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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1990 終究還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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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1990 終究還是為

兩日後, 朱靜香又提了一袋香梨去打聽進程。

沒想到一向貪財的朱隊長聽她提起彭曼冬的名字,應激似的暴跳如雷,直接將她轟了出去。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以後別跟我提起她,也別想那些餿主意, 就當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 你以後也別過來找我了, 找了我也不會見。”

被劈頭蓋臉一頓責罵後, 站在門外的朱靜香整個人都是懵的。

怎麽回事?

那餿主意不是朱隊長自己想的嗎,怎麽現在提都不能提?

她什麽都沒做,好心好意送水果,憑什麽挨一頓罵?

真是莫名其妙。

早知道就不買水果了,那一袋新鮮的香梨足足有四斤,花了她三塊多呢。

氣哼哼的朱靜香返回途中越想越不對勁。

朱隊長的反應與秦鵬之前的反應如出一轍, 秦鵬也是警告她以後都不許再提起彭曼冬,也不會再去管彭曼冬的事情。

奇怪,怎麽一個兩個碰上彭曼冬,全都熄了火?

就算再笨的人,此刻也應該要意識到有些不對頭。

朱靜香還沒愚鈍到那樣的程度,冷靜下來後的她逐漸恢覆理智,思緒也愈發清明。

既然混黑的混白的都是同樣的說辭, 說明這個彭曼冬來頭不簡單, 兩邊都有人。

主要是彭曼冬平時不吭不響, 看上去平平無奇, 和普通人無異,一點也不像是背靠大樹的關系戶,沒有仗勢欺人的高高在上,這給了她錯覺。

以為彭曼冬是個好欺負的, 她才想方設法把對方趕走。

結果呢,請了最大的人脈都沒能如願以償。

連秦鵬和朱隊長都動不了的人,她還能有什麽辦法?

再說了,如果對方真有這麽硬的背景,想使使壞心思,反過來對付她,豈不是易如反掌?

朱靜香不由後知後覺嚇出一身冷汗來。

她之後沒再敢提起這一茬,老老實實收起嫉妒的心思,即便看著街對面的火爆生意眼紅得快要滴血,也只能忍住心中的不忿。

唯一有點怨念,便是可惜了送給朱隊長的好煙好酒。

煙是紅塔山,65元一條,酒是茅臺酒,100元一瓶。

花了一百多塊錢,什麽也沒撈到,只換來一頓臭罵。

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朱靜香不得不一邊哀怨,一邊用力攤餅,企圖從每一張蔥油餅上賺取浪費掉的成本。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惆悵,大時代有大時代的騰歡。

沒過多久,北城亞運會開幕了。

開幕式上,亞奧理事會副主席上臺致辭,這個環節原本的致辭人是亞奧理事會主席法赫德親王。

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戰爭中,法赫德親王戰鬥到最後一刻,犧牲了。

聽說為了在開幕式現場致辭,他還特意學習了中文,可惜時局變幻、生命無常,意外和明天,誰也沒法判定哪個會先來。

海灣地區沖突不斷升級時,國內正在為迎接北城亞運會全民狂歡,這場賽事的關註度絲毫不亞於十多年後的奧運會。

灃西市只有兩條公交路線,起點都是從火車站開始,分東西兩條線貫穿整個小城市,亞運會期間,所有的公交車裏都掛著一塊小黑板,寫著今日獎牌的數量。

當售票員用粉筆更新數字的時候,意味著國家的運動員又獲得了成績,往往這個時候都能聽到車廂內傳出的歡呼聲。

大街小巷裏,尤其是剪頭發的小發廊,整日播放著劉歡與韋唯的合唱曲。

“我們的亞洲,山是高昂的頭,我們的亞洲,河像熱血流……”

聽得多了,彭曼冬差點以為這是北城亞運會的主題曲,其實並不是。

在這舉國歡慶的日子,很多人就著喜慶氛圍辦喜事,擺完攤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時,彭曼冬碰見棉紡廠兩個食堂員工,從員工口中得知一道消息。

申光磊和姜惠麗要結婚了。

“他們要結婚?”

彭曼冬有幾分驚訝。

印象中兩人是堂堂正正的同事關系,至少以前她是真沒從兩人的交往中看出任何貓膩。

陡然要結婚,有點出乎意料。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整天圍著食堂後廚打轉,一天到晚能碰見的人就那麽幾個,哪來的機會去外面結交新朋友。

這樣的封閉環境裏,單身男女多半都是內部消化。

況且食堂後廚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員工,年輕一輩裏,也就申光磊和姜惠麗年齡相當,樣貌相配,走到一起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結果。

“是啊,連日子都定了,定在國慶節,到時候廠裏員工都放假,食堂正好空出來,他們準備借食堂鋪酒席,曼冬你到時候應該有時間過來的吧?”

聞言,彭曼冬淡淡一笑。

“我沒收到邀請。”

“啊,不會吧?姜惠麗沒邀請你嗎?不應該啊,以前就屬你和她相處得最好,憑這個交情,她都不邀請你嗎?”

“是啊,她好歹還受過你恩惠,這麽大的事情,難道不應該請你去喝杯喜酒?”

“可能是礙於光磊的臉面吧,畢竟曼冬以前你和光磊兩人不對付,後廚的人都知道,她估計是怕光磊有意見才沒邀請你。”

……

兩個食堂員工嘰嘰喳喳嚷了一陣,很快離開,只留彭曼冬站在原地繼續收拾攤子。

她心裏沒什麽波動。

離開食堂之前,姜惠麗來找她,似乎是有話想和她談,她沒給對方機會,相當於為這段關系打了一個戛然而止的句號,姜惠麗大概也拉不下臉面再來找她。

斷了就斷了吧。

收攤回到家,彭曼冬剛將三輪車停在門口,房東李大爺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捏著一張請柬遞到她面前。

接過一瞧,上面寫著:

謹定於一九九零年十月一日(星期一)為新郎申光磊和新娘姜惠麗舉行結婚典禮。

敬備喜宴,恭請光臨。

時間:下午二時三十分。

地點:棉紡廠食堂。

“你一直沒在家,人家過來跑兩趟都沒碰見人,本來打算將請柬放在窗臺上,正好遇見閑逛的我,於是讓我代為轉交。”將請柬塞到她手中後,李大爺背著雙手優哉游哉地作勢要走。

“等等。”

彭曼冬盯著手中的請柬,特意問了一聲:“這是一個年輕姑娘送來的?”

“不是。”

李大爺擺著步子,笑呵呵地說:“你猜錯了,是個年輕小夥子。”

不是姜惠麗,而是申光磊親自送過來的嗎?

彭曼冬捏著大紅色的喜慶請柬,翻來覆去查看兩遍。

上面也沒特意落款她的名字。

“李大爺,你確定這是送給我的嗎?”

“哎呀,當然確定,人家特意問了你是不是住在這裏,還能送錯不成?怎麽,你不想去啊?你是不是怕多隨一份份子錢?”

沒等彭曼冬回答,李大爺眉頭一挑,“放心吧,我都替你問過了。”

“人小夥子托我轉交請柬的時候我特意多嘴問了幾句,知道你們以前是同事關系後我就直說了,現在都不算同事了,為什麽結婚還要請人家,是不是想多掙一份份子錢?”

“人家小夥子說啦,不是想掙這點份子錢,是真心誠意想邀請你過去吃杯喜酒,說他們能走到一起全靠你,你得坐主桌。所以你放心去參加吧。”

……

彭曼冬:?

這是什麽跟什麽呀,申光磊和姜惠麗走到一起,她什麽時候出過力?

兩人看對眼都是在她離開食堂後廚才發生的事情,這無論如何算不上她的功勞。

申光磊請她坐主桌,總不能是因為她提攜姜惠麗做切配師傅,被分進了熱菜組,從而給兩人制造更近距離接觸的機會這種蹩腳借口吧?

總之,奇奇怪怪的。

彭曼冬沒準備參加,這不是份子錢不份子錢的問題。

話說,最近送請柬的人似乎有點多啊。

她將請柬隨手塞進車座的縫隙裏,沒再多看一眼,只麻利地開始收拾裝貨的箱子。

在彭曼冬的觀念裏,她不可能是那個撮合申光磊與姜惠麗的人,但申光磊的言辭也沒錯,他能和姜惠麗走到一起,的確是彭曼冬的功勞。

當然,這裏的功勞並不是指提攜姜惠麗進入熱菜組。

事實上,如果沒有彭曼冬,兩人即便在同一個小組裏工作,每天上班都是公事公辦,很難生出除工作之外多餘的感情。

兩人關系的拉近,始於彭曼冬從食堂後廚離開。

直到親自將彭曼冬擠兌走,申光磊才知道原來當初的一切都是誤會,原來這麽多年的怨恨只是一廂情願。

彭曼冬當時沒有瞧不起他,是他年少時自卑敏感的心態作繭,縛住了當初的自己。

當抽絲剝繭還原真相,褪去一切誤會,事實袒露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這麽多年都恨錯了對象。

回頭想想,之前與彭曼冬的置氣宛如一個笑話。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彭曼冬,更加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自己。

聽到周圍員工們對彭曼冬不好的議論,他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高興地加入,甚至覺得煩躁。

他沒去給彭曼冬道歉,相當於始終不肯給自己松綁,反覆的心態折磨中,他盯上了姜惠麗——這個和他同病相憐的人。

姜惠麗以前和彭曼冬關系很好,時常有往來,因著舉報一事,緣分斷盡。

和他一樣,姜惠麗也深深承受著內心的煎熬。

兩個同樣對彭曼冬懷有愧疚的人就這樣聊到一起。

起初的話題幾乎全是彭曼冬,後來才慢慢轉移到生活方面,聊著聊著關系也越來越近。

那個時候大家的婚戀觀念都比較保守,只要聊得來,覺得對方還不錯,就可以談婚論嫁了。

同一個工廠的員工,大家都知根知底,辦起喜事來也迅速。

日子定在國慶節,是因為那天廠裏放假,工廠食堂可以騰出空間來,借給他鋪酒桌,邀請後廚那些員工們幫幫忙,也省得去大飯店裏搶桌位。

況且國慶節這種節日是飯店桌位最搶手的時候,哪怕想搶也搶不到,沈光磊定了日子去詢問時,已經訂不到一桌酒席的位置,不得已才退而求其次,選擇在食堂鋪酒席。

酒宴那天,後廚三個小組的老員工都趕著過來幫忙。

明日裏不太對付的許素琴也來了。

工作歸工作,生活歸生活,大家都在同一個廠裏,擡頭不見低頭見,既然被邀請了,許素琴也沒道理甩臉子不來。

況且這是人家的大喜之日,這樣的大日子不能結仇。

許素琴帶了面點組幾個老員工,專門給每桌準備飯後的面點。

現在大飯店的婚宴流行在吃過正餐之後端上豆沙包解膩,許素琴的工作就是負責這些豆沙包,至於正餐,當然是由麥大廚擔任。

熱菜組好幾個員工都在給麥大廚做下手。

宴席的米飯交由熱飯組的周玉玲負責,三個小組齊齊忙活,與平時食堂開工無異,甚至比平日裏更熱鬧些。

喜慶的日子,大家說說笑笑,放下了工作上的恩怨與不愉快,一起享受難得的和諧開心時光。

廠裏很久沒辦喜事了,受邀過來參加婚宴的領導們也都喜氣洋洋,過來蹭杯喜酒。

申光磊和姜惠麗穿著禮服站在門口接待,面上掛著的笑容幾乎快要僵掉。

面對這樣喜慶的日子,兩人自然是高興的,只是賓客全部到場之後,遲遲不見彭曼冬的身影,不由得開始有些失落。

“光磊,曼冬是不是不會過來了?”

穿著一身紅色正式禮服的姜惠麗臉上抹了粉,讓她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幾分,“都怪我,她應該還沒原諒我。”

本應是婚宴上最開心的人,姜惠麗這會兒沒法再高興起來,她心裏忍不住的失落。

定下日期時,她不是沒有過幻想。

兩人之間縱然有些不愉快,但以前那些相處也不是假,她不相信彭曼冬一點舊情也不念了,現在就差一個臺階而已,她覺得她的婚宴會是那個臺階。

可惜她想錯了。

連婚宴這樣的大事都不給面子,恐怕以後更難冰釋前嫌。

姜惠麗沈沈嘆息一聲。

這聲嘆息落到旁邊的申光磊耳中,莫名讓他心中一沈。

“她應該沒怪你,她在怪我。”

所有的爭端都從他身上開始,他曾經想過,如果當初彭曼冬進食堂後廚時,他是一副歡迎的態度,現在會是什麽光景?

大概會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吧。

之後所有的矛盾與紛爭都不會發生,三個小組會齊心協力一起經營食堂後廚。

彭曼冬和姜惠麗也依舊會是好朋友。

變成現在這樣,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當初彭曼冬進食堂後廚時,他采取了抵制加孤立的態度。

彭曼冬有理由恨他。

別來搞破壞已經是對方的仁慈了,他為什麽會奢想對方堂堂正正出現在婚宴上祝賀他?

多少有點異想天開,得寸進尺了。

申光磊心裏也同樣是忍不住的失落。

他最後朝著食堂盡處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無奈吩咐後廚:“時間到了,擺餐吧。”

酒宴上的酒水都是按照大飯店排場分發,賓客們吃得很盡興,又因為是在自家的食堂後廚舉辦,大家也都沒拘沒束,很自在。

宴席進行到一半,不死心的申光磊甚至還朝著食堂外面瞟了兩眼。

沒有突然出現的令他意外的身影,只餘爬山虎橙黃的葉子在秋風中搖擺。

收回目光,申光磊抓起酒杯,拉過姜惠麗,開始朝桌上的領導們敬酒。

杯酒下肚,許素琴突然安排幾個員工去後廚端菜。

宴席過半,準備的菜肴已經悉數上完,後廚沒有新菜了,許素琴安排員工上哪門子的菜?

申光磊心裏好奇,想要擡步跟上去看看情況。

沒走兩步,許素琴已經領著幾個員工端出新菜上桌。

扯起堪比喇叭的大嗓子嚷得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吶吶,都快吃完了吧,給大家夥加加餐。”

按著正常擺酒的規格,一桌上十個菜,外加一道小甜點,這都已經上齊了,怎麽吃到一半了又要加餐?

大家心中好奇,探起腦袋打量新加的菜肴,想看看是什麽美味。

覷見食盤裏的新菜,眾人嘩然,大失所望。

那是一道番茄炒蛋。

“這種家常菜平時就吃夠啦,現在不用端上酒宴的,這算什麽加餐嘛。”

“對啊,我還以為是多加一道下飯的小炒肉呢,再不濟重新上一盤蒸魚也行啊。”

“哪有人擺宴做這麽家常的飯,不吃不吃,端走端走,換點葷菜。”

……

笑歸笑,鬧歸鬧,真等番茄炒蛋上了桌,大家也沒擺臉子不吃。

畢竟是喜宴,沒人會和新郎新娘較勁。

再說了,番茄炒蛋好歹也是一盤菜,平時來食堂裏吃還得付錢呢,物資緊缺的年頭,哪有挑三揀四的份。

番茄炒蛋上桌後,很快也被眾人分刮完。

不同於之前嫌棄的論調,這會兒大家的言辭轉了一百八十度的急彎。

“喲,這是誰炒的番茄炒蛋,味道也太好了!”

“麥大廚已經入席了,後廚就許組長在活動,許組長,這是你的手筆?”

“嘖嘖,真瞧不出來啊,原來許組長廚藝這麽厲害?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我還以為你只會包包子饅頭呢!”

……

面對眾人的誇獎與奉承,許素琴不敢貪功,站起來笑呵呵對眾人道:“這不是我做的,這是有人送給新郎新娘的,至於是誰做的,你們問新郎去。”

話音落下,食堂裏一片起哄聲。

“嘿,還賣起關子來了,誰做的你就說是誰唄,怎麽還讓咱們去問新郎?”

“新郎呢,欸?新郎去哪裏了,新郎!新郎!”

……

外面一片嘈雜的叫嚷,申光磊充耳不聞,他快步走到後廚,後廚空無一人。

只餘一盤多出來的番茄炒蛋,安靜放置在案臺上。

多年前的畫面轟然湧上心頭,第一次與彭曼冬見面的場景如浮光掠影從他腦海閃過。

始於此,終於此。

彭曼冬終究還是給他送出了祝福。

那一瞬間,一向不肯輕易低頭的申光磊難得紅了眼眶。

——

小小的租房內,彭向南撐著腦袋望向桌上的菜肴,一臉費解。

“媽,今天是國慶節耶,咱們就吃這個菜嗎?”

桌上放著一盤番茄炒蛋。

雖說雞蛋完全融合在番茄汁裏,緋紅與金黃交織,色香味俱佳,但它也只是一盤番茄炒蛋。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彭向南頭一次在重大節日裏品嘗這種家常小菜,一時不能理解母親的用意。

“媽,這個有什麽說法嗎?”

不然她很難明白為什麽要在國慶節吃番茄炒蛋,國慶節這種日子就該吃羊方藏魚,宮保龍蝦、蔥燒海參、枸杞魚翅湯……

“當然有說法了。”

彭曼冬拿起筷子給閨女比劃,“吶,你看這盤菜,裏面有哪幾種顏色?”

“紅色和黃色。”彭向南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對。”

彭曼冬摸摸閨女腦袋,“你再想想,國旗有哪幾種顏色?”

“紅色和黃色!”

彭向南雙眼一亮,“媽,我懂了!”

興奮地嚷了一嗓子後,冷靜下來的彭向南耷拉腦袋,“不行,我還是沒懂。”

就算是和國旗一樣的顏色,那這能說明什麽?

“這是一種另類的致敬。”彭曼冬說著用筷子快速挑動幾下,盤碗裏逐漸拼出一塊模糊的圖案。

彭向南往前一瞧,立即笑開了花。

“哇,是國旗耶!媽媽你好厲害!”

仔細想想,好像只有番茄炒蛋這道菜和國旗是同樣的顏色,是挺獨特的,彭向南再也沒了挑剔,擺碗開始夾菜。

“還有哦,你看這番茄的紅色象征喜慶與好運,雞蛋的金黃代表財富和豐收,國慶吃這個,以後咱的日子會越來越興旺。”

“好耶!”彭向南舉起雙手讚成,“那以後每次國慶節咱們都吃番茄炒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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