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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炙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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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炙熱的少年

姜稚夏被他看毛了。

周靳予用一種幽幽得目光那麽看著她還不說話, 到底要幹嘛啊。

弄不明白這條小魚的想法,她還是乖乖去做題吧,知識點比他好懂多了。

然而在接下來的時間裏, 在學習的過程中她在不斷碰壁。

她告訴自己,會慢慢變好的, 但事實並沒有。

不會的知識越來越多, 分數始終在一個區間裏,甚至會變得更低。

做過的題型她偶爾也會重覆做錯,每天面對的都是自己不斷在犯錯, 像是在爬一座永遠翻不過去的高山,她一直的努力就是在做無用功。

負面的失落情緒在心底升騰開, 霧一樣籠罩住她。

她低頭看著試卷,感覺有什麽卡在喉嚨裏, 咽不下吐不出,突然很想哭。

她慢慢地深呼吸, 那種窒息感始終卡在胸口裏。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自己真的有很努力了, 每天背書、做題到深夜,可還會一直遇到不會的題,成績始終提不上去。

她想好好學,可就是學不好。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以為只要自己努力了, 成績就會穩步提升,但並沒有。

兩年多的荒廢、故意厭學的現在, 並沒有在她試圖努力後就得到成果。

在不知不覺的時候, 她已經被落下了那麽多。

有種被鋒利的紙劃傷時, 傷口不疼,無知無覺,等發現的時候, 鮮血已經浸濕淋漓。

她曾經想要用下滑的成績來攻擊姜大灃的雪球,在今日全部砸回到她自己的身上。

很痛、很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或許是她太蠢了。

怎麽也學不會、別人教也沒有用,題做的越多錯得越多,徒勞地在原地打轉。

她看著試卷上的錯題,有星點的濕潤落在上面,她幹脆把試卷揉成一團,不再看了。

那天之後她不想做題,也不想再去圖書館學習。

她常常做噩夢。

夢裏有時候是她坐在末班的考場裏,周圍人嬉笑打鬧,不拿考試當回事。

只有她認真做題,可看著讀不懂的題目,她一個字寫不出來。

還會夢見姜大灃,他夾著煙翹著腿,表情不屑的指著她:“就你個廢物能考幾分。”

“還裝模裝樣的學習呢,”他嗤笑,“你念書就是在浪費老子的錢,你根本就不是讀書那塊料。”

天空突然撒下無數張試卷,像下雪一樣飄落,她抓起一張,寫著她名字的試卷上打著紅彤彤的分數。

43、52、38、47。

不及格、不及格,每一科都不及格。

早上醒來時她眼角濕濕的,心臟墜入谷底,提不起精神。

在又一次和周靳予說今天有事不去學習之後,他發消息來問原因。

y:【你要去打工?還缺錢嗎?】

姜稚夏:【不是】

y:【那因為什麽?】

她盯著手機屏幕沒回覆。

最後把鎖屏扔開,就不想面對。

要怎麽解釋她突然產生的厭學心態啊,說出來感覺好矯情,而且自己這麽努力學還不爭氣,感覺好對不起周靳予的辛苦,也許他心裏也會對自己很失望吧。

她選擇擺爛。

消息不回、見人就躲。

天道好輪回,終於到她不理周靳予的一天了。

*******

又是一天,姜稚夏再次失約。

這段時間周靳予久違地迎來了空閑時間,放學後可以去和朋友們一起聚會玩耍,打打球、吃東西,崔岱岳抱怨好久沒見到他和時燃,約著他們玩了好幾天。

路過市圖書館的時候,他總不禁想起姜稚夏。

有次崔岱岳好奇,問時燃:“你之前不是和予哥天天一起學習,放棄了啊?”

“沒,跟我們一起的姑娘說她最近有事忙,就歇一歇。”

周靳予轉過頭看時燃,“姜稚夏跟你說的?”

“是啊,我倆錦鯉二人組,無話不談,”時燃挑眉,“怎麽,她沒跟你說?”

周靳予沈著臉,他打聽過了,她沒去打工,放學後大多直接回家,最近她在學校裏變得安靜許多,課間總是悶頭趴在桌子上。

而且偏偏只不回他的微信消息,看到他就躲開。

這很反常。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免開始擔心,難道她生病了?

看起來不像。

或者她是找到更合適為她補習的對象了?

那最好把話說清楚。

他決定去找姜稚夏。

他環視了一圈,人不在教室裏。

她在哪兒?

******

周靳予尋找姜稚夏的時候,她正一個人躲在學校後門小花園裏“買醉”。

手裏拿著六個核桃,一口一口喝,坐在草叢裏,她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團。

現在她心情焦慮又煩躁,什麽書都看不進去,也學不進去,一整個抵觸狀態。

不想影響其他人,就自己一個人待著。

突然有明顯的腳步聲在周圍,姜稚夏左右看看,沒發現人。

聽錯了?

“餵。”

頭頂突然垂下一個腦袋,少年一張帥臉倒過來,勾著笑說:“嘛呢。”

姜稚夏被嚇一跳,手上的飲料哐當掉地上了,定睛一看是時燃站在她身後!

“嚇死誰了,你幹嘛。”

“sorry,sorry,逗你玩呢,”時燃看到灑地上的六個核桃飲料,有點抱歉,“把你三個核桃嚇掉了。”

“……”

好冷的笑話。

姜稚夏沒心情和他扯閑篇,想起什麽來,謹慎地看他後面,“就你自己?”

“對啊。”時燃蹲下來,沖她笑了笑,“你想找誰?”

“沒誰。”

“還裝,”時燃撞撞她胳膊,“你最近又是什麽策略啊,故意躲人?”

她很長時間不去圖書館了,最近幾人很少見面,上次放學在校門口碰上,她看見周靳予就跑。

當時周靳予的臉整個黑透了。

“沒有,也不是故意,”她搓了搓手,就是沒想好怎麽面對周靳予,她轉移話題,問他,“你怎麽來這了?”

“告訴你的話能保密嗎?”時燃神秘兮兮。

姜稚夏頓時拍拍胸脯,保證道:“必須的,我老仁義了。”

這關鍵詞觸發雷達了。

時燃瞥她一眼,鄭重詢問:“我還能再信任你嗎?”

姜稚夏點頭,強調說:“能,絕對的,我用人格起誓。”

“行,再給你一次機會。”時燃藍白色的校服敞拉鏈,姿態閑散地告訴她,“我和人約好去網吧打游戲,一會兒翻墻找他去。”

“那我給你保密,你也別告訴別人我在這兒啊,晚自習之前我還想再待會兒。”

時燃比了個OK的手勢。

他是在她說這話之前告訴周靳予的,不算食言哈。

*******

姜稚夏望著天空,黑漆漆的看不到星星,周圍很安靜,只有蟲鳴聲,這樣的環境裏,她的心情卻寧靜不下來。

她擺弄著旁邊的樹葉,觀察上面葉子上的紋路,手裏的香腸已經放了好久,想著怎麽還沒出來呢。

過了會兒,又有腳步聲傳來,在自己身後。

還來。

姜稚夏這次有準備了,頭都沒回:“我看見你了。”

背後人腳步停下了。

“再嚇我就訛你了,”她一擡頭看到來人,嗓子一卡,嘰裏咕嚕地:“哇啊啊,周靳予,怎麽是你?”

“不可以是我?”他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呼吸發緊,舔了舔嘴唇,“沒有,好巧哈。”她看到他手裏拿著個籃球,“這是?”

“老師沒收的,讓我送辦公室。”他看著眼神躲閃的姜稚夏,估計下一句她就要找借口跑了,沈思了兩秒,他問:“要玩嗎?”

如果在一個月前有人告訴她,有一天周靳予會在晚自習時間帶她出校園,逃課到籃球場打球這件事,她一定會哈哈大笑讓對方別做夢了。

可現在事實就這麽發生了。

籃球場裏,姜稚夏捧著籃球表情有點呆。

這不對吧?現在這個時間學校已經開始上課了,他們兩個在外面逃課還玩籃球,什麽情況。

“那什麽,逃課不好吧?”她對周靳予說。

“是不想逃課,還是不想見我?”他很直接,還在為她躲自己的事情耿耿於懷,“要是不喜歡,就不必勉強。”

姜稚夏扁扁嘴,“我是怕逃課對你有影響,什麽不想見你。”

周靳予盯著她,點漆般的眼眸深邃,“你沒躲我?”

“當然沒有,”姜稚夏當然不承認,腦袋一熱,“我怎麽可能不想見你,我天天都在想你。”

說完她就楞住了。

靠,她在說些什麽。

更詭異的是,周靳予沈默起來。

他怎麽不說話啊。

她小心地瞥他,心頭一震。

是她看錯了嗎,他的眼睛好像在閃光。

“餵,你們不玩能不能別占地方,籃球場不是給小情侶談戀愛的地兒!”

突然有群人過來,三三兩兩的男生,一副看不慣他們的模樣,表情很兇。

姜稚夏皺起眉:“是我們先來的。”

“你們又不會玩,”為首的一個寸頭男臭著一張臉的趕人,“走走走,最煩虛榮心那麽強的人,明明不會玩,還要買那麽貴的籃球。”

姜稚夏低頭看了眼懷裏的籃球,“這個很貴?”

看她一副不懂的模樣,寸頭男更生氣了。

她還用問?

這種品牌聯名都能打職業比賽的籃球她居然用這種毫不在意的語氣。

寸頭男沈著臉,正要上前,卻在看到周靳予時停下動作。

姜稚夏的手裏一空,是周靳予過來拿走了籃球。

他把籃球往地上一砸,極快地速度裏籃球彈射向寸頭男!

寸頭男眼看著籃球直沖向自己的臉,雙腿瞬間一軟,想躲已經來不及,一陣疾風傳來,籃球精巧地擦過他的臉,高高的飛起正中他身後的籃筐,在地面彈了兩下之後,籃球回到周靳予手中。

“你們三中的吧,”他冷冷看過去,眉峰銳利,“這地方是我們的。”

這話裏的意思很清楚了。

一來他知道他們的身份,都是逃課出來的鬧大了不好,二來這人氣勢很強,不太好惹。

寸頭男瞬間氣勢被壓下,心臟還在慌張的跳,這人剛才那手玩得太厲害,現在他臉頰旁邊還能感覺到剛剛那股疾風刮過的疼。

明明自己這邊還有好幾個人,莫名地開始膽寒起來,本來看只有一個女生和文氣男生肯定好欺負,沒想到遇到這麽狠的人。

“算了算了,他們先來的,換地方吧。”有人扯著寸頭男,幾人離開了。

籃球場上只剩下姜稚夏和周靳予,周靳予隨手拍著籃球。

姜稚夏被剛剛周靳予那招給帥到了。

“你會打籃球啊。”她說著。

周靳予不置可否,“這有什麽不會的。”

不止是會,是玩得很好,她以為他就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呢。

她看著周靳予,他隨意的投球。

他骨架比例極好,肩膀寬闊筆直,看得出衣服下面隆起的肌肉,尤其是手臂,向上一擡,極具男性的線條感。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個拋物線弧度,精準地穿過籃筐。

中球後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沒有一絲變化,很稀松平常。

他走過來,把籃球給她,“你來玩。”

她怔了怔,“啊?我不會。”

“扔就行了。”他站到她身後,扶起她的手臂,幫她調整角度,“來試試。”

他剛運動過,身上有股熱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校服傳遞過來,還有指腹的溫度,灼燙著她的皮膚。

她心跳突然加快。

“投球。”他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

她微擡眸,近在咫尺的是他微凸的喉結,線條明朗的下顎,突然有些心猿意馬。

在他即將低頭探尋時,姜稚夏有些慌忙地用力扔出球。

籃球擦過籃筐,沒中。

“再來一次。”他說。

“嗯。”

周圍很吵鬧,可她卻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不去想這種奇怪的感覺,幹脆開始玩起來。

她不太會玩籃球,學著剛才周靳予的動作往籃筐裏扔。

籃球一次次的擦過籃筐,有幾次砸在籃板上,在重覆地投球追球運動中,她感受到一股單純的快樂。

腦袋裏那些煩躁的情緒在這一刻被清空了,她只有想進球這一個目標。

再一次扔球的過程裏,哐當,她終於進球了!

啊啊啊!

“看到沒,看到沒!我中了!”她喜悅地跳起來,抓著周靳予的胳膊興高采烈說:“我厲不厲害!”

周靳予低頭看她,少女瑩白的臉上蓬勃著生氣,眸子亮晶晶的。

想到剛才看她坐在草叢裏,神情憂郁,之前被他拒絕時都沒那麽難過。

之所以帶她來這裏就是想讓她放松一下,不去想其他的,就單純地玩一玩。

她終於笑了。

“好玩嗎?”他問。

姜稚夏重重地點頭。

經過無數次的嘗試,她終於進球了,太開心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她繼續肆意地玩,不再憂慮成績,那些惱人的分數,只是簡單的投球,沒進也不氣餒,進球之後的就特別爽快。

像個小孩子一樣,沒有任何顧慮的玩。

姜稚夏一次次投籃,旁邊的周靳予給她撿球。一個不小心,她去拿球的時候踉蹌了下,身子不穩地往前跌,撲進他懷裏。

炙熱的少年氣息包裹住她,她的臉頰貼到他的胸膛上,是完全陌生的身體觸感,硬硬的,暖暖的,還有絲絲的甜香。

那股味道惹得人蠢蠢欲動,想要埋進脖子裏仔細的聞一聞到底是什麽味道。

姜稚夏心頭瞬間紛亂,異樣的情緒在心底升騰起,她手忙腳亂地松開他,臉色微微泛紅,“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周靳予抿抿唇,一副看透她拙劣的表演一樣,懶得拆穿,“……沒事。”

“不是,你這什麽表情?”她鼓起臉,不滿地開口。

他弄得好像她剛才是成心的一樣!

“我剛才是腿軟了一下,才不是故意,咳,故意抱你的。”

然而她的話已經毫無可信度。

“是嗎,我很難相信,”周靳予看向她,緩慢的說,“畢竟,你有前科。”

“……”

她記起來了。

啊啊啊,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她兩次都是被冤枉的!

而且根本不記得感覺,她抱都白抱了,剛才就一下,上次是被老鼠嚇得。

瞧周靳予那副模樣,姜稚夏感覺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她又羞又氣,渾身發熱,還感覺自己莫名虧了。

都怪那只老鼠!

現在就是真有只大老鼠出現在她面前她都不會怕了,只想暴打!

她能打十個!

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後,姜稚夏整個人爽快了不少。

兩人準備休息,周靳予問她要不要喝奶茶,姜稚夏當然要喝,並且囑咐:“加冰,要全糖!”

這時候就得喝全糖奶茶才快樂。

過了會兒,周靳予拿著兩杯奶茶過來。

冰奶茶到手,姜稚夏一口氣噸噸噸喝了大半杯。

甜滋滋的味道從口腔劃過,她幸福地瞇起眼睛。

“很好喝?”周靳予問。

“嗯嗯!”她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招呼周靳予,“快來坐。”

“有話想說?”他問。

“是有點,”她露出一個微微靦腆的笑,“你今天是特意帶我出來玩的吧。”

現在想了想,就知道他完全不是興致而來,隨便帶她出來逃課,手裏還那麽巧拿著籃球,應該是特意來找她的。

“謝謝你,周靳予,”她用手在給他比了個心,“你人真好。”

周靳予側了側臉,不去看她,只是說:“就算你誇我,我也不會答應你的。”

答應什麽,兩個人心裏都很清楚。

但姜稚夏現在想的不是這個,“我是真心的。”

她看著他,少年側顏線條硬朗,仿若冷夜裏的靜河。

學校裏的人經常說他像冰雕玉人,不過在姜稚夏眼裏,他更像那種烤了很久的食物,外表硬硬的,但戳開裏面就是甜軟又糯的夾心。

她知道他冷硬外表下的軟和,也見過他很多面,從前只以為他是溫室裏長大的那種循規蹈矩的乖孩子,現在卻看到了會做飯的他、會打籃球的他、會帶人逃課的他。

很多種矛盾聚集在一個人身上,組成了不尋常的周靳予。

“看我做什麽?”他回過頭,感覺她盯自己很久了。

“看你好看嘛。”她頑皮地調戲一句。

“你心情很好。”他說。“還可以。”

“那現在能說了嗎,為什麽躲我。”他突然發問,打了個姜稚夏措手不及。

她發現了,周靳予在某些方面很直接,而且還鍥而不舍。

她搓搓手指,有點猶豫,也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故意想躲的,我只是有點害怕,”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又緊張又不敢面對,總之就很怪。”

周靳予笑了一聲,“我懂。”

他懂什麽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那到底是為了什麽?”他追問。

看他是一定要刨根問底弄清楚了,姜稚夏只好說了,“我覺得自己很差勁。”

周圍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安靜下來,她低著頭,看著手裏的奶茶,悶悶地說:“你教我的,我學不會。”

“我總做錯題,錯了一次又一次。”

“卷子分數越來越低,成績提不上去,我想努力好好學,可根本做不到。”

簡單的幾句話,紮根在她心底很久很深,掙紮了很久才說出口。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周靳予問她。

“你那麽辛苦幫我,我卻這麽沒用,就覺得對不起你。”

“最辛苦的人不是你嗎,你有在努力了,我出的那些題你有認真做,作業在好好寫,我知道。”

眼眶突然有點熱,姜稚夏咬著唇,“可我一直做不對。”

“做不對也沒關系。”他緩慢地告訴她,“做錯題不可怕,人會犯錯是正常的事情。”

沒什麽大不了的,他仿佛在告訴她。

兩人四目相對。

“姜稚夏,題做錯了就再做一次,總會有做對的時候,不用太著急。”

周靳予眉梢輕揚,對她說:“只要你繼續去嘗試、去解題,就會比上一次做得更好。”

姜稚夏怔怔地看著他,他的話語仿佛將多日積壓在她心頭的大石全部推開。

她有些不確定:“真的嗎?”

“姜稚夏,給你輔導的人是我,最了解你的人是我,你為什麽會怕自己成績變差,”他漆黑的眼眸凝視著她,那樣認真,“就算你不相信你自己,也應該相信我。”

“再說你不是很有毅力嗎,怎麽會被這點事打倒。”

他說的毅力不是學習,是追他這件事吧。

姜稚夏忍不住想笑,心情放松了許多。

“因為這個就一直躲著我,微信也不回。”他哼了聲。

她低下頭,“我錯了。”

認錯倒是快,再看她那模樣,他心一下就軟了。

他輕輕地說:“不用害怕的。”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在努力,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繼續克服困難、面對犯錯,這個過程很難很長,讓人很想放棄……”

“但姜稚夏,”

“不要敗給這個時刻。”

她猛然怔住,豁地擡頭看向他。

他目光柔和,放低了自己的聲音,“有我陪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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