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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焦頭爛額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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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頭爛額的報道

宋欣一呆, 接過手機一看, 她腦子混混沌沌的, 那個屏幕她看了一遍也沒看到自己的名字——宋欣本以為羅伯特會大字把自己婊一番,沒想到羅根搜出來的新聞卻沒有提及任何‘臥底’兩個字。

宋欣在晨光裏模糊地眨了眨眼睛,問:“嗯?”

羅根:“……你仔細看。”

宋欣定睛一看, 瓜頓時嚇得掉在了地上。

屏幕上一行字:

爆炸新聞:魔法世界真實存在!

宋欣揉了揉眼睛,發現那行字還在屏幕上,還配了個宋欣非常眼熟的廁所,那場景像是偷拍, 針孔攝像機掛在紐扣眼裏, 點開之後佩戴著針孔攝像機的人走進了廁所隔間, 然後按下了沖水鍵——彈幕刷過一行:

——做得好逼真,可以說是非常惡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居然要用沖水馬桶,做視頻的人走點心好嗎?

可是這視頻是真的。

宋欣經歷過, 被那個水沖過,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這些發彈幕的人沒有見過, 現在只當這是兒戲, 以為只是開了個玩笑, 把嘩眾取寵的神經病的視頻放了上來釣魚。

這個視頻很長,宋欣額角的汗水都沁了出來, 前面還有人覺得這不過是開玩笑, 合成的視頻,但是越往後那些覺得是開玩笑的人,都沈默了。

那個針孔攝像頭穿過魔法部的大廳, 人們嘰嘰喳喳地談論著他們的工作,談論著坩堝和飛天掃帚經過,卻沒有一個人發現——這個人的出現是如此的不合時宜,帶著能夠暴露整個魔法界的、像針尖一般大的小東西,穿過了人群。

內奸。

那天早上,假冒偽劣的蘭德爾和納撒尼爾說魔法部出了內奸,就是戴著針孔攝像機的這個人,同時也極有可能是綁架了宋欣的那個英國男巫——也極有可能是那天早上宋欣見到的蘭德爾和納撒尼爾中的隨便哪個人。

宋欣看到那個金黃色的,寫著‘Magic is might’的噴泉,視頻模模糊糊,色彩繽紛的紙飛機飛來飛去,那些巫師平凡而自然地工作、交談著。

然後宋欣關上視頻,瀏覽下面的文字:

——當局決定公布一項驚人事實:魔法社會存在在這世上,並且已有多年歷史,甚至已經自成政府,在政治、經濟、文化方面都非常成熟。

——人群的特點:防身武器僅為一根細棍,但那根細棍結合魔法人群的自有魔力,能發揮出驚人的效果,據知情人稱,只需一段六個英文字母組成的咒語,就能使一個成年人瞬間經歷鉆心之痛,甚至可以置人於死地。

然後手機被抽走了,羅根拿著手機,對宋欣道:“現在還有很多人不信,覺得這是愚人節小故事。”

宋欣呆呆地說:“……可、可是這是真的。”

“魔法社會暴露了。”羅根凝重道:“這個消息到底是從哪裏走漏出來的——”

宋欣懵懵地說:“內奸。”

羅根:“嗯?”

宋欣道:“你首先得知道魔法社會的存在,才能試著去了解它,才會去勾一個內奸。”

羅根:“……是。”

宋欣推測道:“可是魔法社會嚴格保密,尤其對於所有麻瓜,魔法事故與災害司可不是白白成為魔法部第二重要的部門的。所以在所有人懷疑的那兩個人——也就是綁架了我的那個人之前,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才是源頭。”宋欣說,然後她突然說不下去了。

——霍格沃茨。宋欣對羅伯特說過這個單詞。

羅伯特不愧是老油條,一出招就將宋欣逼上了絕境。宋欣在溫暖的陽光裏渾身發冷。

霍格沃茨突然一團漿糊。

網絡時代、新媒體時代的傳播速度實在太快,可魔法部力量是非常有限的。

巫師人群本就十分稀少,每年霍格沃茨能夠入學的不過也就是不到一百人罷了——這幾乎是每年出生在英格蘭的巫師數,拋去啞炮和不願入學的、出國的人,每年在英國大地上新出生的巫師也就是一百五十多人。

在這一百五十多人裏,進入魔法部的就已經很少了,進入魔法事故與災害司的巫師更少。

何況魔法事故與災害司從未面對過這樣規模的災難,幾乎是當天上午霍格沃茨就空空蕩蕩,只留費爾奇和他的貓在城堡裏巡視——還有米勒娃·麥格教授,她是校長。

其他的老師都跑去了魔法部,去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哈利和德拉科,甚至納威都跑回了部裏,只剩一群變種人學生在長廊裏坐著,吃家養小精靈烤的小餅幹,一邊啃一邊討論整件事情。

宋欣仍有些低燒,但頑強地披了鬥篷跑了出來。

琴·葛蕾道:“據說魔法部已經設法把那條原推刪了。但是傳播太廣,現在不知道怎麽抹消這個事故的影響……”

琴嘆了口氣:“魔法部現在還在和麻瓜的首相和總統協調,但是魔法部和我們的政府對接太少,只有魔法部部長會和首相溝通,所以這件事情短時間內達不成兩個政府的合作……”

羅根坐在宋欣身側,攬著面色蒼白的宋欣,疑道:“也就是說,他們根本沒想到過,也沒有這種事態的備選方案。”

“要做到嚴格的保密,知道的人要越少越好。”琴淡淡道:“魔法部部長只和麻瓜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對接,是正確的。但是誰都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也沒有任何備選方案。”

宋欣咳嗽了兩聲:“我……我有個小想法,魔法部為什麽不再剪輯幾個明顯是胡編亂造的視頻呢?再讓發布出去,視頻做的誇張一點,說是‘上一個視頻的完整版’就可以。這樣的話人們說不定只會把這當個玩笑看……”

琴說:“小宋,你是搞這個的,你應該明白刪|帖意味著什麽。”

宋欣呆了呆道:“……如果想要推廣一個東西,就先禁止它。”

琴點了點頭:“是。何況這又不是普通的社會事件。”

普通的社會事件的確是可以靠刪|帖暴力壓下來的,例如北電阿廖沙,官員嫖宿幼女案,還有無數壓在報紙底下,被刪|帖刪得無法談論的新聞們。

可是前提是,那是普通新聞,並不是這種級別的爆炸新聞。

宋欣不敢想外面的世界裏會鬧得多麽天翻地覆。

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裏,突然發現還有一個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族群,與自己生活了這麽久。他們有自己的政治體系經濟體系和文化體系,擁有你無法理解的力量,而這群怪胎就在你的身邊,說不定是你的鄰居,說不定是和你擠在同一輛公交車和地鐵上的人。

宋欣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報道的那些內|幕消息,是哪個‘相關部門’透露出來的?”

琴微一思索道:“CIA吧。國土安全局。但我們還不知道是誰流出的消息。CIA就這件事會在這周六開一次記者發布會,詳細地談一談這件事情。”

羅根:“這周六?”

琴·葛蕾說:“對,就是我們回美國的日子。”

宋欣被綁架,手機丟了,幾乎是切斷了和外界的聯系,但是好在電腦還在霍格沃茨她的寢室裏好好躺著——宋欣打開電腦,下方郵件標志亮起了13封的字樣。

比想象的少一些。

宋欣先以郵件對羅主編解釋了事情的始末,因為綁架屬於較為惡劣的事件,又牽扯甚廣,因此宋欣只提及自己是周末出去玩時被偷走了手機。

羅主編告訴宋欣,她的上一篇報道引起了相當廣的社會效應,但上級監管部門並不樂意,但羅主編認為這是有意思的東西,詢問宋欣願不願意休個假再繼續,但是要對題材略作調整。

宋欣一聽就知道,是羅伯特去給主編穿了小鞋。

但他畢竟沒辦法讓宋欣從羅主編手底調走,那樣師出無名,能做的就是給羅主編穿小鞋而已。宋欣一向尊敬羅主編,沒有二話,就點了頭,表示願意調整。

然後羅主編對宋欣提及了今天上午剛剛爆發的事件。

“我們不是做時效性強的新聞的。”羅主編道:“你可以稍微留意一下有沒有可做的東西,但是這個內容目前不是由我們負責。”

宋欣緊張至極,顫抖著打字過去:“主編,你對這件事怎麽看?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羅主編那頭保持了一會兒‘正在輸入’,然後彈出信息。

“我覺得是鬧劇。”羅主編說,“一個社會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存在在我們中間這麽久。”

宋欣呆呆地問:“所以你覺得是假的對嗎?”

羅主編:“從種種證據來看,應該是真的。”

羅主編說:“——但是我說了,悄無聲息。”

“一個真實存在的社會,有那麽多人,難免會有一些被我們這些普通人——他們稱為No-maj,發現。”羅常敲下一行字,他說:“可是他們就是悄無聲息地存在了這麽久。我們誰都沒有意識到,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社會本身和我們的政府存在對接和溝通。”

宋欣一楞,只覺得羅主編實在是老油條,看問題看得十分透徹。

的確是存在交流,但是以宋欣在圖書館翻閱的內容來看,北美的那個魔法議會和美國政府的交流極為淺薄,因此這件事爆發在美國,簡直就是最災難的場景,可以和上海的人民廣場地鐵站爆發喪屍病毒相媲美。

羅主編道:“這件事,肯定是在這個魔法社會措手不及的情況下發生的。就看他們會怎麽解決——派發言人出來發言?事情擴大成這模樣,這社會是不可能繼續隱匿下去了。”

然後羅主編說:“總之宋記你不必管,目前沒人表態,政府表態了我們再跟進不遲。”

宋欣看到那行字,疲憊地低下了頭。

宋欣想坦白。

告訴羅根她一開始的接近就別有意圖,但是在羅伯特出招後,宋欣把念頭打消了。

宋欣無法面對任何人,她躲在自己的女生寢室裏抱著自己的電腦刷推特,午後金黃的陽光落進塔樓,陽光之中灰塵飛揚,落在猩紅的、象征著勇氣的格蘭芬多帷幔上。

宋欣沈默著望向陽光裏的飛灰,還有遠處波光粼粼的黑湖,回憶自己做過什麽。

真的沒有任何過分的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宋欣只告訴過羅伯特‘澤維爾校正在準備一場海外交流’和‘霍格沃茨’四個字,而這兩件事有心人隨便一打聽,就能從任何一個學生嘴裏問出這兩件事實。

但是宋欣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宋欣而死。

宋欣咬著牙想怎麽才能打斷羅伯特的鼻梁,滿腦子都是羅伯特那句‘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可是宋欣總有種冥冥的感覺,似乎羅伯特對付她,只是順便為之——他最主要的目的並不在此。

羅伯特·華萊士,在宋欣和他短暫的接觸中,模糊地感覺到這人是個種族主義者。羅伯特沒有清晰地表露出他對膚色的歧視,但宋欣意識到他厭惡除了‘普通人’之外的所有特殊人群,例如變種人,例如……巫師。

這就說得通了。

宋欣想,她揣測了一下羅伯特·華萊士這個混賬的思維,認為他一開始是好奇英國的變種人學校,但他順藤摸瓜查下去卻沒有查到這個學校,這引起了他的註意,然後他買通了這邊的一個魔法部官員——這個魔法部巫師極度厭惡麻瓜,大概懷著想要煽動巫師和麻瓜的仇恨的目的——對這邊的社會進行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調查。

但是,宋欣在紙上隨手劃了個字:

——NO-MAJ(麻雞)。

No-maj到底是什麽?

‘我們這些普通人,他們稱為No-maj。’——羅主編這樣說。

可是不應該是MUGGLE(麻瓜)嗎?

宋欣打開推特,刷屏的是一行行的:

@TressaA:先是超級英雄,又是變種人,再是巫師,我覺得21世紀完了。

@FatherJOHN:願上帝降天罰於他們!我們居然還生活在中世紀……

@Lohat:想想,多令人害怕啊!一群能夠輕易取你性命的人就生活在你的身邊。

@OrwellG:聽我講,我剛剛開門就遇到了一個穿著鬥篷的怪家夥,他拿著一根細棍,對我的鄰居喊了一身咒語,現在我的鄰居人事不省……

……

宋欣絕望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像是在風暴之眼裏一般,外面風暴吹得欄桿屋頂亂飛,但風暴之眼裏靜謐一片——只待宋欣走出風暴之眼,才會迎接這場因她而來的風暴。

外面花草搖曳,生機勃勃,宋欣扣了電腦,拔了電源線,打算去庭院裏逛一逛。

格蘭芬多塔樓的宿舍有著兩個旋轉樓梯,一個通往男生宿舍——就是羅根和哈利納威住的那邊,另一側是女孩的寢室,宋欣摸著古老的石磚往公共休息室去,人字拖在樓梯上啪嗒啪嗒地往下。

然後宋欣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她。

“宋欣?”那個聲音道:“我有話想對你說。”

宋欣擡起頭,她看到格蘭芬多休息室裏一個套著墨綠色的鬥篷,一頭白金色的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的人——德拉科·馬爾福。

休息室的窗戶開著,德拉科拿著把光輪2001,戴著手套,似乎是騎著飛天掃帚,從霍格莫德沖過來的。

德拉科摘了手套,慢條斯理地對宋欣道:“你得和我談談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燕妮、mint_liiiiia、路人乙、花鼓、宿命睡小哥、大大大西瓜、維絡那的營養液~

……是這樣的,我中午的時候快寫完了然後家裏爆發了一場可怕的戰爭……父母真是非常可怕的存在……然後

總之經過很多難以啟齒的過程……更新完成了!!!

在這裏對大家說聲抱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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