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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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寶兒重歸於好這事,自然第一時間上報給老媽。

老媽歡喜不行,忍著高價郵費挖心挖肺的痛,把買給寶兒的金鐲子寄過來。我把鐲子戴到寶兒手上,鄭重告誡:“吶,你現在項圈、手環都有,觀音菩薩收服紅孩兒的裝備就齊了。以後哪兒也不許亂跑,而且我一念咒,就得聽話。”

把寶兒惹得好氣好笑:“還有個蓮蓬呢,你什麽時候送我?”

“唔,這個……”我湊近寶兒,同時做好腳下開溜的準備,“等結婚以後,老公教你一招‘觀音坐蓮’,就齊活了!”

果然,我一說完,寶兒的飛毛腿立馬踹過來,還好我撤得及時,才幸免於難。

“劉海譽!”她大叫著我的名字,還沒結婚,先變成一頭小母虎。哦,不,小母獅。

接到四嬸的電話,我還有點新奇,突然想起老媽說劉海泉考上F大研究生,便對這通電話的來意有了盤算。

接通,先是一番寒暄,然後切入正題:劉海泉在寢室受欺負,想搬出來住,問能不能先住我這兒,畢竟等四嬸租房子,還需要點時間。

要是放在以前,我就直接答應了。但現在寶兒和我一起住,讓劉海泉住進來,顯然不方便。直接拒絕四嬸又不好意思,思前想後,我只能和四嬸明說:“四嬸,我現在和女朋友一起住,得問問她的意見,晚上給您回電話好吧?”

四嬸已經有點不開心:“小譽,房子是你的,你還讓外人管啊!”

我敷衍地打了個哈哈,掛斷電話。

晚上和寶兒說起這件事,她倒是無所謂:“住吧,反正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既然寶兒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只能勉強同意,所以劉海泉住了進來。

這個小子現在比我還瘦,瘦骨嶙峋,又習慣駝背,看著猴頭猴腦的。我心說四嬸總是給他補腦補身體的,結果也沒補起來,白瞎東西。

劉海泉拎著行李在我家裏轉了轉,半討好地問:“哥,我住哪兒?”

我指指書房:“你要是用電腦,就住書房吧。”想到他可能打游戲。

他點點頭,又問:“你和小嫂子住哪屋?”

我尷尬咳了一聲:“我們還分開住。”給他指了指向陽的兩間臥室。

他點點頭,去自己屋裏收拾東西了。

晚上寶兒回來,顯然忘了我和她說今天劉海泉要住進來,撩著衣擺揉著肚皮和我撒嬌:“餓死我了,你看看,肚子都癟了。家裏有什麽好吃的,趕快拿出來,不然你今晚就沒飯吃了!”

正說著,劉海泉突然從書房鉆出來,把寶兒嚇了一跳,忙把衣服拉好,略帶尷尬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嗨,海泉,歡迎你住過來。”

劉海泉忙點點頭:“小嫂子好!”

寶兒還是尷尬,朝我看了看,我和她說:“吃的在我屋裏,自己去拿。”

寶兒知道我是給機會讓她走,應了一聲便跑了。

算是給劉海泉接風,第一晚我們出去吃的晚飯。寶兒和他聊起學校的事,發現並聊不到一起。趁劉海泉上衛生間,寶兒和我嘀咕:“是不是我們學校啊?”

我說:“是吧,我看他有個夾子上是F大金融學院什麽的。”寶兒便沒說什麽。

雖說劉海泉是自己兄弟,但我是個很小心眼的人,晚上睡覺的時候,特意和寶兒換了房間。

“海泉在家住的這段時間,你都去我那屋睡!”

寶兒以為我捉弄她,朝我質問:“哎,你是不是又懶得清洗床單被罩!”

“你個小傻瓜!”我不客氣捏了捏寶兒的鼻頭,“我那屋是主臥,有獨立衛浴,你洗澡上廁所就不用跑出來了,不然和海泉碰到,難免尷尬。”

寶兒雖然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但還是揉著自己的鼻頭,朝我努嘴:“以前不說好心一點,讓我睡主臥。”

我絲毫不遮掩內心的邪惡:“那我豈不是沒福利,怎麽看你裹浴巾的樣子?”

寶兒被臊得臉紅,不過馬上回嘴:“你剝奪了我看你的福利!”

我笑說:“你要想看,我現在就脫給你看。我洗完澡,才不裹東西呢,你想看什麽,一覽無餘!”

話說到這種地步,寶兒肯定要和我撕扯一番,然後滾到床上,耳鬢廝磨一會兒。磨得兩人都有點心浮氣躁,我催促她:“收拾收拾,過去睡覺吧。”

寶兒“唔”了一聲,並不見動靜。我又叫她:“寶兒?”

寶兒轉過來,抱住我,小貓一樣。我問:“怎麽了?”

聽見嘟囔的聲音:“好慢啊,還有兩個月。”問她什麽,又不說。過了一會兒,親你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收拾了東西“嗒嗒”就跑,我把她拉住:“記得鎖門。”

她的唇殷紅殷紅的,眼底盈盈的笑意:“知道啦,啰嗦夫斯基!”

劉海泉在我這裏住了一個多月,四嬸還沒有讓他搬出去的打算,我旁敲側擊問:“四嬸,房子好找嗎?難找的話我可以幫忙。”

我下周要出差,思來想去,留寶兒和劉海泉獨自在家裏,倒不是不相信誰,也不是一定往壞處想,只是隱隱不放心。可能是吃醋吧,我安慰自己,男人對漂亮老婆總是不放心,恨不能把她拴在褲腰上。

結果到我出差,劉海泉還是沒搬出去,我只好囑咐寶兒:“最近在學校住一段時間。”

寶兒老是嫌我啰嗦,囑咐她什麽都搖頭晃腦地不肯聽,氣得人沒辦法,只能再強調一次:“我出差這段時間住在學校,聽話一點。”

寶兒氣呼呼的:“你真是煩死了!爸爸媽媽都沒有這樣管制我!”

我知道她記下了我的話,所以不和她生氣,還有點得意:“那你能活這麽大,挺不容易!”結果肚子上被釘了一肘子。

我剛到深圳第三天,接到警察打來的電話,把我家的地址說了一遍,問我是不是房主。我說“是”。然後被告知:接到受害人報案,兩名男子在這處住宅對受害人實施侵犯,一名嫌犯聲稱是你弟弟,如果你方便的話,請協助我們調查。

警察的話我反應了好久才明白是什麽意思,於是忙把手頭工作交代一下,匆匆趕回上海。

我去警局見到劉海泉,他已經被銬起來,進接待室才摘了手銬,駝背更嚴重一點,沒什麽精神氣。我叫他:“海泉!”他才撩起眼皮看看我。

看他這個樣子,我自然著急:“你在裏面是不是受欺負了?”

他搖搖頭,蔫兒在椅子上,過了一會兒,抱頭哭起來:“哥,你別告訴我媽……”

看他這樣我也有點難受,忙問他:“到底怎麽回事,警察說的是不是事實?”

他哭得滿臉都是眼淚和鼻涕,但還是不住地點頭。

這讓我很難辦,不禁皺眉問他:“你怎麽能做這種事?你年紀不小了,有需要就正正經經交往一個女朋友,你幹這種事,你有沒有想過被你傷害的女孩,有沒有想過你爸媽,他們千辛萬苦把你送到這兒,你怎麽回報他們?”

劉海泉本就瘦弱,哭起來肩都顫歪歪的。他說:“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哥,你救救我,我不想被關起來,哥……”

劉海泉到底是我弟弟,他出事,我不可能不管,但只能說:“你要是真的做錯事,我也沒辦法救你,但是我會給你找律師。現在你犯的事情,性質如何我也不知道,等律師來了,你把事情經過明明白白說清楚,咱們再商量怎麽解決。”

因為只有嚴律師一個算熟人,所以我還是給她打電話,本來是想嚴律師推薦一個打這種官司的專家,但嚴律師親自過來了,笑笑地和我說:“放心吧,劉經理,請相信我的專業水準!”我便不好說什麽。

劉海泉知道律師是來幫他的,對事情不敢隱瞞,一五一十說出來。

劉海泉在學校認識了一群成天混酒吧的朋友,四嬸給劉海泉的生活費用也算寬裕,所以和這些酒肉朋友私交“甚好”,今天和他一起犯事的,就是其中一個叫丁權的人。

劉海泉和丁權關系最好,因為丁權算他的啟蒙老師,以前不懂的,不知道的,都在丁權給他的片子和講解中清晰起來。丁權還帶他去做特殊服務,做完以後兩人還要交流一番,讓劉海泉深覺自己和丁權是失散多年的八拜之交。

聽到這兒我就有點聽不下去,因為我沒想到劉海泉會墮落到這種地步。以前我只知道朋友間有君子之交和小人之交,沒想到劉海泉又教給我一種下流之交。臭味相投的人在一起果然不會幹什麽好事,這次事件的起因,也就源於他們對自己人格底線的不斷探索和挖掘,才發現人邪惡起來,魔鬼都要甘拜下風。

劉海泉其實交到一個女朋友,他的目的是想把從丁權那兒學到的理論兌現,所以就找到一個很好追的,時不時用來“練手”。

一天丁權和他說:“老弟,我看你女朋友不錯啊,今天要不玩點刺激的,來三人行啊?”

劉海泉雖然有點心動,但女朋友畢竟是他的,心裏過不去。經不住丁權再三說教,什麽“女人如衣服嘛,穿完再換”、“女人都很騷的,你越壞她越愛”……這樣一番思想攻擊,劉海泉終於動搖了,答應了。

劉海泉把女孩約到我家。他催促說:“你去洗澡吧。”女孩便知道他要幹什麽,很順從地去洗澡。等女孩兒出來,劉海泉突然有點後悔,就說:“你走吧。”

女孩不明所以,以為劉海泉生氣了,還討好地問:“怎麽了,海泉?”

劉海泉沒法解釋,但還是趕她走,兩人正僵持著,丁權過來了,看見女孩已經洗了澡,高興得摩拳擦掌:“老弟,你的女朋友真水靈啊,今天要好好疼一疼!”

女孩大概意識到了危險,但她不相信劉海泉會對她做這種事,還朝劉海泉求救:“海泉!”但是劉海泉沒能管她,她被丁權拖到了沙發上。

女孩很掙紮,丁權便用衣服把她的手腳綁起來,邊綁邊對劉海泉炫耀:“老弟,沒玩過這種吧,很刺激的。”

劉海泉看著女孩哭喊得有些扭曲的臉,看著她嘴角被勒出血跡還在哭喊,有些不忍,說:“權哥,算了吧,權哥,我求求你,算了,放她走,放她走!”

這就是劉海泉的懦弱,站在高崖想下到深淵,身臨深淵卻總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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