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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同房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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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同房相宿

公主禮賢下士,親自到客棧請司馬錯的事情很快就在武隆城傳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早已經把客棧圍的水洩不通,一百名左武衛加上幾十名龍步衛防守的客棧自然也就成了焦點。

眼見司馬錯已經上樓,燕淩在客棧中停留了一會便打算離開,想著明日再來。

而皇甫玉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便想著該撤退了,只不過皇甫玉想出門的時候卻被空善給攔住了。空善給了皇甫玉一個得逞的笑容,笑的相當奸詐而且陰險,然後空善便轉而看向了燕淩,認真道:

“公主,玉王爺不能就這麽走了!”

“嗯?”燕淩看著空善一臉正氣的樣子,似乎知道他又在想什麽歪主意了。

“公主禮賢下士,司馬錯乃是大儒,而玉王爺竟在客棧羞辱大儒,公主必須問罪,否則難平天下賢士之心。”空善一本正經的沖著燕淩行禮,這話說的鏗鏘有力。

皇甫玉聞言,頓時就臉黑了,心中叫苦不疊。今天專門為了公主才唱的雙簧,卻被空善給抓住機會了,且空善說的這話相當有理,當著所有人的面,公主是必須要處罰自己的,否則如何顯示公主禮賢下士的決心?剛才唱的那出雙簧不是也黃了麽!

看看客棧門外,早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雖然這些人都是來看熱鬧的,但是誰能保證其中沒有士子呢?更要命的是這些人都張著嘴啊,他們是會傳播消息的。

若是公主沒有處罰自己,而空善這貨又在旁邊煽風點火,難免會讓今天唱的雙簧泡湯的。

“公主,玉王爺乃是駙馬,既然是駙馬就更應該支持公主的決策,如今駙馬對大儒無禮,必須加以制裁!”空善上前一步,說的更加鏗鏘。

皇甫玉徹底傻眼了,索性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而燕淩也確實為難了,雖然她知道空善有攜私報覆的嫌疑,但是他說的一點都沒錯,既然皇甫玉在這裏胖揍了大儒,那是必須要進行制裁的,處罰皇甫玉才能表現出公主對士子的尊敬,更能讓“禮賢下士”的名聲更進一層。

為了士子,公主連未來駙馬、玉王爺都處罰了,難道這還不能在燕國掀起更大的波動嗎?!

“皇甫玉體罰大儒,有損國威,有辱斯文,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扣罰今年所有俸祿!”燕淩終於開口了。

而聽到公主的話之後,空善卻突然有些洩氣,萬惡的打板子,這處罰是最能搞點貓膩的了,只要行刑者會點功夫絕對能夠蒙混所有人的眼睛,卻讓皇甫玉受不到一點傷害。

而所謂的扣罰俸祿就更沒有意思了。皇甫玉的財源根本就不是來源於俸祿,而是他的賭博和亂七八糟的經商手段啊。

這個處罰太輕了!空善一定要讓皇甫玉出點血。

抱著這樣的信念,空善便打算再次開口,但是當他看到燕淩示警的眼神時候,空善頓時就怨念了,公主用犀利的眼神提醒自己,若是自己還敢挑釁的要求公主處罰皇甫玉,到最後倒黴的肯定是自己。

“公主,玉王爺雖然不尊敬大儒,但他乃是王爺身份,所以處罰的時候應該避嫌!”空善“從善如流”,立刻開口為公主著想,他知道公主是不願意處罰皇甫玉的,所以便只能賣給公主一個人情了。

“嗯,參將所說不錯!為了王爺的臉面的確應該避嫌處罰,這樣吧,拖到後院去打!”燕淩很滿意的看了空善一眼,一錘子定音。

“屬下遵命,為了顯示公主的公正,這次處罰就由末將來執行!”空善立刻點頭答應,然後也不等公主回答,招呼幾個侍衛便把皇甫玉給帶下去了。

燕淩愕然的看著空善把皇甫玉帶走,想要阻止卻不想在眾人面前丟了,便只能囑托自己身邊的龍步衛不能下手太重。

反正空善這貨是一個人跟著自己來到的武隆,他身邊根本就沒有帶隨身侍衛,一會子執行處罰的時候必然也是自己的龍步衛下手,所以燕淩也並不怎麽擔心。

“公主,司馬錯回來是有一事詢問!”這時,被皇甫玉胖揍的司馬錯從樓上走了下來。

因為司馬錯的出現,燕淩無論如何也無法去後院觀刑、好看著皇甫玉別被人給打重了。

“司馬先生不用客氣,請講!”燕淩立刻換上了笑臉,而且一臉恭謙的看著司馬錯笑道。

司馬錯從樓上走了下來,布衣青衫卻自有股如月的清朗氣質。此時的司馬錯身上已經全無頹廢和敗落,恢覆了原來的高傲和氣質的他灼灼耀人眼。

“公主是否真的要南水北調?”司馬錯也不沖著公主行禮,直接開口問道。

南水北調是什麽東西?門外看熱鬧的人們有些愕然,只不過這些人中也是有士子的,凡是讀書的士子多多少少明白一些南水北調的意思,此時這些士子的臉上就掛滿了好奇,他們也很想知道,南水北調到底是什麽東西?

“司馬先生可助本宮一臂之力方可進行南水北調!”燕淩的回答十分明確,同時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若是沒有司馬錯相助,什麽南水北調肯定是完不成的。

“既然如此,公主什麽時候做好了準備再來找我吧!”司馬錯目光審度的看了公主一眼,旋即便又轉身想要上樓。

這個時候,一個龍步衛慌慌張張的從後院跑出來,沖到公主面前驚慌道:

“公主,駙馬爺被打暈了!”

龍步衛的聲音很大,聽得門外的人們俱是一驚,要上樓的司馬錯更是聽到了龍步衛的話而停下了腳步,他十分的好奇,玉王爺怎會被打暈呢?是誰下手這麽狠?

從剛才皇甫玉進門,還有跟公主的表現,司馬錯便猜到兩人定然是唱著雙簧的,所以即便他在二樓聽到公主說要體罰皇甫玉也是沒有多少情緒的,因為他才不相信公主會真的體罰皇甫玉呢。

而剛才他竟然聽說皇甫玉在後院中被人打暈了?!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還是皇甫玉自己暈倒的?

“打了多少板子?”燕淩還算是淡定,只是心中也有些疑惑,皇甫玉的身板再不濟也能夠撐住幾下的,怎這麽快就被打暈了呢?

“只打了八大板!”那龍步衛不敢看公主的眼神,擦著冷汗道。

看到龍步衛異樣的神情,燕淩似乎明白了一些,追問道:

“是空善行刑?”

那龍步衛點了點頭,更不敢看公主的眼神。

該死的空善!燕淩頓時炸毛了,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表現出來,只能強壓下心中怒氣,慢悠悠道:

“皇甫玉得罪了大儒,這是他的下場!”

“還請公主去看看玉王爺!”那龍步衛得到了公主眼神示意,便連忙道。

燕淩似乎是猶豫了一番,才沖著樓梯上的司馬錯道:

“雖然皇甫玉得罪了先生,但是看在他對國家有功的份上,本宮還是要去看看他的!”

“公主請便,在下也想去看看!”司馬錯也是相當好奇,皇甫玉不會是真的被打暈了吧,他太想去看看了。

“額……那先生請!”燕淩只能客氣的請司馬錯下樓,然後兩人一起朝後院走去。

後院中立著十餘名龍步衛全都一臉苦逼,雖然龍步衛是帶著面具的,看不到他們的臉色,但燕淩可以想象到他們面具後面苦逼的臉色。

空善提著行刑用的棒子,就站在一旁,目光略有所思的看著皇甫玉,臉上看不到絲毫興奮,反而是帶著某種猜疑。

可憐的皇甫玉已經趴在凳子上昏死過去了,他的屁股上帶著好幾道棍子留下的痕跡,而且嘴角竟然流出了血跡,臉色蠟黃。

看來他是真的被打慘了,燕淩急忙沖了上去,這才發現皇甫玉屁股上挨的幾棍子著實不輕!戾氣頓時就從燕淩的心中湧了出來,憤怒的轉頭看向了空善。

而空善卻是一臉無奈、無辜的看著公主,也不說話。因為現在空善根本就沒法說話啊,司馬錯還在旁邊呢!

而且空善覺得自己太無辜了,自己是被皇甫玉給陷害的!這貨到了後院之後就讓龍步衛站在旁邊別動,然後極盡所能的挑釁空善,並且讓空善親自執行。

空善被激怒了,下手的時候便重了些,而且空善也是有意要處罰一下皇甫玉的,這貨太討厭了,打他幾下才能解氣,因此空善也就沒有手下留情。

誰知道才打了幾下皇甫玉就慘叫一聲昏過去了。空善不敢打了,周圍的龍步衛更是嚇得連忙去稟報公主。

在看著皇甫玉昏迷之後,空善才想通了剛才自己被皇甫玉給算計了。

皇甫玉這是用的苦肉計啊!他故意讓自己行刑,然後被打暈,再然後公主就來看他了,等公主看到皇甫玉暈厥過去的摸樣肯定會心疼他的。

而現在,皇甫玉這貨明顯計劃成功了!看公主擔心他的樣子,空善深深的怨念,自己竟然是幫了皇甫玉一把,讓他重新獲得了公主的好感。

因為先前皇甫玉的酒後亂性,讓公主對他產生了排斥,而現在皇甫玉一招苦肉計便全部解決了。

哎~枉自己聰明,竟然是沒有看出皇甫玉的奸計!空善覺得自己最委屈,不但出了力還被公主給討厭了。

“讓我來看看吧!”司馬錯見皇甫玉昏迷,他頓時樂翻了,卻依舊保持淡定的摸樣走了上來,說是查看,倒不如說他是想看看皇甫玉是否真的昏厥了。

“似乎真的昏迷了,還是擡回去好好調養吧!公主下手也的確重了些!”

司馬錯確定皇甫玉受傷很重,屁股被打的不輕,他頓時樂歪了,滿面含笑的沖著燕淩道,這貨不懂什麽醫術,卻可以看出皇甫玉是否真的昏迷。

皇甫玉被處罰,司馬錯毫不掩飾自己的高興,也不屑在公主面前偽裝。他就是高興怎樣?!

燕淩郁悶的扶額,吩咐手下的龍步衛將皇甫玉給擡下去。

周圍的龍步衛全都眼神怨念,他們知道公主肯定怨恨他們眼看著皇甫玉受刑,而他們卻無動於衷了,他們是有苦難言啊!因為是皇甫玉這個混蛋不讓他們動的,又不是他們保護不力!

當昏迷的皇甫玉被擡出客棧的時候,圍觀的民眾們眼睛都看直了,雖然百姓們沒有司馬錯牛逼,但是他們也猜測公主不會真的處罰駙馬的,而現在眼見駙馬是真的被打暈了,看駙馬那蒼白的臉色、流血的嘴角,怎麽都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燕淩出了客棧便看到門前默默讓開道路的民眾,他們全都用肅穆的眼神看著自己和皇甫玉,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敬佩自己和皇甫玉的、而這是皇甫玉用身體受傷換來的代價。

默默的看著被龍步衛擡著的皇甫玉,燕淩心中忍不住的心疼,該死的空善!

燕淩眼睛滿含戾氣的看了空善一眼,空善一臉苦逼,卻十分的無奈,他沒法解釋什麽,難道跟公主說自己中了皇甫玉的奸計,所以才下死手的打他嗎?不管如何,自己是真的下手重了,而且自己也是真的想體罰皇甫玉的、

哎~看來自己是被公主給討厭了。

空善郁郁寡歡,心裏忍不住的想,看來自己也要找個苦肉計才行,否則公主該討厭死自己了。

“公主,空善有一事相告!”空善下定了決心,便跟著公主鉆進了馬車,一臉鄭重道。

“說!”燕淩只有簡短的一個字回答。

空善心裏沈了沈,知道公主是真的討厭自己的,因此也就越發的堅定了他要用苦肉計的原因,便認真道:

“空善想混進揚州,打探出南唐的詳細兵力圖!”

“嗯?你想做斥候?”燕淩皺眉,她是有些怨念空善,但是卻不想讓空善去冒險,所謂斥候是打聽不出太多有用消息的,而讓空善去做奸細是不行的,空善乃是自己手下大將,不能這麽浪費。

“公主保重!空善定然不讓公主失望!”空善也不去回答燕淩的話了,鄭重的沖著燕淩抱拳,然後便要下馬車。

“回來!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本宮手下右武衛參將,不是斥候更不是影衛!打探揚州情報自有影衛處理,你不用管了!”燕淩拉出了他,訓斥的有些嚴厲。

自己手下影衛的本事燕淩知道,影衛們輕功天下無雙,但即便如此仍然是刺探不到太多有用情報的,畢竟南唐乃是大國,李宗元的手下也有相當強悍的暗部,所以影衛們也無法靠的太近。

既然影衛都沒有辦法,那空善也未必能行,即便能行,燕淩也不願讓空善去冒險的。空善在戰場上的作用遠遠大於他在暗部的作用,人才要用他最為犀利的部分。

“多謝公主關心!”

雖然空善聽到公主口氣中的嚴厲,但是更聽出了她口氣中的關心。

公主即便怨恨自己,但也是關心自己的,不想讓自己去冒險,既然如此,自己就應該不讓公主擔心,他想了一下又道:

“公主,從西蜀買來的木材全都存放在城南了,前面已經有了失火的先例,所以空善想住在木材倉庫附近,保證木材廠不要走水!”

“也好,那辛苦你了!”燕淩點頭答應。她也真是有點怨念空善的,看到馬車上昏迷的皇甫玉她就郁悶。

皇甫玉、空善這倆貨怎麽就不能好好相處呢!而現在皇甫玉受傷需要靜養,便讓空善暫時住在外面吧。

馬車啟動之前,空善便從車上下來獨自去了城南的木材倉庫,木材倉庫實在沒有看守的必要,而且也根本就用不著空善親自看守,他不過是想找個借口離開而已,南唐、揚州他是一定要去的,一定要為公主做出更大的貢獻,絕對不能被皇甫玉的事情讓公主討厭自己。

帶著一身熱血和決然,空善離開了武隆,只身前往揚州!

皇甫玉被安頓在了公主的房間中,燕淩不怕臟、不怕累的給他扒下了衣服,查看他屁股上的傷口,可憐的皇甫玉屁股都被打腫了,空善下手也實在狠毒,空善是練過武的人,而皇甫玉卻不行啊、

“嘶~”

昏迷的皇甫玉突然就醒了,因為燕淩給他扒掉了褲子,還動他傷口了。

“公主,讓侍衛給我換藥就好!”

醒來的皇甫玉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一手抓著自己的褲子、一手抓著被子不放,且用可憐而無辜的眼神看著燕淩,好像燕淩是什麽洪水猛獸要把他吃掉一樣。

太丟人了,皇甫玉才不要自己這麽丟人的被女人看屁股呢!

“侍衛,來給玉王爺上藥!”燕淩看他那可憐的摸樣,也不堅持,而是沖著門外大喊。

王琦走了進來,乖乖的給皇甫玉上藥,而燕淩就在一旁看著,慢悠悠道:

“傷口沒好之前還是在本宮這裏養著吧!其他的事情不著急。”

燕淩所說的其他事情自然是研制天火的事情了,看皇甫玉受傷成這個樣子,燕淩實在不想讓他再辛苦了,先休息兩天吧。

“謝公主!”皇甫玉頓時大喜,心中更是感嘆自己這個苦肉計真是值得!竟然能夠得到在公主房間中休養的機會,看來自己對穆纖纖做下的事情公主不會在意了。

哈哈~不就是挨了幾棍子麽!不但讓公主消除了對自己的敵視,而且還把空善給弄掉了,空善這貨肯定因為此事被燕淩給討厭了吧!

想起空善吃癟的嘴臉,皇甫玉便忍不住的想笑,但是皇甫玉卻沒有笑出來,反而是疼的呲牙咧嘴,一邊怨念的大喊:

“輕點,輕點,你想弄死我啊!疼啊!”

王琦滿臉黑線,他又不是特殊口味愛好者,才不願意給皇甫玉弄屁股呢,該死的王爺,不要臉!

王琦不理會皇甫玉的哀嚎,十分認真的說道:

“王爺,您忍耐一下,這種跌打膏藥就應該敷上之後用力擠壓的,否則藥效進不去,您的傷好起來也就慢了!”

王琦用力按壓了起來,疼的皇甫玉慘叫淒厲。

你大爺的王琦!本王才不想快點好呢,本王就要賴在這裏不走。

“啊~你輕點!”

“……”

“啊~殺人啦!”

燕淩煩躁的走出了房門,雖說皇甫玉的屁股的確受傷很重,但是也不用叫的這麽淒慘啊,自己實在受不了皇甫玉那高分貝的慘叫聲,所以燕淩便打算出去走走,專門去看看船廠的進度。

跨上戰馬的燕淩帶著幾名親衛便直奔船廠而去了。

後院的蘇婉婉聽到前院中不斷傳出來慘叫聲,便好奇的前來公主房間想看一看,正好看到王琦大力的弄皇甫玉的屁股,嚇得蘇婉婉再也不敢看了,縮回後院中不敢出來,連算賬的時候都有些走神,混亂不清。蘇婉婉雖還是處子,但畢竟是從青樓出來的,對男男之事是知道的,她忍不住的懷疑玉王爺是被王琦強暴了呢?還是兩人勾搭成奸。

“公主,影衛已經傳來了情報,穆纖纖已經到了鳳城,並且去見兵部尚書了!”在去往船上的途中,一名影衛上前道。

“不用太認真的盯著穆纖纖,她這些天是不會有什麽大動作的,倒是註意一下鳳翎,並且告訴幽州方面,一定要防守好萬劍鋒!”燕淩點頭下令。

當初在幽州戰場,燕淩不惜代價的拿下了萬劍鋒,並且加固和防禦,便是為了防備鳳翎的。目前鳳翎的七萬新軍在海城稱霸,若鳳翎有反意,便可以輕而易舉的從東面進攻幽州,而有了萬劍鋒這道屏障,幽州便有看了一道保障。

那影衛領命下去之前卻是將一封書信送到了公主手中、

燕淩拿著手中的書信皺眉,因為這封書信竟然是西蜀太子送給自己的,墨白送給自己書信沒什麽大不了,讓燕淩奇怪的是他竟然是通過影衛傳遞書信。影衛傳遞書信便說明了這封書信的重要性。

默默打開書信,燕淩看完上面的內容,沈默起來。

“方敏芝參見公主!”

“公主?”

燕淩已經信步由韁的走到船廠,而且方敏芝已經前來接駕了,只是方敏芝一連喊了幾聲都不見公主答應、

“唔!你的腿傷怎樣了?”

等到自己的戰馬被方敏芝拉住,燕淩才反應過來,沖著眼前的人笑道。

方敏芝笑著點頭,燦爛的笑容映著碧色的河水分外好看:

“多謝公主擔心,已經無礙了,看來空善參將的接骨方法很管用!”

方敏芝自然記得當初空善給自己接骨的時候是有意報覆自己才弄的自己那麽疼,但是方敏芝不介意,至少空善沒有把自己這條腿給弄壞了,反而是很正宗的幫助自己接好了骨頭。

“空善是有才,就是有點壞而已!”燕淩笑著從戰馬上跳了下來,見方敏芝走路的姿勢已經正常,便也知道他的腿傷好了。

只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方敏芝的腿傷仍是需要繃帶和木架的,因此他的腿上纏了一圈又一圈,顯得十分臃腫。

“好好養著,千萬別沾水,反正水軍還沒有訓練成功,我們還有的是時間,因為船廠失火一事,咱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呢!”燕淩笑的輕松,想到船廠走水,燕淩便不由得想到了梅修。

她發現燕國的人才真的很多,藏龍臥虎,的確需要自己不斷的去發掘和任用。只要把這些人才充分的利用起來,燕淩相信燕國強大的一天不遠了。

“水軍在三個月內可以成軍,只不過方敏芝卻是有些不舍得梅修大人!”方敏芝陪在公主走進船廠,這船廠如今只有周圍駐守著軍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院墻,不過也都用帆布或者木柵欄擋著,足夠擋住外面人的視線了。

進入船廠之後便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只不過這一次船廠內的工人卻比先前少了很多。

這是方敏芝刻意安排的,河工太多雖然進度快,但是不好管理,公主的船廠還是應該保密的,尤其是走水之後船廠更需要對外人保密,所以目前船廠中的工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絕對靠得住的人,而且這些人全部住在船廠內,施行封閉式管理,不讓河工跟外面的人接觸,保證了船廠的保密性。

“梅修在你這裏幫忙?”方敏芝的話讓燕淩奇怪,什麽叫不舍得梅修?好像梅修是他的人一樣。

“梅修大人精通水道,但是更精通治國之道,公主肯定不舍得將他留在船廠的!”方敏芝一邊笑著,旁敲側擊的讓燕淩明白梅修的才能,一邊引著公主觀看船廠中正在建造的龍船!

的確是龍船,這就是燕淩畫在圖紙上的龍船模型,然後被方敏芝造出來。

龍船並沒有特殊難造的地方,只是船面上的密封艙有些技術而已,所以建造的速度不慢。

“梅修這個人還需要考察,目前就讓他先在你的船廠幫忙吧!”燕淩舉目朝船廠的工作場看去,入目處盡是龍船,龍船長約十數丈,足夠裝備百名水軍,而且龍頭制作的相當完美,方敏芝秉承公主繪制龍首可以作為噴射倉的理念,在龍首中還專門制作了存放“彈藥”的儲備倉。因此龍首也就顯得碩大了一些,不過龍首沈重也能夠保證船的前傾、從而提高了航船速度。

“公主對這些龍船是否滿意?”方敏芝避開了梅修的問題,而是指著眼前的龍船道。

梅修的確是個人才,但方敏芝也知道公主不濫用人才的,而且梅修這人還有些古怪,他似乎並不想大富大貴,也不想為國出力,似乎是很懶散的一個人。讓這樣一個人在公主身邊,方敏芝真的不知時好時壞。

“嗯,你可以嘗試造一些更大的船,而且船底可以造的更深一點!”燕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龍船在內陸水域戰爭占據優勢,但是因為吃水淺的原因,不利於航海,而且龍船上風帆較少,無疑的便需要靠更多人力,而船體越是大,船上所需要的劃船手便越多,這也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只不過,燕淩仍然是想要嘗試的,歷史上“王朝龜船”赫赫有名,若是加以改造必然威力更強。

燕國目前只有內陸水域需要水軍幫助,但是燕淩明白在不久的將來,南唐必然會從海面進攻燕國的。南唐水軍強大,海船無數沒有道理不從沿海進攻。

“公主,武隆城中來了一位客人,說是要面見您!”燕淩剛到船廠沒有多久,王琦便匆匆的從武隆城中趕了過來,並且將一木盒送到了燕淩手中。王琦是帶著好奇來的,武隆城新來一個客人,竟然蒙著臉,王琦被打算當做刺客抓下的,還是玉王爺阻止了他並且讓他來送信。

燕淩端詳著小盒子看了一會,猜不出其中是什麽東西,剛想要打開的時候方敏芝卻忽然道:

“或許在下認識!”

“哦?你看看!”燕淩隨手把盒子送了上去。

方敏芝伸手接過黑盒子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的當著公主的面打開了,他這樣的舉動十分無禮,但方敏芝擔心盒子中有陷阱,所以才為公主打開了盒子。

然而,當方敏芝打開盒子之後卻陡然楞住了,呆楞了半秒鐘的功夫,方敏芝立刻合上了木盒,低頭恭謙的送到了公主手中。

燕淩並沒有在意方敏芝搶先一步打開盒子,她知道方敏芝的細心,知道他是擔心木盒中有危險的,而現在看到方敏芝被盒子中東西嚇到的樣子,她疑惑了。

“這裏面有什麽東西?”燕淩疑惑的打開了木盒。便看到一塊金色、令牌模樣的東西放在裏面。

只不過,這個令牌似乎有些大,而且形狀還有些不規則。

“這是?”燕淩覺得好像是兵符,但是卻不太確定。

“沙門十五萬精兵兵符,沙門的標志!”方敏芝見公主一臉的不確定,便在旁邊小聲道。

在這個時代,兵符便代表一切,現代人是無法想象如此小的一個東西對屬下擁有多大的影響力。

116 駙馬不純

黝黑色的虎符上沒有太過明顯的標志和圖騰,但是因為兵符制造材料的特殊,兵符上自有一股讓人不敢漠視的氣息。

即便是狂傲的燕淩,當她看到這枚兵符的時候也不禁起敬。所謂兵符並不是人們常規認為的那般是一塊無關緊要的木頭,而是一個可以號令萬軍的信物。

“方敏芝,本宮回城一趟,守好船廠!”燕淩鄭重的將兵符收進了木盒子中,臨走之前不忘對方敏芝囑咐。

如今燕淩最為看重的便是手下軍力,也正是因為有手下軍力才能被人尊敬,在這個冷兵器時代,武力雖然不能代表一切,但可代表絕大部分。

能夠讓沙侯親自來見自己,也正是因為自己手下的軍力,所以燕淩才如此看重自己手下軍力,陸軍已成,水軍絕對不能少!

“公主放心,三個月之內,黑鯊水兵必然成軍!”看到燕淩臉上沖天的豪氣,方敏芝為之動容,回答的斬釘截鐵。

燕淩縱馬回城便直奔府邸,當她回到府門前時便看到一隊風塵仆仆的商隊,雖然是商隊打扮,但是這些武士身上的氣勢卻是軍隊無疑,且是百戰精兵。

只是看到這些精兵身上的氣勢,燕淩便知道是沙侯來了,沙卓青雖然是沙門少主,身邊侍衛也極其強悍,但是那些侍衛身上的氣勢仍是比沙侯這些兵差點的。

沙侯親衛雖然只有數十人,但卻個個擁有龍步衛的水準,這就是一方諸侯的實力!

大步走進院子,燕淩來到大廳便看到了來人,一身黑色武士袍,身材雖不高大,卻硬朗而矯健,來人面色清瘦,卻氣質卓然,他正在大廳中等公主,當他聽到腳步聲的時候,他踏著沈穩的步子轉身,額下長須無風自動。

“沙侯好氣勢!好美的胡須,不愧為美鬢公!”燕淩大笑著走進了廳中,她不用擔心自己會看錯人,因為在見沙侯之前燕淩已經看過了他的畫像,尤其是沙侯那雙清攫卻透著霸氣的眼神,跟沙卓青幾乎一模一樣。

虎父無犬子,不愧是鎮守一方州府的諸侯!

沙侯眼看著走進廳來的燕淩,直覺對方身上氣勢十足,雖是個女子,但她身上的豪情和霸氣卻比自己身上高出許多。

無怪沙卓青對公主推崇備至,只需要看一眼便可知道公主屬於何種人!沙侯少年為將,鎮守並州三十年,豈能沒有幾分看人的本領。

眼見燕淩已經當仁不讓的走到了廳中正位上坐下,沙侯斂起身上氣勢,淡淡道:

“公主謬讚!”

“沙侯老當益壯,霸氣十足,本宮早就敬仰已久,所以才冒昧的請沙侯過來!”燕淩瞇著眼睛大笑,氣勢張狂。

“……”這算是請麽?分明是逼迫、沙侯一動不動,只拿眼睛看著公主。

“沙侯快坐!不用見外,咱們都是自家人!呵呵呵。”燕淩殷勤的為沙侯請座。

“……”誰跟你是自家人。

沙侯淡定的坐下,沈吟的看了燕淩一眼,開口道:

“兵符已經交到公主手中,沙門願為公主效忠。”

“呵呵,不用這麽客氣!即便你不交出兵符本宮也是相信你的,震邊沙侯乃是朝廷柱石!根本不用這麽見外的。”燕淩說話相當客氣。

“……”

沙侯卻是明白,若不是自己先奉上了兵符,恐怕這個惡魔一樣的公主不會對自己這麽友善吧!

“不知公主是否還需要老朽為您立下血誓?”沙侯見公主就跟自己扯一些沒用的東西,卻絕口不提並州軍情,他有些不滿的說道。

並州已經危在旦夕,若是北疆全面發力,沙門便是滅頂之災,若不然,沙侯也不用豁出了老臉來求見燕淩了。

“呵呵,沙侯太見外了,不用不用!沙侯遠來辛苦還是先喝口茶吧,來人!怎麽還不上茶!”燕淩笑的更加燦爛。

沙侯見此,瞇起了眼睛,心知公主是想要自己誓言書的,這公主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大氣熱情,卻盡來虛的。

“這是本侯的效忠!”

沙侯起身將一封書信親自送到了燕淩面前。

燕淩毫不猶豫的拿過,當著沙侯的面便將書信拆開,確定是沙侯的字跡和親筆簽名蓋章之後,燕淩才放下心來,卻也笑的更加燦爛:

“哈哈,沙侯放心,你們沙門乃是國之柱石,本宮不會坐視不管的,實際上,本宮已經下令讓滿城的驍衛馳援並州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交出了兵符和血書的沙侯有些不滿和不甘,尤其是看著公主竟然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血書,讓他覺得公主十分邪惡。但是當他聽到公主的話之後,他幾不可查的皺了下眉頭,追問道。

“在沙侯南下的時候,三天之前!”燕淩也收斂了臉上笑容,鄭重回道。

沙侯驚訝的看了燕淩一眼,沈吟片刻問道:

“公主不怕本侯這次來並沒有帶兵符和血水?”

在沙侯看來,公主就是一個權利欲很強的女人!她之所以讓自己來就是為了讓沙門效忠於她。她雖然英武但卻少了衡量天下大事的肚量,而現在看來,沙侯的觀點不免要改一下了。

“即便沙侯不向本宮效忠,本宮也不會坐視並州被滅,只會讓滿城等到沙門耗盡兵力之後再動手!”

燕淩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道。對面的人是沙侯,不是虛情假意就能欺騙了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實話實說,她用真心換真心。

“公主果有帝王之才!”沙侯不得不在心中苦逼的嘆息一聲,卻也不得不讚美道。

他不得不承認燕淩的確是狠心的,但是她的狠心卻有情可原。畢竟所有的上位者都不喜歡自己的權利被分割,燕淩能夠坐視沙門被滅,這份殘忍的霸道足以讓她稱王。

“沙侯過獎了,老侯爺能屈能伸才是讓本宮敬重的地方!老侯爺放心,若你不叛、本宮不棄!”燕淩覺得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就像眼前,她在接受了沙侯的兵符和血書之後,便需要下這樣的保證,以安老侯爺之心。

“好!本侯竟然是有些喜歡你了!”

見公主如此幹脆,沙侯也不墨跡,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叫好。

看得出來,沙侯是一個不喜歡拖泥帶水之人,見公主如此幹脆,他便也興起的符合。

“老侯爺,喜歡這個詞可不能亂用哦!否則本宮可是會誤會的!”燕淩打趣。

“哈哈~聽說公主風流,帳下男人無數,本侯倒是很想看看那些男人的風采!”因為在邊關呆的時間夠久,過多了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所以沙侯對這些事情也不在意,雖然公主是女人,但他倒不是太反對的,畢竟有昭烈帝這個*在前邊了,所以燕淩這些男寵也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

“侯爺說笑了,本宮已有駙馬。”燕淩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沙侯有太多話題,便輕巧的回答了一聲,然後笑問道:

“沙侯著急回去嗎?”

“既然並州戰場已經有公主私兵,那本侯也可在荊州多待一段時間!”沙侯略微沈吟便道。

並非沙侯不著急回去,而是他想留在公主的身邊多些日子,好對公主多些了解,兵符和血水已經交出去了,沙侯很想知道自己將來要效忠的這個人是什麽水準。

“好!今晚本宮便給侯爺接風,侯爺遠來勞頓,本宮先給你安排住處!”燕淩沖著沙侯點頭,她早已經料到沙侯到來之後肯定不會著急走的。所以她事先已經有了安排,將門外的王琦喚進來,燕淩便親自將沙侯送出了門外,讓王琦引著他們先去住處休息。

而燕淩則是回到書房中把到手的兵符和血水好好的看了一遍,只擁有兵符並不能說明什麽,而血書才真正是代表了沙門的效忠,滿意的看完之後,燕淩便將兩件東西都收了起來。

有了這兩件東西,燕國內的諸侯便不存在了,可以說整個北方防線已經盡歸自己囊中,除去該收拾的九江,燕國已無內患,若說還有沒解決的內患便只剩下各地的亂民了。

燕淩從鳳州而來,一路上下令各地州府捕殺亂民已經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在公主積威之下各地官軍幾乎是瘋了一樣鎮壓各地亂民,如今南方三州荊州、徐州、兗州的亂民幾乎已經絕跡,原本燕國多數州府作亂的情況已經差不多消失了。

這個風雨飄搖的國度經過十年的休養必然可以恢覆她曾經傲視群雄的國力,而她將作為國家的第一人,站在巔峰。

“公主,玉王爺出府去了作坊,說是要為公主盡快出力!”這時,王琦從外面敲門稟報。

剛才皇甫玉非要出府,王琦是能夠攔住的,但是王琦才不會阻攔呢,讓討厭的王爺去幹活吧,不就是被打了幾板子嗎?軍人對於身體傷害是看得很輕的,他覺得王爺只不過挨了幾板子而已,根本就用不著休息,所以便任由皇甫玉出去了。

多少軍人在戰場上斷了胳膊腿的還依然戰鬥,玉王爺才挨幾下板子而已,不用擔心!

等皇甫玉走掉足足有一刻鐘的功夫,王琦才前來稟報,即便公主想追也追不上了。

“哦,既然他想去就去吧!王琦,你進來一下!”燕淩心中對皇甫玉多出了幾分心疼。尤其是想到皇甫玉是為自己制作天火,還熏得一身臭味,燕淩便更加的心疼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

王琦依言進了房間,可能是因為做了虧心事,王琦低著頭不去看公主的臉。

“本宮在荊州還需要呆上三個月,你現在便回城一趟,去見見王子珍,順便把這封書信帶回去!”燕淩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書信交給王琦。

在荊州燕淩是很安全的,而王子珍卻是一個人在鳳城,燕淩真的擔心王子珍,便打算讓王琦回去陪著,王琦雖然心眼實,但卻是衷心護主的人,有王琦在王子珍的身邊便放心多了。

且皇甫寶一直都是呆在王子珍身邊的,燕淩還真是擔心這小屁孩把王子珍給累壞了。

“公公交代讓我留在公主身邊的!”王琦有些為難,在離開鳳城之前王子珍曾經嚴厲的交代,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必須守護在公主身邊,因為在王子珍看來公主是他唯一的親人。

當初王琦也是跟王子珍發誓會保護好公主的,因此現在他十分猶豫而且苦逼,公公和公主兩個人的話到底該聽說的呢!

“本宮讓你回去自然是有道理的,你把這封書信交給王子珍自然一切都明白了。”燕淩對他不用解釋太多,他這種實心眼的孩子解釋越多越是沒用,只要給他命令就好了。

果然,燕淩的話一嚴厲,王琦便不說話了,最後乖乖的拿上燕淩的書信出去了。

“哎~實心眼的孩子好處還是蠻多的!”眼看著王琦在離開之前望向自己不舍的眼神,燕淩也有些不舍得,雖說王琦的缺點有很多,但只衷心這一個優點便足以彌補所有了。

只不過,正是因為王琦有這個優點,燕淩才讓他回去的。因為她知道王子珍比自己更加需要保護。至少自己的身邊還有五百名龍步衛!先前司徒景瑞想到用計策對付自己,那麽他也會對付京城中的王子珍。

“公主,這是這幾個月的田產賬簿。”這時候,後院的蘇婉婉捧著賬簿來了,其實她並非專門送這些賬簿,而是有話跟燕淩說的。

“嗯,放在這裏吧,這些東西不用太急,每個月底之前完成就好!”燕淩對蘇婉婉相當和藹。

眼看著公主對自己和藹的模樣,蘇婉婉頓時覺得自己更應該告訴公主真相了,她沈吟了一番且認真的觀察書房中已經沒人之後才湊近公主,小聲道:

“公主可知道玉王爺跟王琦的事情?”

“嗯?什麽事情?”燕淩疑惑。

“公主知道以前玉王爺經常出入妓院吧?”蘇婉婉豁出去了,直接開口道。

皇甫玉以前常去妓院誰都知道,因此才被別人稱為紈絝子弟,但就是這個風流淫蕩猥瑣的紈絝子弟卻有很多讓人不明白的地方!比如,皇甫玉去妓院從來都不會碰女人的,不管環肥燕瘦、美如天仙、性感如妖姬,他是從來不碰的。

作為一個男人,經常出入妓院卻從不碰那些女人便足夠讓人好奇了,而這也是蘇婉婉懷疑的地方。

“好像是這樣!”燕淩更加疑惑的看著蘇婉婉,搞不懂她為何說起皇甫玉以前的事情。

皇甫玉這小混蛋以前是很不靠譜的,但是燕淩並不在意,因為她知道他放蕩的表象下面還藏著一顆純潔的心。而這也是燕淩看中他的原因。

“或許……或是玉王爺喜歡男人!”蘇婉婉猶豫了良久才開口。

跟公主說她的駙馬喜歡男人,對任何人都是一個不小的打擊,蘇婉婉十分害怕公主受刺激的,雖說皇甫玉跟公主兩人的關系她不應該插手,但是為了公主著想,她覺得必須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喜歡男人?何以見得?”燕淩納悶了,一個人的性取向她還是能夠分清楚的,皇甫玉這貨跟自己手下所有的男人關系都不怎麽樣,尤其是跟空善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這麽一個極品無賴會喜歡男人麽?燕淩深深的懷疑。

“前天……我看到王琦和玉王爺在一起,他們……”蘇婉婉說出了自己親眼所見,但是她卻是不好意思全部說出來。

既然一個男人弄另外一個男人的屁股,那麽這一切都已經很明顯了。

“你說皇甫玉跟王琦有奸情?”燕淩立刻炸毛,她相信蘇婉婉不會說假話,她也十分懷疑皇甫玉到底是不是真的“生冷不忌”男女通吃。

“公主息怒,蘇婉婉當時並沒有看清楚,不過是提醒公主一下而已!”蘇婉婉見燕淩真的生氣了,便連忙說好話。

其實蘇婉婉也真是沒有看清楚的,只不過為了公主著想,她便把自己的懷疑和不確定說了出來,對燕淩來說也算是一個好心的提醒了。但是看到公主憤怒的樣子,蘇婉婉是真的後悔了,她不應該這麽快就告訴公主的,應該先查出事情的真相之後再跟燕淩說。

“你當時看到了什麽?”燕淩生氣的問道。

“我只看到王琦在弄皇甫玉的屁股,而玉王爺在慘叫!”蘇婉婉連忙道。

聽到這裏,燕淩心裏頓時想起了皇甫玉被打軍棍是王琦給上的藥,或許是蘇婉婉看到了這裏也不一定呢!不過當初皇甫玉寧願把屁股給一個男侍衛看也不給自己看的確是讓燕淩懷疑了。

自己跟皇甫玉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還怕什麽被看屁股嗎?皇甫玉不怕丟人的把屁股給王琦看,難道他心裏舒服?或許皇甫玉真的是男女通吃呢?

尤其是想到皇甫玉那妖孽無雙、比女人還要好看百倍的臉蛋,燕淩便更加的懷疑了。

“你去幫本宮試探一下,看看皇甫玉是不是真的……”

燕淩說不下去了,若皇甫玉真的是男女通吃怎麽辦?自己能夠扔掉他嗎?恐怕不行吧!若是知道真相,燕淩一定用最狠辣的手段讓皇甫玉屈服,讓他再也不敢打男人的主意。

“公主放心,下官一定做好這件事情!”蘇婉婉一心為了公主,自然不管公主說什麽她都堅決答應了。

甚至得到了公主命令的蘇婉婉還有些興奮,她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為公主分憂了。

“你下去吧!”燕淩忽然便有些心煩意亂,可能是關心則亂的原因,燕淩發覺自己竟然是靜不下心來了。

等到蘇婉婉已經走掉,燕淩便索性出了房間,在院子中舞起大刀來,公主從來都是在早晨練刀的,而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下午練刀,驚得院子中龍步衛不敢靠近,全都一臉苦逼的跟燕淩保持距離,生怕被公主狂暴的脾氣給禍害到。

皇甫玉任勞任怨的趕到了作坊鋪子,這間作坊鋪子目前就是皇甫玉的工作地點,因為重要性,皇甫玉還專門派遣了五百名左武衛守衛,讓一只蒼蠅都飛不出來。

雖然屁股上還是很疼,但皇甫玉卻是堅持來了,其實當初被空善行刑的時候皇甫玉並沒有真的昏厥過去,他的身體再不濟也能夠承受空善二十大板的,只不過是他猥瑣的在承受了八板子之後便裝暈逃掉了剩下的板子。

也正因為少挨了幾下子,所以現在的皇甫玉依然活蹦亂跳,到了作坊之後他便讓左武衛守在門外,只帶著兩名心腹進入作坊中幫忙。

得到了公主命令的蘇婉婉很快就來到了作坊門前,她看到作坊把守如此嚴密,心中不免驚奇,就在蘇婉婉想辦法進去作坊的時候,她忽然發現了一個意外來客,說是意外倒不如說是意料之中,因為來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王琦。

只見王琦快馬奔到作坊前,跳下之後便進了作坊。門前的左武衛竟然是沒有阻攔、

王琦進去之後良久不曾出來,就在蘇婉婉等待的有些心急的時候才看到王琦出了作坊,出來之後的王琦不做任何停留,騎上戰馬便出了武隆城。

蘇婉婉看的目瞪口呆,因為之前的影響,所以她便料定了王琦跟皇甫玉有什麽,只可惜剛才她沒能跟著進去,看看皇甫玉和王琦到底做了些什麽。

想著現在進去也不晚,或許還能看到皇甫玉沒穿衣服的樣子,蘇婉婉便快步朝作坊中跑去,但是很意外的,她竟然是被攔截下來了,左武衛黑著臉不讓她進去,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敵人一樣防備。

蘇婉婉徹底怨念了,無奈的離開了作坊,心中卻是更加懷疑。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蘇婉婉只能想到去妓院中找人幫忙了。武隆城內妓院並不少,而且蘇婉婉深知妓院中不僅有妓女,還有專供口味特殊的男人們消遣的男色。

“該死的穆纖纖果然是奸細,本王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作坊中的皇甫玉一聲冷哼,憤憤然的為公主調制天火。剛才王琦來這裏專程告訴皇甫玉穆纖纖是內奸,讓玉王爺好好的防備別讓公主吃虧。

王琦在離開之前唯一能夠想到的人也只有玉王爺了,所以他才來此地。

“既然穆纖纖是奸細,那麽蘇婉婉必然也有可疑!”皇甫玉靈光一閃的想到了蘇婉婉,便先放下手中的事情,找來了自己身邊武功最為高深的左武衛,讓他暗中盯著蘇婉婉。

因為蘇婉婉是公主身邊重要的人,所以由不得皇甫玉不慎重。

皇甫玉身邊的侍衛很敬業也相當細心,便跟著蘇婉婉來了妓院,親眼看到蘇婉婉帶著兩個男人出來,這侍衛立刻敬業的把消息給皇甫玉送回去了。

當蘇婉婉帶著兩個男人來到作坊的時候,赫然便看到皇甫玉已經笑吟吟的守在了門外。

“蘇大人,您這是要去什麽地方啊?咦?怎麽還有兩個男人?難道你……”皇甫玉猥瑣著一張臉,看到蘇婉婉便挑釁。

以前在青樓中經常跟蘇婉婉在一起,皇甫玉暗罵自己太笨,竟然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底細!

“王爺,我只是想出城而已,公主曾命令我照顧好方都督的!”蘇婉婉這個時候也不害羞了,跟皇甫玉針鋒相對的說道。

“既然是去照顧方敏芝,帶著兩個男人是什麽意思?”皇甫玉上上下下的把這兩個男人打量了一遍,唔~不錯,長相很標志!莫非是蘇婉婉手下的奸細?

想到這裏的皇甫玉便想著把兩人給留下來好好的盤問。

“呵呵,王爺說的不錯,那這兩個男人我就不帶了!”蘇婉婉瞇著眼睛盯著皇甫玉,眼中盡是審度,她似乎看到皇甫玉盯著兩個男人看得色瞇瞇的呢!

看來自己的猜想不錯啊,她現在就等著皇甫玉親自開口要這兩個男人了。

而皇甫玉果然是開口了。

“本王這裏正好缺少人手,把這兩個人留下來吧!”

皇甫玉說完便不去理會蘇婉婉了,早有左武衛上前虎狼一般兇狠的把兩個男人給帶了下去,那倆男人頓時大驚失色,搞不懂這是要幹什麽!雖然他們是男色,但是也不能這麽粗暴的被對待啊。

公主行宮中,燕淩練了一套刀法,坐下來休息,卻在這個時候有親衛上前稟報:

“公主,空善參將離開了城南庫房,朝著揚州的方向去了。”

稟報的親衛一臉嚴肅,深深懷疑空善是不是投敵了。

而燕淩卻是愕然,她自然知道空善去幹什麽了,只是自己已經提醒過這個禿驢,不讓他到處亂走了,這貨跑了做什麽!

“讓他去吧,讓朱子金派出手下幾名最得力的斥候,看到空善就給本宮抓回來,並且告訴空善不得反抗!”燕淩只能嘆了口氣,人都走了,希望他還沒有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帶回來。

“公主,梅修有話要說!”燕淩剛吩咐完手下,一身白袍的梅修竟然是走進了行宮中,這貨一本正經的走來,身上倒是也透露著讀書人才有的氣質。

“說!”燕淩盯著梅修看了一番,見這貨臉皮厚的出奇,心裏則是審度這個男人的價值。

“梅修家中有事,不知公主能不能讓梅修回去幾天?”梅修厚顏無恥道。

作為武隆同知,梅修是有責任管理好武隆城的,尤其是在曹青不在的時候,他這個同知便需要頂起所有的事情,解決好荊州的一切。

而這不過是過了一天而已,梅修便覺得自己身上的事情實在太多,他需要放松放松,順便離開公主一段時間,因為他發覺公主似乎在打自己的主意呢!

梅修才不想跟著公主受罪呢,他只想清閑的做個散官,逍遙舒服的過活。

“不準!”燕淩想也不想的否決。

燕淩現在的心情相當不好,這貨還想逃跑!

“公主,在下家中是有要事!”梅修也來了脾氣。

“你家死人了還是被挖墳了,什麽事情比你管理武隆城更重要!”燕淩咆哮了,一聲吼彪野無比,頓時把梅修給吼的一楞。

“公主欺人太甚,在下雖然是臣,但君王也不能侮辱在下,在下這個官不做了!我要回去!”梅修這貨脾氣竟然是相當擰,見公主咆哮,他非但不怕,竟然是摘下了自己的官帽,轉身就走。

“把他給我拿下,咆哮本宮該當何罪!”燕淩大怒,身邊的左武衛立刻沖了上來把梅修給死死按住。

“梅修只是辭官,並非死罪!梅修聲音不大,更沒有出言不遜。公主不可草芥人命!”梅修扭頭沖著公主喊冤,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小瞧這個公主了,原本以為她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想不到這麽的不講理!

“哼~本宮說你有罪便有罪,把他給我押下去,看管起來,誰放走了他誅滅九族!”燕淩說的話殺氣十足。

龍步衛個個黑著臉,把梅修給押送了下去,而梅修更是愕然,不講理的女人!自己怎麽這麽倒黴呢。

燕淩今天的表現的確是反常了,也正是因為遇到了煩心的事情,眼看著梅修正在被侍衛給拖下去,燕淩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沖上去攔住了侍衛。

“梅修且等一下,告訴本宮你們家發生了什麽事情?本宮可以幫助你的!”

“……”梅修拿審度的眼神看著燕淩。

“呵呵,不要對本宮這麽仇視麽!本宮承認剛才自己有些沖動了。”

“……”

“都說了本宮不是故意的,難道就不允許本宮有點小脾氣?!而且正是因為本宮看重你,所以才想讓你留下的,方敏芝曾言,你是治國之才!”燕淩還在諄諄解釋,希望梅修別往心裏去。

梅修依舊不說話,拿審度的眼神看著公主。

“好吧!本宮給你道歉,你想放幾天假?本宮可以準了,但是你必須按時回來!我需要你!”燕淩說的情真意切。

沒有辦法啊!誰讓自己先前去拜訪司馬錯的時候彰顯了自己禮賢下士、愛才的美名!若是現在就對梅修下手,八成又會被人說三道四了,燕淩深知人才的重要性!

她若想讓燕國強大,那麽這些人才是離不開的,上位者應該有容人之量,也的確怪自己剛才太沖動了。

所以現在給梅修道歉也沒什麽!老娘能屈能伸!

“……公主,其實下官回去是要成親的!”眼看著公主灼灼目光,不知道梅修懷著什麽樣的心思,他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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