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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可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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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他可是一點

何新祖新娶的妻子就住在二樓, 人還沒有出月子,孩子被何暖晴的妹妹,也就是江憶岑小姨抱了過來。

江憶岑外婆打發江憶岑去看小孩, 她拉著何暖晴去了二樓最裏的房間, 像是母女之間有悄悄話要說。

抱著新生兒的小姨身邊還跟著個有點靦腆的女孩, 十六七歲的花季少女。

和保養得當的何暖晴比起來,這個小姨就是正常衰老的容貌,看起來要比何暖晴大上幾歲。

小姨何暖蕓人還算和善, 說話輕聲細語的, 和何暖晴的輕聲細語不一樣, 她的笑容是自然流露。

何暖蕓:“憶岑, 好久沒見你了, 上次見到你還是你高中的時候。”

江憶岑:“小姨還記得啊。”

何暖蕓笑道:“怎麽會不記得,你那會過年還給梁芙帶了個娃娃來著, 她當時可寶貝了。”

小姑娘要面子推了推她媽媽:“哪有這回事。”

江憶岑和她們說話還挺舒服的,這才像是親子之間該有的互動。

他說:“我這次過來沒有給妹妹帶禮物, 妹妹想要什麽可以和我說, 我回頭給你寄到家裏。”

何暖蕓也沒有想要向江憶岑要禮物的意思:“別慣著她。你這些年在國外過得怎麽樣?小姨也想著你妹妹能不能出國念書?我覺得她成績也還行。”

梁芙一聽便板著臉:“我不出國, 我就喜歡待在國內上大學。”

江憶岑沒說好也沒說壞, 在他們那會兒,出國是為了學習先進的科學技術, 為國增光, 而現在出國僅僅是個人的喜好,他不好摻和別人的人生決策。

何暖蕓:“唉,你這孩子,不去就不去唄,兇我幹什麽?”

江憶岑覺得這對母女雖然吵歸吵, 但也很平常,也不會傷和氣。

他看向何暖蕓懷裏的小寶寶,轉移兩人的註意力。

“這就是小表妹嗎?”

何暖蕓:“是,才一個月大,都還不能見風,本來我是說辦個百日宴得了,你外婆不答應。”

江憶岑也沒多說,他只是個年輕人,不懂這些事也很正常。

小寶寶突然開始哼哼唧唧。

江憶岑:“他是不是餓了?”

何暖蕓:“估計是,我帶進房間餵奶,梁芙你和哥哥在這裏坐會兒吧,進去也幫不上忙。”

梁芙:“知道了,你去吧。”

何暖蕓抱著孩子又走了。

江憶岑跟梁芙並不認識,也不知道該聊什麽,他到底跟對方還是個陌生人,好在兩人坐的距離還算遠。

倒是梁芙有話和江憶岑說:“岑哥,要是我媽他們還問你出國的事,你可別說國外好,否則他們就要把我送出去。”

江憶岑還沒怎麽接觸過現在的學生,梁芙是目前他接觸過年紀最小的學生了。

“你不喜歡出國嗎?”

梁芙說:“出國有什麽好啊,我也有些同學去了國外,可慘了,住在寄宿家庭裏,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

江憶岑從她話中去理解寄宿的意思:“你應該不用住寄宿家庭吧?”

梁芙:“我們家你也知道的,我爸就是普通老師,拿的是死工資,我媽每天起早貪黑賣早點,她是希望大姨讚助我去國外上大學,但是,我不希望她老是麻煩大姨,我本來也不想去國外,吃不慣,也住不慣,還沒有朋友。”

她說得倒是很真誠,這些都是江憶岑沒有想過的。

二哥留學回來後從來沒有跟他提過在國外留學的艱辛,那會兒留學不僅要飽受歧視,肯定在生活上也是相當拮據,只是他從來不提而已,一去好幾年,家裏每年也就只盼他的來信。

在信裏,二哥從來都只報喜不報憂,餓了倦了可否思念故鄉他都未曾提及。

江憶岑說:“你說的對,哪裏都不如自己家舒服。”

不過,他沒有忘記自己和梁芙聊天的目的。

“我這些年不在家裏,你知道外婆家有什麽變化嗎?”

梁芙還是個高中生,也沒什麽心思,加上她以前和江憶岑的關系也還可以。

梁芙:“外婆家?除了舅舅跟舅媽離了婚之外,也沒別的了。”

江憶岑套了幾句,梁芙也沒說出點什麽有用的信息。

這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從樓下上二樓,口中一直喊著“媽”,後又說著“我姐來了嗎?”

中年男人在這個大熱天的穿著西裝三件套,但這也遮不住他臃腫的啤酒肚。

梁芙小聲和他吐槽:“以前舅舅瘦的時候是個帥大叔,現在是個大胖子。”

江憶岑知道評價別人的外貌不好,但她說的也沒錯,實在是他的衣著還有點滑稽,可能今天是滿月酒,喜慶的日子,他看起來很高興。

何新祖發現了江憶岑,看都沒看梁芙,徑直走到他面前:“這不是我大外甥憶岑嗎?待會可得跟舅舅喝兩杯,你上次結婚我都沒有喝盡興。”

江憶岑記得這位舅舅在他結婚酒席上出了洋相,喝醉酒後發了酒瘋被保安擡去了客房。

“好啊,待會跟您喝兩杯。”來都來了,自然盡可能的完成他今日來的目的,喝醉的人最容易被套話。

兩人還沒聊上,何暖晴和孫氏一同從房裏出來了。

江憶岑見何暖晴的臉色不見得有多好,眼底那點隱藏的得意消失不見,可見孫氏帶何暖晴進房間商量的並不是什麽好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事兒呢?

能讓一個本應占上風的人態度轉變得這麽快,是為什麽?

何新祖看到何暖晴樂道:“姐,媽都跟你說了吧。”

何暖晴沈著一張保養得宜的臉:“說了,你們……”

她見梁芙和江憶岑都在,便將心口的怒氣壓了下去,未出口的話也咽了下去。

何氏卻像是沒當一回事:“憶岑,你好不容易來外婆家一趟,外婆給你做好吃的,有你最愛的獅燒。”

她拽著江憶岑的胳膊就往樓下走,隨後又回頭看了眼何新祖,給他使了個眼色,見梁芙還坐在沙發上,又將她拉上。

孫氏:“梁芙,你也一起下樓幫外婆接待一下客人。”

梁芙:“哦好。”

很明顯,孫氏在有意地支開他和梁芙,故意留出空間給何新祖和何暖晴。

江憶岑跟著孫氏下了樓,孫氏還真拉著他去廚房。

江憶岑找了個借口:“外婆,剛才水喝多了,我有點想上洗手間。”

孫氏:“那你去吧,洗手間在樓梯轉角。”

江憶岑轉身就離開了,他還註意到孫氏的動線,發現她沒有懷疑他有想法後,便再次上了樓。

何新祖和何暖晴兩人並不在二樓客廳,但是這裏的房間並不太隔音,而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也有點大,不對,應該是他們吵了起來。

江憶岑剛才看到二樓有個書房,裏面放有茶具,應該是何新祖專用的地方。

他左右看了看,沒有人上來,聽他們兩人之間說什麽。

何新祖:“姐,你就再幫我們一次吧。”

何暖晴:“不可能,你們不要妄想了,我幫這個家還少嗎?”

何新祖:“什麽妄想不妄想的?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你是我們何家的人,你不幫我們幫誰?”

“我給你算一筆賬,憶岑已經去了南家,以後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他想有也不敢對吧,你剛不還說我家這姑娘長得水靈麽?以後你老了我就讓她待在你身邊,我只有阿洋這麽一個孩子,你替他物色一個好女孩不行嗎?我們要求也不高,就焦家的那個小女兒。”

何暖晴:“人家焦家的小女兒憑什麽看上咱們家,她喜歡阿洋嗎?”

何新祖:“這不是在追求中嗎?你給他們一個相處的機會,阿洋自然會把握。”

何暖晴:“你什麽意思?”

何新祖:“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何暖晴:“不行!我幹不出這麽缺德的事!”

何新祖不高興了:“缺德?那是你外甥,這些年江憶岑不在是誰在孝敬你,是誰在幫你做事,不都是我兒子嗎?他也算是你半個兒子了。”

何暖晴冷著臉說:“焦家的女兒我不認識,我也沒辦法讓他們認識。”

何新祖:“你辦個聚會不就行了,你認識那麽多貴婦,如果有焦家的支持,以後我們何家不就可以飛黃騰達了,你在江家的地位不也水漲船高,江共鳴還能看不起咱們嗎?以後都得他求著咱辦事兒。”

何暖晴依舊繼續:“我做不來,你也知道我在江家沒什麽地位,江共鳴更愛的是他前妻生的兩個兒子。”

何新祖:“你忘了憶岑嗎?他進了南家,借著南家的名頭辦這個聚會,還怕焦家人不來?”

何暖晴:“這就是你要憶岑來參加滿月酒的原因?”

何新祖見她三番五次拒絕自己,陰沈著臉:“姐,你可別忘了,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是誰幫了你,否則你現在怎麽能過得這麽好,現在不過幫幫阿洋就不樂意了?咱們姐弟倆鬧到魚死網破也沒有必要,對吧?而且,你可別忘了當年的秘密,誰知道我會不會在哪天不小心就說出去了,要是曝光了你還能繼續當江家太太嗎?”

何暖晴氣極,她沈默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這是在威脅我?”

何新祖:“你覺得是就是啰?”

江憶岑聽到裏面突然沒了聲音,過了十幾秒後,他才聽到何暖晴答應了何新祖。

他聽到何暖晴的腳步聲在靠近門口,便離開了。

何暖晴到底有什麽把柄在何新祖手裏?

何家的滿月酒辦得熱熱鬧鬧,在開席前,江憶岑終於見到了那位一直被何暖晴扶持的表哥何沐洋。

怎麽說呢?

何沐洋一回來就先抱住何暖晴:“姨,我可想死你了!”

何暖晴不自覺地關心他:“阿洋,你最近怎麽瘦了,是不是上班很辛苦啊?”

何沐洋:“還好啊,憶亭表哥挺照顧我的。”

何暖晴非常關心這個外甥,對他關懷備至,反倒是他這個兒子仿佛像個外人。

江憶岑冷眼旁觀著兩人之間的互動,而其他人也樂見其成,似乎沒覺著這有什麽不對。

不過,讓他覺得很意外的是,他怎麽叫江憶亭叫得這麽親昵?江憶亭知道嗎?

跟何暖晴互動完後,何沐洋像是剛發現江憶岑,故作意外。

他看向江憶岑的目光有幾分深意:“表弟怎麽也來了?”

江憶岑:“周六正好有空,就陪我媽過來了。”

何暖晴發現江憶岑情緒淡淡,這才覺得自己剛才好像表現得太過了。

何沐洋:“聽說你去了南遠上班?”

江憶岑和何沐洋作為表兄弟,感情極淡,江憶岑不用琢磨都能猜到,對方一開口就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江憶岑:“就去學習。”

何沐洋身上有幾分流裏流氣,他問江憶岑:“表弟,你既然和南書熠在一起了,能不能也給我安排個職位。”

江憶岑記得上回何暖晴坑他的事情:“你是什麽學歷?南遠招的好像都是名校博士,要麽就是國外名校的學生,你想去的話,我可以給你內推。”

何家誰不知道何沐洋的學歷,他就是一個大專生,從小就被何家人寵上天,有事就找他有錢的大姨,知道大姨也寵他,更加對學習不上心,何暖晴想將他塞進江達都費了不少勁兒,誰知因為他這個工作還被江憶楓拿捏住,用來坑害江憶岑。

何暖晴感覺何沐洋學歷被江憶岑拉出來說,臉色不好,便連忙說道:“阿洋,我給你帶了你上回說的最新款手機,剛讓司機放你屋裏了。”

何沐洋故意看著江憶岑說道:“謝謝姨,還是姨愛我。”

江憶岑對他這種爭風吃醋的作派實在是看不上眼,想來這些年一直享受著何暖晴的關愛,突然接受不了她兒子突然回來,他那點自私的占有欲實在沒藏住。

他覺得自己今天沒有白跑江家一趟。

酒席間,人太多了,江憶岑沒套話的機會,便也懶得跟他喝酒。

他想要的信息可以自己查。

下午三點,何暖晴和江憶岑從江家離開。

一路上,何暖晴都欲言又止,直到快到江憶岑的小區時,她才開口。

“憶岑,我這段時間可能要辦個春日茶話會,你到時候能不能和書熠一起過來替我撐個場面?”

江憶岑故意譏笑出聲 :“抱歉,不能,我不能替南書熠做決定,你也知道我現在寄人籬下,我和你不一樣,江共鳴還喜歡你,而我的先生,他可是一點都不愛我。”

何暖晴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麽幹脆:“……”

江憶岑頭也不回地下了車,至於何暖晴要送他的東西,他不屑要,拿了都覺著燙手。

·

與此同時,給歸國朋友舉辦接風洗塵宴的南書熠,終於找到機會跟這位朋友單獨說話了。

南書熠坐在沙發上,難得的沒有懶散地像沒睡醒,他今天的坐姿端正得都不像他本人。

冉鶩和他認識多年,都驚奇他今日的變化,懶散的南書熠不見了,竟然看到了他臉上有了鬥志。他在國外也聽說了他結婚的事,但他當時在熬夜準備畢業論文,沒來得及回來參加婚宴。

他從兜裏拿出自己準備的結婚禮物:“結婚快樂,送你的。”

“你不拆開看嗎?”冉鶩問他,“不怕我這個窮學生只送你一塊石頭?”

“回去再拆。”禮物很小巧,南書熠在手裏顛了兩下,回頭給江憶岑拆,“有人可比你窮多了。”

南書熠開始說正事:“冉鶩,問你個事兒。”

冉鶩:“問唄,看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寧的。”

南書熠猶豫了一下:“你認識江憶岑嗎?”

冉鶩:“你是說你家那位?”

南書熠:“對。”

冉鶩奇怪地看向他:“知道一點,畢竟是校友,我還高他幾屆,怎麽了?”

南書熠:“我想多了解他一點,你給我講講他在美國上學時是個什麽樣的人。”

作者有話說:

南書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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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5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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