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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1990 什麽事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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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1990 什麽事這麽

面點組一場內部小風波終究歸於平靜。

早餐窗口恢覆了以往一百個肉包數量的供應。

彭曼冬親自坐鎮, 肉包恢覆熱銷。

明明是所有品種裏面定價最高的種類,卻總是以最快的速度賣完。

雖說一天的供應量是有限度的,但一個月累積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營業額。

每天看著面點組窗口的熱銷盛況, 作為競爭對手的周玉玲免不得在心裏焦急。

“聽說, 昨天沒賣出去的肉包, 都被彭曼冬想辦法解決了?”

申光磊趁著空閑特意來向她打探消息。

“而且有一半的損失還走了公賬?”

“可不是麽。”

周玉玲話語裏不自覺帶了酸氣。

走公賬不是那麽容易批準的, 傳出來的消息是許素琴單獨找了孫科長談話,但她不相信許素琴有這麽大的臉面能夠說動孫科長。

她篤定是彭曼冬在背後先通了氣,怕人說閑話,才讓許素琴出面。

這麽一來,問題解決了,也讓許素琴欠下人情。

一舉兩得。

“申組長, 我們之前都小看了她。”

周玉玲朝著面點組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那邊一片忙碌的場景中,許素琴圍著彭曼冬奔前跑後,好一副和諧的畫面。

“瞧見了麽,沒當幾天小組長,她已經把許素琴收服了,人家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不通人情世故。”

周玉玲心裏憋著氣。

今天早上她的小組有幾個員工在休息間裏說了幾句酸話,被許素琴逮到, 一頓痛批, 員工們朝她告狀的時候, 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許素琴這個人比較護短, 幫親不幫理,既然能夠公然站出來替彭曼冬說話,說明已經在心底裏徹底認可彭曼冬。

想當初許素琴跟在她手底下,不知道多忠誠, 轉眼的工夫就倒向了彭曼冬。

那麽多年的感情,比不過剛來不到一個月的新人。

真算是白費了以往的相處。

“我早知道她不像表面那樣。”

申光冷哼一聲,“但那又怎樣,真正的競爭才剛剛開始。”

甭管彭曼冬背後有什麽樣的人脈,只要堂堂正正打敗她,任何人脈都不頂用。

面點組可以想辦法提高營業額,他的熱菜組同樣也可以!

申光磊早就擬定好計劃,他向麥大廚提出要開放小廚房。

以往的小廚房只用來接待廠裏貴賓,平時多半是閑置狀態,現在食堂既然要搞改革,那就該合理利用起來。

“我想用小廚房來搞小鍋熱炒,大鍋菜的油水和味道都差了點意思,所以有些科室幹部或者廠領導都不會選擇來食堂就餐,小廚房如果對外開放的話,在味道上一定有所提升,當然,價格上也要比大鍋菜更貴。”

“領導們是小食堂的主要客戶,一些條件寬裕的職工也可以來就餐,這麽一來,我們熱菜組的營收同樣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上去。”

“反正小廚房平時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我們熱菜組管理,提高營收也是咱們食堂整體的成績,麥大廚您怎麽看?”

一番話有理有據,麥大廚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於是小廚房就這樣挪用給了熱菜組做小鍋熱炒。

小鍋熱炒一經推出,同樣很受歡迎。

雖然舍得花錢吃小鍋菜的職工並不多,但也比以前只做大鍋菜的營收要好得多。

眼瞧著面點組和熱菜組都找出增加營收的方法,作為熱飯組的周玉玲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面點組可以增加品類,熱菜組可以搞小鍋炒,她的熱飯組實在是變不出花樣。

轉眼已經進入七月份,天氣越來越炎熱,燥熱的天氣會讓越來越多的人吃不下飯,到時候熱飯組的營收只會越來越低。

想不出解決辦法的周玉玲在心裏急得團團轉。

——

七月份是暑假的開端。

期末考試之後,等了兩天,所有同學要去學校領成績單,以及暑假作業。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公布考試名次,彭向南乖巧坐在椅子上,認真聆聽結果。

以往她從來不期待這樣的環節。

因為考試名次永遠與她無關。

不過現在……她可以聽到另外一個好朋友的名字。

“這次語文考試第一名是薊澤,數學考試第一名也是薊澤……總成績第一名同樣是薊澤,薊澤同學在各科都拿到第一名的好成績,希望班裏所有同學多多向他學習。”

班主任公布名次後,自豪又得意地望向他心中的好學生,同學們的目光也全都註視著被班主任誇讚一番的薊澤。

唯獨彭向南沒有看他。

她用雙手托著臉蛋,皺起眉頭,陷入思考。

以前她怎麽沒關註到薊澤同學的成績這麽厲害呢?

這家夥似乎每次考試都拿第一,但之前兩人從來沒有過交集,她對旁人也不甚在乎,而且母親從來沒有在學習成績上給過她壓力,所以對薊澤並沒有成績好的濾鏡,自然也就不太關註對方。

現在想來,當時兩人一起做作業,薊澤說要幫她補習功課,應該是認真的。

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幫助她覆習。

拿到成績單後,放學前夕,彭向南走到薊澤旁邊。

小聲問他:“你之前的話還算不算數?”

“什麽話?”

薊澤一向話少,他沒想起自己做過什麽承諾。

“你不是說要幫我補習功課的嗎?”

原來是這個。

薊澤點頭,“還算數。”

“那好,我暑假的時候再每天找你一起做作業!”

彭向南揚起小嘴笑得樂呵。

她笑起來時肉嘟嘟的臉蛋鼓城一團,像塞滿了松果的松鼠臉頰,薊澤不自在挪開目光,詢問:“怎麽突然提起這件事?”

之前不還信誓旦旦拒絕他麽。

彭向南實話實話:“我發現你成績還不錯,應該夠資格教我。”

“……”

薊澤默默盯她一眼。

“你才發現?”

同班好幾年,她還真夠遲鈍。

薊澤拿起暑假作業與成績單,頭也不回地離開座位。

被丟在後面的彭向南則回到位置,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暑假作業總共兩本,成績單被她夾在語文暑假作業裏面,她抱起兩本作業冊,轉頭看向旁邊李浩:“走不走?”

李浩沈著臉沒吭聲。

默默抱起暑假作業,離開座位。

走出教室,身旁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彭向南跟在他旁邊。

“這次你各科都考得很不錯,回家你媽媽應該不會抽你了吧?”

“好像大家都考得挺不錯,就我考得不怎麽樣,不過還好,保持了倒數第三的名次,沒有滑坡。”

“能保持名次已經很不錯了,說明我也有在用功,至少沒有退步。”

……

聽得身旁傳來的碎碎念,李浩心裏很是煩躁。

以往聽到彭向南考得差還擺出一副莫名驕傲的模樣,他總會調侃幾句,今天他沒心情。

他懷著滿肚子心事,就差把不高興寫在臉上,怎麽彭向南一點都沒有觀察到?

這人就顧著念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點也不關註他的心情。

一直冷著臉裝腔作勢的李浩終於裝不下去了。

單方面賭氣在彭向南面前是行不通的,如果不直接說明,彭向南這根木頭一定猜不到他的心思。

“向南,我問你。”

李浩停住腳步,轉身一下堵住對方去路。

“你剛才跟薊澤說了些什麽?”

“我讓他暑假給我補課啊。”彭向南不覺得這是什麽不可言說的秘密。

“那你怎麽不讓我給你補?”

李浩很生氣,“我的成績也很好,難道不能給你補課嗎?”

“不能。”

彭向南很誠實地搖頭。

“你只考了第二名,他是第一名,他比你成績要好。”

“……”

李浩感覺心窩被戳了一刀的。

臉色瞬間憋成豬肝色。

來自好朋友吐槽往往比陌生人的嘲諷殺傷力更大,李浩被懟得半天找不出反駁的言語,站在原地氣得七竅快要生煙。

他開始翻舊賬:“這段時間你一直跟薊澤一起做作業,放學了也不找我來玩,你還當我是你的好朋友嗎?”

“當然是好朋友啊。”

“我不信!”

李浩餘氣未消。

“我看你現在跟薊澤越走越近,慢慢也不理我了!”

“沒有啊。”

彭向南感到莫名其妙。

她和李浩是同桌,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哪有不理他。

“你是在吃醋嗎?那也太莫名其妙了,你想想看,你也不只和我一個人玩,你也有別的朋友啊,那我也不只有你一個朋友,我也可以有別的朋友,所以你到底生氣什麽?”

搞不太懂。

“我生氣……我是生氣……”

氣頭上的李浩氣糊塗了,半天沒能組織好語言。

“我是生氣你現在和薊澤的關系更好!我們當然有別的朋友,但是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現在還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當然是啊。”

“我不信!”

既然是最好的朋友,為什麽補課這麽重要的事情不找他,而去找薊澤?

哼,分明是看薊澤的成績比他更好,所以想和薊澤走得更近!

自覺受到傷害的李浩抱起暑假作業,氣憤憤地跑開了。

留下彭向南站在原地,一臉懵。

她都說他是最好的朋友了,怎麽還不信啊。

這家夥真難哄。

彭向南皺著一張臉,百思不得其解。

噗呲——

一聲突兀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彭向南下意識轉身。

瞥見不遠處站著一道筆直挺拔的身影和一張久違的熟悉的帥氣面龐。

鐘紹勳也沒想到,兩次見面,都瞧見倆小朋友發生爭執。

小孩子的世界挺單純,永遠在為是不是最好的朋友這種簡單的問題分分合合。

看來彭向南小朋友挺受歡迎啊。

“叔叔,你又在笑話我嗎?”

一回生二回熟,彭向南認得他,自然沒有戒備心。

她走上前,面帶不滿:“隨便笑話人是不禮貌的行為哦。”

“抱歉,我沒有笑話你。”

他只是覺得小孩子的世界很純真而已。

眼瞧著小姑娘似乎動了氣,鐘紹勳連忙轉移話題:“你的成績真的排在倒數第三?”

對於成績這方面,彭向南向來不羞於朝外人表達。

她直接從語文暑假作業裏抽出成績單,遞給對方。

接過成績單一瞧,鐘紹勳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一眼掃過去,各學科沒有一門及格。

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鐘紹勳面露難色:“考成這樣,你不怕回家遭到你媽媽的批評嗎?”

“不怕。”

彭向南搖搖小腦袋。

“我媽媽從來不在學習成績上批評我,她說不用有太大的壓力,等我對學習有興趣了再學也不遲。”

“是嗎?”

鐘紹勳有幾分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彭向南的母親彭曼冬是個嚴肅認真的人,對待事情一絲不茍,也不擅長虛與委蛇,有種老一輩的正直作風。

很難想象她對待孩子的學習會持這樣開放的態度。

“看來你媽媽是個包容的人。”

難怪這孩子身上擁著一股與其他小朋友完全不同的從容。

不得不承認,彭曼冬挺會教育孩子。

“叔叔,你這次過來是要做什麽?”彭向南盯著面前的男人,很是好奇。

對方不是廠區的職工,但看上去經濟條件很不錯。

聽老師說,有個大好人鐘老板來廠裏考察後,決定每年給小學捐助一筆款項,用於改善教育質量。

她對教育質量沒什麽認知,但她對這位鐘老板有印象。

面前這位帥叔叔就是老師口中的大好人鐘老板。

“又來做考察嗎?”

“不是。”

鐘紹勳揚起嘴角,輕笑。

“我是特意過來看望你。”

“是嗎?”

彭向南話鋒一轉,“可是看望人通常是要帶禮物的。”

“正好,我帶了。”

早有準備的鐘紹勳將旁邊的禮物袋提過來,遞給對方。

“送給你。”

彭向南一早就關註到放在一旁的精致的彩色禮物袋,她心裏猜測這或許是送給她的禮物,用言語試探一番,沒想到還真是送給她的禮物。

除了媽媽之外,從來沒有長輩給她送過禮物。

彭向南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覆雜滋味。

她慢慢接過禮物袋,小心翼翼掏出裏面的禮物盒。

盒子裏面躺著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一頭蓬松的短發,一身裁剪得很是恰當的精美紅色長裙,纖細的長腿下方還踩著兩只小巧的高跟鞋。

是最新款的芭比娃娃。

彭向南很喜歡。

嫩白的小手輕輕在禮物盒上摸了摸,不確定地問:“這真是送給我的嗎?”

“當然。”

彭向南眼珠子咕嚕嚕地轉動。

“可是……你為什麽要送禮物給我?”

“上次雖然沒有答應你的請求,但我答應過你以後會來看望你,給你買禮物,你忘記了嗎?”

“可是……”

彭向南仍舊不太確定。

“你大老遠過來,只是為了給我送禮物嗎?”

鐘劭勳想了想,如實道:“也不算是專程給你送禮物,我是有事經過這裏,所以順便給你送禮物。”

對方解釋得很真誠,沒有糊弄她這個小孩子,語氣也足夠溫柔,是彭向南想象中父親教導孩子的聲音。

她沒忍住,眼眶一下子紅了。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薊澤撞見。

瞥到彭向南通紅的雙眼,他眉頭一皺,快步上前。

看上去沒心沒肺的彭向南平時從來不在人前掉眼淚,每天都是一副樂呵呵的做派,哪怕因為成績受到老師嚴厲的批評,她也從來不放在心上,任何事情仿佛都無法在她心裏留痕。

這樣眼紅的場面實屬少見。

薊澤誤會了,以為她遭受欺負,上前攔在彭向南面前,充滿敵意地瞪了鐘紹勳一眼。

回頭冷聲叫喚身後的人:“跟我回家。”

一向不喜歡多管閑事的薊澤突然沖了過來,彭向南很快反應過來是一場誤會,連忙擦了擦通紅的雙眼,哽咽著解釋:“不是你想得那樣,這位叔叔沒有欺負我,他還給我送了禮物,我是太感動了。”

一通解釋完畢,彭向南將收到的禮物展示給薊澤。

“你看,超漂亮的芭比娃娃,我很喜歡。”

“是嗎?”

薊澤盯了一眼面前破涕為笑的人。

心裏的戒備稍稍放松。

敢情是他多管閑事了。

薊澤腳步一轉,看也沒兩人一眼,快步離開。

他短暫的出現只是一段小插曲,卻如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鐘紹勳心裏掀起驚天巨浪。

像,太像了。

尤其是剛才帶著敵意瞪他的那一眼,像極了小時候他和陸文山產生矛盾時,陸文山冷著臉瞪他的畫面。

那一瞬間,鐘紹勳腦子裏閃過無數的念頭。

可他害怕只是幻想,只是巧合,眼睜睜看著對方走遠,克制理性地沒有追上去,只蹲下身詢問眼前的小姑娘。

“剛才那個男孩,是你的朋友嗎?”

“是啊。”

彭向南熱情介紹朋友。

“他叫薊澤。”

想起老師說過鐘老板給小學捐款的事情,彭向南估測對方的經濟條件應該足夠好,她忍不住補充一句:“叔叔,以後給我帶禮物的時候,可不可以也給薊澤帶一份?”

“因為他和我一樣,也沒有爸爸。”

話音剛落,已經走遠的薊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扯住彭向南的胳膊,扭頭便走。

將人拉出一段距離,薊澤才停下腳步。

冷冷看向面前的人:“不要和陌生人交代太多。”

“她不是陌生人,我認識他。”

彭向南耐心解釋:“你還記得老師說過有位鐘老板給我們小學提供資助的事情嗎?他就是那位鐘老板。”

“是嗎?”

薊澤眉頭一皺。

“那你更應該遠離他,有錢人都沒什麽好人。”

彭向南突然笑了。

她想起上一次李浩也是這樣的態度。

“你怎麽跟李浩一樣的反應?”

聽到對方提起李浩,薊澤眼神一沈,松開拽著對方的手,二話不說轉身離開,丟下彭曼冬一人站在原地。

彭向南有點摸不著頭腦。

現在是怎麽回事,在李浩面前提薊澤,李浩會生氣,在薊澤面前提李浩,薊澤好像也不開心,他們兩個是不是瞞著她,結下矛盾?

不管了。

彭向南將暑假作業和芭比娃娃的禮物全部裝進書包中,背著書包走回家。

心裏稍稍有點遺憾。

收到禮物後,她還沒有好好地朝人家道謝呢,剛才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好好地跟人家告別,也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麽時候。

彭向南站在原地回頭望了一眼,已然看不見對方的身影。

她默默收回目光,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推開大門,母親像往常一樣備了一桌子的美食。

彭向南脫下書包,洗了手,高高興興坐到餐桌邊。

低頭一瞧,辣椒小炒肉,叫花雞,鹵豬蹄,全是她喜歡的肉食。

彭向南興奮地端起飯碗,開開心心扒飯。

吃著吃著,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她收到了一份喜歡的禮物,這事瞞不住,遲早會被母親發現,那麽大一個芭比娃娃,她不可能永遠藏著。

既然母親遲早要知道,那還不如早點誠實告知。

可是……

禮物是那個帥氣叔叔送的,依著她之前的觀察,母親好像並不太喜歡那位叔叔。

萬一知道原委後,母親讓她把禮物還給人家,怎麽辦?

她很糾結。

禮物她很喜歡,帥氣叔叔她也很喜歡,但她最喜歡的人還是母親。

如果母親一定要她歸還禮物,她還是會乖乖照做。

只是可能會很舍不得。

“你想什麽呢?”

彭曼冬伸手摸了摸閨女的兩道眉毛。

“你看你兩條眉毛都快要皺到一起了,什麽事這麽糾結,說來聽聽。”

“我……”

彭向南慢慢放下碗筷,吞吞吐吐。

“媽,其實我有一件事……”

話到一半,急促的門鈴聲響起。

彭曼冬的註意力轉移到大門方向。

她輕輕拍了拍閨女的小腦袋,“等會兒再說。”

隨後起身去開門。

這陣子轉崗之後,以前生產線的那群同事全都沒了往來,後廚那幫人又都對她不太友善。

除了姜惠麗。

她以為是姜惠麗像往常一樣過來練習刀工,還想著怎麽今天提前了一點。

打開門一瞧。

門外站著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龐突兀出現在眼前,彭曼冬瞳孔微縮。

“你好。”

鐘紹勳揚起一道禮貌的微笑。

“我們能談談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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