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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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虐?

顧向北對她?

郁朝南聽到這話其實有點想笑, 但是賀澤的表情太過嚴肅, 郁朝南還是很善良的顧忌了他人的感受。郁朝南指了指桌上的玻璃杯和不遠處的垃圾桶拜托賀澤拿過來, 賀澤還以為郁朝南是不舒服想吐, 馬上跑著將指定的兩樣東西拿過來。

“謝謝。”郁朝南沖賀澤微微一笑,然後單手握住玻璃杯懸在垃圾桶上空, “哢嚓”一聲,賀澤本來就大的眼睛幾乎瞪到了極限。

單手捏碎玻璃杯?!這尼瑪是什麽操作!

賀澤看看優雅擦手的郁朝南, 忍不住從垃圾桶裏撿起一塊玻璃渣, 郁朝南沒來得及阻止, 賀澤的手指上就冒出了鮮血。

“哎,你說說你, 我有必要騙你媽?現在我是生病了, 不讓你把保溫杯拿過來我也能給你捏變形。”郁朝南遞給賀澤一張紙巾,很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

指尖上穿來的痛感讓賀澤知道自己沒有在做夢,他確實知道郁朝南打架很厲害, 社團聚會時有一次回去晚了,郁朝南和董月吟從酒吧出來碰上了幾個混混, 當時還只是初中生的郁朝南只用了五分鐘就把對方五個成年男人打得爬都爬不起來。

可是這也不至於能單手捏碎玻璃杯吧?還是左手!

“你……”

“所以你覺得我有可能被別人欺負嗎?除了自願。”郁朝南打斷了賀澤的詢問, 重新躺回床鋪上, “賀澤,無論是在網配圈還是娛樂圈,我一直當你是朋友,如果你願意,我以後仍然會當你是朋友。”

賀澤立刻想回答他只想當郁朝南的男朋友啊!可是一看見郁朝南眼裏的神傷, 這話又讓賀澤合上嘴唇咽了回去。不甘心是肯定不甘心的,當年郁朝南退出網配圈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找過人,但是看到郁朝一臉幸福地跟在一個男人身後,他最後連招呼都沒打就又退了回來。

“還是當年那個學長嗎?”賀澤僵硬地移開目光,他不忍心看到郁朝南眼裏的失望。

“不是。”郁朝南搖頭,“是後來遇見的人,一個很溫柔很厲害在我面前卻總是犯傻的人。”

“那董月吟呢?你知道的,她喜歡你。”賀澤問道,這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提那個瘋女人,小爺我連朋友都不想和她做,除了搞事就是發瘋!”郁朝南突然變了臉色,想起讓她腰酸背痛的萬惡源頭就恨得咬牙切齒,“等我好了,我非去把那個瘋女人皮扒了不可!”

賀澤被郁朝南驟變的表情弄得一楞,但也只是微微怔楞了一下,這才是他熟悉的郁朝南,豪爽直接得像個小炮仗,生氣了就罵,恨起來就打,可愛到了人心坎兒裏去。

“那看來我也得回避一下了,董月吟只是發了些照片,我連視頻都發了出來,真怕你報覆。”顧擇笑道,既然身份都暴露了,賀澤也能猜到安真真肯定是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包括他找團隊專門炒他和郁朝南的CP。

“哈?董月吟又做了什麽?”

“喏,你看。”

賀澤把手機遞給郁朝南,要死總不能一個人赴死,畢竟曾經大家都是一個社團,而且還都是因為同一個人失戀傷心。賀澤認為,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忘記隊友。

於是下一秒賀澤臉上的笑容就漸漸凝固了,眼睜睜看著自己才買的蘋果X在郁朝南手裏前後屏都碎成了渣渣。這大概就是心痛的感覺吧,尼瑪人財兩空!

等安真真回來的時候,郁朝南正扶著額頭聽助理小姐姐磕磕巴巴地讀劇本。郁朝南仿若見到救星般可憐巴巴地看向安真真,結果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的卻是白冉冉。

“白老師,顧向北她欺負我!”郁朝南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身為一位演員,哭都不會要演什麽戲。豆大的晶瑩淚珠順著郁朝南因為發燒紅撲撲的小臉滑落,立刻把為什麽師表者心疼得直皺眉。

“和老師說說她怎麽欺負你了,我幫你教育她!”

“嗯嗯,老師你先坐,我慢慢和你說……”

安真真在一旁拍了拍已經呆住的助理的肩膀示意人出去,結果助理一扭頭眼裏居然有淚光,滿臉寫著心疼。安真真嘴角抽搐,拿過助理給郁朝南削的梨子親自把人推出了病房。然後安真真就換了個地兒邊啃梨子邊抽煙,別說,郁朝南的哭戲演得還真像那麽回事,梨花帶雨的反而好看極了。

助理出了病房就給自家表叔打了電話,把這兩天的所見所聞自我創作了一番說給了顧拓聽。狼族獸人在選擇伴侶時很謹慎,因為一旦選定了那就是一輩子捧在手心裏疼。顧拓一聽自家侄女居然這樣虐待未來老婆,氣得臉都紅了,顧擇一推門進來看得兩眼直發光,按著人就來了個深吻。

一吻將息,顧拓一巴掌打在還想繼續的顧擇腦袋上,把助理的話進行再次創作轉告給了顧擇。顧擇越聽臉越黑,最後決定自己去趟國外暫時接手顧向北手裏的項目,顧拓則先去看望下郁朝南安撫下顧家未來侄媳婦兒的心情。

郁朝南哪裏能料到她臨時起意演的場哭戲居然讓不少人都慌了手腳,顧向北同樣沒料到她正在挑燈夜戰學習時,手邊兩個電腦一個PS界面一個PR界面會在大半夜突然現出自家二叔的臉。

如果問顧向北在長輩裏最尊敬哪位的話,那一定是把她拉扯大的二叔。大叔顧拓面硬心軟,幼兒顧向北一癟嘴顧拓就受不了了,但是被大叔領進門、明明沒有血緣關系卻非逼著她喊二叔的顧擇確實真真正正的鐵石心腸。哦不對,那顆心應該是金剛石原石做的,從小就教會了顧向北如何圓滑地堅毅。

所以當顧擇一開口,顧向北就老實交代了所有事情,並虛心像顧擇請教如何與顧拓恩愛這麽多年的訣竅。顧擇微微揚起嘴角,這是一個陰冷得幾乎有點神經質的微笑。顧安然自認段位不夠,給兩人送了咖啡就飛速離開了現場,在門口抱著盤子畫了個十字,為顧向北祈禱。

哦,畫十字是白冉冉教的,白冉冉是在國外基督教會長大的孩子,所以也順便把顧安然變成了自己的信徒。

體溫終於在傍晚降了下來,除了歸功於獸人族強健的身體素質,也有顧向北一份功勞。郁朝南拉著白冉冉地手越說越激動,最後居然說得出了一身汗,體溫也就跟著降了下來。醫生晚上來查房時聽了這段故事,和一邊的小護士笑得郁朝南都不好意思了。

好像是有那麽點激動了,不過病快好了終究是件好事。

經過一番搏鬥,郁朝南終於讓安真真摔門去找醫生開住院證明,既然只是低燒、扁桃體發炎也控制住了,郁朝南覺得還是盡早回劇組的好。然而郁朝南並沒能如願,剛換下病號服打開門就被趕來的顧拓給提溜回了病床上。其實並不是多嚴重的病,但是幾天沒好好吃飯又經歷了高強度工作,郁朝南的體重驟降五斤,連臉上的嬰兒肥都瘦了不少。

顧拓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當著郁朝南的面就把顧向北狠狠罵了一頓,顧向北是沒能耐聽見了,可是郁朝南一直認真聽著啊。聽著聽著郁朝南心裏就不對味了,怎麽能這麽說顧向北呢,顧向北明明那麽好!

郁朝南被說得心裏憋屈,梗著脖子就和顧拓理論起來,大伯您說得不對,向北姐一直很寵我的雲雲。顧拓身為話癆,被挑起一件事來就會說個沒玩,兩個人都忘記了最初的目的,從顧向北小時候一路說到現在,優缺點全部被人扒了個遍。

而大洋彼岸的顧向北則渾身惡寒地看著顧擇,默默想著二伯的功力又進步了,被說完了現在還帶後遺癥功效。

郁朝南終究又被強行留在醫院觀察了一碗,顧拓是帶著一隊人來的,廚師營養師醫生保鏢等等只要顧拓想到了的,全部都被拽了過來,並且為了方便,這隊人全部都是狼族獸人的女性族人。郁朝南和顧向北的訂婚儀式不說全部狼族獸人都在場,但也是每個獸人都知道的事情。

對待未來的家主夫人,而且是被欺負了的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家主夫人,大家幾乎是同仇敵愾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對狼王的不滿以及對郁朝南的同情。僅僅一晚加一個白天,郁朝南本來已經不太疼的喉嚨又疼了起來,基本見人都要為顧向北解釋一番。

顧向北沒做什麽,我們就是吵了兩句,我生病和顧向北一點關系都沒有。車軲轆話說了不知道多少遍,郁朝南最後都說哭了。結果眼睛剛泛了點水光,又被誤解為強權所迫被逼無奈才說出這樣顛倒黑白的話來,顧拓拍了拍郁朝南的肩膀,眼眶微紅的對郁朝南說大膽說出來,單挑打不過,我們可以群起而攻之,一定幫你找顧向北那個壞女人討回公道。

安真真對顧家人一向沒什麽好感,這次在一邊看熱鬧看得幾次笑到淚腺崩潰。郁朝南成功把嗓子說啞了,安真真偷偷錄了段音發給顧向北,然後才出手拯救水生火熱中的郁朝南。

離開劇組根號2天後,郁朝南再看到劇組的大家,激動得近乎哽咽。陳秦從賀澤那邊知道撮合無望,主動找郁朝南承認錯誤,郁朝南毫不手軟以給大家添麻煩為由請全劇組吃了頓飯,當然,付錢的是陳秦。

作者有話要說: 晴砸:告老師告家長這種事情呀,朝南同學作這一下還是很開心滴~

小兔子(叉腰):滾犢子!我家狼王呢?人哪去了!

大灰狼(掩面):嚶嚶嚶,媳婦兒我被二伯欺負了,快來救我!

顧擇&晴砸:沒事,畢竟我又不是魔鬼,快回來了~

【謝謝“請餵糖”的營養液,希望能剛一把,努力參賽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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