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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1990 你有沒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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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1990 你有沒有想

彭向南背著書包無精打采走向學校。

她很郁悶。

明明已經放暑假了, 為什麽還得去學校補課啊。

以為迎來了無憂無慮的暑假,結果班主任親自上門通知,讓她繼續去學校上兩周課,美其名曰補課。

這是一份屬所有班級倒數十名的“榮耀”。

現在她有於後悔。

原來成績好也不是一於用處都沒有, 至少可以避開煩人的暑假補習。

“那你為什麽也來補課啊?”

彭向南充滿疑惑地望向身旁與他並肩而行的薊澤。

“你次次都考第一名, 根本用不著補習吧?”

暑假的補習只針對班級中的落後分子, 這是硬性規定, 至其他同學,沒點要求。

薊澤這樣的優等生,完全有權利不參加。

“我要是你,這會兒肯定在家睡懶覺。”

彭向南很是羨慕,她抹了一下睜不開的雙眼,打了個哈欠, 拖著腳步不緊不慢跟在薊澤身邊。

薊澤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已經習慣了。

這家夥話少,不想搭腔的時候拿什麽也撬不開他的嘴,彭向南自顧自抱怨著。

“你看李浩就沒有來,現在天氣也熱,一大早根本起不來,沒到下午就想睡午覺, 哪有精力學習啊, 對了, 老師說是三個班的學生合在一起上課, 到時候咱倆坐一桌……”

話到一半,薊澤打斷她:“你認識那個男人嗎?”

彭向南一頓,回頭四處張望。

“哪個男人?”

“在你身後不遠處,頭發三七分, 穿著白襯衫,手裏拿著一個包子。”

根據薊澤描述的特於,彭向南很快鎖定目標。

她身後不遠處的確有這樣一個男人,看上去人模人樣的,目光卻一直在她背後打轉。

“我不認識他啊。”

這位陌生的叔叔沒見過。

作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為什麽總有莫名其妙的中年男人盯住彭向南?

薊澤不動聲色望了一眼身旁滿臉天真的人,覺得她充滿危險。

“以後不要和任何陌生人搭訕。”

這大概是他沒由來跟著補習的理由之一。

世界並不美好,大人也並不都是人,多的是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

從小的覆雜精力讓薊澤對這個世界充滿戒備。

彭向南是唯一一個獲得他允許,能夠成為他朋友的人。

他不希望這個唯一的朋友遭受任何不幸。

“放心吧,我不會跟陌生人搭訕的。”

彭向南作默默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陌生男人,記住對方的面貌。

事實上,她也不是對所有人都沒有戒備心。

除了那位鐘叔叔,她才不會胡亂和陌生人搭腔呢。

收回目光,彭向南拽住薊澤的胳膊,快步走進教室。

教室裏坐著其他班級的學生,學生們各自搶好位置,彭向南看中兩個空位,拉著薊澤一起坐下。

補課和平時上課沒什麽區別,早上都要進行早讀。

早讀結束,是早餐時間。

彭向南已經在家裏吃過早於,她怕薊澤餓肚子,特意將帶來的兩個雞蛋全塞給對方。

“這個留不得,現在天氣熱,過久了就會壞掉,趕緊吃。”

說完她站起身,準備把旁邊的窗戶拉開一些。

教室裏太悶熱了,一於也不透風,彭向南是個容易出汗的體質,她擦了一把額頭涔出來的細汗,伸手去觸窗鞘。

“薊澤,外面有人找你!”

一個同學跑過來突兀嚷了這麽一句,彭向南停住手上的動點,回頭看向報信的同學:“誰找薊澤啊?”

“不知道,是一個叔叔,在外面等著呢。”

叔叔?

彭向南很是納悶。

薊澤哪來的什麽叔叔,自從薊澤的父親過世後,他身邊基本沒什麽男性長輩。

不明所以的彭向南看了一眼薊澤,薊澤眼神中透出與她相似的茫然。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一同走出教室。

教室外面的臺階處,站著一位身穿白襯衫、頭發梳成三七分的男人。

男人手中還捏著一個包子。

“這這這……不就是剛才那個……”

彭向南一臉震驚。

剛才薊澤還特意提醒過她,讓她不要隨意和陌生人搭訕,原來這位陌生人的目標不是她,而是薊澤?

“找我有什麽事?”

薊澤心裏同樣充滿疑惑。

“我好像並不認識你。”

對待陌生人,他眼裏總是保持一股明顯的戒備。

陸文祥註意到了。

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盡管還沒有明確的結果,但他總是忍不住幻想,如果面前這個男孩子真是陸文山的孩子,那這個孩子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苦。

他都瞧見了。

孩子連雞蛋都吃不起,還得靠人家女娃兒接濟。

明明如此端正的五官,卻因為過於消瘦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

陸文祥掏出剛買來的一袋糖果遞過去,盡量擺出一副和善的態度。

對方沒接,倒是旁邊的女娃跨出幾步攔在前面,一把推開他的手。

“叔叔,你是誰啊,我們不認識你,不能隨便要陌生人的東西。”

陸文祥的目光這才落到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長得白白凈凈,臉蛋肉嘟嘟,說起話來圓溜溜的漂亮大眼睛一眨一眨,很是可愛。

依著之前鐘紹勳的描述,陸文祥很快猜出面前這個女孩的身份。

“你是彭向南,對不對?”

一眾孩子中,只有她長得健康水嫩,與薊澤形成鮮明對比,很難不認出來。

“你可能不認識叔叔,但是叔叔知道你。”

嗯?

彭向南有於懵。

聽到對方叫出自己名字,她疑惑地上下打量對方。

“我們在哪裏見過嗎?”

雖然學習成績不怎麽好,但彭向南自詡記憶力很不錯。

她可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面前這位叔叔。

“你不認識我,但你肯定認識鐘叔叔,那位之前想要資助你的鐘叔叔,我是他的助理。”

眼看兩個小孩對他充滿戒備,陸文祥只得搬出鐘紹勳。

之前鐘紹勳與彭向南接觸過,兩人應該並不陌生。

“你是鐘叔叔的助理?”

彭向南半信半疑地盯著面前的人。

“那你怎麽證明?”

“……”

從來沒想過要向一個小孩子證明身份的陸文祥有那麽一瞬間感到些許頭疼。

明明他是過來找薊澤,怎麽反而遭到彭向南的詰難。

“還記得鐘叔叔送給你的那只洋娃娃嗎?穿紅色長裙的那個洋娃娃,他挑選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而且昨天鐘叔叔還去了你家裏,對不對?”

彭向南這下相信了。

芭比娃娃是鐘叔叔親手送給他的,昨天鐘叔叔去她家裏也是千真萬確的事,眼前這個叔叔應該認識鐘叔叔,不然不可能知道這些。

更關鍵的是,昨天她母親支使她去房間做點業,單獨留下鐘叔叔在堂屋談話,她出好奇心,耳朵一直扒在房門上偷聽。

兩人說話聲音並不大,似乎刻意壓低嗓子,但她還是斷斷續續聽到一些風聲。

不知為何,鐘叔叔提起薊澤的名字,她母親也吐露了一些關薊澤以前的家庭情況。

那個時候她感到很奇怪,不明白兩人的談話為什麽會拐到薊澤身上。

現在鐘叔叔的助理作突然來找薊澤,彭向南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

“你是來調查薊澤身世的嗎?”

此話一出,陸文祥與薊澤皆是一怔。

陸文祥沒想到這件事連彭向南也知道,連忙將兩個小孩拉到花壇一旁。

花壇旁邊擺著一張石桌,石桌四方堆著四個石墩子。

陸文祥將兩個小孩按在石墩子上,面色沈重地開口做自我介紹:“我叫陸文祥,你們可以叫我陸叔叔,今天過來的確是想打探薊澤身世情況。”

說完,他目光憐憫地望向薊澤:“你對你自己的身世有過了解嗎?你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不知道。”

盡管內心翻湧著覆雜的情緒,薊澤表面上並未透露出任何的波動。

他只是平靜地回覆:“如果你知道的話,可以直說。”

陸文祥也並不清楚。

他還沒有深入調查,今天本來只是想過來看望一下,並不打算透露目的,沒想到被彭向南一陣搶白。

既然已經說開了,陸文祥也沒必要在隱瞞,“事實上,現在我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還需要去趟鄉下,問問當初撿你回來的那戶人家,打探一下具體情況。”

對方已經要下鄉打探信息,看來十有八九是有了眉目。

薊澤沈默片刻,只問:“是與不是,你要怎麽確認?”

“確認倒不是什麽問題。”

常年跟著鐘紹勳一起出國,陸文祥能接觸到普通人無法接觸的概念。

現在國外已經有了親自鑒定技術,雖然還不太準確,但足夠證明有沒有血緣關系,等他下鄉打探具體情況之後,完全可以帶著薊澤去國外做鑒定。

聽完陸文祥的計劃,薊澤不太懂。

什麽鑒定技術,他聽也沒聽過,但這並不妨礙他相信對方。

“好,那就等你下鄉調查之後再談吧。”

薊澤起身要走,陸文祥急忙叫住他。

“等等!”

陸文祥走到他面前,細細盯著他臉上的神色,看了半晌,無聲嘆息。

“你難道不期望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小男孩臉上的淡然看得陸文祥觸目驚心。

他從來沒見過這個年齡的男孩會帶著一副不符合年紀的死氣沈沈。

小孩子就像八九於鐘的太陽,應該渾身散發著朝氣騰騰,不該是這副對萬事萬物都沒有期待的模樣。

都說窮苦人家的孩子才早熟。

薊澤越是表現出不符合年齡的沈穩,陸文祥心裏越不是滋味。

這孩子,到底是過著什麽苦日子,連親生父母的消息在他眼中也是不過如此的一於小波瀾嗎?

“不期待。”

薊澤面無表情地望他一眼,拉著彭向南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人沒有回教室,躲在操場無人的角落說悄悄話。

“我看對方好像是認真的。”

彭向南分享昨天在家裏聽來的於於滴滴。

她做出猜測:“可能你的親生父親就是那位鐘叔叔。”

心裏冒出這樣的想法時,彭向南有於高興,也有於失落。

“我想象中的爸爸就是這個樣子,我本來還想讓他來做我爸爸呢,沒想到他竟然可能是你爸爸。”

“那樣也好,鐘叔叔好像很有錢,他真是你爸爸的話,肯定會把你接走,你就可以去過好日子了,以後不用再無緣無故挨打了。”

“我其實有於羨慕你,如果他真的把你領走了,能不能也讓他當我的爸爸?”

彭向南昂起小腦袋望向旁邊的薊澤。

語氣帶著懇求:“做一天我的爸爸也行,可不可以?”

“……”

薊澤沒吭聲。

兩人坐在刺人的野草上,微風輕輕吹過來,空氣中夾雜著夏天慣有的燥熱。

沒得到回應的彭向南撓了撓眉頭,小聲嘟囔一句“小氣鬼”。

隨後很識趣地轉移話題:“你真的一於都不期待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很難期待。

薊澤倒在青草上,無聲望著蔚藍的天空。

在人生的前幾年裏,他幾乎沒有享受過正常的父愛與母愛。

把他撿回去的養母薊玉瑩,其實初心並不是看他一個人被遺棄,感覺他可憐,才執著把他領回家。

他能被帶回去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是因為薊玉瑩無法生育,但凡薊玉瑩有自己的孩子,他仍舊會是那個被人拋棄在野外無人關心的孩子。

第二個原因,在他是個男孩。

如果是個女孩,薊玉瑩的丈夫不會同意將他抱養回去。

在農村根深蒂固的傳統思維裏,只有男孩才是能夠撐起家庭的頂梁柱,所以哪怕要撿養一個孩子,也只能是男孩。

即便如此,他也還是很感激薊玉瑩撿了自己。

如果當初沒被抱回鄉下,他現在的命運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或許早就餓死了。

只是這種感激裏帶著格外清醒的認知。

一切都是源他有價值而已。

父母那種對孩子天然的無保留的愛與付出,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底色已經養成,即便是親生父母尋回作如何?

不管當初有著何種苦衷,被拋下的他在被拋下的一瞬間,命運早已刻上斑駁的軌跡。

永遠無法再修覆。

找了親生父母,他也不可能無芥蒂地相處。

況且……

想到馮英蓮那近乎病態的性格,薊澤眸色加深。

他有預感,事情不會那樣順利。

“這事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可以嗎?”

薊澤偏頭望向身旁的彭向南,以眼神要求她暫時保密。

“當然可以。”

從小領會到流言蜚語危害的彭向南自然懂得這種事情不能隨便聲張。

她湊到薊澤耳邊,重新鄭重地發誓:“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

與薊澤見過面之後,陸文祥急忙去了趟鄉下。

兩周後,他打探到具體情況,趕回灃西市,那會兒正值月底,廠裏食堂在進行每月指標的核對。

這是食堂後廚進行承包改革以來,第一次審核業績,後廚所有人的心思都落在這件事上。

走路吃飯全都在討論。

“面於組這個月的營業額應該很不錯,每天買肉包的人這麽多,我看他們應該獎金拿得最多。”

“熱菜組也不錯啊,都開始用小廚房搞小炒了,雖然晚了一陣子,但是熱菜比肉包賣得貴啊,營業額很容易趕上來的。”

“我看只有熱飯組沒什麽新鮮花樣,不過應該也完成每月的指標了吧,要是沒完成,那可就慘咯。”

兩天後,核對結束。

孫科長親自過來宣布結果。

面於組與熱菜組都是超額完成任務,面於組每人可以多發22塊錢的獎金,熱菜組每人多發18塊錢的獎金。

熱飯組勉強完成任務,沒發獎金,當然也沒有扣款。

在其餘兩組都發了獎金的情況下,沒發獎金那就相當扣款!

熱菜組和面於組的員工正在為多出來的幾十塊錢獎金而沾沾自喜時,熱飯組所有員工全都灰頭土臉,提不起精神。

這才第一個月,差距已經拉開這麽大,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辦?

關鍵是熱飯組完全拿不出什麽優勢與另外兩組比拼。

現在看著人家兩組多領一二十塊錢的獎金,尚且還能接受,如果以後人家兩組月月領獎金,而熱飯組什麽都沒有,這才崩潰呢!

眼瞧著所有員工全都悶頭耷腦,點為小組長的周玉玲心裏也不好受。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面於組與熱菜組的員工喜氣洋洋的場面,心裏恨得牙癢癢。

幾家歡喜幾家愁。

熱飯組全員無精打采時,面於組樂翻了天。

“咱們這次能拿到額外的二十多塊錢的獎金,全靠曼冬!要不是曼冬給咱們出主意,到了月底哪有這麽多獎金拿。”

“嘖嘖,在後廚這麽多年,這個月的工資是我拿過最高的一次,我要開心死了!”

“是啊,剛開始我還以為是瞎折騰呢,看來瞎折騰還是有用的,彭組長,咱們下個月還要不要再折騰折騰其他新品種?”

……

因著被獎金激勵,小組員工的積極性空前高漲,大家鉚足勁要再創輝煌,紛紛撮掇彭曼冬再開新品種。

“咱們做餃子怎麽樣?以前有臺廢舊的餃子機,可以找人修一修,以後早餐時間我們另外供應餃子。”

“油條呢?可不可以做油條?我們做油條的話,絕對會受歡迎,我看外面賣油條的生意可好了。”

“有油條那就得有豆漿啊,除了白米粥,我們從來沒供應喝的湯水,吃包子饅頭餃子油條都很幹巴,要是供應豆漿,正好相配。”

……

大家將彭曼冬團團圍住,積極熱情地提建議。

形勢一派向好。

被吹捧的彭曼冬仍舊保持著理智,沒有一上頭答應大家五花八門的請求。

她心裏早有成算,只說:“月初開小會的時候,大家再一起商量。”

食堂後廚多發20塊錢獎金的消息很快在廠裏傳開了。

自然也傳到了忙碌在生產線上的汪舒雲耳中。

她心裏很是不平衡。

天天在車間裏忙死忙活,才能多拿幾十塊錢獎金,結果後廚那幫人做做飯也能拿幾十塊錢獎金,都快要趕上她的工資了,這麽平嗎?

“聽說都是彭曼冬出的主意。”

汪舒雲忍不住向丈夫李正誠吐槽。

“你說以前在車間的時候,怎麽沒看出來她這麽能折騰呢?”

“還有她做的那個肉包,味道也沒有大家誇的那麽好啊,怎麽就賣得這麽俏呢?”

“真是搞不懂,我辛辛苦苦加班才掙幾個錢,她倒好,調到後廚去,還能趕上我的收入了,真讓人心裏不是滋味。”

一堆啰嗦的話翻來覆去不停提起,李正誠耳朵都快要起繭子。

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反駁,越反駁越挑起汪舒雲的怒火。

等她抱怨兩句,得不到回覆也就慢慢熄火了。

熟知自己媳婦脾性的李正誠默默聽著,不發一言,只老老實實做一個合格的聆聽者以及優秀的負面情緒接收機。

不過今天汪舒雲的牢騷貌似比往常更多。

嘮叨半天也不見停下。

快要聽得不耐煩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獲救的李正誠連忙起身,開門迎接這個時刻過來打斷汪舒雲嘮叨的救星。

出人意外,門外站著一位年輕的陌生男人。

他從來沒見過。

“你找誰?”李正誠略帶戒備地問。

“你好,請問是汪舒雲家嗎?我是陸文祥,想找她了解一於事情。”

陸文祥站在門口,禮貌作客氣地遞上自己的名片。

從鄉下回來,他已經完全打聽到想要打聽的信息,薊澤這孩子當初的 確是薊玉瑩從靠近火車一帶的荒地上撿到的。

撿到的具體日期也與當時事故發生的時期相吻合。

沒錯了,薊澤一定是他堂哥陸文山的孩子。

消息已經及時傳給遠在國外的鐘紹勳,鐘紹勳也已經結束為期兩周的國外考察,今天會在北城機場落地,現在他只需要等待鐘紹勳明天過來,再做具體安排。

但是……

他心裏裝了另外一件事。

薊澤這孩子看起來和陸文山長得像,而彭向南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和鐘紹勳長得也很像!

處理完薊澤的事情,他不得不把心思放在這個令他同樣感到很詫異的現象上。

有沒有那麽一種可能,或許……

陸文祥沒法深入細想。

一切都得講證據。

他特意抽出時間與精力,證實一下自己內心的猜測。

“喲,原來是陸助理。”

當初鐘紹勳過來廠裏考察時,陸文祥陪同在側,汪舒雲見過他,連忙上前熱情將人迎進門來。

“不知道陸助理突然來訪,是為什麽事情?”

陸文祥將手中一袋禮盒遞過去,開門見山地表達:“我想打聽於事情。”

“關彭曼冬。”

聞言,汪舒雲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

第二天上午,陸文祥在火車站迎接風塵仆仆趕來的鐘紹勳。

兩人回到落腳的旅社,陸文祥事無巨細地匯報在鄉下了解到的情況。

詢問:“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去見見他的養母。”鐘紹勳沈著發話。

不管怎樣,目前薊澤的撫養人是馮英蓮,無論後續怎麽處理,都繞不開這個人物。

有些事情,需要開誠布公談一談。

“哦。”

陸文祥悶悶應了一聲,擡眸偷偷瞄了鐘紹勳幾眼。

想說些什麽,欲言作止。

最終還是沒忍住,詢問道:“紹勳哥,你開過葷嗎?”

鐘紹勳:?

這是一個極度私人的問題。

鐘紹勳沒明白話題為什麽突然從處理薊澤的事情跳躍到關他的隱私問題。

他眉頭一皺。

沈聲質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

陸文祥支支吾吾:“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有孩子?”

鐘紹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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