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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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打開吧。”打量著籠子裏暴躁難耐的獅子驄,晏祁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語氣卻不容置疑。

一旁的宋岑禹聞言也是狠下了心咬牙道:“把籠子打開。”卻領著弟弟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這馬的厲害她可是深刻領教過的,但願那個蔣深真有本事把它降服吧。

幾乎是籠子被打開的一剎那,那獅子驄一聲嘶叫,就破籠而出,晏祁眼疾手快的拉開那已嚇得呆住的小廝,三兩步踩著鐵籠的鐵絲踩著他的肩縱身一躍,躍上了那匹烈馬。

“嘶…”烈馬一聲長鳴,揚起雙蹄瘋狂的運動著想把背上的女人甩下去,晏祁死死的抓住它長長的鬃毛,一手狠狠扣住那馬的脖頸,雙腿用盡全力的夾住馬肚子,隨著馬瘋狂的節奏調整自己的身子,任憑它嘶叫掙紮,自是巋然不動。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那馬的動作卻絲毫沒有緩和的意思反而愈發劇烈,“嘶…”又是一聲長鳴,它見遲遲甩不下背上人,“呼哧”著徑直朝著一旁的一棵粗壯的樹上撞去,那力道,要是真正撞上,可不是受點小傷那麽簡單了。

“蔣小姐小心!”

“不好!”宋岑寂見這場面臉色也就是一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鞭直驅晏祁就要先將她拉下馬。

見這馬的行為,晏祁的眼裏閃過濃濃的狠戾,呵,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嗎?可是你這坐騎,我要定了!

餘光瞥到破空而來的鞭子,來的好,晏祁飛快的松開緊緊抱住馬頸的一只手,另一手將馬鬃抓的更緊,又是一個單手撐馬背,躍起躲過長鞭後將其一手抓住就一把奪過,極快的在馬頸上饒了兩個圈,就是狠狠一勒。

“嘶…”那鞭子不知是什麽材質的,竟硬生生的勒進了那馬的皮肉,滲出血來,它疼的一個揚蹄,就硬生生的頓在了原地,一個重心不穩就側翻在地,無法起來了,她也未曾料到這一幕,卻極快的在馬倒下的那一刻松開了手中的鞭子縱身躍下馬背。

這一連串動作幾乎就發生在幾個呼吸間,形勢卻大轉,簡直是看呆了所有人。

宋岑寂姐弟兩個怔怔的看著那個將馬成功馴服的女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一向驕傲的宋岑寂也不得不臣服於她的本領之下,眼裏閃過濃濃的敬佩。這馬性子暴烈難馴,馬背上又無馬鞍馬韁扶拽,極難固定身子,更不必說它近乎癲狂的狀態,動勢極猛,即便是他,當初只堅持了半柱香不到,而這個女人,竟已硬生生呆了一盞茶時間了,方才那般兇險,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卻不想她竟然將這馬給馴服了,簡直是不可思議。

一番折騰,晏祁除了方才跳馬時有些猝不及防的被地上的石子刮傷了些皮肉,幾乎是毫發無損。

拂去衣袍上的灰塵,晏祁走到那倒下的馬邊上,蹲下身子:“要不要跟我?”語氣語調都很平常,像是討論今天天氣怎麽樣那樣漫不經心,但在場的人都莫名感受到了那話裏的戾氣。

晏祁伸手,漫不經心的撫摸著它脖子上血流不止的痕跡,馬兒莫名的停止了一切動作,平靜了下來,還用頭親昵的蹭了蹭她的手,表示臣服了。

“呼。”不知道誰先松了口氣,院子裏緊張的氣氛終於消散了。

“哈哈哈,宋某在這兒恭喜蔣小姐降得寶馬阿!”宋岑禹鼓著掌走上去,真心實意的笑道。

“方才多謝二位的提醒和相助,在下在這謝過了。”得了一匹好馬的晏祁自然是心情不錯,微微頷首謝了宋氏兄妹。

“你不需要我們的幫忙,不必謝。”開口的是宋岑寂,見晏祁側過頭看她,他的神色更是變得有些遲疑,更甚是羞澀:“那個…你…你能不能…教我馬術?”他長這麽大,向來是樣樣出色,最自豪的便是自己的騎術,從未有過敗績,更從未求過人,因此露出了難得的忸怩之態,臉色微紅,話一出口,引得宋岑禹投來驚訝的目光。

看著自己的弟弟難得的露出男人的小姿態,宋岑禹嘿嘿的笑了,望著他就露出了一副“我懂”的表情,那八婆的樣子,看的宋岑寂就是一哽,也懶得理會她,心裏反而坦然下來,定定的看著晏祁。

對於他突然提出的要求,晏祁也是驚訝不以,卻也沒有拒絕:“可以。”

“爽快!”宋岑禹上去就一把勾住晏祁的脖子哈哈一笑:“既然這樣,那大家從現在起就是朋友了,你也別叫我什麽少主了,就叫我岑禹吧!”

對於宋岑禹突如其來這個的親密動作,晏祁也沒躲,朋友?這種感覺太過陌生,但她不排斥,微微頷首算是應了:“給我些紗布和藥,它需要包紮。”

“哈哈,好好好,阿深,我已經讓人備下了晚飯,來來來,我們一起吃飯。”宋岑禹高興的嘿嘿直笑,對她的稱呼也直接變了,喚人拿來了藥粉和紗布,晏祁小心熟練地將傷口包好,又同幾個下人一起“扶”起了它,晏祁將它牽到一旁的草棚裏,停留半晌,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向飯廳走去。

一席晚宴,賓主盡歡,幾人喝了點酒,宋岑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高談闊論,又洋洋灑灑將宋岑寂誇成了一朵花,直叫宋岑寂忍無可忍拿包子堵了嘴才安靜下來。

晏祁看著活寶般的宋岑禹,雖說一餐飯下來沒說什麽話,保持了一貫的少言寡語,但嘴角卻一直微揚著,這就是朋友嗎?感覺還不錯。

吃過了飯天色已經很晚了,宋岑禹已經醉成了一灘爛泥正鬧著呢。

“夜色已經深了,再過半個時辰京城就要宵禁了,你回城也不方便,不如就在這兒的廂房將就一夜吧。”宋岑寂見她牽馬要走,皺眉道。

“不必了,我回去還有些事。”晏祁淡淡的拒絕了,利潤的躍上馬背,雙腿夾緊馬腹:“告辭,駕。”調轉馬頭,一下就跑遠了。

回到府裏的時候已經是亥時了,從後門進了府,又將馬牽進了馬棚,輕輕的撫摸它黑亮柔順的皮毛:“從今天起,你就叫虹光,氣勢如虹,迅疾如光。”

“嘶~”虹光配合的嘶鳴了一聲,抖動著鬃毛一副極為歡喜的樣子,讓晏祁微微柔和了臉色。

回到房裏,吩咐雲煙備了熱水,洗漱沐浴後懶懶的倚在床頭:“我不在的時候可有發生什麽事?”

“回主子,今兒早晨您剛出去不久,王夫便領著下人們去城外不遠的佛寺參佛祈福了,說是要三日之後才回來。姑爺今兒早晨也領著大公子回去了,大公子走之前還帶著景公子來向您告別,奴才稟報了大公子說您不在,他們便走了。”

“嗯,知道了。”

“主子,您要的書我給您帶來了。”

晏祁伸手接過雲煙遞過來的書本,是幾本武功心經,劍譜之類,正事她早上走之前吩咐他去找的。

“好,下去吧。”

就著燭光,晏祁慢慢的翻看著這些對一直信奉科學的她來說十分陌生荒誕的東西,一邊實驗著,晏祁慢慢的進去了一個忘我的奇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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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她失憶了?放肆!”一個陰暗的房間裏突然傳出一個陰狠的女聲,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當初屬下按主子的意思買通鴻影樓的殺手重傷了她,卻不知為何,她…她醒了以後卻失憶了!屬下冤枉啊!”

“失憶…她怎麽能失憶…白費了!”她咬牙恨恨道,雙拳死死的握著,一把將桌上的杯盞掃落在地,隔空打出一掌。

夜色如墨,清冷的月光也照不進濃重的黑暗。

再回頭,早不見了什麽黑衣女人,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句死不瞑目的可怖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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