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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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我愛你。
姜稚夏楞住。
腦袋像被撞了一下空白幾秒。
不是, 他、他怎麽知道，不對，他那時看到她發的消息了？
救命, 過去快兩年的事，怎麽還能讓她再次社死啊！
聽完講座, 姜稚夏覺得講得挺好, 跟風買了新書。
約會吃飯玩耍，等到了晚上周靳予送姜稚夏回家。
她經過了樓下乘涼的老頭老太們。
她一走近，那群人就一下子沈默安靜, 等她走了，那些人開始念叨著：“這姜家小丫頭一天天就在外瘋, 這麽晚才回來，家裏也不管管。”
“誰管啊, 她媽死了，爹也走了, 就一個奶奶還老不在家, 就她那個性格誰能管得住哦。”
“她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上次我看到有車送她回來，我兒子說那車可貴了，好幾百萬呢。”
“看來是攀上什麽有錢人了，這孩子我早看出來她不正經……”
“小夏是談男朋友, 她已經畢業了，談個戀愛沒什麽吧。”路過的景秋聽到這些話忍不住開口。
那些老頭老太追問：“你怎麽知道的啊？”
“上次我遇見了, 小夏的男朋友是她的同班同學。”
他們還想拽著景秋多問問, 不過他也不知道更多, 只是不願意再讓他們傳這些閑話。
*********
幾天後，高考成績出來了。
查成績的時候姜稚夏無法抑制心臟的急跳，整個人完全緊繃著神經, 每次呼吸仿佛都被拉長了好幾秒。
輸入準考證號，確認……
在等待的時候，她甚至不敢去看屏幕。
分數界面彈出：621
極致的緊張和激動反而讓她僵硬地一動不動，呆呆地看著那個數字。
眼底的熱意漸漸湧出，一直攥緊的神經終於開始松緩。
她把成績第一個分享給周靳予。
是因為他，她才重新開始學習，為了成績開始努力。
是他的出現讓她重新有了動力，並相信自己可以堅持突破困境，讓自己可以有勇氣和信心繼續向前走。
那麽多日日夜夜的努力在今日得到了結果，她沒有辜負自己。
當奶奶看到了她的成績，很欣慰地抱了抱她，“真好啊，夏夏。”
這兩年姜稚夏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裏了，“你媽媽一定會很開心的。”
姜稚夏一直含在眼底的淚水不禁滑落。
她想起幾年前做過的夢，媽媽在夢裏看著自己嘆氣，此後她在沒夢到過媽媽了。
可現在如果媽媽再進入她的夢裏，是不是會對她笑了呢。
媽媽，我做到了，我很努力很堅持的學習，得到了讓人羨慕的分數。
你會為我驕傲嗎。
當晚姜稚夏躺在床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她十八歲了，已經長大了，考的分數可以選擇喜歡的大學和專業，之後就是努力賺錢。
她可以買下這個房子，守住這個家，還能夠照顧奶奶。
她的前路和未來從未有過的清晰，她要一步一步抵達想要的未來。
她閉上眼早早睡了，希望今晚可以夢到媽媽，分享自己的好消息。
臨睡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機，周靳予一直沒有回她消息。
********
周家。
今天高考出分，周靳予被接回了周家老宅這邊。
他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手機，班級群裏很熱鬧，消息刷屏不斷，聊著分數和要報考的學校，有不少人知道周靳予的分數，紛紛對他恭喜。
這些消息中間有人提起了他和姜稚夏的戀情，說了句等他們大學異地之後也許會分手。
這句話混雜在眾多消息裏很快被刷上去了。
周靳予盯著屏幕很久。
“阿予。”
沙發上的周父看著他的高考成績表情十分喜悅，“你這個分數是今年的省狀元啊，之後定個日子，一定要給你好好慶祝一下。”
這個意思估計是要給他大張旗鼓地舉辦一個宴會酒席。
周母心情一樣很好，對周靳予語氣很親和，“阿予在學習上從來沒讓我操過心的，不過能是省狀元，我兒子真棒啊。”
聽到父母的誇獎，周靳予心情居然異常的平靜，這個發現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曾經一直期待父母的註意會停留在自己身上，希望得到他們的肯定，可直到此刻才意識到，他原來已經不需要了。
“接下來就是報志願了，清大的金融系你絕對可以上的。”周父樂呵呵道。
周靳予：“我不去清大。”
周父楞了一下，接著皺起眉毛，“清大是很好的大學，那裏的金融系是最好的，對你之後接手家裏的公司是至關重要的。”
周母也跟著說：“對啊，阿予，你去清大離家裏還近，等你弟考進去了，你還可以多照顧他，多好啊。”
周靳予扯了扯嘴角。
最後一句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不過是順便吧。
他緊抿著唇：“我的學校和專業要自己選，你們從來沒有管過我，現在這些也不要管了吧。”
“你這叫什麽話！”周母皺著眉，聲音大了起來。
周靳予已經站了起來，“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裏，這是你的家你為什麽總是要走，”周母拉住他，一臉的怒其不爭，“阿予你今天是怎麽了，爸媽的話是一點聽不進去，就不能學學你弟嗎，你弟身體那麽不好，從來都不要我們擔心。”
周靳予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話。
——你怎麽一點不體諒父母的心。
——你弟弟身體不好全是你的責任，你忘記了嗎？
——你得聽話！
心口躁郁的情緒在漸漸浮起。
周母看著他的表情，語氣放緩了一些，“阿予，這件事你必須聽你爸的，這是我們特意給你挑的學校和專業，你以前一直很乖很聽話的啊，別讓我們失望好嗎，你去了清大，離我們也近，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你說的一家人，不包括我。”
周靳予扯開周母的手。
“你們今後只管阿澤就好了。”
在這個所謂的家裏，他是多餘的人，說謊的人，害得弟弟差點喪命的人。
他身上永遠貼著有罪的標簽。
無論怎麽澄清都沒有用，只要待在這裏，他永遠要活在這個身份裏。
反正他是多餘的。
推開家門時，周明澤剛回來，見到他立刻笑著說：“哥，我聽說你考了738分，是我們省狀元啊，太牛了！”
“謝謝，”他拍了拍周明澤的肩膀，“以後辛苦你了。”
周明澤不明所以，聽到屋子裏周母大聲厲喝：“周靳予，你今天走出這個家就別回來！”
周靳予徑直往外走。
********
姜稚夏睡得比較早，醒了一次發現剛淩晨十二點多，嘴裏有點渴，她倒了杯水站在窗邊，望著周圍老舊的樓房，小時候記憶裏是明亮光鮮的，過去了十幾年，全變作灰撲撲的一片。
在深沈的夜色裏，她仿佛在樓下花壇邊看到了周靳予。
她被嗆了一下。
趴在窗沿上看了好幾秒，確定真的是他後，拿上鑰匙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她對那個垂頭的身影小聲喊：“周靳予。”
他反應有點遲鈍地擡頭，尋找著她的方向，看到她時表情怔楞。
姜稚夏朝他走近，“你怎麽來了呀。”
她笑吟吟的，雖然意外，卻也開心。
周靳予怔怔的看著她。
心中的迷茫混亂，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漂浮的靈魂仿佛落地，世界變得沈靜下來。
姜稚夏看著周靳予大步朝她走來，沒等她開口，俯身用力地抱住她。
手臂桎梏在她的腰上，力道又緊又兇。
姜稚夏感受到他的情緒，拍拍他的背，“你怎麽了，這麽晚過來。”
他把下巴擱在頸窩裏，氣息濕濕熱熱的，“有點想你了。”
她、她人沒了。
周靳予這麽會說甜話的嗎！
她摟住他，“周小魚，原來一直以來我都看錯你了。”
“什麽？”
“高冷只是你的保護色，原來你是釣系天然撩。”
周靳予不禁彎了眉眼，她永遠可以只言片語就讓他歡喜起來。
他閉了閉眼，懷裏的溫熱真實地貼合，是他擁有的寶貝。
“姜稚夏。”他輕聲說，“我們一起去寧大。”
姜稚夏當然看出他情緒裏的落寞。
無論他要什麽，她都會說出那個字。
“好。”
周靳予聞言眉眼柔和，彎著唇垂眸看著她。
他笑得滿足又好看。
仿佛得到了世上最美好的禮物。
她希望周靳予可以一直這樣的開心、幸福。
在姜稚夏追問下，周靳予才說他這麽晚過來是想早點見到她。
因為每次見面姜稚夏要按時回家，他想著早一點等她，他們能待在一起的時間就多一些。
如果不是她發現了他，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是要直接等到早上的時候再發消息給她，等她醒了再約好見面的時間地點。
姜稚夏驚呆了，“等等，你是不是之前也這麽做過，提前很久就在等我。”
周靳予垂頭。
果然。
她說怎麽每次見面，她提前那麽久還能見到他呢。
這只別扭的小笨魚。
姜稚夏：“你跟我說嘛，你想早點見面我就提前出門啊。”
周靳予卻搖頭，很認真的說：“不行，你要好好休息，我多等等沒關系。”
一股柔軟的情緒擊中她。
姜稚夏有點無奈，雙手捧住他的臉，“笨蛋，笨蛋小魚，笨蛋周靳予。”
他露出有點難過的表情。
“嗯？你怎麽難過了啊？”
他不吭聲。
“快說，不然我走了。”
他濃密的眼睫顫了顫，很小聲：“你喜歡學習好的，聰明的人，現在這麽說我，是討厭我了嗎？”
他這麽做是不是給她帶來壓力了？
早知道就不要她家在樓下等了。
姜稚夏忍不住噗嗤一笑，把他的臉頰肉揉了又揉，“我只喜歡一個笨蛋。”
她踮起腳尖。
周靳予已經調整好角度，偏過臉把她最喜歡親的位置遞過去。
姜稚夏親上他眼下的小痣。
“笨蛋小魚是註定要被小貓吃掉的。”她輕輕道。
嗯。
他心甘情願。
********
約定好第二天早早見面，於是一清早姜稚夏就去了周靳予家。
今天他們哪裏都不去，就待在家裏只有兩個人在一起，姜稚夏知道周靳予更喜歡這種狀態。
姜稚夏癱在沙發上，吃著周靳予給她做的草莓冰沙，懶洋洋地曬著陽光。
好舒服啊。
姜稚夏撩起眼，看著旁邊在玩游戲的周靳予。
今天兩個人在家裏打游戲，這關姜稚夏打了幾次沒過去，讓周靳予幫她過關，他低頭認真的操作，安安靜靜的，沒有其他男生玩游戲的激動和吵鬧。
她慢慢探過去，趴在他的後背上，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看他打。
他沒動，手上流暢的操作打得對面落花流水，但呼吸明顯重了。
“周靳予。”
“嗯。”
“你家沙發有點硬。”
“那我換個軟的。”
“不用，我靠著你就行。”
“嗯，”他弓著背讓她靠著舒服點，“這樣行嗎？”
“挺好的，”過了會兒，“冰沙我還想吃芒果味的。”
他立刻放下手機，“我去做。”
“游戲怎麽辦？”
“之後再打。”
打一次要二十多分鐘呢，而且馬上就贏了。
可他沒有猶豫和遲疑，直接去了廚房。
等周靳予做好滿滿一碗的芒果冰沙，送到她面前時，姜稚夏張開嘴：“啊。”
他反應了一下，拿起勺子餵她。
姜稚夏瞇著眼嚼著冰顆粒，感覺自己就像只家貓一樣，被他養懶了。
看著周靳予把剛剛做好的蛋糕切開，動作利落整齊，好看的人做什麽都很吸引人。
賞心悅目。
等他拿了軟毯和抱枕讓她舒舒服服的躺著時，姜稚夏不禁說：“周靳予，你好會照顧人啊。”
她知道他家條件好，可他獨立生活的能力和周到性格在這種家庭裏屬實罕見。
周靳予靜了一會兒，說：“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習慣了照顧弟弟。”
“你有弟弟？”
“嗯。”
姜稚夏第一次聽他說家裏的事，有點好奇，“比你小幾歲啊？”
“兩歲。”
“那現在應該高一了，他在我們學校嗎？”
“不在，他在鄰市讀書。”
原本他也要過去念高中的，只是那時候他受不了家裏的氣氛，尤其原本是安排好他們都要在晟灃念書，他考上了寧志一中，朋友都在這邊，可只是因為阿澤沒考上學校就要他改變計劃跟著一起轉學。
他慶幸當初自己反抗，寧願一個人還要留下，在學校裏遇到了姜稚夏。
姜稚夏仰頭看著他，“你總是照顧他，那你弟一定很黏你吧，但從來沒聽你提過呢。”
周靳予：“你對我弟弟很感興趣嗎？”
這個問題很危險。
姜稚夏立刻道：“怎麽會，我問這些是因為對你感興趣啊！”
“是嗎？”
“必須的啊，我幹嘛要對一個陌生男人感興趣呢，你多好呀，比你弟貼心，還會做冰沙和小蛋糕呢，最重要的是你比你弟帥多了！”她天花亂墜的一通誇。
周靳予卻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你還沒見過我弟弟。”
“我不管，”她挖了一掃芒果冰沙，餵到周靳予嘴裏，笑吟吟地朝他笑，“我就是偏心你。”
周靳予凝視著她的面容，嘴裏的芒果香甜，潤澤到了胸腔，化作一團軟綿綿的甜香。
他感到幸福的同時，一股莫名地傷感會湧上來。
明明他們每天在一起，他總忍不住生出淡淡的擔憂，怕有一天會分離，恐懼她會厭棄自己。
他太愛她，太在乎她。
現在的幸福從未體驗過，像一場幻夢，會很快醒來。
對未來生出一種忐忑的不安，時常自卑於自己無聊死板的性格，害怕她會覺得和他在一起覺得無聊，在滿足了最初的新鮮感之後，她會放棄這段感情。
更不想讓她知道家裏的那些事情，無論是父母還是弟弟，那種畸形的家庭情況，會讓她覺得麻煩。
換做其他人和她在一起的話，她會不會更輕松快樂？
周靳予：“如果你最先遇到我弟弟的話……”
“我誰也不要，”她打斷他，“沒有什麽如果。”
不要比較和選擇，沒有另一種可能性，她遇到的就是周靳予，“我只要你。”
他緊緊攏住她的腰，指下微微用力。
姜稚夏一下子倒進他懷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哼哼地小聲說：“癢。”
和他不一樣，她腰上都是軟肉，超級怕癢。
“周小魚你欺負我。”
“不是的。”
他的手慢慢撫向她纖瘦的背脊，把她完全攏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很好取悅的人，從小到大一直有人靠近，說一些體貼安慰的話，他只是聽著，並無多少觸動。
他像是躲在無數個一樣的禮盒裏，外面無論有什麽聲音，他一直待在裏面，這是他的安全地。
可姜稚夏總會恰如其分的出現，只有她能夠穿過重重阻礙，在所有的外表相同的盒子中精準的找到他。
他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從小到大，他面對過那麽多難題，無論是學業上還是人生上。
姜稚夏是他唯一的‘解’。
陽光從窗間照進來，空氣裏漂浮著細小的粉塵，他們的影子相疊在一起。
她的存在讓他的人生充滿了光彩。
她是他的錨點。
“我愛你。”他對她說。
*******
周母開車來到了小區裏。
這邊她來的很少，基本上確定阿澤不能住在這邊後就沒再過來，想到周靳予一個人在這邊住了三年多，心裏不是不愧疚的。
想到之前親戚說的那些話，她嘴上不承認，實際心裏明知道這孩子是在怪他們。
他現在不願意回家裏，一個人住在這邊，就是心裏存著氣。
可現在他是省狀元，那麽多采訪和宣傳，多好的機會，周靳予居然全部拒絕掉了。
她絕不能看著他為了一時意氣就丟了前程！
周母停下車，剛熄了火，看到前面的別墅大門開了。
她看著從別墅裏走出來的少女楞了好幾秒。
她找到了周靳予一直要留在這邊的原因。
******
之後的幾天，他們一直待在周靳予的家裏。
為此姜稚夏最近推了其他人的邀約。
鹿婉婉深深地控訴她見色忘友，微信裏埋怨她：【我家的答謝宴你居然不來，我提醒你啊，可是有超多好吃的啊。】
鹿婉婉：【男人有大閘蟹香嗎？有法式鵝肝吸引人嗎？】
姜稚夏連發了幾個皇帝今日不早朝的表情包，並表示下次和倪亦橙他們三個單獨慶祝。
鹿婉婉發了個她家答謝宴餐桌上的美食小視頻，豐盛的樣式，很多菜她都沒吃過，看起來真的很好吃。
周靳予看著姜稚夏亮閃閃的眼睛黏在手機屏幕上，“在看什麽？”
“鹿婉婉給我發的視頻。”
是之前那些男人裸著上身的視頻嗎。
周靳予彎下腰，靠近了姜稚夏一些。
想看的話，她明明可以看他的。
姜稚夏正在看甜品區，覺得上面做的蛋糕沒有周靳予做的精致漂亮。
陰影伴隨著熟悉的氣息籠罩過來，姜稚夏一擡頭，看到少年雪白的脖頸和明顯的鎖骨線。
姜稚夏眼眸一燙，移開，又轉回。
他逐漸靠近，給她腰後塞了個抱枕，又慢慢坐回去，眼眸無辜純潔，問她：“怎麽了？”
“沒、沒事。”
剛才氣氛有點不對，總感覺此男在勾她，是錯覺嗎？
她想緩解一下，問他：“你一直在這邊可以嗎？”
高考分數出來了，有人歡喜有人愁，周靳予絕對是最應該歡喜的那一位，班級群裏炸了，網上有各種討論他的帖子，可當事人沒做回應，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你不回家和家人親戚一起吃吃飯什麽的嗎？”
他們家應該給他好好慶祝一下吧。
“沒必要，我不喜歡那種場合，”周靳予看著她的眼睛，“你比較重要。”
他垂了下眼睫，“難道說你不喜歡和我待在一起嗎？”
“怎麽會呢，你為什麽這麽想。”
“班級群裏有人說我們遲早會分手。”
姜稚夏一瞪眼，“誰說的！”
“不知道，那人發了又撤回，”他抿了抿唇角，“可能是暗戀你的人吧。”
“不管那些！”姜稚夏摟住他，指下的後背的肌膚溫軟有彈性，靠近心臟的地方尤其熱，“周靳予，我們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的。”
“嗯。”
姜稚夏忍不住笑開，他也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是他親吻前喜歡做的動作。
他眼底含著粼粼的光，似陽光下的湖泊，似月光下的靜河。
他親過來。
她的唇.瓣那麽柔軟，帶著清甜的橘子香，是橘子汽水的氣息，混合著她的味道，讓人沈醉迷亂，舌.尖敏感又小，每一次觸碰都會身體顫.抖，身體變得無力，習慣性地抱住他的腰。
這種下意識地貼近讓他心跳加速，急切地索.取掠.奪，想要占據她的全世界。
他不斷地纏上來、攪.弄、呼吸像被吸走了，她全身沒了力氣，向後折腰，眼底滲出了淚珠，她下意識眨眨眼，目光卻碰觸到了黑漆漆的眼珠。
她渾身一顫，他的手攀上她的腰，身體被緊緊摟住，不許她避，不許她退。
呼吸越來越急促，快喘不過氣了，過了好久。
他的吻慢慢移開向下，下巴、頸側、鎖骨……
她微張著嘴急促著喘.息，頭昏腦漲，捧住他的頭，手指插.進他柔軟的黑發裏，忍不住問他：“你怎麽親的時候睜眼睛啊。”
“我想看著你。”他靠在她的胸.口前仰著臉說。
不想錯過她的每一秒表情，想深深刻在腦海裏。
他好想把姜稚夏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他起身湊近過去，“我的。”
吻上她的柔軟唇.瓣，看著她震顫地眼睫。
他在內心又重覆——
我的。
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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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夏楞住。
腦袋像被撞了一下空白幾秒。
不是, 他、他怎麽知道，不對，他那時看到她發的消息了？
救命, 過去快兩年的事，怎麽還能讓她再次社死啊！
聽完講座, 姜稚夏覺得講得挺好, 跟風買了新書。
約會吃飯玩耍，等到了晚上周靳予送姜稚夏回家。
她經過了樓下乘涼的老頭老太們。
她一走近，那群人就一下子沈默安靜, 等她走了，那些人開始念叨著：“這姜家小丫頭一天天就在外瘋, 這麽晚才回來，家裏也不管管。”
“誰管啊, 她媽死了，爹也走了, 就一個奶奶還老不在家, 就她那個性格誰能管得住哦。”
“她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上次我看到有車送她回來，我兒子說那車可貴了，好幾百萬呢。”
“看來是攀上什麽有錢人了，這孩子我早看出來她不正經……”
“小夏是談男朋友, 她已經畢業了，談個戀愛沒什麽吧。”路過的景秋聽到這些話忍不住開口。
那些老頭老太追問：“你怎麽知道的啊？”
“上次我遇見了, 小夏的男朋友是她的同班同學。”
他們還想拽著景秋多問問, 不過他也不知道更多, 只是不願意再讓他們傳這些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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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高考成績出來了。
查成績的時候姜稚夏無法抑制心臟的急跳，整個人完全緊繃著神經, 每次呼吸仿佛都被拉長了好幾秒。
輸入準考證號，確認……
在等待的時候，她甚至不敢去看屏幕。
分數界面彈出：621
極致的緊張和激動反而讓她僵硬地一動不動，呆呆地看著那個數字。
眼底的熱意漸漸湧出，一直攥緊的神經終於開始松緩。
她把成績第一個分享給周靳予。
是因為他，她才重新開始學習，為了成績開始努力。
是他的出現讓她重新有了動力，並相信自己可以堅持突破困境，讓自己可以有勇氣和信心繼續向前走。
那麽多日日夜夜的努力在今日得到了結果，她沒有辜負自己。
當奶奶看到了她的成績，很欣慰地抱了抱她，“真好啊，夏夏。”
這兩年姜稚夏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裏了，“你媽媽一定會很開心的。”
姜稚夏一直含在眼底的淚水不禁滑落。
她想起幾年前做過的夢，媽媽在夢裏看著自己嘆氣，此後她在沒夢到過媽媽了。
可現在如果媽媽再進入她的夢裏，是不是會對她笑了呢。
媽媽，我做到了，我很努力很堅持的學習，得到了讓人羨慕的分數。
你會為我驕傲嗎。
當晚姜稚夏躺在床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她十八歲了，已經長大了，考的分數可以選擇喜歡的大學和專業，之後就是努力賺錢。
她可以買下這個房子，守住這個家，還能夠照顧奶奶。
她的前路和未來從未有過的清晰，她要一步一步抵達想要的未來。
她閉上眼早早睡了，希望今晚可以夢到媽媽，分享自己的好消息。
臨睡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機，周靳予一直沒有回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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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
今天高考出分，周靳予被接回了周家老宅這邊。
他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手機，班級群裏很熱鬧，消息刷屏不斷，聊著分數和要報考的學校，有不少人知道周靳予的分數，紛紛對他恭喜。
這些消息中間有人提起了他和姜稚夏的戀情，說了句等他們大學異地之後也許會分手。
這句話混雜在眾多消息裏很快被刷上去了。
周靳予盯著屏幕很久。
“阿予。”
沙發上的周父看著他的高考成績表情十分喜悅，“你這個分數是今年的省狀元啊，之後定個日子，一定要給你好好慶祝一下。”
這個意思估計是要給他大張旗鼓地舉辦一個宴會酒席。
周母心情一樣很好，對周靳予語氣很親和，“阿予在學習上從來沒讓我操過心的，不過能是省狀元，我兒子真棒啊。”
聽到父母的誇獎，周靳予心情居然異常的平靜，這個發現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曾經一直期待父母的註意會停留在自己身上，希望得到他們的肯定，可直到此刻才意識到，他原來已經不需要了。
“接下來就是報志願了，清大的金融系你絕對可以上的。”周父樂呵呵道。
周靳予：“我不去清大。”
周父楞了一下，接著皺起眉毛，“清大是很好的大學，那裏的金融系是最好的，對你之後接手家裏的公司是至關重要的。”
周母也跟著說：“對啊，阿予，你去清大離家裏還近，等你弟考進去了，你還可以多照顧他，多好啊。”
周靳予扯了扯嘴角。
最後一句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不過是順便吧。
他緊抿著唇：“我的學校和專業要自己選，你們從來沒有管過我，現在這些也不要管了吧。”
“你這叫什麽話！”周母皺著眉，聲音大了起來。
周靳予已經站了起來，“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裏，這是你的家你為什麽總是要走，”周母拉住他，一臉的怒其不爭，“阿予你今天是怎麽了，爸媽的話是一點聽不進去，就不能學學你弟嗎，你弟身體那麽不好，從來都不要我們擔心。”
周靳予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話。
——你怎麽一點不體諒父母的心。
——你弟弟身體不好全是你的責任，你忘記了嗎？
——你得聽話！
心口躁郁的情緒在漸漸浮起。
周母看著他的表情，語氣放緩了一些，“阿予，這件事你必須聽你爸的，這是我們特意給你挑的學校和專業，你以前一直很乖很聽話的啊，別讓我們失望好嗎，你去了清大，離我們也近，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你說的一家人，不包括我。”
周靳予扯開周母的手。
“你們今後只管阿澤就好了。”
在這個所謂的家裏，他是多餘的人，說謊的人，害得弟弟差點喪命的人。
他身上永遠貼著有罪的標簽。
無論怎麽澄清都沒有用，只要待在這裏，他永遠要活在這個身份裏。
反正他是多餘的。
推開家門時，周明澤剛回來，見到他立刻笑著說：“哥，我聽說你考了738分，是我們省狀元啊，太牛了！”
“謝謝，”他拍了拍周明澤的肩膀，“以後辛苦你了。”
周明澤不明所以，聽到屋子裏周母大聲厲喝：“周靳予，你今天走出這個家就別回來！”
周靳予徑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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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夏睡得比較早，醒了一次發現剛淩晨十二點多，嘴裏有點渴，她倒了杯水站在窗邊，望著周圍老舊的樓房，小時候記憶裏是明亮光鮮的，過去了十幾年，全變作灰撲撲的一片。
在深沈的夜色裏，她仿佛在樓下花壇邊看到了周靳予。
她被嗆了一下。
趴在窗沿上看了好幾秒，確定真的是他後，拿上鑰匙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她對那個垂頭的身影小聲喊：“周靳予。”
他反應有點遲鈍地擡頭，尋找著她的方向，看到她時表情怔楞。
姜稚夏朝他走近，“你怎麽來了呀。”
她笑吟吟的，雖然意外，卻也開心。
周靳予怔怔的看著她。
心中的迷茫混亂，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漂浮的靈魂仿佛落地，世界變得沈靜下來。
姜稚夏看著周靳予大步朝她走來，沒等她開口，俯身用力地抱住她。
手臂桎梏在她的腰上，力道又緊又兇。
姜稚夏感受到他的情緒，拍拍他的背，“你怎麽了，這麽晚過來。”
他把下巴擱在頸窩裏，氣息濕濕熱熱的，“有點想你了。”
她、她人沒了。
周靳予這麽會說甜話的嗎！
她摟住他，“周小魚，原來一直以來我都看錯你了。”
“什麽？”
“高冷只是你的保護色，原來你是釣系天然撩。”
周靳予不禁彎了眉眼，她永遠可以只言片語就讓他歡喜起來。
他閉了閉眼，懷裏的溫熱真實地貼合，是他擁有的寶貝。
“姜稚夏。”他輕聲說，“我們一起去寧大。”
姜稚夏當然看出他情緒裏的落寞。
無論他要什麽，她都會說出那個字。
“好。”
周靳予聞言眉眼柔和，彎著唇垂眸看著她。
他笑得滿足又好看。
仿佛得到了世上最美好的禮物。
她希望周靳予可以一直這樣的開心、幸福。
在姜稚夏追問下，周靳予才說他這麽晚過來是想早點見到她。
因為每次見面姜稚夏要按時回家，他想著早一點等她，他們能待在一起的時間就多一些。
如果不是她發現了他，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是要直接等到早上的時候再發消息給她，等她醒了再約好見面的時間地點。
姜稚夏驚呆了，“等等，你是不是之前也這麽做過，提前很久就在等我。”
周靳予垂頭。
果然。
她說怎麽每次見面，她提前那麽久還能見到他呢。
這只別扭的小笨魚。
姜稚夏：“你跟我說嘛，你想早點見面我就提前出門啊。”
周靳予卻搖頭，很認真的說：“不行，你要好好休息，我多等等沒關系。”
一股柔軟的情緒擊中她。
姜稚夏有點無奈，雙手捧住他的臉，“笨蛋，笨蛋小魚，笨蛋周靳予。”
他露出有點難過的表情。
“嗯？你怎麽難過了啊？”
他不吭聲。
“快說，不然我走了。”
他濃密的眼睫顫了顫，很小聲：“你喜歡學習好的，聰明的人，現在這麽說我，是討厭我了嗎？”
他這麽做是不是給她帶來壓力了？
早知道就不要她家在樓下等了。
姜稚夏忍不住噗嗤一笑，把他的臉頰肉揉了又揉，“我只喜歡一個笨蛋。”
她踮起腳尖。
周靳予已經調整好角度，偏過臉把她最喜歡親的位置遞過去。
姜稚夏親上他眼下的小痣。
“笨蛋小魚是註定要被小貓吃掉的。”她輕輕道。
嗯。
他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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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第二天早早見面，於是一清早姜稚夏就去了周靳予家。
今天他們哪裏都不去，就待在家裏只有兩個人在一起，姜稚夏知道周靳予更喜歡這種狀態。
姜稚夏癱在沙發上，吃著周靳予給她做的草莓冰沙，懶洋洋地曬著陽光。
好舒服啊。
姜稚夏撩起眼，看著旁邊在玩游戲的周靳予。
今天兩個人在家裏打游戲，這關姜稚夏打了幾次沒過去，讓周靳予幫她過關，他低頭認真的操作，安安靜靜的，沒有其他男生玩游戲的激動和吵鬧。
她慢慢探過去，趴在他的後背上，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看他打。
他沒動，手上流暢的操作打得對面落花流水，但呼吸明顯重了。
“周靳予。”
“嗯。”
“你家沙發有點硬。”
“那我換個軟的。”
“不用，我靠著你就行。”
“嗯，”他弓著背讓她靠著舒服點，“這樣行嗎？”
“挺好的，”過了會兒，“冰沙我還想吃芒果味的。”
他立刻放下手機，“我去做。”
“游戲怎麽辦？”
“之後再打。”
打一次要二十多分鐘呢，而且馬上就贏了。
可他沒有猶豫和遲疑，直接去了廚房。
等周靳予做好滿滿一碗的芒果冰沙，送到她面前時，姜稚夏張開嘴：“啊。”
他反應了一下，拿起勺子餵她。
姜稚夏瞇著眼嚼著冰顆粒，感覺自己就像只家貓一樣，被他養懶了。
看著周靳予把剛剛做好的蛋糕切開，動作利落整齊，好看的人做什麽都很吸引人。
賞心悅目。
等他拿了軟毯和抱枕讓她舒舒服服的躺著時，姜稚夏不禁說：“周靳予，你好會照顧人啊。”
她知道他家條件好，可他獨立生活的能力和周到性格在這種家庭裏屬實罕見。
周靳予靜了一會兒，說：“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習慣了照顧弟弟。”
“你有弟弟？”
“嗯。”
姜稚夏第一次聽他說家裏的事，有點好奇，“比你小幾歲啊？”
“兩歲。”
“那現在應該高一了，他在我們學校嗎？”
“不在，他在鄰市讀書。”
原本他也要過去念高中的，只是那時候他受不了家裏的氣氛，尤其原本是安排好他們都要在晟灃念書，他考上了寧志一中，朋友都在這邊，可只是因為阿澤沒考上學校就要他改變計劃跟著一起轉學。
他慶幸當初自己反抗，寧願一個人還要留下，在學校裏遇到了姜稚夏。
姜稚夏仰頭看著他，“你總是照顧他，那你弟一定很黏你吧，但從來沒聽你提過呢。”
周靳予：“你對我弟弟很感興趣嗎？”
這個問題很危險。
姜稚夏立刻道：“怎麽會，我問這些是因為對你感興趣啊！”
“是嗎？”
“必須的啊，我幹嘛要對一個陌生男人感興趣呢，你多好呀，比你弟貼心，還會做冰沙和小蛋糕呢，最重要的是你比你弟帥多了！”她天花亂墜的一通誇。
周靳予卻不是那麽容易被糊弄，“你還沒見過我弟弟。”
“我不管，”她挖了一掃芒果冰沙，餵到周靳予嘴裏，笑吟吟地朝他笑，“我就是偏心你。”
周靳予凝視著她的面容，嘴裏的芒果香甜，潤澤到了胸腔，化作一團軟綿綿的甜香。
他感到幸福的同時，一股莫名地傷感會湧上來。
明明他們每天在一起，他總忍不住生出淡淡的擔憂，怕有一天會分離，恐懼她會厭棄自己。
他太愛她，太在乎她。
現在的幸福從未體驗過，像一場幻夢，會很快醒來。
對未來生出一種忐忑的不安，時常自卑於自己無聊死板的性格，害怕她會覺得和他在一起覺得無聊，在滿足了最初的新鮮感之後，她會放棄這段感情。
更不想讓她知道家裏的那些事情，無論是父母還是弟弟，那種畸形的家庭情況，會讓她覺得麻煩。
換做其他人和她在一起的話，她會不會更輕松快樂？
周靳予：“如果你最先遇到我弟弟的話……”
“我誰也不要，”她打斷他，“沒有什麽如果。”
不要比較和選擇，沒有另一種可能性，她遇到的就是周靳予，“我只要你。”
他緊緊攏住她的腰，指下微微用力。
姜稚夏一下子倒進他懷裏，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哼哼地小聲說：“癢。”
和他不一樣，她腰上都是軟肉，超級怕癢。
“周小魚你欺負我。”
“不是的。”
他的手慢慢撫向她纖瘦的背脊，把她完全攏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很好取悅的人，從小到大一直有人靠近，說一些體貼安慰的話，他只是聽著，並無多少觸動。
他像是躲在無數個一樣的禮盒裏，外面無論有什麽聲音，他一直待在裏面，這是他的安全地。
可姜稚夏總會恰如其分的出現，只有她能夠穿過重重阻礙，在所有的外表相同的盒子中精準的找到他。
他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從小到大，他面對過那麽多難題，無論是學業上還是人生上。
姜稚夏是他唯一的‘解’。
陽光從窗間照進來，空氣裏漂浮著細小的粉塵，他們的影子相疊在一起。
她的存在讓他的人生充滿了光彩。
她是他的錨點。
“我愛你。”他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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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開車來到了小區裏。
這邊她來的很少，基本上確定阿澤不能住在這邊後就沒再過來，想到周靳予一個人在這邊住了三年多，心裏不是不愧疚的。
想到之前親戚說的那些話，她嘴上不承認，實際心裏明知道這孩子是在怪他們。
他現在不願意回家裏，一個人住在這邊，就是心裏存著氣。
可現在他是省狀元，那麽多采訪和宣傳，多好的機會，周靳予居然全部拒絕掉了。
她絕不能看著他為了一時意氣就丟了前程！
周母停下車，剛熄了火，看到前面的別墅大門開了。
她看著從別墅裏走出來的少女楞了好幾秒。
她找到了周靳予一直要留在這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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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他們一直待在周靳予的家裏。
為此姜稚夏最近推了其他人的邀約。
鹿婉婉深深地控訴她見色忘友，微信裏埋怨她：【我家的答謝宴你居然不來，我提醒你啊，可是有超多好吃的啊。】
鹿婉婉：【男人有大閘蟹香嗎？有法式鵝肝吸引人嗎？】
姜稚夏連發了幾個皇帝今日不早朝的表情包，並表示下次和倪亦橙他們三個單獨慶祝。
鹿婉婉發了個她家答謝宴餐桌上的美食小視頻，豐盛的樣式，很多菜她都沒吃過，看起來真的很好吃。
周靳予看著姜稚夏亮閃閃的眼睛黏在手機屏幕上，“在看什麽？”
“鹿婉婉給我發的視頻。”
是之前那些男人裸著上身的視頻嗎。
周靳予彎下腰，靠近了姜稚夏一些。
想看的話，她明明可以看他的。
姜稚夏正在看甜品區，覺得上面做的蛋糕沒有周靳予做的精致漂亮。
陰影伴隨著熟悉的氣息籠罩過來，姜稚夏一擡頭，看到少年雪白的脖頸和明顯的鎖骨線。
姜稚夏眼眸一燙，移開，又轉回。
他逐漸靠近，給她腰後塞了個抱枕，又慢慢坐回去，眼眸無辜純潔，問她：“怎麽了？”
“沒、沒事。”
剛才氣氛有點不對，總感覺此男在勾她，是錯覺嗎？
她想緩解一下，問他：“你一直在這邊可以嗎？”
高考分數出來了，有人歡喜有人愁，周靳予絕對是最應該歡喜的那一位，班級群裏炸了，網上有各種討論他的帖子，可當事人沒做回應，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你不回家和家人親戚一起吃吃飯什麽的嗎？”
他們家應該給他好好慶祝一下吧。
“沒必要，我不喜歡那種場合，”周靳予看著她的眼睛，“你比較重要。”
他垂了下眼睫，“難道說你不喜歡和我待在一起嗎？”
“怎麽會呢，你為什麽這麽想。”
“班級群裏有人說我們遲早會分手。”
姜稚夏一瞪眼，“誰說的！”
“不知道，那人發了又撤回，”他抿了抿唇角，“可能是暗戀你的人吧。”
“不管那些！”姜稚夏摟住他，指下的後背的肌膚溫軟有彈性，靠近心臟的地方尤其熱，“周靳予，我們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的。”
“嗯。”
姜稚夏忍不住笑開，他也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是他親吻前喜歡做的動作。
他眼底含著粼粼的光，似陽光下的湖泊，似月光下的靜河。
他親過來。
她的唇.瓣那麽柔軟，帶著清甜的橘子香，是橘子汽水的氣息，混合著她的味道，讓人沈醉迷亂，舌.尖敏感又小，每一次觸碰都會身體顫.抖，身體變得無力，習慣性地抱住他的腰。
這種下意識地貼近讓他心跳加速，急切地索.取掠.奪，想要占據她的全世界。
他不斷地纏上來、攪.弄、呼吸像被吸走了，她全身沒了力氣，向後折腰，眼底滲出了淚珠，她下意識眨眨眼，目光卻碰觸到了黑漆漆的眼珠。
她渾身一顫，他的手攀上她的腰，身體被緊緊摟住，不許她避，不許她退。
呼吸越來越急促，快喘不過氣了，過了好久。
他的吻慢慢移開向下，下巴、頸側、鎖骨……
她微張著嘴急促著喘.息，頭昏腦漲，捧住他的頭，手指插.進他柔軟的黑發裏，忍不住問他：“你怎麽親的時候睜眼睛啊。”
“我想看著你。”他靠在她的胸.口前仰著臉說。
不想錯過她的每一秒表情，想深深刻在腦海裏。
他好想把姜稚夏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他起身湊近過去，“我的。”
吻上她的柔軟唇.瓣，看著她震顫地眼睫。
他在內心又重覆——
我的。
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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