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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 一寸寸劃過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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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 一寸寸劃過他的身體

姜稚夏不在,周靳予和時燃兩個人去了圖書館。

周靳予一臉冷淡地做作業,時燃是滿臉痛苦的做卷子。

誰像他這麽倒黴啊,熱鬧沒看上,還要多做作業,他才是最多管閑事的倒黴包。

做不下去了,時燃往後一靠,伸了個懶腰,“我去趟廁所。”

周靳予:“憋著。”

時燃瞪眼:“你真要當周扒皮了啊,上廁所都不讓去。”

周靳予:“一小時去三趟了,你要是身體有問題,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尿遁偷懶不成,時燃恨恨的在心底咒罵幾句,他懶洋洋地拿起筆,瞥了身邊宛如包工頭的周靳予一眼。

周靳予垂眸看著試卷,手上一直在轉筆。

一股來自多年兄弟間特有的直覺讓他問道:“你在不高興什麽?”

周靳予停下轉筆的手,“我沒有。”

“回答這麽快,我看就是有。”

時燃八卦兮兮的湊近,“怎麽了你?”

周靳予漆黑的眸子側過來,“二十分鐘內你的卷子再寫不完,就多加一張。”

時燃立刻埋頭寫卷子,上面的字跡比之前深了很多。

他鼻子哼了口氣:不高興就不高興去吧。

氣死他個周扒皮!

******

周五,第一節課的老師臨時有事,換成了自習課。

班主任蔡永成來看自習,他發了一張新的物理卷子讓他們做。

他雙手背在後面,在教室中間慢悠悠地走。

教室裏充滿了沙沙的書寫聲,偶爾有人輕咳一下,很快又歸於安靜。

這種過分安靜的氛圍讓姜稚夏難受極了。

面對不會的題目,不能偷玩手機的課堂,她簡直度秒如年。

她左手托腮,另一邊用筆在試卷上寫寫畫畫,努力不讓自己睡著。

這時,蔡永成走到姜稚夏身邊,一開始他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誰說差生不能救,這不是經過他的孜孜勸導,變得挺努力的嘛,手上的筆一直沒停過。

不錯,真不錯!

等他走近看清姜稚夏一直在試卷上寫什麽的時候,蔡永成臉上的笑沒了,額角跟著一跳一跳的!

姜稚夏正在試卷題目下面的空白處畫一個老丁頭。

別說,畫得挺好,惟妙惟肖的,還挺可愛。

但再可愛,也是不務正業。

咚咚。

他敲了敲姜稚夏的桌子,撂下一句:“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看來之前他說得還不夠嚴重,他還得給她上上思想品德課!

天塌了。

姜稚夏根本沒註意蔡永成什麽時候到她身後來的。

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倒黴了,沒想到後面更打擊她的。

臨近下課前,蔡永成把答案發下去,讓大家互相交換試卷打分,還特意沒讓同桌交換,隨機分給同學打分。

姜稚夏收到的是學委文航的試卷,姜稚夏一道道題打分過去,感嘆不愧是學委,基本上沒錯題,字寫得又好看。

怎麽說呢,姜稚夏自己學習不好,但她有好學生濾鏡,對學習好的人天然帶欣賞。

如果字再寫得好看,就更讓她好感倍增了。

文航坐在她的斜前面,姜稚夏打完分直接遞過去,因為之前他幫自己介紹了兼職工作,兩個人變熟悉了許多。

姜稚夏笑著說:“文航,恭喜你哦,分數好高的。”

“謝謝,”文航靦腆笑了下,問她:“你呢,多少分?”

“不知道呢。”

她會的題沒幾道,不抱什麽希望。

“應該不太行。”

文航想了想:“如果是需要什麽幫助的話,你就來找我。”

姜稚夏笑開:“嗯嗯。”

不過上次他就幫自己介紹了工作,姜稚夏不好一直麻煩他。

說話間,前桌把她的試卷遞過來了,還主動告訴她:“是班長給你打的分呢,估計是想看看你最近的進步結果吧。”

啊?

周靳予給她打的分?

姜稚夏有一瞬間的難為情,自從那條錯字被他誤會以後,她近幾天盡量少在他面前出現了,微信是一條沒發,平時避免兩個人碰面。

事情搞砸成這樣,她最近總想著追周靳予這事要不然算了。

人沒必要為難自己。

與其再被他當面揶揄、拒絕,她還不如默默退下,免得情況再尷尬下去,畢竟他們高中後面兩年還要在一個教室裏經常見面。

然而她在打開試卷後,腦袋瞬間空白。

24分。

只有24分!

不可能!

她再差勁也不至於打二十多分吧,而且她前面選擇題和填空題全抄的倪亦橙,她不相信自己,也相信倪亦橙啊!

姜稚夏豁得擡頭看向周靳予,死死地盯著對方後腦勺。

報覆,這廝絕對是在報覆她!

她偷偷掏出手機,找到下面的狗頭頭像,手指狠狠戳進去。

一連幾天沒發消息,最近的聊天記錄還是那句讓人尷尬得腳趾扣地的烏龍錯句。

但現在姜稚夏原來的心虛、尷尬、猶豫等覆雜情緒統統不見了。

她直接發消息過去。

姜稚夏:【你給我打錯分了。】

她擡頭看向周靳予,沒多久,他白皙修長的頸子微折,低頭拿出手機。

嗡。

手機消息來了。

姜稚夏心跳有點快,低頭去看,一下子火氣更盛。

y:【沒打錯,你前面的題不是自己做的。】

哈?

他怎麽知道不是。

他還真以為把她的水平給摸透了?

姜稚夏將信將疑,又不甘心的繼續:【那我也不應該是這個分數,我後面加起來也有三十多分啊。】

y:【扣了十分。】

y:【卷面分。】

姜稚夏:……

她現在才註意到,卷面上她畫的老丁頭旁邊有個-10。

姜稚夏眉心直抽抽。

卷面分,虧他想得出來。

姜稚夏咬著嘴唇,滿心不忿地想:他可真狗!

這狗不能要了。

姜稚夏氣呼呼的,晚上睡覺也沒睡踏實。

做了個夢。

學校的教室裏,只有她和周靳予,她把剛做好的卷子拿給周靳予打分,卷子上沒寫題,全是她畫的簡筆畫。

她站在他旁邊揮舞著小鞭子。

鞭子聲在空中颯颯響。

她指著卷子命令周靳予:“滿分,給我的畫打滿分!”

“聽到沒有!”

周靳予擡起臉,冷白調的膚色,他眉目清冷漂亮,有種月光般的疏離,他淡淡開口:“你現在這個水平,我最多給你三十分。”

姜稚夏直接氣笑了。

然後給自己氣醒了。

她懵懵地看著的天花板,光線透過窗簾將房間照得微亮。

剛剛是在做夢。

哪怕在夢裏,她拿鞭子逼周靳予給她的畫打滿分,他居然給他打三十分。

比現實多了6分。

真服了,她手裏拿著鞭子,就只多了6分。

想想夢裏周靳予那副高貴冷艷的樣子,還一副給她三十分已經很勉強的樣子,姜稚夏就氣得不行。

她拿過手機再一看,發現又比鬧鐘提前醒了二十分鐘。

啊啊啊啊,

煩死了!

討厭早起!

討厭周靳予!

******************

姜稚夏上了公交車,一路暈乎乎的到站,腳步緩慢地往學校走。

她提前醒了睡不著,整個人又困,打算早點到教室裏,趁著沒人能趴桌子上睡會兒。

清晨的街道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幾個同校生,還有很早就趕車的上班族,表情困倦又麻木。

姜稚夏熟練地抵達學校胡同邊上的煎餅攤打算買個餅吃。

前面有兩個人,她邊排隊邊打哈欠,打了一半突然卡住。

胡同裏不遠處,有個身形挺拔的少年,光影打在他身上輪廓明顯,寬闊的肩膀,身形長長的一條,正直直地站在那裏。

是周靳予。

姜稚夏一時怔住。

過了兩秒,她發覺到不是他一個人。

在他對面,有個身形削瘦的人,看樣子是男生,但沒穿校服。

她好奇地看了幾秒,發現對面掏出手機,伸到周靳予眼前。

他不會是遇到勒索要錢的了吧。

不會不會,寧志一中是重點院校,周圍安全得很,誰敢來勒索。

而且周靳予人高臉冷的,性格硬邦邦的,怎麽可能被人威脅一下就拿錢。

像存心打她的臉。

下一刻,周靳予低頭掏出手機,對準那人的手機屏幕,好像是在掃碼……

姜稚夏沒多想,一下子沖過去,煎餅攤老板在後面喊她:“妹妹,到你了,煎餅不要啦?”

“不加蛋不加腸,辣椒多放,我等會兒來拿!”

她風馳電掣地跑過去,那人卻更快,從胡同另一邊走出,直接上了車離開。

等她跑到周靳予面前時,人早沒影了。

她表情著急又關切,問他:“你剛被搶劫了?”

周靳予低頭看他,眼眸裏帶幾分驚訝,很快又了悟,明白了什麽。

姜稚夏現在也不管他又多腦補了什麽,扯著他的衣袖問:“對方剛才是不是拿刀威脅你了,沒傷到你吧。”

在她的想法裏,除非對方拿利器威脅,否則周靳予不可能這麽痛快給對方錢。

周靳予有幾分怔楞,過會兒抿了下嘴唇,說,“我沒事。”

姜稚夏上下打量他,確定他沒受傷,松了口氣,緊接著又提上來:“不行,得去找老蔡,這群打劫的還敢到我們學校來了。”

周靳予拉住她的手腕,“不用。”

“你別怕。”姜稚夏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像你這種三好學生,在學校裏就是珍稀保護動物,打劫你的那小子等著倒黴吧,到時候他搶你多少錢都得吐出來。”

她這話說得有點匪氣,意外地和平時不太一樣。

周靳予的視線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像是在保護他一樣,她眼眸很亮的看他,朝他微點下頭,讓他放心的樣子。

周靳予臉上短暫地露出一個淺笑。

他平日裏冷淡的唇角此時微微劃出一個弧度,周靳予平時不笑時顯得冷淡,微笑的時候像冬日裏太陽的淡淡暖光,格外令人心動。

只不過他笑容短暫,一現即收,緩了下開口說:“那是我認識的人,剛剛只是來找我救急。”

啊,是這樣嗎。

姜稚夏抿抿唇,是她有點緊張過度了,看到類似的場景就以為是有人在勒索要錢。

“還是謝謝你。”他說。

姜稚夏剛想說沒事,微微一頓,眼睛彎了起來。

看著她一下子變幻的表情,周靳予感覺到了不妙。

果然,她笑瞇瞇的湊近幾分,臉龐微仰,露出白皙小巧的下巴,“就嘴上謝謝嗎,我可是跑過來救你的,而且在認為對方拿刀的情況下,這可是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怎麽報答?

以身相許呀!

她的暗示幾乎就是明示了。

周靳予目光深深,嗯了聲,“是要好好謝謝你。”

“嗯嗯。”

“所以。”

“所以?”

姜稚夏等不及,“你願意了?”

周靳予同時說:“我給你買一本適合你的練習冊。”

“……”

什麽是恩將仇報,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姜稚夏轉身就走,手臂被拉住了。

“我說笑的。”他說。

姜稚夏有點意外。

周靳予這麽冷冰冰的人,居然還會開玩笑。

不過不妨礙她打蛇隨棍上。

她故意沈著臉,“你太過分了,不行,你必須補償我。”

周靳予皺了下眉,有點為難,“你想怎麽補償?”

“周末陪我出去玩吧。”

姜稚夏決定迂回戰術,先提出約會,再拉近關系。

周靳予眼睫微垂,他不是看不出來她打得什麽主意。

他沈默了片刻,想到了今天在課堂上見到的一幕,突然說:“如果你想玩的話,有更適合陪你的人。”

“嗯?”

“像文航,他學習不錯,長得也行。”

姜稚夏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就是想讓自己轉移目標嗎。

哦,他想讓她換人就換人,憑什麽啊,她偏不!

姜稚夏故意冷著臉看周靳予,目光一寸寸的劃過他的五官,審視每一處細節,他眼角的小痣、淡紅的唇瓣、修長白皙的頸、寬大校服下勁瘦的腰腹和長腿,從上到下,仔仔細細。

看得他肩膀緊繃,唇線拉直,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好像她下一秒就要餓虎撲食,像真正劫色的匪徒一樣將把他逼到角落裏。

她仔仔細細地把他打量了兩遍後,認真誠摯地對他說:“要非和文航比較的話,你是醜了點。”

你醜了點。

你醜。

醜。

周靳予:“……”

姜稚夏鼓勵似的拍拍他肩膀,接著又嘆氣:“沒辦法,誰叫我審美獨特,別具一格,我忍忍吧。”

周靳予沈默好幾秒,嘴角抽動,“那,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

她像一位老領導慰問下屬,得到欣賞不要自卑,不要忐忑,語重心長的說,“你要自信,以後每天醒來對著鏡子喊三句:我是最棒的!”

她握拳示意,“加油。”

周靳予沈默許久。

人生中頭一回體會到啞口無言。

作者有話說:

哈哈,目前倆人屬於對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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