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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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這裏裝無辜, 前兩天才剛打了你一頓, 今日不是照樣偷偷溜了出去,小五你的膽子可是大得很呢!”

輕哼了一聲,秦君半點都不相信自己兒子的辯駁, 這小家夥在他眼裏那就是一個大大的熊孩子,必須得放在自己身邊才行。

“父皇, 兒子真的知道錯了,以後不會胡鬧的……”

眼見著自己在父皇那裏的信譽度這麽低, 秦子軒馬上保證道, 怎麽著,也不能讓自己成為重點觀察對象不是。

“行了,不用說了, 朕是不會把你單獨留下的, 小五你明日便跟著父皇一起,絕對不許離開!”

懶得聽兒子在那花言巧語, 秦君斬釘截鐵, 不容置疑的說道,很是有種專斷獨行的氣勢。

“……”

秦子軒默然無語,他靜靜的看著好像再玩一般的父皇,實在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麽感受,明明剛剛說怕他鬧騰出事, 不想帶他去的是對方,他很是配合的表示會乖乖的留在營地,怎麽對方就又變了一套說法。

弄得好像是他自己想要留在這裏一樣, 現在又突然這麽□□的決定不能把他留下來,雖然秦子軒其實挺想跟著去玩玩的,可看著瞬間變臉的父皇,怎麽絕對心裏這麽堵的慌呢~~b

直到秦君大搖大擺,心滿意足的離開,秦子軒都沒想通這段無厘頭的對話到底是怎麽發生的,根本就沒有半點意義嗎,折騰來折騰去他不還是得跟著對方走,簡直就跟鬧著玩一樣。

輕輕的嘆了口氣,秦子軒那胖嘟嘟的小臉上滿是無奈,有這麽一位精分的父皇,他可真是不容易啊??

“影一,你找些人再去今天去過的那處地方看看,能夠探出什麽最好,探不出來也沒關系,最重要的是把小狐貍給救上來!”

搖了搖頭,懶得去想自家那位經常性抽風的父皇,秦子軒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影一,仔細的囑咐道。

剛剛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也讓他有些慌亂,但這件最重要的事情,秦子軒卻沒有忘記,那處地方很可能關系到他穿越的真相,他自然是時刻放在心裏的,更何況,那裏還有他的小寵物。

想到團團,秦子軒眉頭一皺,心裏有些不詳的預感,那麽深的洞,若真是摔了下去,怕是很難將它找回來。

“是,五皇子!”

恭聲應了一句,影一便起身出去找人,他的記憶力還算是好,今天去過的那處地方是不會忘得,更何況,就算他忘了,五皇子身邊那麽多人,總有一個會記得的。

看著影一離開的背影,秦子軒轉身在床榻上坐下,撐著小腦袋,有點憂愁,養了那麽久的小狐貍,他可不想就這麽弄丟了,那也未免太可惜了,他好不容易才把它養得那麽胖的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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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天空下,一只整齊的隊伍散布在獵場的各處,大都是一身騎裝,身下一匹駿馬,武人的威武氣勢自不用提了,偶有的幾個文官,一個個也都在這身裝扮下顯出了幾分英氣。

只是這一片和諧友好的景色中,也有那麽點不太和諧的畫面,在這麽一片英姿颯爽的隊伍中,隱約可見一個小糯米團子,正在好奇得左顧右盼,原本便胖嘟嘟得五短身材被那高頭駿馬映襯的更加圓滾滾,遠遠望去就像是剛出生沒幾個月的小熊貓一樣。

微微嘟著嘴,秦子軒拽著身下這匹大馬上的鬢毛,很是不樂意的被秦君懷抱著,本來他是讓一個侍衛抱著的,那個侍衛特別溫柔,特別好,還讓他自己坐在馬上玩了一會。

可誰知道,還沒等出發的時候,這一幕就讓自家父皇給撞見了,也不知道怎麽了,就黑著一張臉,把自己從那小侍衛溫暖的懷抱著給提溜了出去,直接抱到了自己的馬上。

心裏默默吐槽自家父皇的秦子軒不知道,要不是時機不對,秦君恨不得把這小東西,拎到帳篷裏再教訓他一頓,這個沒長心的東西,當真是記吃不記打,剛被自己教訓了一頓,轉眼間就給他忘到了腦後去。

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點,自己一個人坐在馬上玩也就算了,還要讓那侍衛牽著馬溜,就你那小胖手,能拽得住馬,倒是一點都不怕被摔下去。

對於隊伍中的這種奇特現象,目睹了眼前這一幕的大臣們都默默的把眼睛轉開了,皇上,我們知道您喜歡五皇子,可您也不用把這麽小的五皇子帶到獵場上來吧,這懷裏抱著一個小團子的形象,實在是跟您皇上的身份不符啊,您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嗎,實在是要刺瞎眼了啊。

為了避免呆在皇帝身邊,在受到更多的刺激,那些大臣們,除了實在是離不開的,其他人都明智的在皇上說自由行動之後,紛紛跑進了林子裏。

望著眼前的隊伍終於分了流,皇上也下了馬,帶著五皇子跑到高臺上去看著,還是被綁著的嚴師爺,頓時往王子騰所在的位置湊了過去,看押他的親衛都是王子騰的人,多少都知道點內情,自然不會攔他。

“王大人,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望了眼在高臺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的皇帝,嚴師爺微微瞇了瞇眼,掃視過全場,在看到他帶來的那些人馬時,不禁點了點頭。

想來事情應該還算順利,王子騰把這些人都給通知到了,這讓嚴師爺從昨天開始便一直提著的心,微微放松了一點。

“嚴師爺稍安勿躁,昨日因為師爺之事,言統領還找我鬧了一場,現在正盯著我呢,等他被皇上派出去之後,我們再動手!”

王子騰微微擡頭,示意嚴師爺看向那邊站著的言統領,嘴唇微動,聲音盡量壓低。

“他是禁軍衛的大統領,專門負責皇上安全的人,現在又沒有什麽大事,皇上怎麽會把他派出去?”

嚴師爺眉頭一皺,回想起昨日營內暗探給他傳過來的消息,不禁覺得有些棘手。

這王子騰昨日與那位言統領吵得可不是一般的厲害啊,而且聽那隱隱傳來的談話內容,也不只是因為他自己這件事,好像是還有什麽別的私怨。

就連昨天自己被發現一事,也不像是對方說得那樣是自己不謹慎,而是因為那位言統領一直便再盯著王子騰,自己實在是受了無妄之災,是那條被殃及的池魚。

不過現在兩人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因為昨天的那點恩怨,再來糾纏這些事情,委實是不智,所以嚴師爺也沒有戳穿王子騰的意思,而且知道了這件事,反而是讓他心裏暗自松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戒備之心也終於放下了。

只是現在已經馬上就要行動了,這麽一個緊急的關鍵時刻,對方還在這裏與對方糾纏,實在是讓嚴師爺有些不滿,只是現在還要依靠著對方,便是再不滿也只能先壓了下來。

“這就要靠嚴師爺了,你帶來的那些人,現在正好便可以派上用場,讓他們偽裝成刺客,能夠引走皇上身邊不少人馬……”

王子騰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看著營帳內那些被自己通知而來的六王爺手下,向嚴師爺提議道。

“如此也可行,只是若是我帶來的人手都離開了,那王大人得手下可能控制得了局面?”

嚴師爺沈思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王子騰的提議,只是還是難免有些顧慮。

“嚴師爺請放心吧,我帶來得這些兄弟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親衛,他們比起那些繡花枕頭,從沒上過戰場的禦林軍要強出很多!”

王子騰自信的一笑,稍微安撫了一下嚴師爺焦慮的情緒。

只是眼神掃過一旁那陌生的親衛,看到對方目不斜視,好像完全沒聽到一般的模樣,不禁略略有些心虛。

這話若是傳到言大統領的耳中,怕是對方不會輕易放過他,不過這次也是為了皇上辦事,想來對方應該能夠理解他的吧,王子騰有些不自信的想道。

“既然如此,那便立即行動吧,遲則生變!”

皺了皺眉,瞅著王子騰到現在還不忘貶低一下自己對頭的做法,嚴師爺實在是有些看不慣,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得辦法了,若是等那些被皇上放出去自由圍獵的大臣武將們回來,那他們想要做事就更棘手了,姑且也只能相信王子騰了。

嚴師爺也是一個行事果斷的人,一旦決定了,便不再猶豫,被綁住的雙手,不著痕跡做了幾個手勢,暗示著他帶來的那些人馬。

原本隱藏在人群中各幹各的,只有眼神不斷掃向嚴師爺和王子騰所在地方的人,瞬間心領神會,悄悄的往後退了一步,向站在高臺上正與五皇子說笑的秦君,仔細打量了幾眼。

然後才從身上不起眼的地方,掏出匕首或者是短盜等武器,互相對視了一眼,頓時不約而同得殺掉自己身邊的人,而後向著那不遠處的高臺沖去。

“有刺客,快護駕!”

“來啊,護駕,抓刺客!”

這麽一剎那的功夫,整個營帳瞬間便亂了起來,原本站在秦君身後的德公公頓時站了出來,高聲的喊道。

其實根本就不用德公公這麽去喊,這些刺客出現的第一瞬間,原本便守護在秦君身旁的禦林軍,頓時都圍了過去,那本來很是寬闊的高臺,瞬間便站滿了人影。

弄得本來還想看看這種現場版刺殺案的秦子軒,根本就什麽都看不見,全都是一個個侍衛的背影,不死心的踮起了角尖,想要從那些侍衛中的空隙裏看著點什麽,卻又被秦君一把給拽了回去,還狠狠的瞪了他兩眼,舉起巴掌嚇唬了一下。

縮了縮脖子,乖乖得靠在自家父皇身旁,秦子軒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他只不過是想瞧個新奇,做什麽那麽兇~~~~(>_<)~~~~

拍了拍兒子的頭,秦君簡直是不想說他什麽了,一般的小孩子遇到這樣的事情,不都是躲得遠遠的,嚇的要死嗎,怎麽到了自家兒子這裏,卻不停的想要往前湊呢。

跟隨秦君前來圍獵的有著很多大臣,他們各自得人馬加在一起也不少,而且與禦林軍不同,管理並不是很嚴格,更是因為圍獵的關系,對於刀具之類危險物品的管控,也要較平時差了一個檔次。

這樣子的後果,便是從人群中冒出來的刺客,一層接一層得,不過相比於這些冒出來的刺客,禦林軍的人數還是要更多一些,再加上他們裝備精良,應對及時,指揮有素,很快便把這些冒出來的刺客給壓制了下去。

坐在高臺上的秦君,連毛都沒少一根,這些刺客甚至連高臺都沒上去,就被殺了個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些人見勢不妙,便也都快速的退走了。

“言寬,抓活得,朕要知道這些人背後到底是誰在主使!”

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看著追擊過去的那些禦林軍,秦君撥開站在他身前的那些護衛,對著站在他身前指揮的言寬,面容嚴肅,聲音中帶著絲凝重。

“可是……皇上這邊?”

沒有立刻動身,言寬顯得有些遲疑。

禦林軍的統領言寬,是一個長相非常硬朗的男子,大概三十多歲的年紀,比秦君要小一些,一身亮色的盔甲穿在身上,給人一種堅毅可信的安全感。

“朕這裏有這些護衛保護,你不必擔心,抓住那些刺客要緊!”

對於這個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的伴讀,秦君還是很寬容的,並沒有計較對方不聽從命令的行為,反而還淡淡的解釋了兩句。

言寬並沒有立刻動身,而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皇上,顯然是有些擔心,卻又因為秦君的態度而無法反駁。

“言統領,你便放心的去抓拿刺客吧,皇上這裏有我保護,出不了什麽問題的!”

正在言寬猶豫的時候,王子騰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斜撇了王子騰一眼,言寬一甩身後的披風,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對於跟自己說話的王子騰,連理都沒有理一句。

“……”

無言的看了眼遠處的那位言統領,王子騰當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這家夥是昨天演戲演上癮了,這會竟然還是這個態度。

“王愛卿來的正好,昨日那個人,不知愛卿審問的如何了?”

秦君坐回高臺上的椅子,雙手放在膝下,隨意的問道,並沒有什麽特殊的防備。

王子騰一拍手,身後的親衛,便押著嚴師爺與他上了高臺,那些原本把高臺都圍住的護衛,也在秦君的示意下讓開了一條通道。

“回皇上,經過昨天的審問,已經能夠確定,今天的刺客便是六王爺派來的,此人正是六王爺府內的管家!”

伸手一指嚴師爺,王子騰面色嚴肅的說道。

“哦,六弟當真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派人行刺於朕?”

秦君頓時眉頭皺緊,一幅不敢置信中又帶這些痛心疾首的模樣。

看著自家父皇這表情,再看看那邊一本正經的王子騰,秦子軒微微低下頭,控制著自己不要笑出聲來,知道真相的他,總覺得這一幕有些莫名的喜感。

“哼,若不是皇上欺人太甚,刻薄寡恩,六王爺又怎麽會被逼得走到這一步……”

看著面前這裝模作樣的皇帝,嚴師爺不禁冷笑了一聲,神情中帶了絲不屑。

昨日王子騰便已經跟他說過了,皇上對於六王爺早就有了鏟除的心思,現在來裝這麽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

“大膽,竟敢跟皇上如此說話!”

看著全身都被綁了起來,已經是階下囚的嚴師爺,竟然還敢如此蔑視皇威,德公公頓時站了出來,高聲喝道。

“哈,皇上,等過了今日,他還是不是皇上可就得兩說了……”

對於兩旁護衛抽出來的刀子,還有德公公的高聲厲喝,嚴師爺絲毫不懼,反而挺直胸膛得意的說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

阻止了身旁要上前動手的護衛,秦君眉頭一皺,收斂起原本那裝出來的表情,眼神中帶著絲疑慮。

“什麽意思,皇上早就有心要除掉六王爺,怎麽,難道就不許六王爺搶先一步嗎,王大人,還不動手嗎?”

冷冷的掃了一眼面前的秦君,嚴師爺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王大人,大聲喊道。

被嚴師爺這麽一喊,本來正在臺上裝不存在的王子騰,瞬間像是被啟動了的機器人一般,大手一揮,他帶過來的那些親衛頓時通通圍了上來,與保護秦君的那些護衛站在了一起。

因為剛剛要追擊刺客的緣故,言寬已經帶走了一批護衛,現在剩下的那些護衛,雖然人數依然是要比王子騰帶來的多一些,但常年在京城中,從未見過血的禦林軍,自然是不能跟從沙場中拼出來的兵士相比。

再加上王子騰他們是突然動手的關系,那些禦林軍措不及防之下,被砍打在地的大有人在,一時間,楞是與人數較多的禦林軍拼了個旗鼓相當,而且還有漸漸占據優勢的跡象。

當然,這只是從表面上看,而且也只有嚴師爺這樣的外行人才會這樣看,在王子騰這種上過戰場的人眼裏,面前的這場看似無比激烈,你死我活的戰鬥,那已經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那刀子還沒有挨到身上,你就倒地了到底是什麽鬼,被揍了一拳你就起不來了,你有那麽弱雞嗎,這麽弱雞得你是怎麽混到禦林軍裏面的,還有那邊那個,你吐的那是什麽東西,你家血不是紅色的,是不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啊。

看著這群一點都不認真不敬業的演員,王子騰在心裏無奈的嘆了口氣,沒辦法,這都不是自己的兵,他也不能說,而且現在說也來不及了,只能想辦法,不讓嚴師爺的視線往那邊去,好在,雖然這些兵士不太靠譜,但他還有一個給力的隊友。

“王愛卿,你這是什麽意思?”

瞅了眼那些士兵的表現,秦君也覺得有些不忍直視,為了不讓那位嚴師爺發現,他開始先聲奪人,又驚又怒的看著王子騰質問道。

“皇上,恕臣無禮了,還請您暫時消失一段時間!”

王子騰拱了拱手,眼角餘光掃過那些已經打得差不多的士兵,滿臉嚴肅的說道。

“王愛卿,朕一向對你不薄,沒想到,你竟是如此的狼子野心,你就不怕株連九族,禍及全家嗎!”

胸膛距離的起伏著,眼看著局勢越來越危急,秦君顫抖著手指,滿臉憤怒的瞪視著王子騰,把一個被臣子背叛了的君王演的那叫一個活靈活現。

“嗚嗚,父皇,小五好怕,嗚嗚……”

眼瞅著秦君演的這麽帶勁,秦子軒頓時也嗚嗚的哭了起來,過起了戲癮,無奈演技不到位,幹哭哭不出來,又沒像昨天晚上那樣,準備好催淚必用的神器,便只能躲在秦君的身後,用手捂著眼睛,在那幹打雷不下雨。

“小五別怕,沒事,父皇在這!”

眼角抽了抽,秦君那叫一個氣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身後這個熊孩子,無奈還有這麽多雙眼睛在這看著,也只能忍著怒氣,安撫扯著他衣角的小包子。

他就知道,這小家夥不待給他消停的,還真是沒白誇他,這膽子那是比天還大,這麽一副廝殺搏鬥的危險畫面都嚇不到他,也是沒誰了。

“皇上,五皇子年紀還小,想來您也不願意他有什麽損傷,便暫時跟臣離開吧,臣保證絕對不會傷害皇上和五皇子……”

見自己帶來的那些親衛已經控制住了局面,王子騰上前兩步,微微一躬身,話語中帶著絲威脅的意味。

心裏面卻恨不得直接哭出來,皇上啊,奴才說得這些話可都不是真心的,您老人家可千萬別信,不要記恨啊,奴才可是都按您的吩咐啊。

“王愛卿當真是好本事,今日算是朕輸了,那便請愛卿帶路吧!”

秦君一揮衣袖,臉色陰沈到了極點,眼神中仿佛能射出刀子一般。

同時另一只手用力,狠狠的摁住在自己身後還不老實,想要探頭的小包子。

“王大人,你跟他說這麽多做什麽,還不如直接把他殺了……”

解開身上的繩索,看著王子騰的舉動,嚴師爺眉頭一皺,有些不滿。

在他看來,讓皇上消失,雖然也是一種方法,但哪裏有直接殺了對方來的痛快,只要對方一死,六王爺那邊得手的幾率就更大了,皇上活著,始終是一個隱患。

“嚴師爺,你忘了嗎,朝中還有那麽多的大臣,沒有皇上的遺照,那些大臣可不會推六王爺上位,要知道,宮內可還有兩位皇子!”

被嚴師爺這句話嚇得小心肝一顫,王子騰悄悄瞅了眼秦君的臉色,簡直嚇得都快要不敢動彈了。

在皇上面前,說要殺了皇上,這嚴師爺的膽子也是真夠大得,也是,對方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可這就苦了他了,他簡直不敢想,皇上現在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心理活動。

與王子騰的反應類似,嚴師爺這句話一出口,秦子軒也不禁偷偷瞅了眼他父皇的臉色,被人當著自己的面說要殺自己,別說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了,就算是一般人怕是也受不了吧,他很想知道自家這位現在的心理陰影面積到底有多大o(?□?)o

秦君本來的臉色就已經很陰沈了,不過那其中有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但在嚴師爺這句話一說出口後,臉色瞬間便直接變黑了,跟非洲的黑人都快有得一拼了。

看向那位嚴師爺的目光更是像看一個死人,朕知道你們暗地裏想要謀害朕,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能不能不要這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你們難道沒看到朕還活生生的站在這裏嗎,要說難道就不能隱蔽點說。

“可是,我們就這麽點人手,若是言統領回來,我怕事情會出現變故……”

皺了皺眉,嚴師爺有些猶豫,他不是不知道王子騰說得有理,可現在的人手有限,實在是不夠看押一個皇帝啊。

至於秦君那傳來的死亡射線,嚴師爺雖然感受到了但卻並沒有太在意,在他看來,對方都已經是一個階下囚了,就算是皇上,難道還能拿他怎麽樣不成。

“這一點請嚴師爺放心,本官已經找到了可以關押的地點,沒有幾天,根本不會被人發現,而只要拖過這幾天,想來六王爺那邊便也就可以成功了!”

眼見著嚴師爺竟然還在猶豫,王子騰連忙勸說道,只要一想想對方的提議,他就感覺脖頸上一陣陣發涼。

還敢殺皇上,真是活得太久了不要命了,真以為他已經控制住了局面呢,要知道,他那些所謂的親衛可都是皇上派過來的人,是禦林軍言統領的手下,他要是真敢下這樣的命令,那第一個被殺的人,絕對是他自己好不好。

“既然如此,那便快些行動,若是等言統領回來了,想走可就不容易了!”

不管這個決定是對是錯,嚴師爺都不願意再在這裏與對方糾纏,現在可不是能夠任由他們談論的時刻,萬一一會言統領那邊的人回來了怎麽辦。

“嚴師爺,六王爺那邊還要你去通知,本官會留下人手為你帶路……”

點了點頭,王子騰隨意的伸手指了一個身邊的小將,便帶著剩下的人馬轉身離開。

看著王子騰遠處的背影,嚴師爺眉頭微微一皺,心中總是隱隱有些不安,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階段,再沒有了回頭的後路,即便察覺到了某些不妥,嚴師爺也只能把那點疑慮壓了下去。

環視了眼四周,帶著王子騰留給他的這點人馬,嚴師爺很快的便離開了,沒事在這種地方久待,他難道是嫌棄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身為六王爺的心腹,在離開之前,嚴師爺便已經商量好了與六王爺的聯系方式,現在事情進行的還算順利,自然是要通知到六王爺,對方那邊得到消息之後,才好聯絡人手。

那邊終於離開了嚴師爺,不用再時刻端著自己表情的王子騰,終於松了一口氣,不過礙於這只隊伍裏還有著對方派來的監督人員,王子騰也只能對著秦君用眼神表示了下自己的歉意,至於話還是不能多說得。

秦君懷抱著兒子,沒有理會王子騰那傳過來的歉意目光,他已經完全沈浸在了為自己安排的角色之中,一臉壓抑著的憤怒和陰沈,卻還有著帝王的冷靜和城府,活脫脫得一個被臣子挾持了的帝王。

相比於秦君這生動活潑的表演,秦子軒就要差上一些了,不過他有年齡的優勢,小身子往秦君的肩膀上一趴,微微做出些顫抖的動作,便能讓人誤以為他是害怕的不得了了。

其實秦子軒本來是想自己走的,可他那五短身材的步速,還沒走出兩步,便被秦君給嫌棄的抱了起來,是真嫌棄,□□裸得,半點都沒有掩飾,頓時讓秦子軒有些心塞塞,他也不想這樣啊,他這樣他也很苦惱的好不好o(?□?)o

既然早有計劃,那隱藏的位置,自然是早就準備好的,保證讓人不容易找到,卻又離這裏的距離並不遠,為了生活的舒適,德公公還特意讓人準備了幾頂帳篷,嚴重怕委屈到了皇上。

沒錯,身為秦君身邊最貼身的人,德公公自然是知道這個計劃得,不過這也是一個演戲的行家,瞅著剛才那驚怒交加,大聲厲喝的表現,絲毫都看不出那是假得,若是放到後世,又是一個妥妥得影帝。

明面上是帶著眾人到達目的地,實則是被人帶著到達目的地的王子騰,看著面前這布置的設施完善,簡直跟秦君的營帳有的一拼的地點,頓時不由得沈默了下來,話說,你們這樣安排,就真的不怕暴露嗎。

秦君卻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他出行向來是都是那種高端配置,像眼前這樣的環境,已經是降低了好幾個檔次,施施然的從王子騰身邊走過,秦君抱著兒子便進了帳篷。

“……”

聽著皇上經過自己時的那一聲冷哼,王子騰瞬間無言,皇上,你這戲好像演的過了一點吧。

跟在皇上身後,德公公在經過王子騰的時候,也不禁甩了一下浮塵,狠狠的瞪了一眼這位亂臣賊子,而後才毫不留情的給了後者一個冷酷的背影。

“……”

愕然的看著前面那兩大一小的背影,王子騰實在是有些欲哭無淚,皇上啊,臣可是一切都按照您說得去做得呀,您可千萬別真入了戲,把臣當成亂臣賊子,臣是冤枉的啊。

捂著小臉裝害怕的秦子軒,不禁偷偷的留了個縫隙,看著面上不顯,眼神中卻帶著絕望感傷的王子騰,不禁給予了深切的同情,跟著這麽一個不靠譜的戲精皇帝,也真是難為對方了??

跟來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從禦林軍中被挑出來的話少,戲多,精明能幹,十項全能的精英份子,他們根本就不用王子騰吩咐,自發自覺的便把秦君所進的那個帳篷,給團團的包圍了起來。

守護著這整片營地的人,都沒有在秦君帳篷前的那些侍衛多,這樣的場景在那些被嚴師爺派來監督的人眼中,這些侍衛自然是怕皇上跑了,而嚴加看守,可心裏明白的王子騰卻知道,這群人壓根就是怕他來個假戲真做,守衛森嚴的在防著他罷了。

想到這裏,王子騰就不禁抹了把心酸淚,這言統領也未免把他看得太能耐了一些吧,自從這個計劃展開,不,應該說自從皇上暗示他該如何做之後,他得兵權便被收了上去,除了親衛,一個兵卒都沒有留給他。

為了皇上的安全,更是絲毫都不怕出現什麽漏洞破綻得,用禦林軍裏面的精銳頂替了他的兵卒,現在還要這麽防著他,真當他是神,能上天嗎?

被王子騰吐槽的言統領此時剛剛抓住刺客,帶著小部隊往回走,途中還遇到了一些出來打獵的大臣,於是原本的小部隊慢慢的變成了大部隊,得知有刺客這一件事後,也沒有人有心思再去打獵了,便一個個得都跟著跑了回來。

可是等這些人回到那處高臺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一地的屍體,到處都是血跡和斷刃,皇上和五皇子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就連那些保護皇上的禦林軍也都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言統領,皇上呢?”

看到眼前這一幕,賈代善頓時傻了眼,一臉不敢置信的神情沖著言寬質問道。

雖然已經是積年的老狐貍,可賈代善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打了個措手不及,出於對那位皇帝的了解,還有對六王爺的了解,他完全不相信,處於絕對優勢中的皇帝會這樣子落敗。

可事實擺在眼前,似乎又由不得他不信,看到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的言統領,賈代善頓時把疑問全向對方拋了過去,對方是貼身保護皇上的人,出了事情,不質問他又該質問誰呢。

“賈國公說得沒錯,言統領,皇上人呢,你身為禦林軍統領,便是這麽保護皇上的嗎?”

指著那一地的血跡,林慕沖著言寬,高聲厲喝道,看著對方沈著一張臉,根本就無法回答的模樣,心中瞬間暗爽。

自古以來文武相輕,雖然同在皇上麾下任職,但林慕和言寬也不例外,兩人都是皇上的心腹,林慕貴為內閣首輔,言寬身為禦林軍首領,都是位高權重。

按理來說,作為首輔的林慕他的權力和地位是要比言寬更高一些的,可無奈人言寬雖然官位低一些,卻是陪著皇上自小長到大的伴讀,身受皇帝信任,手中還握有兵權,真正論起來,兩人其實並沒有差多少。

言寬是武人,雖然說不上是直腸子,但能夠做上禦林軍統領的位子,讓秦君那個喜歡腦補的皇帝那麽信任,也不是一個有心計和城府的人,某些時候也可以稱得上是一根筋,對於滿肚子彎彎繞繞的林慕自然是看不過眼。

而後者也是一樣,對於腦子像是秀逗了一般,說什麽都不明白,非要人清清楚楚的解釋一遍,還總是用你怎麽那麽心機眼神看著他的言寬,沒有半分好感。

這樣兩個人呆在一起,沒有爭鬥那都是不可能得,再加上中間還要一個樂於挑撥,看著兩人鬥成一團便興高采烈喜歡看戲的秦君,那三個人呆在一起的畫面,簡直是不忍直視。

不知道的,根本就想不到這是當朝最有權勢的三個人,只會以為是三個孩子在那裏玩著過家家,實在是不能更幼稚了。

當然,如果只是因為彼此看不順眼,兩人也不會掐的這麽厲害,主要原因還是在於皇上那裏,作為一個帝皇,便是再怎麽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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