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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才是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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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才是詠江

南書熠不曾想, 這一趟出來竟然讓江憶岑更加難過,每知道一件事就加重了他對歷史殘酷的認知。

他最後做了個決定,帶著江憶岑回了家。

本意是想讓江憶岑開心, 結果卻弄巧成拙, 是他太想當然了。

南書熠發揮自己最好廚藝水平做了頓午飯, 都沒有讓江憶岑喜悅起來。

他還特意找了最搞笑的綜藝在電視上播放,以往江憶岑還會被逗笑幾分,今天完全沒有看進去。

南書熠只好他旁邊身邊陪著, 心裏想著有什麽辦法能讓江憶岑開心起來, 直到周逸給他打了個電話。

周逸:“老南, 在幹啥呢!”

南書熠:“在家裏。”

周逸:“那好, 我五分鐘後到你家樓下。”

南書熠:“幹什麽?”

周逸:“給你和憶岑送點水果, 我買了好幾箱,給你家勻一箱。”

“什麽水果?”南書熠不覺得周逸會這麽好心, 他認識這家夥這麽多年就沒見他買過水果,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周逸:“嘿嘿,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五分鐘後, 南書熠用手機給他開了車庫的電梯門。

江憶岑聽說周逸要來, 倒是精神好了許多, 好奇心也重了,難受了一下突然被拉回到了人間。

江憶岑:“他要來送什麽?”

南書熠:“水果, 指定是逗咱倆玩呢。”

江憶岑:“啊?送水果怎麽會是逗咱們。”

“待會你就知道了。”雖然南書熠也不知道周逸在賣什麽關子。

不一會兒, 南書熠給周逸開了門。

周逸抱了個大箱子進來:“這一箱應該夠你們吃了。”

江憶岑好奇他送來什麽水果:“是什麽?”

周逸樂呵呵道:“愛吃不?大榴蓮!”

江憶岑點頭,他以前嘗過,但家裏常備水果,他沒有什麽機會去超市買水果,平時出去用餐, 餐廳基本上上的都是西瓜,哈密瓜等甜瓜,榴蓮很少出現,他倒是不記得這榴蓮之物。

不過,此物吃過一次,終身難忘。

又臭又香又軟綿好吃,至少他是喜愛的,但也因人而異,大多數聞不了它的味道。

在民國時期,此物老百姓是吃不上的,多是達官貴人能吃到,多產於南洋,或者是海南。

周逸送完榴蓮後,準備離開。

南書熠卻罕見地問他:“吃過晚飯沒?”

周逸:“還沒有,想給我姐他們送一箱過去。”

南書熠:“在我家吃吧,我下廚。”

周逸想都不用想就放棄去她姐家吃晚飯:“上一次見你下廚還是上一次。”

江憶岑不知道該怎麽開榴蓮,順口一問:“上一次是什麽時候?”

“數年前。”周逸以為江憶岑和自己一樣,見不到南書熠下廚,“他平時指定也不怎麽下廚。”

江憶岑笑了下,其實還是挺頻繁的,在家裏休息,早中晚都能吃上他的手藝。

“這榴蓮怎麽開?”

周逸朝轉身進了中式廚房的南書熠喊道:“南書熠,有沒有刀,開榴蓮!”

他們家實在是不小,得用吼的。

江憶岑平時可不會這麽高聲喊人,周逸這一嗓子倒是把他心裏的郁悶快喊沒了。

南書熠拿來了一把長刀和一個用來裝榴蓮的盤子,見江憶岑好奇撥動滿是刺的榴蓮,心道自己把周逸留下來是對的。

他提醒江憶岑:“你讓周逸來,他會開榴蓮,別傷到自己的手,刺很尖。”

江憶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和周逸哥一起開。”

南書熠見他乖乖的聽話,就去廚房準備晚飯。

隨後,他便聽到客廳裏傳來,咿呀嘿,周逸撬榴蓮的大動靜,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真是個體能廢材。

江憶岑倒沒有這麽想周逸,他比較溫和:“要不我來開?”

周逸都出汗了也沒把榴蓮打開,頓時覺得有點丟臉:“那好吧。”

江憶岑接過刀,在周逸剛切過的地方快狠準地切了下去。

周逸:“哇哦!開了!弟弟,還是你有力氣!”

江憶岑:“那你該練練力量了。”

周逸說話也是不經大腦:“你少吃點南書熠的口水,你看你現在說話都有他的風格了。”

“……”江憶岑沒想到原來朋友之間調侃可以這麽直接,臉紅了,而周逸卻還不自知,他們平時幾個大老爺們的開玩笑開慣了。

順利開了榴蓮,味道確實有點沖。

周逸總是大大咧咧的,捏了一塊肉就往嘴裏往:“這榴蓮肉還不錯。”

江憶岑將剩下的肉裝盤子裏:“我去給南書熠嘗嘗。”

周逸笑哈哈道:“他不愛吃這玩意,上回還說了,跟屎一樣。”

江憶岑相當無言:“……”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拿榴蓮給南書熠。

今天這個榴蓮味道是相當的重口,他是一口也不想吃。

江憶岑進了廚房,問南書熠:“都拿出來,吃嗎?”

南書熠看是他端進來的,說:“可以嘗一嘗。”

江憶岑洗了手準備拿給他,但南書熠湊過來往他臉上親了一口,準備往唇上親的時候,被江憶岑塞了塊榴蓮。

“不能親我。”

南書熠一聽,不高興了:“唔唔唔?”為什麽?

江憶岑眉眼間染了點羞澀說:“周逸說我和你親多了,我說話有你的風格。”

南書熠:“……”他深知自己有一點毒舌。

這個嘴欠的周逸,他真想餵他吃十罐鯡魚罐頭,臭不死他!

雖然周逸害南書熠在廚房偷香不成功,但他還是成功留在了他們家吃上這頓晚飯,最主要的目的是他能讓江憶岑開懷,可以兼顧吃飯聊天吹牛這件事上,沒有人比得過周逸,在一眾朋友之中,周逸就是個開心果,走到哪兒都能讓大家樂,這是他的本事,當然也跟他的家庭環境有關,一家子都比較逗。

不過,周逸臨走前,小聲和南書熠說:“你是不是沒給足你家江少爺安全感,他怎麽問我有沒有賺錢的渠道。”

今晚也沒見他倆吵架,或者關系變冷淡,反倒是吃個飯兩人偶爾對視眼神都能拉出鋼絲。

南書熠當然知道江憶岑為什麽會這麽問他。

他說:“不是,他是想買東西,缺了些錢。”

周逸:“貴到你們南家都出不起?”

南書熠:“倒也不是。”

周逸:“那我借你們點兒?”

南書熠:“嗯,也行,你有幾個億能借我。”

周逸:“你逗我呢?”

南書熠:“你看,我說實話你也不信。”

周逸:“買什麽這麽貴?”

南書熠:“買房和飯店。”

周逸不信:“幾個億你還拿不出來?現在哪家飯店值錢,除了老飯店,大多數新開的頭兩年都是虧本生意。”

南書熠和他實話實說:“詠江飯店。”

周逸啞然:“沒聽說詠江飯店要賣啊。”

南書熠:“老板在國外,想轉手,但沒有人能接手,一直沒有賣出去。”

周逸:“詠江飯店賺錢嗎?”

南書熠:“不清楚,沒看過他們家的賬目,應該是賺的。”

周逸:“我記得詠江飯店最開始的老板是個猶太人,後來被國人買了回來,二十個億最低了吧。”

南書熠:“能借多少給我。”

周逸樂得南書熠借他錢:“我回去算算,估計能借給你三個億,去年投資的一部電影賺了點錢,你當時也給這部電影投了錢,到時候分賬能給你分個五千萬。”

南書熠確實記得自己投資過,不過,他當時是給沒錢的周逸幫一把。

周逸:“不過,還得多虧你家江少爺,我旗下的藝人今天接廣告和電視劇接到手軟,這錢我借你們了。”

南書熠:“謝了,兄弟。”

等周逸離開後,南書熠轉頭就盤算起買詠江飯店還差多少。

買江宅自然沒有問題,但詠江飯店還是欠缺一點,真後悔自己畢業後這幾年沒有認認真真搞投資,要用錢的時候居然不夠。

原以為他可以得過且過,存款足夠一個普通人用上幾輩子,誰能想到他會遇到江憶岑,一個他一點都不想讓他受半點委屈的人。

·

南書熠在籌錢的事很快就被人知道了,繼而真的傳到了南安儒那邊。

江憶岑也在認真上班,爭取為南遠多創造點利益,早日買回江家宅子和詠江飯店。

他剛和策劃部門開了個小會,就接到了南安儒的電話。

南安儒:“憶岑,中午來辦公室一起用個午飯。”

江憶岑沒有拒絕的道理:“好的,爸。”

他從小會議室出來時碰上了南書熠。

南書熠:“中午一起用餐?”

江憶岑指了指樓上:“爸叫我去樓上陪他用個午餐,咱們不一起嗎?”

南書熠:“他可沒叫我。”

江憶岑心想南安儒可能是要單獨和他說話:“那你自己吃。”

南書熠最近為了搞錢有點魔怔:“老頭要是給你錢可別推回去,一定要收。”

江憶岑笑著應道:“知道了。”

原以為自己缺錢,現在看來,南書熠像是比他還要缺。

·

江憶岑在坐上樓的電梯裏,遇到不少高層領導,大家看著他到頂樓,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不是誰都能上頂層的,頂層可是獨屬於他們南董辦公室,總助辦公室,總裁辦。

以江憶岑這張臉,實在是年輕且非常有辨識度,在他被全公司通告升職後,早已被眾人認識。

江憶岑準時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南家人已經把餐食送來了,一進門就聞到濃濃的雞湯香味。

南安儒:“來來來,趁著湯還熱著,快過來喝。”

江憶岑故作不知:“就叫我一人?書熠哥不來吃嗎?”

南安儒:“今天不叫他,就咱爺倆。”

江憶岑:“好。”

他猜南安儒要說的事情跟南書熠有關,他們最近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不知道要談什麽。

既來之,則安之。

江憶岑陪南安儒用了午飯,他不急不躁,也不追問南安儒原由。

倒是南安儒沒他坐得住,一用完午飯就進入了正題,心道江憶岑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這性格做什麽都會成功的,心態太穩了。

南安儒:“你知道南書熠最近有沒有跟不熟悉的人往來嗎?”

江憶岑:“他怎麽了?”

南安儒心裏頭不安:“我最近聽說他在整理自己的資產,之前還一口氣問我借二十億,現在又聽說他在跟朋友借錢,你說他是不是遇到什麽電信詐騙?你覺得他最近有什麽異常嗎?”

江憶岑知道電信詐騙。雖然他們住的是高檔小區,但國家對電信詐騙的力度之大,小區裏到處都有貼,甚至他們的管家還會定期給他們發一些電信詐騙的案例,別看有錢人精明,但有時候太過精明也容易上當受騙,他們小區上周就有一位業主因結識了某位“國家首領孫女”,被騙去“投資”國家重量級保密項目,被騙走了五個億。

不過,南書熠跟電信詐騙沒有關系。如果有,那詐騙他的人就只能是他本人。

江憶岑哭笑不得:“書熠哥很正常,他沒有被詐騙,他借錢是因為要買詠江飯店。”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

南安儒:“為什麽要買詠江飯店?詠江飯店不是一直經營得好好的嗎?翠竹確實起來了,但他也不能飄啊,我們家也沒有做過大酒店的生意,他管理得來?再說了,這詠江飯店和普通的飯店還不一樣,若是虧本了想轉手出去都不容易。還有,你們打哪兒得知詠江飯店要賣?我怎麽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江憶岑早已準備好一套說辭,半真半假給南安儒講了講焦家的事。

“我們是到焦家做客的時候聽說的,我們現在在打造覆古品牌,而詠江飯店又剛好是民國時期建成,若是再規劃,且推出飯店的特色,將服務質量提上去,會比現在更好。”

南安儒聽進去了,可他並不讚同:“詠江飯店買下來後可不一定能立馬回本,你要知道它的維護成本非常高。”

江憶岑將自己的思路告訴他:“爸,您也常去詠江飯店,您不覺得它還可以更上一層樓嗎?而且,您肯定沒見過最好的詠江飯店是什麽樣子。在一九三零年時,民國的總統還在詠江飯店接待過好幾位優秀的領袖,不僅如此,這家飯店有一間房是民國大歌星的包房,也有大文豪在那兒住過,當時的黑/幫大佬也曾在那裏辦過壽宴,若是未來我們借著這些風光事跡,再給飯店推一把,您說,買下來會虧嗎?我們想覆刻最原始的詠江飯店。”

南安儒確實沒有見過風光時期的詠江飯店,他被江憶岑說得有點心動。

江憶岑鎮定地喝了口茶。

大人物他也見了不少,在南安儒面前自然也能侃侃而談,他想,買詠江飯店的資金好像有著落了。

他句句不提錢,但句句都能讓南安儒自願借錢給他和南書熠。

南安儒琢磨了一下:“行,我知道了,我再讓人考察一下詠江飯店,還得是你們年輕人敢想敢做。”

他發現,江憶岑非常厲害,人很溫和,且長了一張能說會道的嘴,比兒子強太多了。

江憶岑這會兒笑得像個晚輩了。

“謝謝爸。”

不過,說這話的不是江憶岑,而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推門進來,一直站在門邊偷聽的南書熠。

他的視線一直放在江憶岑身上,他發現,江憶岑認真談論詠江飯店時,他全身上下都會發光,他講的那些風光大事,真正見過的人也只有他一個人,也是獨屬於他的回憶。

他才是詠江飯店真正的老板。

覆刻詠江飯店當年的風光,他也很期待,很想看見。

南安儒極少從他大兒子口中聽到這句話,神色不自然道:“我可還沒答應借你們錢,別高興太早。”

作者有話說:

南書熠:老婆天天在發光,愛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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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 5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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