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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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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糾正道:

南書熠在拘留所和何暖晴的會面時間只有半個小時, 但足夠他了解曾經的江憶岑。

何暖晴不知道南書熠為什麽要問這些。

“從哪裏說起?”

南書熠:“從你怎麽知道福利院有這個小孩說起。”

何暖晴回憶道:“他是何新祖從福利院抱來的,他有個朋友以前在福利院上班,那會兒福利院還沒有那麽嚴格, 當時, 這個孩子是他朋友抱回福利院的, 沒有及時告訴院長,就以朋友夫妻二人吵架為由把孩子扔福利院,然後孩子就到了我這裏, 成為了我的兒子。”

南書熠:“他從小到大, 有什麽喜好, 你知道嗎?”

何暖晴見他想知道這些, 便也願意說, 她也在回憶過去,孩子是她一手帶大的, 對他自然也有感情,她失去了自己的女兒,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情有多糟糕, 可是在接受了家人的餿主意後, 她便將那份痛失親生孩子的難過和母愛傾註到了江憶岑身上。

她說:“當然知道, 不過,那都是他高中以前的事了, 高中之後去了美國, 我就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有那些喜好。”

南書熠:“他學沒學過琴棋書畫,是不是有閱讀的習慣?”

何暖晴搖了搖頭:“他小時候最坐不住,是個皮小孩,當然也是上過興趣班,他會一點鋼琴, 不過就幾首曲子,用來應付江共鳴,我也嘗試培養他的文學素養,可惜失敗了,他不愛看書,打小就沒有閱讀的習慣。”

南書熠:“江憶楓經常欺負他?”

何暖晴搖頭:“沒有,江憶楓小時候住陸家,後來,這兩兄弟回了江家,不知道在陸家聽了什麽風言風語,一直認定是我破壞了江共鳴和他前妻的感情,江憶楓總是仇恨我。”

南書熠:“小時候沒有,長大後就有了?”

何暖晴:“是我沒有當好這個媽,他們同上一個初中,那會兒江憶楓就會欺負憶岑,我跟江共鳴提了幾回,江共鳴警告過江憶楓,還讓他跪祠堂,欺負的事才壓下去;上了高中後,江憶楓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從憶岑手機裏找到那種同性小視頻,他故意在學校散布謠言,讓他當眾出糗,被江共鳴知道了,他覺得面上無光,將憶岑關了祠堂後就給他辦理了出國手續。”說到這兒,她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這是他的成長經歷。”

南書熠:“他怕狗嗎?”

何暖晴:“怕狗,他沒出國前,家裏不養狗,後來他不常回國,我才養的狗,只要他在家裏,我都會讓人把狗抱走。”

南書熠:“飲食上面呢?”

他對江憶岑的了解,也是江憶岑在他面前展示最多的地方,就是在吃食上,他看似什麽都可以吃,但實則相當挑食,碰上不好吃的,便不再動筷,但他會給做飯的人面子,不會說。

何暖晴:“他喜歡吃面食,最喜歡的是炸醬面。”

南書熠:“不是從小在臨城長大嗎?為什麽喜好的是北方食物。”

何暖晴:“小時候帶他去過一次北京,從那時候開始就喜歡上了北方的面食,不愛吃海鮮,特別是魚,他和我說魚總有一股子腥味,無論是做成什麽口味,他都不喜歡。”

南書熠卻知道,江憶岑更喜歡吃稻米,沒那麽愛吃面食,而且也愛吃海鮮,他是一個非常正宗的臨城人。

南書熠想問何暖晴有沒有發現過江憶岑和以前不一樣,但一想到何暖晴想要他死,便壓下這句話。

南書熠:“他高中以前用過的書還在不在?”

“之前是在的,就在三樓的書櫃裏,現在江共鳴要跟我離婚,可能他們會清理掉我和他的物品。”她見南書熠一直在問江憶岑出國前的事情,不由多問了句,“你為什麽想知道他高中以前的事情?”

南書熠:“我想更加了解我的愛人。”

何暖晴:“遇到你是他的福氣。”

南書熠沒有想問的了。

他起身準備離開,起身的一瞬間,他糾正道:“你說反了,遇到他是我的福氣。”

其實南書熠這麽想知道江憶岑為什麽前後差異這麽大,主要還是擔心江憶岑的心理狀況。首先,他對槍聲有應激反應,其次,他從不提美國的事情,他身上沒有沾染任何留學歸國後會有的特性。

南書熠有很多出國留學的同學和朋友,在留學歸來之後,在日常的聊天中總會夾雜一點過往的留學痕跡,不是吹捧國外,而是那是他們人生經歷的一部分,可江憶岑身上沒有這部分痕跡,他想找都找不出來。

他離開了拘留所後,又去了江家。

江憶亭忙著在江達爭權,天不亮就出了門,江憶楓聲名狼藉,人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好幾天沒回過家了。

之前的江家還有客人上門,滿宅子的傭人,現在主人家沒有一個在家裏,只有管家和傭人。

管家見是南書熠上門,一時之間也不知要不要攔住人。

南書熠說:“我來取點江憶岑的個人物品,以前的舊書。”

管家:“好的,需要我幫您找嗎?”

南書熠:“方便的話,免得回頭丟東西了,怪到我頭上。”

管家笑了笑:“不至於。”

南書熠還是開了手機錄制視頻,他可不希望江家人回頭來找他麻煩。

管家幫他找到了江憶岑高中時期的舊書。

管家也是替江家打工的,自然不會得罪南書熠:“都在這裏了,您看要帶走哪些?我找個箱子給您裝好。”

南書熠翻了幾本有寫備註的書,特別是寫了對方名字的。

他問管家:“管家在江家待幾年?”

管家沒想到還能跟南書熠嘮家常:“有個十來年了。”

南書熠:“那你一定是看著江憶岑長大的吧?”

管家點頭:“算是,原來的管家辭職回家帶孫子,我來的時候他已經上小學了。”

南書熠:“他去年沒回家過年吧?”

管家:“沒回。”

南書熠:“你們家過年,廚師會包餃子嗎?比如酸菜餃子什麽的。”

管家:“沒有的,江先生和太太都是臨城人,過年從來沒有吃餃子的習俗,江先生說過酸菜餃子難登大雅之堂,我來這麽多年,家裏過年從來不會準備餃子。”

南書熠:“有他高中以前的照片嗎?或者每年回來過年時拍的照片。”

管家:“有的,我給您找找。”

南書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離開了江家,不過,他沒有回家,而是帶著兩份筆跡樣本去了姜若霖的律師事務所。

他上一次來姜若霖的律師事務所還是剛開業的時候。

南書熠來的時候提前跟姜若霖說了,他是他們公司的律師顧問。

姜若霖:“來了?什麽事需要你親自上門。”

南書熠沈著臉:“私事,要事。”

姜若霖看他神情不輕松,覺著事態可能有點嚴重:“到我辦公室聊。”

南書熠取出了兩份字跡,一份是江憶岑高中時期的課本,一份是江憶岑平時給他留的字條,是一句非常隱晦的情詩,還一份有他簽名的文件。

姜若霖先看到字條:“你是來讓我吃狗糧的?”

南書熠給他一個白眼:“你以為我想給你看?”

姜若霖沒弄懂:“那你這是什麽意思?”

南書熠:“一個人的筆跡會在時隔六年完全不一樣嗎?”

姜若霖對筆跡沒有深究,但他經常接觸案子,多多少少也懂得一些常識。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人習慣,即便有一點變化,但一些小習慣是改不掉的,這兩份字跡確實差很大,你是想找專家幫忙鑒定?”

南書熠身上早沒了以前的慵懶:“對。”

姜若霖不理解,很疑惑:“你倆不是挺恩愛的,怎麽還懷疑上人家?”

南書熠:“我擔心他生病了。”

姜若霖:“生病?”

南書熠:“嗯。”

他從隨身帶的包裏拿出想江家管家給他的照片。

雖然江共鳴心裏對這個兒子不喜,但合家歡的照片每年都拍,面子功夫做足了。

南書熠拿到了江憶岑從小到大的照片,他去美國後,隔兩年回來一趟,照片不多,但也足夠了。

“你看他結婚前的照片和現在的照片有什麽區別?”

姜若霖態度也認真起來,南書熠應該是怕江憶岑有了心理病,一個人性情大變,有可能是抑郁癥,再嚴重一點,就有可能精神分裂。

姜若霖:“以前的江憶岑看著是很正常,但人少了點靈氣,細看的話,笑容浮於表面,有點陰郁,很明顯,他並不開心。”

南書熠:“那你看他現在跟我的合影呢?”

姜若霖再看現在的江憶岑,其實他和江憶岑也見過幾面。

“平時和他相處,也沒覺著有哪裏不對勁,反倒很有禮貌,衣著得體有講究,姿態端正,是個有規矩有家教的富家少爺,他和你在一起,也很開心。”

他再回看江憶岑與家人的合影,跟現在的江憶岑對比起來,以前的江憶岑站姿都是有點歪斜,肩膀歪一些,站姿不夠端正,精氣神也不如現在有神采。

“難道結婚養人?”

南書熠當然很高興姜若霖這麽看待他和江憶岑的婚姻,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看出點什麽?”

姜若霖如實說道:“這像兩個人,前後差別確實很大。”

南書熠:“今天能不能給我聯系筆跡鑒定專家?”

姜若霖:“倒是可以,但人家今天未必有空,得預約。”

南書熠:“加錢。”

姜若霖知道他現在心裏肯定很混亂:“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有心理疾病的人都不願意別人提起,你回去最好別露餡。”

南書熠當然知道自己急也沒有用。

姜若霖:“有一說一,我覺得現在的江憶岑真的很不錯,如果是人格分裂,你是會跟他分手還是……”

南書熠:“誰跟你說我要跟他分手?他本性善良純粹,我當然是陪他一起治療啊。”

姜若霖:“萬一治療完了現在的人格沒了,不是和你結婚的人了呢?”

南書熠猶豫了:“……”

他知道姜若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不希望現在的江憶岑消失。

南書熠:“先做筆跡鑒定,萬一不是生病,只是換一個人呢?”

姜若霖見他情緒開始不好,安慰道:“這倒也是,萬一和你結婚的是江憶岑的雙胞胎兄弟,這也不是沒有可能,我也經手過雙胞胎其中一個人作案的案件,警方明明查到他在現場的DNA,但奇怪的是這個人又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調查之後才發現兇手是他小時候丟失的雙胞胎兄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南書熠在外頭跑了一天,又獨自找了個咖啡館坐了好半天,思考以後怎麽辦?在外頭待到晚上六點後,到了下班時間,他還是決定先回去給江憶岑做頓豐盛的晚餐。

可當他回到家後,卻發現江憶岑沒回來。

這才發現手機沒有電自動關機了。

給手機充上電可以使用是在五分鐘之後,看到了江憶岑給他發的信息。

【劉彈的父親住院,可能要到大限了,我和劉彈去寧州一趟。】

他看了江憶岑信息發給他的時間,竟然是三個多小時之前。

三個小時,開車應該也到寧州了。

他立即給江憶岑去電。

劉彈父親大限,他和對方也不熟,只是見過一面,去做什麽?

江憶岑總會在第一時間接他的電話。

南書熠:“到寧州了?”

江憶岑聽到南書熠低啞又溫柔的聲音:“我們剛到醫院,你還在外面?”

南書熠:“我回家了,發現你不在。”

江憶岑:“事發突然,劉彈到公司接上我,我就走了,你手機打不通。”

南書熠:“沒電了,你怎麽也過去?”

江憶岑想了下,該不該告訴南書熠,他聲音裏有些許落寞:“劉彈說劉老爺子喊著想見我,老人家的臨終願望,便想著走一趟,送他一程。”

南書熠聽出了他聲音裏的細碎難過:“行,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江憶岑:“你別來了,天氣預報說今晚下暴雨,還要打雷。”

南書熠下午喝了點酒,說:“沒事,我讓陳叔開車。”

不知道為什麽,他今天特別想見江憶岑。

在拿到越多的證據證明他和以前的江憶岑完全不像,又有姜若霖那番話,他心裏很慌,生怕哪天醒來身邊的人突然變得陌生,不是他認識的江憶岑。

他捂著發涼的胸口,不等江憶岑繼續開口勸他,又說:“你等我。”

江憶岑:“那你們路上註意安全,隔半小時給我報個平安。”

南書熠輕笑:“好。”

此時的江憶岑已經和劉彈到了病房門口。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他認識的人就要離世了,心底滿是惆悵哀傷。

作者有話說:

南書熠:老婆不可能是個精神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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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5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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