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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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戒指
杭裕檸當然沒忘記自己欠霍鴻翊的這頓飯。
但眼前無論餐廳還是餐品，都由霍鴻翊親自包辦，完全沒有給杭裕檸選擇和決定的機會。
杭裕檸看到他們抵達的西餐廳，燈火通明，同樣沒有任何一位客人。
經理帶著好幾名服務員，站在門前，笑臉盈盈迎接他們。
杭裕檸看見這些陣勢，總覺得不太像是自己做東請霍鴻翊。
他們來到餐廳最雅致——也是最貴——的雙人席，桌邊的落地窗，可盡眺濱江兩岸最美的風景。
霍鴻翊親自走來給杭裕檸拉開椅子，見杭裕檸落了座，這才坐到他的對面。
紅酒斟入杯內，盤中盛著撒有羅勒葉的牛排，銀質刀叉在盤邊閃著冷光。
上完餐品，經理帶著服務員退到後廚，將空間都留給了他們。
輕輕碰杯發出清脆聲響，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輕緩的音樂，圍繞在他們倆的身旁。
“這一頓其實應該讓我請你。”霍鴻翊這麽說道。
“道理是？”杭裕檸略略挑起眉頭，不太明白。
霍鴻翊笑說：“如果沒出之前的事，現在網上討論的，只會是我們倆的聯姻。”
杭裕檸微微挑眉，原來霍鴻翊還記得這件事。
可現在為什麽說應該由他請客？難道霍鴻翊想取消公開他們的關系嗎？或不願意帶他去金融論壇？不然怎麽會說這句話？
杭裕檸按捺心中的不解與慌張，面上卻要維持風輕雲淡般的體面。
他輕聲問道：“距離金融論壇還有時間，之後還能公開的吧？”他還想爭取一下。
霍鴻翊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當然，計劃有變，要拖延幾天，這才想著應該是我請你吃飯，給你賠罪。”說著，他舉起了酒杯。
杭裕檸覺得不至於到賠罪的地步，他輕輕搖頭，也端著酒杯碰了下。
杭裕檸淺笑道：“既然我欠你一次，你也欠我一次，我們倆應該相互抵消才對。”
“這怎麽能消呢？這次是你請我，下次則是我請你，應該是兩次，到時候你不能推三阻四拒絕我。”說這話的時候，霍鴻翊的語調明顯輕快上挑，好像還挺高興的樣子。
杭裕檸問：“你這麽忙，我能等到你請我吃飯的那天嗎？”
“之前婪炣的事，也不是經常會發生，你放心吧。”霍鴻翊說道，“後面我有空閑時間。”
婪炣是之前出事的供貨商，現在想來，杭裕檸也覺得不可思議，“我沒想到婪炣會做這種事。”
霍鴻翊哼笑道：“自從創始人的兒子接手企業，婪炣就開始走下坡路。那家夥不懂業務，也不會技術，整天跟著幾個高管到處混飯局，以為搞了社交就會搞企業，結果連手底下的人都沒管好。”
“他會被起訴嗎？”杭裕檸問。
“不止他一個。”霍鴻翊擺擺手，“他們在不同批次裏混進外包芯片，以為可以逃過抽查，但每次上流水線，公司都會提前記錄芯片編號，工程師查驗時編號都不連貫，公司這裏就啟動調查程序。他們要是同意解約，我甚至看在當年創始人陳總的面子上，不會要求高額賠償，可他們偏要魚死網破，我不會放過他們。”
杭裕檸垂下眼簾，暗想對方似乎有些自以為是，總認為在商界博弈中，無論自己有沒有道理，只要態度強硬，就以為對方吃軟怕硬，因此願意網開一面。
這種做法，至少對霍鴻翊來說沒用。
杭裕檸：“婪炣這麽做得不償失，那些外包芯片能降低多少成本？”
“也未必為了成本，或許有別的交情……”霍鴻翊突然一笑，帶著戲謔的語氣，問：“為什麽和我在一起，你要提別的男人？”
這話充滿了歧義，杭裕檸也很快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明知道他故意這麽說，臉頰還是不可遏制地紅了起來。
杭裕檸連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想掩飾些許臉上的紅熱，他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總之還是這麽做了。
霍鴻翊也低頭吃起牛排，他當然看到杭裕檸的臉上微紅，落在他清澈的雙目下別有風味。
至於兩人突然間的沈默，倒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服務員送來湯品，清香的奶油蘑菇湯。
霍鴻翊攪了兩下，淺嘗一口，便放下勺子，開口道：“等公關那邊評定完之前的輿論等級，一旦認定已經結束影響，就適時公布我們倆結婚的消息。”
“公開前我會通知身邊的家人朋友，總之聽你這邊的安排。”杭裕檸點點頭，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紅了。
“其實今天來見你，還有一件事。”霍鴻翊用餐巾擦過嘴角，便從口 袋裏掏出兩個小盒子。
杭裕檸一眼就認出那個小盒子是什麽。
藍絲絨的盒子並排放在桌上，面向杭裕檸，右邊那只小盒子被推到前面，霍鴻翊單手打開了它。
一枚鉑金戒指，安靜地躺在裏面，天花板上的吊燈，將它照得閃閃發亮，款式設計簡約，鑲鉆的鉆托下，雕鑄了一片葉子。
“戴上試試。”霍鴻翊也拿出自己的戒指。
他的戒指，看起來要比杭裕檸的粗一些，葉子也更大一點。
“為什麽……”杭裕檸困惑地看著戒指，套在無名指上竟然剛剛好。
但他很快明白過來，那天霍鴻翊在公司門口，堂而皇之地牽住他的手，那個時候就測了他的手指指圍？
他的指尖還被霍鴻翊輕輕捏住，只欣賞了會兒就松開。
杭裕檸雖然一驚，好在沒有抽回手。
“而且，還真得感謝一下婪炣，給我鬧了這麽一樁事，延遲了公開的時間。”霍鴻翊加了點兒嘲諷的語氣，“之前你我沒有準備戒指，很容易被人一眼看穿我們婚姻的倉促，要是有人別有用心，恐怕會引導輿論。”
杭裕檸也有些慚愧，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些。
霍鴻翊便說：“雖然之前婪炣的事，外界對炻祐多有同情，但就事論事，一旦我們有半點做不到位的地方，互聯網就是個放大鏡，容易將我們細枝末節的行為，添油加醋地丟在網上供人娛樂。”
“我們公開的是聯姻關系……不過你說的對，就算是聯姻，也是結婚……”杭裕檸垂下眼簾，緩緩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只要出現在公共視野裏，我會配合你，盡量做到婚後的狀態。”
但到底要怎麽做，杭裕檸完全沒經驗。
他從小失去父母，也不知道所謂恩愛夫妻長什麽樣，他看過一些電視劇，但人生總不能和電視劇裏演的一樣吧？
霍鴻翊看著他的臉，彎起嘴角，說：“我們相互配合就行，你也不用太擔心，真出現問題，我也有公關可以處理……說到這個，你有個朋友是不是手裏捏著個頭部MCN？”
“對。”杭裕檸點了頭，就連當初婪炣這件事，很多內部消息，也是這位朋友告訴他的。
霍鴻翊沒有追問，說將來可能會和他合作，既然大家都認識，做起事也會非常方便。
此時杭裕檸沒有想太多，只知道他朋友手上的MCN機構，在國內數一數二，若能成功合作，他對此也能放下大半顆心。
戴了戒指的左手還有點不太習慣，碰到刀叉叮叮當當的，杭裕檸回過神，抱歉地瞥了眼霍鴻翊。
霍鴻翊沒在意，道：“這次我買戒指買得倉促，也沒問你喜歡不喜歡這種風格，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去挑你喜歡的。”
杭裕檸淺淺搖頭，慚愧地說：“我也疏忽了這件事，一直沒想過還有這些細節，這枚戒指我很喜歡。”
“我們之前誰都沒有結過婚。”霍鴻翊說著笑了起來，“沒有經驗很正常。”
杭裕檸反應過來，“就像項目合作，只能在摸索中前進。”
“合作啊……”霍鴻翊意味深長地重覆了句，道：“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杭裕檸見他認同這個說法，倒是挺高興的。
畢竟，合作就有結束的一天。
兩人吃過晚餐，杭裕檸結了賬，他笑說這下還清人情了。
霍鴻翊則讓他期待下次自己的請客……但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餘光就看到經理走來送客。
杭裕檸反應過來，他們倆這麽說話，實在不像馬上要麽開聯姻關系，彼此居然還這麽客客氣氣。
賓利已經停在杭裕檸面前，他轉過身，當著外人的面也不能像上次那樣，握手什麽的搞得那麽正式。
應該怎麽做？恰如其分不會越界，也不會讓霍鴻翊反感？
杭裕檸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思考間還是遲疑了一秒。
反倒是霍鴻翊趁著這一秒間隙伸出手，指腹落在杭裕檸的下頜，指尖順著耳垂撩過脖頸，距離喉結就差一點。
杭裕檸心裏一驚，下意識想躲開，可周圍還有外人，他不能回避霍鴻翊，只能趕緊克制住，他卻還是不由得歪了下腦袋，看起來……像是用臉去蹭霍鴻翊的手。
霍鴻翊說：“有個臟東西，我弄掉了。”
“嗯……”杭裕檸保持冷靜，認可這個說法，“那我先走了，回頭見。”
霍鴻翊道了別，親自為他打開車門，站在車旁，看著他離開才回過神。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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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裕檸當然沒忘記自己欠霍鴻翊的這頓飯。
但眼前無論餐廳還是餐品，都由霍鴻翊親自包辦，完全沒有給杭裕檸選擇和決定的機會。
杭裕檸看到他們抵達的西餐廳，燈火通明，同樣沒有任何一位客人。
經理帶著好幾名服務員，站在門前，笑臉盈盈迎接他們。
杭裕檸看見這些陣勢，總覺得不太像是自己做東請霍鴻翊。
他們來到餐廳最雅致——也是最貴——的雙人席，桌邊的落地窗，可盡眺濱江兩岸最美的風景。
霍鴻翊親自走來給杭裕檸拉開椅子，見杭裕檸落了座，這才坐到他的對面。
紅酒斟入杯內，盤中盛著撒有羅勒葉的牛排，銀質刀叉在盤邊閃著冷光。
上完餐品，經理帶著服務員退到後廚，將空間都留給了他們。
輕輕碰杯發出清脆聲響，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輕緩的音樂，圍繞在他們倆的身旁。
“這一頓其實應該讓我請你。”霍鴻翊這麽說道。
“道理是？”杭裕檸略略挑起眉頭，不太明白。
霍鴻翊笑說：“如果沒出之前的事，現在網上討論的，只會是我們倆的聯姻。”
杭裕檸微微挑眉，原來霍鴻翊還記得這件事。
可現在為什麽說應該由他請客？難道霍鴻翊想取消公開他們的關系嗎？或不願意帶他去金融論壇？不然怎麽會說這句話？
杭裕檸按捺心中的不解與慌張，面上卻要維持風輕雲淡般的體面。
他輕聲問道：“距離金融論壇還有時間，之後還能公開的吧？”他還想爭取一下。
霍鴻翊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當然，計劃有變，要拖延幾天，這才想著應該是我請你吃飯，給你賠罪。”說著，他舉起了酒杯。
杭裕檸覺得不至於到賠罪的地步，他輕輕搖頭，也端著酒杯碰了下。
杭裕檸淺笑道：“既然我欠你一次，你也欠我一次，我們倆應該相互抵消才對。”
“這怎麽能消呢？這次是你請我，下次則是我請你，應該是兩次，到時候你不能推三阻四拒絕我。”說這話的時候，霍鴻翊的語調明顯輕快上挑，好像還挺高興的樣子。
杭裕檸問：“你這麽忙，我能等到你請我吃飯的那天嗎？”
“之前婪炣的事，也不是經常會發生，你放心吧。”霍鴻翊說道，“後面我有空閑時間。”
婪炣是之前出事的供貨商，現在想來，杭裕檸也覺得不可思議，“我沒想到婪炣會做這種事。”
霍鴻翊哼笑道：“自從創始人的兒子接手企業，婪炣就開始走下坡路。那家夥不懂業務，也不會技術，整天跟著幾個高管到處混飯局，以為搞了社交就會搞企業，結果連手底下的人都沒管好。”
“他會被起訴嗎？”杭裕檸問。
“不止他一個。”霍鴻翊擺擺手，“他們在不同批次裏混進外包芯片，以為可以逃過抽查，但每次上流水線，公司都會提前記錄芯片編號，工程師查驗時編號都不連貫，公司這裏就啟動調查程序。他們要是同意解約，我甚至看在當年創始人陳總的面子上，不會要求高額賠償，可他們偏要魚死網破，我不會放過他們。”
杭裕檸垂下眼簾，暗想對方似乎有些自以為是，總認為在商界博弈中，無論自己有沒有道理，只要態度強硬，就以為對方吃軟怕硬，因此願意網開一面。
這種做法，至少對霍鴻翊來說沒用。
杭裕檸：“婪炣這麽做得不償失，那些外包芯片能降低多少成本？”
“也未必為了成本，或許有別的交情……”霍鴻翊突然一笑，帶著戲謔的語氣，問：“為什麽和我在一起，你要提別的男人？”
這話充滿了歧義，杭裕檸也很快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明知道他故意這麽說，臉頰還是不可遏制地紅了起來。
杭裕檸連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想掩飾些許臉上的紅熱，他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總之還是這麽做了。
霍鴻翊也低頭吃起牛排，他當然看到杭裕檸的臉上微紅，落在他清澈的雙目下別有風味。
至於兩人突然間的沈默，倒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服務員送來湯品，清香的奶油蘑菇湯。
霍鴻翊攪了兩下，淺嘗一口，便放下勺子，開口道：“等公關那邊評定完之前的輿論等級，一旦認定已經結束影響，就適時公布我們倆結婚的消息。”
“公開前我會通知身邊的家人朋友，總之聽你這邊的安排。”杭裕檸點點頭，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紅了。
“其實今天來見你，還有一件事。”霍鴻翊用餐巾擦過嘴角，便從口 袋裏掏出兩個小盒子。
杭裕檸一眼就認出那個小盒子是什麽。
藍絲絨的盒子並排放在桌上，面向杭裕檸，右邊那只小盒子被推到前面，霍鴻翊單手打開了它。
一枚鉑金戒指，安靜地躺在裏面，天花板上的吊燈，將它照得閃閃發亮，款式設計簡約，鑲鉆的鉆托下，雕鑄了一片葉子。
“戴上試試。”霍鴻翊也拿出自己的戒指。
他的戒指，看起來要比杭裕檸的粗一些，葉子也更大一點。
“為什麽……”杭裕檸困惑地看著戒指，套在無名指上竟然剛剛好。
但他很快明白過來，那天霍鴻翊在公司門口，堂而皇之地牽住他的手，那個時候就測了他的手指指圍？
他的指尖還被霍鴻翊輕輕捏住，只欣賞了會兒就松開。
杭裕檸雖然一驚，好在沒有抽回手。
“而且，還真得感謝一下婪炣，給我鬧了這麽一樁事，延遲了公開的時間。”霍鴻翊加了點兒嘲諷的語氣，“之前你我沒有準備戒指，很容易被人一眼看穿我們婚姻的倉促，要是有人別有用心，恐怕會引導輿論。”
杭裕檸也有些慚愧，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些。
霍鴻翊便說：“雖然之前婪炣的事，外界對炻祐多有同情，但就事論事，一旦我們有半點做不到位的地方，互聯網就是個放大鏡，容易將我們細枝末節的行為，添油加醋地丟在網上供人娛樂。”
“我們公開的是聯姻關系……不過你說的對，就算是聯姻，也是結婚……”杭裕檸垂下眼簾，緩緩轉動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只要出現在公共視野裏，我會配合你，盡量做到婚後的狀態。”
但到底要怎麽做，杭裕檸完全沒經驗。
他從小失去父母，也不知道所謂恩愛夫妻長什麽樣，他看過一些電視劇，但人生總不能和電視劇裏演的一樣吧？
霍鴻翊看著他的臉，彎起嘴角，說：“我們相互配合就行，你也不用太擔心，真出現問題，我也有公關可以處理……說到這個，你有個朋友是不是手裏捏著個頭部MCN？”
“對。”杭裕檸點了頭，就連當初婪炣這件事，很多內部消息，也是這位朋友告訴他的。
霍鴻翊沒有追問，說將來可能會和他合作，既然大家都認識，做起事也會非常方便。
此時杭裕檸沒有想太多，只知道他朋友手上的MCN機構，在國內數一數二，若能成功合作，他對此也能放下大半顆心。
戴了戒指的左手還有點不太習慣，碰到刀叉叮叮當當的，杭裕檸回過神，抱歉地瞥了眼霍鴻翊。
霍鴻翊沒在意，道：“這次我買戒指買得倉促，也沒問你喜歡不喜歡這種風格，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去挑你喜歡的。”
杭裕檸淺淺搖頭，慚愧地說：“我也疏忽了這件事，一直沒想過還有這些細節，這枚戒指我很喜歡。”
“我們之前誰都沒有結過婚。”霍鴻翊說著笑了起來，“沒有經驗很正常。”
杭裕檸反應過來，“就像項目合作，只能在摸索中前進。”
“合作啊……”霍鴻翊意味深長地重覆了句，道：“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杭裕檸見他認同這個說法，倒是挺高興的。
畢竟，合作就有結束的一天。
兩人吃過晚餐，杭裕檸結了賬，他笑說這下還清人情了。
霍鴻翊則讓他期待下次自己的請客……但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餘光就看到經理走來送客。
杭裕檸反應過來，他們倆這麽說話，實在不像馬上要麽開聯姻關系，彼此居然還這麽客客氣氣。
賓利已經停在杭裕檸面前，他轉過身，當著外人的面也不能像上次那樣，握手什麽的搞得那麽正式。
應該怎麽做？恰如其分不會越界，也不會讓霍鴻翊反感？
杭裕檸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思考間還是遲疑了一秒。
反倒是霍鴻翊趁著這一秒間隙伸出手，指腹落在杭裕檸的下頜，指尖順著耳垂撩過脖頸，距離喉結就差一點。
杭裕檸心裏一驚，下意識想躲開，可周圍還有外人，他不能回避霍鴻翊，只能趕緊克制住，他卻還是不由得歪了下腦袋，看起來……像是用臉去蹭霍鴻翊的手。
霍鴻翊說：“有個臟東西，我弄掉了。”
“嗯……”杭裕檸保持冷靜，認可這個說法，“那我先走了，回頭見。”
霍鴻翊道了別，親自為他打開車門，站在車旁，看著他離開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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