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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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楓嚇了一跳,臉色有些發白:“小姐誒, 您可別嚇唬奴婢了, 這青天白日的, 哪裏會有人挑這個時候殺人?定是這賊人把人弄暈了。”

白笙聽了點點頭, 覺得有些道理,她想再看看那賊人接下來想要做什麽,卻被假山擋住了視線。白笙剛要起身出去找人過來查看就看見了行色匆匆的喬舒, 身邊無一人跟隨。

“喬小姐怎麽在這兒?這要是被那賊人撞上了可如何是好?”連楓見了有些急。

“你去悄悄把齊槊找來, 我在這兒看著,若是有什麽不妙也能拖拖時間。”白笙面上十分冷靜,柔和的聲音卻有些微微發抖。

“小姐……”連楓有些焦急,她不能讓小姐冒險留在這兒。

“你快些去,我腳程沒你快,等我找到齊槊, 黃花菜都涼了!”白笙急道, 說著便松開了她的手悄悄跟了上去。

連楓咬了咬牙,往外院去了。

喬舒張望著四周覺得有些奇怪:白姐姐不是有事找我?怎麽人卻不見了?她看著前面不遠處有個丫鬟坐在湖邊便走上前去:“你有沒有看到白家小姐?”

喬舒等了半天, 對方卻沒有回話。她等了等又問了一遍,那人就仿佛是睡著了似的, 半點聲音都沒有。喬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 卻不料那丫鬟突然之間往水裏倒去。她連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種異常僵硬冰冷的觸感傳來, 喬舒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松開手:這莫不是一個死人?

她看著水裏微微動了幾下的人往後退了幾步, 心裏湧起巨大的恐慌。喬舒一心想著是自己膽子小沒抓牢害她掉進水裏, 也來不及思考呼救道:“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喬小姐、喬小姐您……”一個小丫鬟一臉驚恐地看著喬舒,手中拿著的蜂蜜罐子陡然滑落在地,“啪”的一聲脆響,滿地狼藉:“您把清溪姐姐推下去了……”

“我沒有……”喬舒想上前解釋,那小丫鬟就像見了鬼似的慌慌張張逃跑了。

跟在後面的白笙見此變故匆忙走上前去,她看了看已經沈入水中的女子有些驚慌失措:“舒兒別怕。”

喬舒急的紅了眼睛:“我、我就是來這兒的時候沒看見你,見有人便想上前去問問,我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她掉下水的時候我還拉著她了呀。”

“沒看見我?”白笙聞言一楞:“你如何知道我在這兒的?”

“不是你叫人跟我說有事要找我麽?”喬舒看著一臉疑惑的白笙道。

白笙眉頭輕蹙,臉色也沈了下來:“怕是有心人要害你呢……”

喬舒略微琢磨了一番,焦亂如麻的心也逐漸冷靜下來。她看著平靜無波、沒有半點水花的湖面微微瞇了瞇眸子:沒見過有人溺水不呼救的……

正廳一片喜氣,氣氛熱熱鬧鬧的,祁老夫人見了很是歡喜。

祁曦元正陪著夫人小姐們說話,一個丫鬟走了進來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她聽了之後內心有一絲喜色,面上卻是故意微微透露出一點慌張。祁曦元十分有禮地朝著一邊的夫人小姐道:“家裏有些事情需要我過去處理一下,曦元先過去一趟。”

一直盯著這邊的於清萱把祁曦元臉上的慌張全部看在眼裏,她輕笑一聲,讓祁家出醜不是她一直想看見的麽?她裝作關切的樣子看著祁曦元道:“祁小姐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祁曦元眼神閃躲,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沒、沒什麽事,就是下人犯了錯。”

於清萱看著恨不得能馬上甩開自己想要盡快離去的祁曦元,眼中關切更深:“今日老夫人過壽,祁夫人也不在家,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恐怕有些事情也弄不明白,若是沒處理好惹得老夫人不開心這罪過可就大了。在座這麽多長輩也能幫你出出主意不是?”

“這是祁家的事情,就不勞客人們插手了。”祁曦元一口氣說完,一溜煙兒消失在眾人眼前。各位夫人小姐見了更是覺得祁家出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尤其是於清萱,直接跟了上去。

兩人幾句話勾起了夫人小姐們的興致,她們整日待在後宅無趣得很,眼下有一個八卦的好機會怎麽能放過?

“她們兩個向來水火不容,萬一吵起來可如何是好?”一個小姐看著兩人走遠了,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其他小姐夫人們見了也都裝作關懷的樣子紛紛跟了上去。

齊槊和連楓眼看著就快到了,突然聽見一陣鶯鶯燕燕的聲音傳來。連楓皺了皺眉頭道:“有人來了,王爺您還是先避避吧,若是被她們看見您與喬小姐在一起又該嚼舌根子了。”

齊槊點了點頭,他環顧四周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個荒廢了的院子伸手指了指:“我就在那兒等著,若是喬舒和你家小姐有什麽麻煩盡快來找我。”

“是,奴婢省得了。”連楓低頭應道,快步朝著前方走去。

“小姐,我回來的時候聽見有人往這邊來了,聽聲音好像人數眾多。”連楓輕聲道。

“果然,有人帶著人們來看熱鬧了。”白笙淡淡道:“齊槊呢?”

“王爺在旁邊一個院子裏等著呢。”連楓看著自家小姐臉上嚴肅的表情不禁問道:“小姐,出什麽事了?”

“以後再跟你細說,你現在去找齊槊讓他找幾個經驗豐富的仵作過來,要快。”

連楓一聽要找仵作,知道是跟人命有關的大事片刻也不敢耽擱,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你是何時找的齊槊?”喬舒有些疑惑,事情發生不久,齊槊怎的來的這麽快?

“我與連楓是迷路了才摸到這兒來,沒想到湊巧撞見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拖著一個麻袋往湖邊去了。”白笙頓了頓道:“後來我看見你,怕你碰上那賊人出什麽事便讓連楓回去找齊槊。”

喬舒聽了心裏不禁有些感動,其實白笙完全可以自己回去找齊槊,她根本沒必要冒這個險……

“那賊人是從哪條路過來的?”

“那條。”白笙伸手指了指:“他為了抄近路是從草地上過來的,喏!還有痕跡。”

喬舒順著白笙的手指看了過去仔細一瞧,果然看見草地上有拖行的痕跡。正在這時候,繁雜的腳步聲響起,嘈雜聲逐漸近了,似乎還夾雜著幾聲爭吵:

“夫人小姐們別再往裏走了,這是祁家的事情,與各位無關啊。”

“你怎麽不識好歹?眾位夫人也只是想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是曦元姐姐。”喬舒對她的聲音極為熟悉,一聽便認了出來:“那些個東西慣是會欺負人的,見她好性兒便為難她!哪裏有客人插手主人家私事的道理!”

“你還是先顧自己吧。”白笙低聲說道。她透過樹木枝葉看著影影綽綽的人群微微瞇了瞇眸子,以祁曦元的聰慧,發生再大的事情也斷然不會引起這麽多人註意的,她說的那些話可不像是她平日裏的行事風格,這明擺著就是勾起眾人的好奇心隨著她過來。

“舒兒妹妹,是我沒攔住她們……”祁曦元看著喬舒一臉的愧疚:“去將人撈起來。”

她身邊的婆子聽了紛紛跳下水,跟過來的夫人小姐們一臉的茫然,她們本是想來看祁家的笑話,不成想事情竟與鎮遠侯府的九小姐有關,一時之間,她們不禁有些後悔。

喬舒看著祁曦元那未達眼底的歉意不禁開口道:“你相信是我做的?”

祁曦元看著喬舒嘆了一口氣:“下人都看見了,我也……我也不得不信。”

眾人聽得雲裏霧裏,只見湖面泛起巨大的波紋,兩個婆子拖著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游上岸。其中一個婆子伸手放在她鼻尖探了探,隨即一臉驚恐地道:“回小姐,清溪姑娘沒氣兒了。”

一眾嬌生慣養的夫人小姐們一聽人已經死了嚇得花容失色,連聲尖叫起來,外院的男子聽見這邊有女子的叫喊恐有人出事便過來查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不過須臾之間,圍著的人越來越多,祁曦元心裏喜不自勝。

“這、我要怎麽與母親交代啊?”祁曦元一急,連眼眶都紅了。

祁曦元有大齊第一才女的名號,本就是眾多貴公子心裏的夢中人,如今一副梨花帶雨、泫然欲泣的模樣更是讓人想疼到骨子裏。

“祁小姐發生什麽事了?這麽多人在這兒看著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一個錦袍男子率先出聲關切道,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祁曦元只是咬了咬牙,只字未說。

一旁的於清萱將一切看在眼裏,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她看著面容嬌媚無雙的喬舒,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她跌進泥土中的狼狽模樣:“是喬舒將這丫鬟推下水中淹死了。”

“於小姐可是親眼看見了?”喬舒擡眸,靜靜地看著面上微微有些得意的於清萱說道。

“我……”於清萱一噎,她氣急敗壞地看向祁曦元道:“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家死了人,你在這兒哭哭啼啼的什麽事情都不做就能解決問題了麽?”

“於小姐你少說幾句吧,沒見祁小姐正傷心麽?”

於清萱轉身瞪了一眼那個說話的男子,氣得面紅耳赤:“女子之間的事情何時需要你們男子插嘴了?”

喬舒無暇管他們的爭吵,只是看著祁曦元又問了一遍:“你不信我?”

“由不得我信不信,下人看得一清二楚,我便是想信你也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祁曦元紅著眼睛看向喬舒,眸中滿是糾結。

白笙見了不禁輕笑出聲:“我這麽大個活人站在這兒,你為何不問問我?”

祁曦元一楞:“親眼看見的還有假不成?”

白笙掩唇笑了笑,聲音淡淡的:“我這個外人聽到此事的第一反應是細細盤問一番,免得造成什麽誤會。而你這與喬小姐一起長大的、情誼非凡的好姐姐如今卻連問都不問,當著眾人直接將罪名扣到了喬小姐身上,就好像……”白笙頓了頓,直直地看向祁曦元的眼睛緩緩道:“就好像是你心中期望喬小姐就是殺人兇手一般。”

一語點醒夢中人,眾人看向祁曦元的目光逐漸變了變。

祁曦元對上白笙冷靜的眸子心裏不免有些慌亂,她瞪圓了眼睛,說話的語氣透著委屈:“你怎能如此說我?人這麽多,我為了舒兒的顏面閉口不提有錯麽?”

“你若是真的為她好,就更應該當著眾人的面前將事情盤問清楚還她清白!如今不清不楚的任人猜疑她就是你口中的為了護著她的顏面?”白笙透過人群張望了一眼,咬咬牙:齊槊你怎麽還不來!

“白小姐,事情原委你不清楚就不要胡亂冤枉人!”

白笙見祁曦元抿著唇、揚著頭顱一副理直氣壯好似有難言之隱的樣子氣得都笑了,她還想再刺上幾句突然察覺到喬舒拉了拉自己的袖子,白笙回頭看了一眼喬舒默默把話咽了下去。

“那你將事情原委說出來給大家聽聽。”喬舒神色淡然地看著眼前口口聲聲為自己著想的祁曦元,只覺得自己心中好似抽痛一下,她從來沒想過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曦元姐姐居然會有害自己的心思。

“舒兒,此事關乎你的聲譽,不可啊。”祁曦元一臉的為難。

“關乎我的聲譽?”喬舒笑了笑,收起了心中的難過冷聲道:“在場的人哪個沒打死過幾個丫鬟?一個死的不清不楚的丫鬟跟我的聲譽有何關系?別說這丫鬟的死與我沒有關系,就是有關系又如何?”

圍著的人頓時就沒有了看熱鬧的心思:是啊,就算真的是喬舒把人推下水又如何,不過是個奴籍的丫頭,傳出去頂多就是喬舒心狠了些,依著鎮遠侯府的權勢照樣不愁嫁。

“這是我母親遠房表姐的女兒,我母親看她家中窮困,心中憐惜便把人帶在身邊。我這表妹心中要強,起初不肯接受母親的好意,後來還是我出主意讓她做母親的大丫鬟,她這才同意了。”祁曦元掩面泣道:“她根本就不是奴籍。”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眾人議論紛紛,看向喬舒的眼神順間就變了。

喬舒面上沒有絲毫慌亂:“那你與我說說,我與她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

祁曦元心中早就有了準備,她還是那副為難的樣子:“舒兒,曦元姐姐不能害你。”

喬舒冷冷地看著她,半點耐心都沒了:“你有話快說,別藏著掖著好似我做了什麽不光彩的事似的,磨磨唧唧半天一句有用的都說不出來。”

祁曦元看著喬舒,仍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若是說了舒兒你可莫要怪我。”她頓了頓,緩緩道:“前些日子你可是去過福若寺?”

“去過,如何?”喬舒光明磊落地說道。

“清溪就是在那看見你與一男子私會,她不小心被你瞧見了心中害怕來與我商量……”祁曦元聲音有些哽咽,說著泣不成聲:“沒想到你竟殺人滅口……”

“說完了?”

祁曦元一楞,擡頭看著淺淺笑著的喬舒有些懵逼:哪裏有女子被當眾接發與男子有私情會如此冷靜?

“還真是什麽屎盆子都想往我頭上扣!”喬舒冷哼一聲:“我喬舒想殺人會親自動手?你把我當傻子不成?”

“許是你一時情急……”

“嘖嘖,你還真是我的好姐姐,連殺人的理由都為我準備好了。”喬舒看著祁曦元,內心深處對她還抱有一絲希望,她刻意放緩語速想給她最後一次機會:“我問你,她真的是溺水而死?”

“在場的人都是親眼看見她是從湖裏撈上來的。”

喬舒那雙帶著一絲希冀的眸子徹底冷了下去,她走到屍體旁擡起她的手:“我有次閑著無聊曾隨我四哥辦過案子,他只看了一眼便斷定那死者是溺死在水中,而不是死後被人推下水造成溺水身亡的假象,你們可知為什麽?”

眾人搖了搖頭,眼巴巴地看著喬舒希望她繼續說下去。

“我四哥說,真正在水中溺水而亡的人因胡亂掙紮指甲多多少少都會有泥沙,而因為是嗆水窒息而亡,口鼻中也會有泥沙水草。可她的手卻是幹幹凈凈的,你們若是不信用不用我再把她的嘴撬開給你們瞧瞧?”

“得,你家這小姑娘連仵作的活兒都搶了。”俞照剛到就看見喬舒有理有據地為自己辯白,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齊槊瞪了他一眼,心中莫名有些驕傲。

在場的人見她查看屍身的時候沒有絲毫慌張害怕的樣子早就信了,哪裏有人膽子這麽大,殺了人還敢半點心虛都沒有的靠近屍體?

祁曦元見眾人已經信了喬舒的話不免有些心急:“那也只能證明她不是溺死,若是你用了別的方法殺了她再把人推下去造成溺水的假象,你再用剛才那套說辭為自己推脫呢?”她眼中透著瘋狂:“一個與男子幽會道德敗壞的女子什麽事做不出來?”

喬舒心裏一疼,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她心裏怎麽能不難過。

“本王去找喬小姐道歉在你口中竟也成了私會?”齊槊冷聲道,一雙風流多情的桃花眼如古井般幽深:“俞照,你去看看。”

“道歉?明明是你與她私會!”

“得了吧,你是親眼瞧見我們有什麽逾矩的舉動了?”齊槊淡淡道:“本王小時貪玩,將喬小姐推下冷宮的地窖,我那日見了她心中愧疚就上前為小時的罪過賠禮道歉,喬小姐大度沒有計較,我們總共也沒說幾句話,你憑著一個丫鬟的只言片語就敢誹謗宗親?”

“人應該是昨夜子時死的。”俞照查看了一番對齊槊道。

“你胡說,死了那麽久屍身早就應該僵了!”祁曦元雙目通紅,尖聲怒吼道。

“可是塑屍丸?”喬舒輕聲說道。

俞照聞言眼前一亮:“喬小姐居然還是個行家!這東西一般人還真看不出來,可是卻瞞不過我的眼睛。喬小姐口中的塑屍丸能讓屍身在十二個時辰之內保持剛死亡時的特征,就是傳說中嫁禍他人的利器。”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祁曦元。

正當人們才明白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一個頗有氣派的丫鬟行至人前:“祁小姐,我家老夫人有話要問你。”

“可是祖母有什麽事?”喬舒看著映晴道。

“九小姐放心。”映晴轉身對著眾人行了一禮:“祁老夫人說是家中有些事,今兒的壽宴就不辦了,改日她再辦一場宴席給諸位夫人小姐少爺們賠罪。”

眾人見了只當是喬老夫人要為自家小孫女出氣,便紛紛離去了。

喬舒幾人回到正堂,看著地上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大漢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小九,四哥一問明白就把人送過來了,祁家害你我也不讓他們好好過這個壽!”

喬舒看著一邊的祁曦元心思覆雜,她從沒想過,上次的事居然也是她做的:“你為何要這麽做?”

祁曦元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便不再掩藏,她看著喬舒蒙上一層霧氣的眼睛嗤笑道:“沒有為什麽,是我嫉妒,嫉妒你什麽都有,就連齊槊那般人物都圍在你身邊噓寒問暖!我本想收手的!上次你若是將珠子給了我,今日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都是你、都是你!”

“孽障!你給我跪下!”祁老夫人氣得腦仁嗡嗡作響:“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她痛心疾首地看著這個曾經最讓她引以為豪的孫女,渾濁的老眼滿是淚水。

祁曦元跪在地上,哭著道:“祖母,我實在是過夠了受人冷眼的日子了……”

喬舒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生生把淚水憋了回去,她走到一邊堆滿賀禮的桌子上拿起最不起眼的一個紅木匣子來到她跟前:“你的珠子。”

祁曦元看著那瑩瑩生輝的夜明珠不敢相信地盯著喬舒,半晌嚎啕大哭道:“舒兒……”

“不要再叫我舒兒!”喬舒將珠子扔到她面前哽咽道:“是我認錯了人。”

喬老太太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你我二人相交多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留她一命,就把人送到思過庵吧。”她頓了頓,口氣果決:“從此,喬家與祁家的情分便沒了。”

“老姐姐……”

“映晴,把人帶走,我親自給送去!”

“老姐姐!”祁老夫人知道看著喬老夫人不容轉圜的臉色就知道祁曦元算是完了,凡是進了思過庵的就沒有能全須全尾出來的,她再親自“關照”一番,怕是活不過半年。

喬老太太不再看她一眼,帶著人氣沖沖地走了。

祁老夫人看著孫女越走越遠卻不敢攔著,她若是攔了多半能將人留下。可是她清楚喬老夫人的脾氣,她要是真的這麽做了,遭殃的就是整個祁家了。她癱倒在太師椅上,眼睛愈發渾濁:曦元,是祖母無能,護不住你……

白笙一直等在祁府門口,見喬舒出來了猶豫了一瞬,幾步上前道:“我有話想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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