會把那些手段用到他的身上,但心裏也不是很舒服。

更何況,秦君闖入他的生活,就已經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了,只不過是他人小力微,又得仰仗著對方生存,無法拒絕罷了,他可不希望再來一個陌生的女人,來插手他的人生。

“小五,你年紀還小,需要人照顧,為你找一位母妃,會更好的照顧你,你放心,朕會為你找一位很好的母妃……”

雖然早就猜到了兒子會這樣,但聽到小五這麽堅定的話語之後,秦君還是感到有些棘手。

這要是他前兩個兒子,哪裏用得他想辦法說服,一道聖旨,就算是不同意也得同意,可小五不一樣,這孩子的性子太倔強,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沒辦法拉回來。

而且心裏面的小主意還特別多,若是他真的不情願,指不定就會搞出什麽事來,再者,秦君也不願意,父子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了些的關系,再弄得僵硬起來。

“父皇,這幾年小五一個人也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你看看,這小胳膊肉嘟嘟的,多麽的圓潤可愛,換一個人插手,兒子會不習慣的……”

擼起袖子,秦子軒把白胖白胖的小蓮藕一般的胳膊,伸到了自家父皇的面前,用實力證明自己不需要別人的照顧。

秦君忍不住伸出手來,捏了捏,果然,胖乎乎的全是肉,連骨頭都摸不到,這讓他再次看向自己兒子的目光,就有些覆雜了,怪不得這小子這麽沈,剛剛他都快抱不動了,合著這看似五短身材的小矮子,身上全都是肉,這要放到市場上去賣,估計得值不少錢。

“父皇,兒子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錦文閣雖小,兒子卻已經住慣了,不願意換地方,還請父皇成全!”

把袖子拽下來,秦子軒跪直了身子,鄭重的行了一禮,明確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秦君是怎麽想的,沒有母妃的孩子,在宮內受得欺負何曾少了,秦子軒以前是這樣,宮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位公主也是這樣,可那又如何呢,這麽多年他都過來了,沒道理,在已經長大了一些的這個時候放棄。

秦君是他的父皇,在古代,君權大於天,但他卻並不怕對方,他不願意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逼他,即便是他的父皇秦君,也是一樣的。

“小五,你要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眉頭一皺,看著從未如此認真過的小團子,秦君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兒子卻會如此的抗拒。

“父皇,在您看來,這件事或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在兒子看來,這件事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秦子軒板著一張小臉,很是嚴肅的說道,務必要打消他家父皇這個極其不靠譜的想法。

他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才不需要再多一個人管他呢,尤其是秦君的眼光,看看他寵得都是些什麽人,若是給他找一個像是蘭貴妃那樣的母妃,那他還不得嘔死,堅決不能同意?(?^?)?

“那小五,你能告訴父皇,你為什麽不願意嗎?”

想不明白兒子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秦君索性直接問,他本不是一個開明的父親,可面對這個骨子裏倔強到極點的兒子,卻也沒辦法獨斷專行了。

“沒有為什麽,兒子就是單純的不喜歡……”

秦子軒沈默了一下,避重就輕的回道,這也是沒辦法得,他能告訴他家父皇,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信任對方的眼光嗎o(?□?)o

“小五,你若是不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那父皇又如何能夠考慮你的意見呢,還是說,你想讓父皇直接下道聖旨不成!”

聽到這麽一個萬金油般的任性回答,秦君很是不高興,他都這麽開明了,這麽開誠布公的要跟兒子談心了,兒子卻在這裏敷衍他,這怎麽能行呢。

“後宮裏的女人都很可怕的,小五不想跟她們呆在一起……”

眼見著秦君的態度堅決,不給一個理由似乎真的是行不通了,秦子軒小眼睛一轉,瞬間擺出一副低落的樣子,有些怕怕的說道。

“……”

想破腦袋,秦君也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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