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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說的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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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說的先

南書熠的手掌心很熱, 江憶岑被他結結實實地攬著肩膀,孤獨的身影落入了實地。

為什麽哭?

江憶岑沒有回答,他現在也不哭了, 只是吸了吸鼻子, 袖口都被抹濕了。

南書熠見他一副不想說的樣子, 問道:“想起自己獨自在美國的日子過得不好?”

江憶岑搖頭,他又沒去過美國,南書熠問一百遍他都講不出與美國留學相關的內容, 便沒有說話。

他或許可以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窺見原身在美國的生活軌跡, 但那畢竟不是他。

現如今和南書熠相處越久越不想欺騙對方, 南書熠以真心待他, 而他若是一直欺騙對方, 心裏這一關也過不去,無可奈何, 只能選擇不談。

南書熠見他這樣也就不問了,眉頭越皺越緊, 他總會知道江憶岑在美國過的是什麽日子, 查點事情還是很簡單, 在那邊的留學生不少, 圈子也不大,江憶岑只要有活動軌跡就能查到他在那邊經歷過什麽。

外表看起來堅強, 實則是個內心還很脆弱的小孩兒。

他們跳過了為什麽哭這個話題, 南書熠還是繞到了關於江憶岑向他借錢買門店這件事情上。

南書熠:“你不是要問我借錢嗎?”

“嗯,是啊。”江憶岑剛還沈浸在自己的難受情緒中,他一聽到“借錢”這兩個字,這會兒已經一點點走出來了,他眼睛雖紅, 看向南書熠的時候也十分透亮,眼淚沒將它們迷住,反倒將它清洗得極為清亮。

他的聲音裏夾著濃濃的鼻音說道:“你不可以反悔?”

南書熠被他挺直身板要跟他拼起來的樣子逗笑,還挺孩子氣。

“誰說我要反悔了。”

江憶岑一顆心並沒有放下去:“那你想說什麽?要跟我談利息的事嗎?”

南書熠輕輕敲了下他的腦瓜:“你是一點都不敢往好的方面想是吧。”

江憶岑索性不猜了:“那你告訴我。”

南書熠:“你要借錢的事一開始對我來說很突然,後來我想了想,其實是我應該付給你報酬,你不需要向我借錢。你之前給了我菜譜,又幫我請劉彈出山,這期間還給了我許多有用的建議,都沒有向我要任何報酬,你要的那兩間門店我會替你買下。”

江憶岑自己都不相信一夜還沒有過去,他從向南書熠借錢變成了他賺了南書熠的錢,跨度居然這麽大。

他懷疑南書熠是不是在說夢話,他對南書熠揮了揮手:“這樣可以?你不是在說夢話吧?”

南書熠將江憶岑的手往下按,正好將它卡在自己的腰側,肌肉不由得繃緊,但他還是正色道:“實話,對於一個美食品牌來說,什麽最重要?”

江憶岑也懶得抽離自己的手,他有點冷,肩被南書熠摟著,手被對方握著,不斷地有熱源籠罩著他,很舒服。

“菜肴的味道和口碑。”

南書熠:“沒錯,你知道有個車輛品牌為了一個LOGO花了數億元,從長遠來看,你給我的幫助可能遠不只這點錢。”

他也是沒想到,明明對方借錢,他還反過來勸對方收錢,即便他知道江憶岑應該收這筆錢,如果是其他奸商,大概率會衡量給多少,但他沒有這麽做,如果江憶岑向他要兩個億,他也會給。

江憶岑:“我給的菜譜和建議值一個億的價值?”

南書熠給了他一個定心丸:“從長遠來看很值得,食益不只是做餐廳,它將會是一個品牌,這只是一個開端,此外,我也很看好你的未來生意。”

江憶岑聽完南書熠這番剖析,他並不知道原來自己在他這裏的評價這麽高,夢中與家人的重逢和別離帶來的大悲大喜竟悄然消失了。

比起南書熠將這筆“借款”當成他的“咨詢費”,對方給予他的高度認可更讓江憶岑覺得自己活著有意義。

原來他不是一無是處,而是在無形間也幫南書熠創造了很多價值,他不僅在幫南書熠,也在幫那些有可能因為公司破產得重新找工作的員工。

江憶岑的眼睛比剛更亮了幾分:“真的?”能夠獲得一個現代人對他的認同感,生活好像又有意義了。

南書熠順口一說:“騙你是小狗。不過,以後你還要繼續當我們食益的顧問。”

江憶岑:“好啊,只要你不覺得我資歷淺。”只要能買下他們家的產業,繼續做食益的顧問,他沒有任何問題,可以傾盡所能。

南書熠心想江憶岑總是有很多新奇的點子,只是他還年輕,不太成熟,加以引導的話未來不可估量,這樣的人才,他得牢牢捏在手裏,不能便宜別人。

“你還記不記得,我手裏還有一家半死不活的化妝品公司,我想換個品牌重新上線,你今天提醒了我,做成線上線下的營銷模式或許會不錯,你既然有這方面的創新打算,不如加入我這家公司。”

江憶岑:“我加入這家公司?”

南書熠:“嗯,以後門店的收入歸你所有,公司的收益你也有份。”

江憶岑:“那豈不是我占了你便宜?”

南書熠心想誰占誰便宜還不一定呢:“它現在不盈利,但你的點子很好,覆古化妝品,相信很多女孩子會喜歡。”

江憶岑:“可是我在化妝品方面研究不多。”

南書熠:“我看你頗有研究,師從何人?”

江憶岑解決掉目前心頭的一件大事,人都輕松了,他看著天空中閃過的飛機。

他驕傲地說:“我的師父可多了。”

話音剛落,他打了個噴嚏。

南書熠:“回去吧,外頭冷,春寒料峭的季節,這些都是細節,可以以後再聊。”

江憶岑卻沒起身:“快天亮了,我有點想看日出。”他想看這個城市蘇醒的那一瞬間。

南書熠未回應,而是起身回屋,江憶岑以為他自行回屋休息,不料,不一會兒之後,他拿來了兩張毛毯和一杯熱水。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水喝了,毯子披上,感冒了會耽誤工作。”

江憶岑:“你現在說這話像個周扒皮。”

南書熠將毯子往他頭上一蓋:“我是周扒皮?江憶岑,你的良心在哪裏。”

江憶岑被裹在薄厚相宜的柔軟毯子笑著在裏面求饒:“我錯了,書熠哥,”但南書熠有意逗他,沒撒開手,他又喊了句,“哥哥,我錯了,你不是周扒皮,你是英俊不凡,菩薩轉世的絕對好先生!”

南書熠這才掀開毛毯,壓著心裏的慌亂,這一聲聲哥哥叫出了親昵和暧昧。

他笑著問江憶岑:“你的哥哥是哪個哥哥,你的先生又是哪個先生?”

江憶岑給他抖了個機靈:“哥哥就是那個哥哥,先生就是那個先生,還有哪個哥哥,哪個先生。”

南書熠抿著唇看著他:“……”

兄長可以叫哥哥,情哥哥亦是哥哥;陌生人可以叫先生,愛人也可以叫先生,他想聽哪個?

這孩子有時候呆呆的,但有時候又聰明得嚇人,還挺多面。

江憶岑披上毯子,喝著熱水等著太陽從層層疊疊的高樓地平線中升起。

他將水杯放在桌面時,南書熠突然告訴他:“江憶岑,你不用跟我太客氣,你我可以不需要用‘借’,別忘記我們是結了婚的關系。”

這是南書熠第一次正視他和江憶岑的婚姻關系,也是他第一次把兩人結了婚這個事實擺在面前,其實,他是說給自己聽的,逃避這個話題有用,但沒有必要,更何況,他不想逃避,結了婚是事實,他對江憶岑上了一點點心也是事實。

江憶岑側頭朝他笑了笑,往同樣裹了毯子的南書熠靠近,好一會兒之後,他說:“南書熠,我有點困,能不能靠你一會兒。”

南書熠貼近他:“嗯。”

江憶岑將頭輕輕靠在南書熠肩上,小聲說:“我說先生也這個意思。”

南書熠揚起了嘴角,等他再轉頭,江憶岑已經閉上了眼睛,靠在他的肩頭上睡著了,他穩住身形,盡量不讓江憶岑滑下去。

再擡頭,天空翻魚肚白,微弱的晨光一點點將周圍的夜色趕走。

不久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緩緩升起,沒有多暖,柔和的暖光映在了江憶岑白皙微涼的臉上、亂了幾縷的黑發上。

南書熠微微側頭,唇正好貼在江憶岑的發上,在他的發頂上聞了聞,無意間唇輕輕地貼在了他的發上,一抹淡香飄進了鼻息間,好像聞到了什麽花香,無知無覺地沈醉,放任自己一點點沈淪。

南書熠卻在心裏默默數落江憶岑沒有遵守約定,“借錢”的第一天,他並沒有履行叫早服務。

·

江憶岑自然是錯過了他想看的日出,他問南書熠有沒有看到日出,南書熠說他也沒看到,他也睡著了。

周一上班,江憶岑眼睛果然腫了,上班的路上用裝了冰的礦泉水瓶敷了好一會兒,他想直接用大冰塊被南書熠拒絕了。

到了公司後,佳佳和大冰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對勁兒。

他以為兩位小姑娘會猜他哭過,結果人家根本沒有往那方面想,而是笑得神秘兮兮。

大冰:“你的夜生活很豐富喲,能不能給我講講夜生活是不是那種紙醉金迷,心情一好就大手一揮‘江公子買單’?”

江憶岑笑了笑:“我不會這麽做,但以前見過有人這麽做。”

佳佳和大冰真的驚訝了:“真有啊。”

江憶岑點頭:“至少我是見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相信在新時代這類人反而更多。

在他們那會兒,他確實見過一舞廳一擲千金的公子哥,一個晚上能花上數萬大洋,但後來這個公子哥很快就敗光了家裏的財產,再未見過,大哥還時常用這位公子哥當例子教育二哥。

江憶岑剛上班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就迎來了好消息。

他收到了盤亞敏的信息,她告訴江憶岑,游潛那邊很滿意他的聯名方案,同意《微笑的人生》和南遠的糖果進行聯名,這一消息通過後,南遠的法務部著手合同簽約事宜,江憶岑開始忙碌起合同細節一事,不懂的地方他會先自己查資料。

這個消息出來後,整個部門對江憶岑這個還沒有轉正的新人都刮目相看。

下午,營銷部開例會時,金環新還陰陽了江憶岑一句:“憶岑,聯名的事是南少和你一起去談的吧?”

江憶岑知道樹大招風,木秀於林的道理,也不攬功,將功勞推到了南書熠頭上。

他一點也不介意道:“是啊,還得南少出馬才成。”

金環新陰陽一笑:“跟著南少確實不錯。”

反正他現在也跟南書熠撕破了臉皮,他也沒有必要對江憶岑好臉色,而且他的底氣也源於近段時間瑪麗亞在接觸他,並答應如果他離開南遠,將會給他更好的薪資待遇,而他繼續留在南遠已經沒有意義了,南書熠明顯要接管公司,而他又得罪死了對方。

只不過,南遠拿到聯名這件事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他一開始以為南書熠根本不會管,瑪麗亞那邊會直接拿下聯名權,應該也只有南書熠出馬才能拿下游潛的聯名權。

目前對他來說,什麽季度計劃不計劃的,他不在意了。

江憶岑和游潛那邊來回溝通了一天,確定合同後,公司這邊開始走流程,大家都知道聯名的時效性,越早完成前期工作,就越早上市做宣傳預熱。

在公司的OA平臺提交合同後,法務助理那邊過合同過得很快,下一個環節是金環新,他畢竟是營銷部負責人,可是還沒到下班時間,江憶岑就沒見他在公司了,給對方發信息也沒回,金環新完全可以在OA平臺上過合同,只點個“同意”即可。

他的計劃是明天一大早直接帶著合同去游潛簽約,但很明顯,金環新故意卡著這份合同,並不想促成南遠和游潛的合作。

一開始,他以為洩露跟游潛聯名的有可能是被下放去分公司的譚憑,現在發現其實真正洩露信息和機密的人是金環新。

在職場中,有這麽一個記仇的上司其實還是挺可怕的。

這已經不是損害他的個人利益了,而是拿公司的利益開玩笑。

這時,楊經理剛好在離他工位最近的會議室開會,他順路過來找江憶岑,便問他:“憶岑,合同怎麽樣了?打印出來了嗎?我們明天早上一起過去。”

江憶岑:“還需要金總過一下合同,他還沒有同意。”

楊經理並不知道金環新和江憶岑之間的事情,便道:“好,那你催一下,明天我們十點在游潛公司門口見。”

江憶岑:“好。”

其實就差最後一步,今天無論如何也得完成。

楊經理離開後,也差不多到下班的時間,佳佳坐在旁邊也知道了這件事,她也替江憶岑著急。

佳佳也開始支招:“金總沒說去哪裏,要不你問一下小助理?她和金總關系挺好的。”

江憶岑搖頭:“問過了,她說金總下午三點就離開了公司。”

江憶岑琢磨了一下自己在公司的人脈,能知道金環新去向,並且發他信息會回覆的人有南書熠,南安儒,還有安特助,他能求助的也是這三個人。

但是這件事動到南安儒完全沒有必要,南書熠今晚有個應酬,他只好選擇安特助。

安特助回覆得很快,原來金環新主動要了一個品牌宴會的名額,去參加了晚宴。

“我今晚代表南董過來,你要是找他的話,要不你和我的車一塊兒過去?進場也方便一些。”

江憶岑看了自己的著裝,他上班時間都是穿西裝,參加晚宴也足夠了,便答應對方。

作者有話說:

南書熠:今天親到了老婆香香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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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5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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