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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玉佩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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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祁沒有接話,事實上她早有察覺,只是不想說出來罷了,她不缺屬下,身邊也不需要有搖擺不定的人。

“玉佩來歷…屬下…早就查到了…”鳴乘艱澀的開口,不經意對上晏祁明了的目光,眼底湧起種種情緒,只覺著心頭苦澀,是啊,依著王府的勢力,查了圖案又有何難,鳴乘這才意識到,晏祁從一開始將玉佩給她就是存了試探心思,如果她將查的事實告訴她,她自然會真心對待自己,如果她有心隱瞞,她便也聽之任之,同樣會任命於她,可其中自然不會有機密之事。

“忠孝不兩全。”她看也沒看她,只是低嘆,帶著幾分嘲諷,幾分感慨。

殊不知這話落在鳴乘心上,卻引起了驚濤駭浪,死死的睜眼看她,仿佛在看一個怪物一般:“你…你知道?”隨即頹了身子,噗嗤一聲笑出聲來,自己的難處,她一清二楚,可自己偏偏迷了心,不願意選擇相信她,鳴乘再一次重新認識了自己主子的能耐。

晏祁仍是自顧自的研磨下筆,仿佛將全身心都投入進去了一般,筆下猶如不急不緩,自有一種“天崩不變色”的沈穩之氣。

對於鳴乘,晏祁有感慨,有惋惜,也知她這樣做不過是為了保全父母性命,她可以理解,但還是失望的,唯一欣慰的是,她終於選擇相信她了。

“你還會信任我嗎?”她慢慢起了身,一瞬不動的盯著眼前的晏祁,心頭萬千覆雜,鳴乘心裏明白,若不是她故意讓自己看到了她把玉佩給宿宣的場景,再給了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她壓根沒有機會說出這些,總要被查出來的,她寧願聽她說出來。

“利益關系,最為長久。”晏祁停了手中動作,讓墨跡風幹凝實,擡眼看她,帶了幾分嘲諷之意,不鹹不淡的開了口。

鳴乘怎不知她只是心裏過不去,故意拿言語諷她,實際上卻已答應了自己,會救她的父母,也答應讓她跟著她。

若是不信,何以要再給她機會。

鳴乘看著神色依舊冷淡的晏祁,眼眶一熱,垂首掩飾:“多謝。”

晏祁放了筆墨,懶懶往椅背上一靠,凝神看她,眼裏多了柔和,少了幾分防備,讓她坐下:“說吧。”

“是。”鳴乘應聲:“那日我拿了玉佩,就…就告訴了王爺…”她咬牙,臉色發紅,見她沒有別的反應,才繼續說了下去。

晏征毓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高興,又叫她拿了玉佩給她看,鳴乘說,晏征毓看到玉佩的樣子十分興奮,有如得了異寶一般,還起了把玉佩拿走的心思,被她三番提醒,如此會引起晏祁疑心才罷了,再三囑咐她繼續盯著晏祁,看好玉佩,萬不能讓它落在別人手中。

鳴乘見她如此,留了個心眼,暗地裏翻了許多古籍,又尋了暗衛營的幾個朋友,喝了酒,不動聲色的套了他們許多話,尋了路子,才得知這玉佩圖案含義。

“鳳凰銜柳,是荒北一帶一個已經滅亡的小國的代表圖騰,是皇室的象征。”

晏祁搭在椅子上的手微微一顫,擡眼對上鳴乘嚴肅的面容,眼中愈發深邃:“瞻柳族?”

“是。”似乎是對晏祁知道這個國家十分吃驚,鳴乘的語氣頓了頓:“瞻柳國位於荒北大漠中,族人驍勇善戰,是有名的戰鬥種族,從前在時,也曾與我大晏有過來往,但天災*,在三十年前,瞻柳國新皇被敵國派來的戲子刺殺而亡,兩國交戰,在一場戰爭中被滅了國,如今鮮有人知。”

晏祁靜靜的消化著鳴乘帶給她的巨大信息,腦海中記憶拼拼湊湊,消化了個大概,理出條線來,只是感慨,想不到一塊玉玨,背後竟隱這這樣大的背景,那麽,持有玉佩的人,見著他對玉佩的重視程度,定然是瞻柳族人無疑,或許,這玉佩,還有什麽別的用處。

“主子,那個刺客…”鳴乘顯然是想到了這一點,半晌,心神俱震:“少君…”還未來的及猜測便被晏祁狠厲的目光堵了回去。

那日楚言清被擄,她也在場,徒厲異常,她自然盡收眼底。

晏祁可以肯定,她定然是在楚言清身上看到了什麽,抑或者他認識楚言清…楚言清……他父親。

這個念頭一閃,晏祁心神一動,腦海中驀地想起那日在楚言清父親墓碑上看到的圖案,眼裏晦暗不明,瞻柳皇室,楚蘇氏,他的父親,是瞻柳國皇室子弟。

疑慮盡掃,晏祁眼底迷霧散去,一片清明,只待確認。

“走吧,去紅樓。”她起身拂了拂袍角,淡淡一笑,有如清風朗月,十足自信底氣。

剛出了書房,便迎面見著扶枝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眉頭就是一皺:“慌慌張張幹什麽,怎麽了?”

“殿下,殿下劉夫侍…有…喜了…”

晏祁還在想劉夫侍是誰,就聽扶枝接著說道:“那…劉…劉夫侍來到主夫那兒撒野…和少…少君…吵起來了…”

“……”鳴乘只覺著周身一冷,便見著晏祁沈了臉,心道這劉夫侍真是蠢人,也不管什麽提審刺客了,忙不疊的跟上晏祁。

晏祁這才想起這劉夫侍是誰,晏征毓的寵侍,晏霽,就是他的女兒,一直以來都跟宋氏添堵作對。

“鳴乘…”走到一半,晏驀地想起了什麽,凝聲吩咐鳴乘,罷了腳步卻不停,往宋氏的院子走,還未進門,便聽一尖利的男聲從裏頭傳來。

“你一個晚輩,卻這樣跟我說話,這就是你們丞相府的教養嗎!”劉氏的氣息有些不穩,聲音帶著幾分嘲諷和怒氣。

“夫是夫,侍是侍,我楚言清再沒有家教,也不會趕著給他人做妾,況且,我丞相府的家教如何,豈容你一個小侍來評判!”

“劉氏,你頂撞主夫,無視上下尊卑,你該當何罪!”楚言清眼角瞥他一眼,絲毫不懼,咄咄逼人氣勢,讓滿屋子都靜了下來,俱是心顫,只覺著,這才是相府嫡長子的氣度。

清朗的聲音帶著令人膽顫的威嚴,讓急步趕來的晏祁驀地停了腳步,慢了幾分,隔著窗子便見著那熟悉的身影坐在宋氏身旁,眉眼中厲色難掩,是晏祁從未見過的模樣。

“你…你……”劉氏被楚言清的氣勢嚇到,被堵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滿腔的不可置信,這是那個懦弱無能的楚言清?!

也怪兩人輩分不同,本就隔了一道坎,劉氏只是在楚言清嫁進來之時見過他幾次,無不是被人欺淩的時候,對他,也就留下一個軟弱失意的印象,因此他見到楚言清,也沒當回事,卻不想剛隱隱說了幾句,看著宋氏臉色難看,正得意著,就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

說到底,劉氏到底是被一朝有喜的好事兒沖昏了頭,才大著膽子想給宋氏添點堵,反正他正懷著身孕,宋氏再氣,為著幾句話,還能把他怎麽著?就算怎樣,他也早早派人去請王爺了,劉氏可不信,王爺會因著這點小事,就舍得讓自己受罰。

“哎喲…我的肚子……啊…疼…”劉氏眼珠子一轉,突然捂著肚子尖聲叫起來,儼然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嘴裏哼哼唧唧的,一下子驚了一屋子人,見著他搖晃著身子,馬上要倒在地上的模樣,宋氏身邊的雙硯趕緊上前,就要去扶他,要是讓他在主夫這裏出了什麽岔子,指不定要鬧出什麽幺蛾子呢!

劉見他過來扶,眼中精光一閃,順著他伸開的手,眼角瞥到一抹衣角遙遙過來,咬牙就要倒。

“快扶住他!”宋氏猛的站起身子,聲音裏難掩焦急。

千鈞一發,還未倒下去的身子被人拽住,劉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王爺果然來了,轉身就要往來人身上撲,卻覺得身子一輕,就已經被來人扯著領子提了起來,頭頂上傳來清冷女聲:“劉夫侍,你是有身子的人,可別亂動。”

楚言清驚喜的望著來人,一瞬間將這些事盡數拋之腦後:“妻主!”

“嗯。”晏祁的臉色柔和了一剎,手中毫不憐惜將劉氏甩坐在椅子上,伸手按住,眼睛卻看向剛掀了簾子進來的晏征毓,唇畔兀的染了若有若無的笑意,帶著蝕骨的寒意。

“王爺!”劉氏掙脫不得,又生怕傷了腹中孩子,不敢在晏祁手中動作太大,看見晏征毓,忙側目向她求救。

“祁兒,你這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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