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32 他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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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他是她的“

翌日, 天空放晴。

一清早,周靳予下樓,周母正在客廳裏喝茶, 看到他,“阿予, 你過來。”

周母臉色微沈著, 問他:“昨天你去哪了?”

周靳予垂著眼,“出去轉了轉。”

“需要那麽久嗎?我們這麽久沒見,剛回來你連飯都不和我們一起吃, 就想著出去玩,還那麽晚才回來, 你心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周靳予沈默著。

周母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疲憊, “阿予,你知道你弟弟的身體, 媽媽平常要照顧他已經辛苦了, 我一直以為你很懂事,不會讓我失望的。”

周靳予心口感覺被刺了一下,他抿緊唇,“對不起, 我以後會註意的。”

周母看著他說,“你要記得, 你是哥哥, 要做好榜樣。”

她的眼神像一把鍘刀, 懸在他的頭頂上,每時每刻他都在承受刀刃即將落下的壓力。

他回到房間,手機有消息提醒。

群:[鯉魚躍龍門]

時燃:【@y@姜稚夏, 圖書館集合,速來。】

姜稚夏:【??是本人嗎,大暑假的,這麽想不開去學習?】

時燃:【我被迫的。】

倪亦橙:【你再說一次。】

時燃:【我自願的。】

時燃:【我期末成績太差了,丟了幫我輔導功課倪大人的臉,特請倪大人幫我補習,等到下學期,勢必要奪回我失去的一切!】

姜稚夏:【昨晚看了不少爽文小說吧?你加油。】

時燃:【你不來?我們還是不是團結友愛的錦鯉組合了?】

姜稚夏:【我病了。】

她發了一張圖。

照片裏姜稚夏唇色發白,一副萎靡虛弱的模樣。

周靳予緊張地點開,再仔細看了看,唇角彎起。

y:【還有心思打扮,看來沒病。】

“……”

特意借了裸色唇膏裝病的姜稚夏就這麽被戳破。

時燃立刻控訴:【姜稚夏,你個叛徒!】

姜稚夏扁扁嘴。

盯著周靳予的頭像想不明白了。

不是,大哥,

他不是看不出她化妝的嗎,怎麽現在慧眼如炬了!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姜稚夏被時燃勒令必須過來。

周靳予自然也要過去的。

臨走前,他想把昨晚沒舍得吃的雙皮奶拿走,不過當他打開冰箱,沒見到東西。

不好的感覺攀上心頭,他去問黃姨:“有沒有看到冰箱裏的盒子?”

“那個啊,”黃姨有點遲疑地說,“好像是小少爺拿走了。”

周靳予立刻去敲周明澤的房門。

門打開,周明澤看到他很意外,“哥?”

“你是不是拿了我放在冰箱裏的……”

他沒說完,看到被吃完的雙皮奶盒子已經丟在垃圾桶裏,他臉色倏然沈了下去。

他一言不發地過去拿起來,明明潔癖,居然從垃圾桶裏拿出來,手指沾上臟汙完全沒在意,他緊盯著已經空掉的盒子,臉色冷如霜寒。

空氣冷凝到難以呼吸。

周靳予聲音很沈:“這是我的東西,誰讓你動的。”

周明澤緊張地連忙解釋:“我不知道,以為是媽買的才吃了,對不起,哥……”

“你別叫我。”

他語氣沈厲,少見的發怒。

自從小時候因為爭執,周明澤發病那次之後,周靳予再沒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周明澤一下子慌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

周母聞聲過來,“這是怎麽了?周靳予,剛才是你在沖你弟喊嗎?”

“是我吃了哥的東西,我的問題,”周明澤往外推她,“媽,你別管了。”

周母皺著眉頭,看到周靳予手裏拿著一個空盒子,“就一個吃的,至於發脾氣嗎。”

周靳予低著頭,只是重覆,“這是我的東西。”

他的態度讓周母不耐煩了,不明白周靳予在鬧什麽,為個吃的,至於嗎。

“阿澤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讓讓他嗎!”

讓。

他讓的還不夠多嗎。

他喜歡吃的東西、他比賽獲得的飛機模型、他的爸爸媽媽,他已經全讓給周明澤了。

他只是不願意把姜稚夏給他的東西讓出去,難道也是錯嗎。

周靳予的心臟像被攥緊了,憤怒和委屈在胸口碰撞,情緒混雜在一起,他說不出話。

“怎麽都聚在這兒?”周父過來了。

“阿澤吃了阿予的東西,阿予不高興了。”周母看著周靳予的眼神失望。

周父:“行了,阿予別那麽小氣,大不了再買一個。”

周靳予扯了扯嘴角。

“買不到了。”

那是姜稚夏給他做的,僅此一份。

周父看他這樣,皺著眉,“阿予,你是老大,懂點事。”

周靳予冷呵了一聲,絲毫不意外父母的態度。

從小時候周明澤搶他的飛機模型,他不給,導致周明澤突然心臟病發作,周母當時過來直接打了他一巴掌,大吼著說“都是你害的”那一刻開始——

他就明白,在這個家裏,他們永遠站在周明澤那邊。

他是被放棄的那一方。

他的表情越加冷肅,目光沈如死水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他是多餘的那個人。

周明澤看出來了,扯了扯父母,“爸媽你們別說了,是我的錯。”

周靳予已經不想說什麽了,他上前繞過他們,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周母試圖拉住他,“你回來——”

周靳予繞過她,直接走下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沒關系的,他們不選擇他、不要他都沒關系。

他還有姜稚夏。

腦海裏浮現起她明媚燦爛的笑容。

——周靳予,你真好。

——周小魚,感沒感受到我的愛意。

——小魚,小魚,我喜歡你。

她喜歡他。

她想要他。

他是她的“非他不可”。

******

暑假時間很快過半。

這天,錦鯉小分隊齊聚。

這段時間天天泡圖書館的時燃見到姜稚夏,隨口問了句:“你暑假作業寫多少了?”

姜稚夏立刻捂住心口:“哇,好強的攻擊力,需要一個烤腸才能覆活。”

時燃:“……你碰瓷啊。”

她還在演,做虛弱狀:“我不行了。”

倪亦橙擔心問她:“真的難受嗎?”

時燃服了:“她一看就是裝的啊。”

倪亦橙向時燃投來譴責的目光。

時燃投降了:“買,立刻買!”

姜稚夏成功吃到烤腸,滿血覆活了。

時燃轉頭對周靳予說:“兄弟,誠心提醒你小心姜式碰瓷,一不留神就被賴上了。”

“不要聽他胡說,全是危言聳聽。”姜稚夏湊近過來,沖周靳予笑了一下,“我剛剛發現今天我倆穿的同色系哎。”

兩個人都是淡藍色的衣服。

“像不像情侶裝。”她朝他眨眨眼,有股明媚靈動地嬌俏。

周靳予垂著眼,“還有別人在。”

時燃:“……”

別人,他成別人了。

呵呵,他真多餘啊。

有只貍花貓被烤腸香味吸引過來,姜稚夏把烤腸遞過來,“小貓來吃。”

貍花貓嗅了嗅,被烤腸吸引,又警惕不敢靠近。

姜稚夏把烤腸扔過去,小貓埋頭吃掉,等它吃完了,她想去摸摸毛。

小貓一個S彎避開她的手。

“吃完就跑,好沒良心啊。”

小貓走到周靳予腿邊,腦袋蹭蹭他的褲腿撒嬌。

姜稚夏用幽怨地眼神看他,“為什麽我餵好吃的,它討好你啊。”

這人的招貓體質是不是太Bug了。

周靳予摸了摸小貓腦袋,小聲說:“你過來一起,應該可以摸的。”

姜稚夏挨著周靳予身邊,小心地把手伸過去,手指輕輕的拂過小貓柔軟的絨毛,擦過旁邊周靳予的指尖。

他撫摸的動作頓住。

姜稚夏沒有察覺,忍不住笑了,“摸到了。”

她彎起眼眸,轉頭對周靳予說:“太好了,等以後遇見貓,你這樣抱著,我就可以隨便摸摸了。”

她那樣自然的描述他們的未來。

幾個人到餐廳吃飯。

吃完飯要去圖書館學習,時燃立刻發出絕望地哀嚎聲,然後要了兩大份飯。

姜稚夏點的牛肉飯,上面有幾塊點綴的胡蘿蔔。

她夾起胡蘿蔔,朝倪亦橙笑了下。

倪亦橙習慣地正打算把碗移過去時——

“給我吧。”

周靳予把自己的碗推過來,挨在姜稚夏盤子邊。

“啊?”

過兩秒明白了,這是要她把胡蘿蔔給他。

“哦哦。”

給誰都是給,姜稚夏利落地把胡蘿蔔挑進他碗裏。

時燃問她:“你不愛吃胡蘿蔔啊?”

“嗯,不喜歡。”

時燃看他,“你不管她?”

管過了,她不聽。

“沒事,”他從善如流地夾了一塊胡蘿蔔放嘴裏,“她不喜歡就不吃了,我替她吃。”

姜稚夏對周靳予說:“小魚,你最好了。”

周靳予嘴角揚了揚。

時燃看看他,再看看姜稚夏,不對勁哦。

他註意到倪亦橙一直低著腦袋,小聲問她:“你怎麽了?”

“沒事。”

倪亦橙咬咬唇,瞥周靳予一眼,明明一直是她幫著夏夏吃胡蘿蔔的。

周靳予剛剛是無心還是故意的?

可能是她想多了。

********

暑期過去,他們步入了高三。

一進入高三,整個年級的氛圍變得不一樣了,所有的空閑時間被壓縮,全部用來上課學習,每天數不清的卷子每天要做。

姜稚夏現在已經能跟上學習的節奏,成績變得越來越好,自信帶來了踏實感。

這天出門時,她聽到鄰居的爺爺奶奶在樓下乘涼聊天,冷不丁聽到了姜大灃的名字。

“就那個老姜家的姜大灃,我前幾天看到他了,混得挺好,現在開豪車呢,還找了個新女人。”

“長啥樣啊?”

“看著和他歲數差不多,長得沒有他原來的老婆好看。”

有人嘆息:“他那個老婆命不好啊,那女人活著的時候生病遭罪,死了以後,老公有錢了給別人花了。”

“這麽說他是要再婚了?”

“估計是,男人沒有女人照顧不行,再說前頭那個都死了三四年了,這麽久才再找,夠癡情了。”

姜稚夏冷著臉,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經過,他們看到她立刻安靜下來。

腳步停下,姜稚夏轉頭看著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暴怒爭吵,冷聲開口:“男人要真是癡情,就應該下去陪她,而不是找個新老婆吧。”

等見到周靳予的時候,她朝他招招手。

周靳予盯了她幾眼,“怎麽了嗎?”

“嗯?什麽?”

她反應有點怪,周靳予擔憂的問:“是不是餓了,你吃飯了嗎?”

“沒,”她眼瞼往下垂,聲音有點懶倦:“不想吃。”

也吃不下。

“這樣不行。”周靳予皺皺眉,“你本來就會胃疼,不能總空腹,多少要吃點的。”

“不用啦。”少吃一頓沒事,她習慣了。

“你是不是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周靳予盯著她看,“你答應過我什麽,不準在我面前這樣。”

看著他擔心的表情,姜稚夏心情突然變好了一些。

“好,我聽你的。”

她走進旁邊的商店裏,熟悉地找到最邊上的貨架,開始挑選餅幹。

這個貨架上有很多不同品牌的零食,繁雜的堆放在一起。

周靳予覺得有點奇怪,拿了幾個看了看。

姜稚夏已經挑好結完賬。

她拿出一塊餅幹打算吃。

“姜稚夏,你別吃,”周靳予發現她買的全是臨期的產品,怪不得都放在一堆裏,“這些都快過期了。”

“我知道啊。”

姜稚夏總會買一些臨期的吃的,因為很便宜。

看她的反應,周靳予品出來了,“你經常吃這些東西?”

“對啊。”

“我給你買好的,以後不要吃這些。”周靳予臉色有點沈。

“沒事啦,”姜稚夏不在意,“其實這些餅幹只是臨近過期,還沒過最佳食用期,味道差不多的。”

“那好,”他把餅幹從她手裏拿過來吃了一口,“這些給我吃,我賠你新的。”

看他吃了,姜稚夏立刻著急起來,抓著他的手,“別吃別吃,有的已經變怪味的,快吐了!”

周靳予:“你不是剛才說吃了沒事。”

姜稚夏認輸。

“不吃了,我也不吃了。”

那些臨期的餅幹零食通通被周靳予扔掉。

姜稚夏覺得有點可惜,但礙於周靳予不敢反抗。

她覺得周靳予偶爾展現的某些細節有點瘋。

上次過馬路也是,她胡說了一句,他直接往車流裏沖。

就為了糾正她的壞習慣。

她能怎麽辦,依他了。

扔掉了那些臨期的東西,見姜稚夏還有點舍不得的樣子。

周靳予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很認真:“以後我不在,你也不準買臨期的東西吃。”

“聽話。”

被他註視著,姜稚夏心頭被撥了一下。

想起小時候,她鬧脾氣故意不吃飯,媽媽著急來哄她。

後來才知道,這招只對媽媽有用。

擔心她不好好吃飯的,只有媽媽。

現在又有人在乎了。

“你知道了嗎?”周靳予還在問,一定要她的承諾。

姜稚夏露出一個甜笑:“知道了。”

******

姜稚夏沒想到是,第二天她收到了周靳予投餵。

“這什麽?”

她捧著沈甸甸的袋子,好重啊。

“給你的補償,”他側著臉沒看她,“回家再打開。”

他剛說完,姜稚夏已經心急地扒開袋子看了,是一大盒手工餅幹。

“哇,居然有這麽多!”她驚喜道。

姜稚夏問他:“是你做的嗎?給我的?”

周靳予抿了下唇,“嗯。”

“太棒了吧!”

姜稚夏直接拿出餅幹咬了一口。

酥、甜、香,太美味了!

“好好吃啊。”姜稚夏分給他一個餅幹,“你也嘗嘗,超好吃。”

周靳予推辭不過,只好接過。

姜稚夏催他:“快嘗嘗。”

他咬了一口,甜脆的味道在舌尖融開。

其實他之前在做的時候為了試驗已經吃了很多塊,味道早已熟悉,只是因為她的反應,早已嘗過幾十次的東西好像變得特殊起來。

周靳予不由自主地的笑了一下。

看著她露出滿足欣喜的表情,是和之前送她紅糖姜水的時候一樣。

過了會兒,她還在吃。

怎麽不抱他了呢。

他忍不住低聲開口:“那個……”

“什麽?”她擡頭,眼神懵懂,唇邊還沾著餅幹碎末。

他眼神沈又柔和,“沒事。”

小笨蛋。

該動手的時候又變得笨笨的。

算了。

“很喜歡吃?”

“嗯呢!”

“想吃,我以後就給你做。”

伸手擦掉她唇邊的碎末,她的唇很柔軟。

想要多少,他都可以。

*******

放學後兩個人去圖書館。

路上姜稚夏聞到了烤冷面的味道,“好香啊,你聞到沒?”

周靳予:“沒有。”

她去看商業街,味道就在裏面。

看著看著,她頓住幾秒。

兩個人到了圖書館。

姜稚夏有點心不在焉,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她好像看見了姜大灃的車,不過同款型號有很多,遇見不稀奇。

周靳予在旁邊給她圈考點,“這個地方可能會考,上點心。”

她有點走神,“什麽,你烤點心了?”

周靳予:“……”

中間講題的時候,周靳予:“這個地方可以忽略不計。”

時燃:“知道了。”

周靳予看姜稚夏,“我剛才說什麽了?”

又走神的姜稚夏試探:“額,胡蘿蔔雞?”

一旁的時燃吐槽:“你真是餓了。”

姜稚夏咬咬唇,“我不是故意的。”

周靳予微微挑了下眉,有些無奈地看著她,“怎麽一想偷懶就撒嬌。”



她哪有撒嬌。

他開始收拾東西,“走吧。”

“啊?幹嘛?”

“去找你的心心念念。”

兩個人提前結束學習,周靳予陪她去了剛才路過的商業街,姜稚夏心滿意足地吃到了烤冷面。

她滿足地瞇著眼,“真香。”

周靳予站在旁邊靜靜地等她。

姜稚夏還在勸他:“你真不吃哦?超好吃的,你嘗嘗嘛……”

她的話突然中斷了,目光凝視著街對面的一輛車,從那輛眼熟的車上走下來的男人摟著女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話,惹得女人不住的笑。

是姜大灃,他摟著的女人她認識,就是周靳予的媽媽。

呼吸突然屏息,心臟在這一刻急促跳動,每一下的力道震得胸膛發疼。

突然閃過之前鄰居的話:那女人活著生病遭罪,死了以後,老公有錢給別人花。

就是這個時候了。

她拉住周靳予的手,“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

“什麽?”

周靳予看過去,有些意外,是黃姨。

他看到了旁邊高壯的中年男人,低頭問她,“他們是你認識的長輩?”

姜稚夏臉上的表情頓住,指著女人,“那不是你媽媽嗎?”

她明明見到過對方開車送周靳予到學校的。

“不是,那是我家的保姆。”

他的話撕裂了姜稚夏所有的平靜,像有人照著胸口狠狠捶了一拳,她喘不過氣。

此時此刻,她腦子裏嗡嗡的,像變作了一片雪花點。

她的心怦怦直跳。

她凝視著前方,忍不住上前幾步想靠近,不敢確信。

有車輛快速擦過。

“小心車!”

周靳予拉住她往後退,擔憂的說:“怎麽又不看路。”

姜稚夏渾身顫抖著,臉色煞白的毫無血色,表情十分異常。

周靳予看她這樣,湊近用柔和的聲音問:“是嚇到了嗎,別怕,我在呢。”

她緩緩將目光移到他臉上,神色覆雜極了。

搞錯了。

她全搞錯了。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我終於寫到這裏了QAQ

太不容易了,這本現在的成績已經給我重擊了

是故事不吸引人還是我的問題呢,

但我真的覺得小貓小魚超級好啊,特別喜歡他們

可現在這個成績吧,我也是很迷茫了,開文到現在我幾乎沒睡過安穩覺,一直在熬夜,焦慮難受到四五點睡不著,精神和身體都處在極限裏了

之後我努力再調整一下吧,文進度也會加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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