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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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遺憾
杭裕檸聽到耳旁來自祖父爽朗的笑聲，捏著小酒杯，又要和霍鴻翊過一圈。
他擔憂地看了眼祖父，正想開口勸他少喝一杯，看到霍鴻翊將祖父的手摁了下來。
霍鴻翊說：“阿公，下午還有經濟報告，小酌一口就行，這杯我替阿公喝了，好不好？”
杭仕德手懸在半空，笑得樂呵呵。
他看起來不會因為喝酒而影響狀態，卻因為聽到霍鴻翊的這句話，酒杯說放下也就放下了。
杭裕檸收回視線，說心裏毫無波瀾，當然是騙人。
他已經在這裏坐了好一會兒了，除了剛開始祖父讓他好好吃飯外，之後再沒跟他說過話。
可看到祖父和霍鴻翊聊得這麽開心，他實在沒資格計較什麽。
他的堂兄杭曜坐在他身旁，見他發呆，給他勺了塊文思豆腐，湊過來小聲問他最近過得怎麽樣。
杭裕檸微微點頭，笑道：“還好，沒什麽事，之前海外項目已經全部交付收尾，已經過了忙的時候了。”
杭曜遲疑了下，還是順著他的話來說：“其實你帶回來的這些項目，對集團來說也很重要，事實上幫了不少忙。我打算在董事會上提一下，回頭給你們發分紅。”
之前剛開過董事會，當時沒提，就是祖父沒有提。
杭裕檸聽出話外之音，只得道：“公司這邊已經發了獎勵，要是集團總部能額外通報個表揚獎勵之類的就好了。”
杭曜：“這種小事情，我還是能做決定的，你放心。”
杭裕檸給自己倒了小半杯酒，說：“這杯我一定要敬你，曜哥，你隨意。”
兄弟倆輕輕碰了酒杯。
剛喝完酒，餘光看到走來的兩人，是他們家的常客，也是祖父的老朋友。
他們倆下意識站起來迎接，也看著祖父被老朋友們接走，坐在隔了兩個圓桌的另一邊。
杭裕檸重新坐下，就看到霍鴻翊轉過身來看著他。
他的右手扶在桌面上，左手直接落在杭裕檸的椅背上，他一臉微笑，轉瞬將杭裕檸困在方寸之間。
就看到他低頭湊過來，幾乎就在耳朵尖上，小聲問：“剛才你們在聊什麽？那麽開心？”
杭裕檸倒也淡定，朝他笑了笑，輕松地說：“商業機密。”
“我看你都沒怎麽吃菜。”霍鴻翊將桌上一盤松鼠鱖魚，直接轉到他們面前，用公勺夾了幾乎半條魚肉，放到杭裕檸的碗裏。
杭裕檸心說他不用這麽刻意，他們身邊只有堂哥……
不只是一臉笑著看他們倆的杭曜，旁邊其他圓桌邊坐著的人，也總是投來好奇的目光。
剛才霍鴻翊明明還在和祖父聊天，都能註意到這些，而杭裕檸卻沒有發現。
好吧……杭裕檸承認自己疏忽，也不愧是霍鴻翊，用小小一碗魚肉，就在對方面前演了一場恩愛。
他端著瓷碗小口小口地吃起魚肉，知道身旁的霍鴻翊還在看著，既然說過要配合，就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場戲演完。
見霍鴻翊轉著手裏的酒杯，也不吃東西，側著身依然看向杭裕檸。
杭裕檸發現他這舉動，明白過來，自己也應該做點什麽。
可他剛放下手，被霍鴻翊輕輕摁住，用只有他們倆才聽得到的聲音，說：“我答應過阿公要一起吃飯，這沒什麽可抱怨的，你不要緊張，當然也不用驚訝。”
杭裕檸一怔，擡頭正對上霍鴻翊的雙眼，發現他說得很真誠。
霍鴻翊又說：“我明白阿公的意思……我知道的，你不要想那麽多。”
那你還……杭裕檸就知道，像霍鴻翊這樣的人，在商界坐到如今這個地位，不可能猜不到祖父和他坐在一起，非要吃上這一頓飯的意圖。
杭裕檸小聲說：“我想這次滿足了阿公就好了，他以後應該不會再來麻煩你。”
“裕檸。”霍鴻翊認真地看著他，柔聲道：“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你不要有壓力。”
可霍鴻翊又怎麽知道他有壓力？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沒有等到杭裕檸回答，霍鴻翊捏住他的手，笑道：“那就當我說錯了。”
杭裕檸連忙搖頭，“不、不是……你也趕緊吃點東西吧，剛才看你只顧著喝酒了。”
“好啊，我想吃那道雞茸雪蛤，還有那道蜜汁火腿……”霍鴻翊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杭裕檸。
杭裕檸看了他一眼，起身給他夾菜，這一道，那一道，他沒說的也夾進碗裏，滿滿一碗，送到霍鴻翊的面前。
霍鴻翊一時沒動筷。
杭裕檸心想，他不會提出要自己餵他吧？！！
但沒有，霍鴻翊笑瞇瞇地盯著杭裕檸看了會兒，笑道：“裕檸，你真好。”
“你快吃吧……”杭裕檸輕聲說道。
留給霍鴻翊吃飯的時間還真不多了，他只能趕緊認真吃飯，免得耽誤下午的經濟報告。
杭裕檸倒是先吃完了，給自己倒了杯烏龍茶，慢悠悠地喝著。
坐在一旁的杭曜，看著他們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再到相視一笑默契吃飯，這時候也不得不對杭裕檸感慨了一句：“你倆看起來可真恩愛。”
明明堂兄知道他們倆的聯姻關系，還能感慨地說他們恩愛。
這時候杭裕檸還沒來得及害羞，心底裏反而更佩服霍鴻翊。
又能哄得祖父高興，又能讓知道他們倆真實關系的人，也相信他們倆的親密。
杭裕檸笑著沒說什麽，默認了他的說法。
/
當天下午的經濟報告大會，是整個金融論壇的重頭戲。
大會上，從全國經濟發展動向，到未來具體規劃，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很仔細。
連上午開幕式都能大喊無聊的霍鴻翊，這個時候也坐直了聽臺上領導講話，眼睛裏透映著舞臺上的燈光。
杭裕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這裏沒人會在意他們倆恩不恩愛，更加不會把註意力放在他們倆的身上。
他整理了思緒，聽到領導講到今後政策支持國內企業向海外發展，拓展海外業務。
他楞了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之前他完成了幾個海外項目，既沒有得到減稅折扣，也沒有得到補貼支持。
沒想到中間只差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要是這些支持和獎勵早一點落地，他就能以最少的成本，給集團帶來更多利益，提早幫助集團擺脫困境，或許他的祖父，就不會讓他和霍鴻翊聯姻。
但現在遺憾也來不及。
正想著，他的左手傳來一陣溫熱，看到霍鴻翊握住他的手。
霍鴻翊的手指比他的稍稍粗一些，掌心的溫度也很高。
他的指甲剪得很齊整，之前用指尖在他手心寫字時，動作輕柔，所以有點癢。
視線再挪到霍鴻翊的臉上，那人用認真的神情望向自己，像是一眼就洞穿了自己的想法。
他猜得到嗎？自己在想什麽？
杭裕檸在集團內負責的業務並不是什麽秘密，稍微找人調查一下，霍鴻翊就不可能不知道。
而他們聯姻後，就算杭裕檸沒有過問，也能猜到霍鴻翊給他們宸瑯集團多少資助。
現在聽到這個利好消息，再怎麽遲鈍的人，都能看得出怎麽回事。
杭裕檸趕緊藏起心事，要是被霍鴻翊察覺到他對這場聯姻的遺憾，指不定要讓他感到不爽。
他回頭對著霍鴻翊淺淺地微笑，側臉被兩旁昏暗的燈光照得一片柔軟，看起來也沒有太多的情緒。
霍鴻翊也沒說什麽，同樣回報了個笑容，像是在給這件事畫上心照不宣的句號。
臺上主持人說完結尾陳詞，宣告經濟報告大會的結束。
兩人松開了手，掌聲同時響起，氣氛熱烈，振奮人心。
會場中隨便掃一眼，平日裏一臉嚴肅的老總們，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杭裕檸也一樣。
他微翹的眼尾含著笑意，白皙的臉頰映襯著如新月般的薄薄雙唇。
在這種環境下，沒人會在意他的笑容，是否發自真心。
之後還有一場晚宴，所有人都會先回到酒店，換上為晚宴而特地準備的禮服。
杭裕檸在上午出門前，就把霍鴻翊送給他的那套禮服，掛在更衣間最外面的掛架上。
他先去洗了澡，重新吹了頭發，平靜地換上禮服，在鏡子前面逗留了一會兒。
直到他確定，自己這個狀態，站在霍鴻翊的身邊，絕對不會被人挑出刺兒來，這才走出房間。
此時，霍鴻翊已經站在起居室裏，正背著手等他。
剛聽到腳步聲的樣子，他就立即回過頭來。
他的神情從剛開始一瞬間的瞠目，漸漸露出欣喜的笑容，視線很明顯在身上來回打量，同時朝杭裕檸走過來。
明明早就看過杭裕檸穿這套禮服的模樣，可眼前的人，卻給了霍鴻翊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杭裕檸款款走來，垂直的肩線襯得身形纖細挺拔，但並不單薄，系得整齊的領帶，上面露出一截如天鵝般的白頸。
他擡眼時，下意識摸了下手表，露出一截纖細的腕骨，看起來好像可以輕易地握住。
他額前碎發輕輕晃動，宛如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面前的霍鴻翊看著他，滿心只有一個念頭，想杭裕檸真的好乖。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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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裕檸聽到耳旁來自祖父爽朗的笑聲，捏著小酒杯，又要和霍鴻翊過一圈。
他擔憂地看了眼祖父，正想開口勸他少喝一杯，看到霍鴻翊將祖父的手摁了下來。
霍鴻翊說：“阿公，下午還有經濟報告，小酌一口就行，這杯我替阿公喝了，好不好？”
杭仕德手懸在半空，笑得樂呵呵。
他看起來不會因為喝酒而影響狀態，卻因為聽到霍鴻翊的這句話，酒杯說放下也就放下了。
杭裕檸收回視線，說心裏毫無波瀾，當然是騙人。
他已經在這裏坐了好一會兒了，除了剛開始祖父讓他好好吃飯外，之後再沒跟他說過話。
可看到祖父和霍鴻翊聊得這麽開心，他實在沒資格計較什麽。
他的堂兄杭曜坐在他身旁，見他發呆，給他勺了塊文思豆腐，湊過來小聲問他最近過得怎麽樣。
杭裕檸微微點頭，笑道：“還好，沒什麽事，之前海外項目已經全部交付收尾，已經過了忙的時候了。”
杭曜遲疑了下，還是順著他的話來說：“其實你帶回來的這些項目，對集團來說也很重要，事實上幫了不少忙。我打算在董事會上提一下，回頭給你們發分紅。”
之前剛開過董事會，當時沒提，就是祖父沒有提。
杭裕檸聽出話外之音，只得道：“公司這邊已經發了獎勵，要是集團總部能額外通報個表揚獎勵之類的就好了。”
杭曜：“這種小事情，我還是能做決定的，你放心。”
杭裕檸給自己倒了小半杯酒，說：“這杯我一定要敬你，曜哥，你隨意。”
兄弟倆輕輕碰了酒杯。
剛喝完酒，餘光看到走來的兩人，是他們家的常客，也是祖父的老朋友。
他們倆下意識站起來迎接，也看著祖父被老朋友們接走，坐在隔了兩個圓桌的另一邊。
杭裕檸重新坐下，就看到霍鴻翊轉過身來看著他。
他的右手扶在桌面上，左手直接落在杭裕檸的椅背上，他一臉微笑，轉瞬將杭裕檸困在方寸之間。
就看到他低頭湊過來，幾乎就在耳朵尖上，小聲問：“剛才你們在聊什麽？那麽開心？”
杭裕檸倒也淡定，朝他笑了笑，輕松地說：“商業機密。”
“我看你都沒怎麽吃菜。”霍鴻翊將桌上一盤松鼠鱖魚，直接轉到他們面前，用公勺夾了幾乎半條魚肉，放到杭裕檸的碗裏。
杭裕檸心說他不用這麽刻意，他們身邊只有堂哥……
不只是一臉笑著看他們倆的杭曜，旁邊其他圓桌邊坐著的人，也總是投來好奇的目光。
剛才霍鴻翊明明還在和祖父聊天，都能註意到這些，而杭裕檸卻沒有發現。
好吧……杭裕檸承認自己疏忽，也不愧是霍鴻翊，用小小一碗魚肉，就在對方面前演了一場恩愛。
他端著瓷碗小口小口地吃起魚肉，知道身旁的霍鴻翊還在看著，既然說過要配合，就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場戲演完。
見霍鴻翊轉著手裏的酒杯，也不吃東西，側著身依然看向杭裕檸。
杭裕檸發現他這舉動，明白過來，自己也應該做點什麽。
可他剛放下手，被霍鴻翊輕輕摁住，用只有他們倆才聽得到的聲音，說：“我答應過阿公要一起吃飯，這沒什麽可抱怨的，你不要緊張，當然也不用驚訝。”
杭裕檸一怔，擡頭正對上霍鴻翊的雙眼，發現他說得很真誠。
霍鴻翊又說：“我明白阿公的意思……我知道的，你不要想那麽多。”
那你還……杭裕檸就知道，像霍鴻翊這樣的人，在商界坐到如今這個地位，不可能猜不到祖父和他坐在一起，非要吃上這一頓飯的意圖。
杭裕檸小聲說：“我想這次滿足了阿公就好了，他以後應該不會再來麻煩你。”
“裕檸。”霍鴻翊認真地看著他，柔聲道：“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你不要有壓力。”
可霍鴻翊又怎麽知道他有壓力？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沒有等到杭裕檸回答，霍鴻翊捏住他的手，笑道：“那就當我說錯了。”
杭裕檸連忙搖頭，“不、不是……你也趕緊吃點東西吧，剛才看你只顧著喝酒了。”
“好啊，我想吃那道雞茸雪蛤，還有那道蜜汁火腿……”霍鴻翊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杭裕檸。
杭裕檸看了他一眼，起身給他夾菜，這一道，那一道，他沒說的也夾進碗裏，滿滿一碗，送到霍鴻翊的面前。
霍鴻翊一時沒動筷。
杭裕檸心想，他不會提出要自己餵他吧？！！
但沒有，霍鴻翊笑瞇瞇地盯著杭裕檸看了會兒，笑道：“裕檸，你真好。”
“你快吃吧……”杭裕檸輕聲說道。
留給霍鴻翊吃飯的時間還真不多了，他只能趕緊認真吃飯，免得耽誤下午的經濟報告。
杭裕檸倒是先吃完了，給自己倒了杯烏龍茶，慢悠悠地喝著。
坐在一旁的杭曜，看著他們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再到相視一笑默契吃飯，這時候也不得不對杭裕檸感慨了一句：“你倆看起來可真恩愛。”
明明堂兄知道他們倆的聯姻關系，還能感慨地說他們恩愛。
這時候杭裕檸還沒來得及害羞，心底裏反而更佩服霍鴻翊。
又能哄得祖父高興，又能讓知道他們倆真實關系的人，也相信他們倆的親密。
杭裕檸笑著沒說什麽，默認了他的說法。
/
當天下午的經濟報告大會，是整個金融論壇的重頭戲。
大會上，從全國經濟發展動向，到未來具體規劃，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很仔細。
連上午開幕式都能大喊無聊的霍鴻翊，這個時候也坐直了聽臺上領導講話，眼睛裏透映著舞臺上的燈光。
杭裕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這裏沒人會在意他們倆恩不恩愛，更加不會把註意力放在他們倆的身上。
他整理了思緒，聽到領導講到今後政策支持國內企業向海外發展，拓展海外業務。
他楞了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之前他完成了幾個海外項目，既沒有得到減稅折扣，也沒有得到補貼支持。
沒想到中間只差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要是這些支持和獎勵早一點落地，他就能以最少的成本，給集團帶來更多利益，提早幫助集團擺脫困境，或許他的祖父，就不會讓他和霍鴻翊聯姻。
但現在遺憾也來不及。
正想著，他的左手傳來一陣溫熱，看到霍鴻翊握住他的手。
霍鴻翊的手指比他的稍稍粗一些，掌心的溫度也很高。
他的指甲剪得很齊整，之前用指尖在他手心寫字時，動作輕柔，所以有點癢。
視線再挪到霍鴻翊的臉上，那人用認真的神情望向自己，像是一眼就洞穿了自己的想法。
他猜得到嗎？自己在想什麽？
杭裕檸在集團內負責的業務並不是什麽秘密，稍微找人調查一下，霍鴻翊就不可能不知道。
而他們聯姻後，就算杭裕檸沒有過問，也能猜到霍鴻翊給他們宸瑯集團多少資助。
現在聽到這個利好消息，再怎麽遲鈍的人，都能看得出怎麽回事。
杭裕檸趕緊藏起心事，要是被霍鴻翊察覺到他對這場聯姻的遺憾，指不定要讓他感到不爽。
他回頭對著霍鴻翊淺淺地微笑，側臉被兩旁昏暗的燈光照得一片柔軟，看起來也沒有太多的情緒。
霍鴻翊也沒說什麽，同樣回報了個笑容，像是在給這件事畫上心照不宣的句號。
臺上主持人說完結尾陳詞，宣告經濟報告大會的結束。
兩人松開了手，掌聲同時響起，氣氛熱烈，振奮人心。
會場中隨便掃一眼，平日裏一臉嚴肅的老總們，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杭裕檸也一樣。
他微翹的眼尾含著笑意，白皙的臉頰映襯著如新月般的薄薄雙唇。
在這種環境下，沒人會在意他的笑容，是否發自真心。
之後還有一場晚宴，所有人都會先回到酒店，換上為晚宴而特地準備的禮服。
杭裕檸在上午出門前，就把霍鴻翊送給他的那套禮服，掛在更衣間最外面的掛架上。
他先去洗了澡，重新吹了頭發，平靜地換上禮服，在鏡子前面逗留了一會兒。
直到他確定，自己這個狀態，站在霍鴻翊的身邊，絕對不會被人挑出刺兒來，這才走出房間。
此時，霍鴻翊已經站在起居室裏，正背著手等他。
剛聽到腳步聲的樣子，他就立即回過頭來。
他的神情從剛開始一瞬間的瞠目，漸漸露出欣喜的笑容，視線很明顯在身上來回打量，同時朝杭裕檸走過來。
明明早就看過杭裕檸穿這套禮服的模樣，可眼前的人，卻給了霍鴻翊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杭裕檸款款走來，垂直的肩線襯得身形纖細挺拔，但並不單薄，系得整齊的領帶，上面露出一截如天鵝般的白頸。
他擡眼時，下意識摸了下手表，露出一截纖細的腕骨，看起來好像可以輕易地握住。
他額前碎發輕輕晃動，宛如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面前的霍鴻翊看著他，滿心只有一個念頭，想杭裕檸真的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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