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大戰[終] (2)

關燈
中。”

水蘭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趙海平插上門閂,蹲下來與她平視:“水蘭,你笑一笑。”

水蘭冷笑。

趙海平捏著她的臉,厲聲道:“你憑什麽對我這個表情?!你憑什麽對那個男人笑成那樣!你看清楚了!我才是對你好的那個!”

水蘭依舊冷笑,拂開他的手:“對,你對我很好,好到要殺了我,不是嗎?”

趙海平睜大了眼睛,垂下眼簾靜默半晌,隨後擡起頭:“所以呢?”

“所以?”水蘭平靜的看著他,“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給你就是。”

說著,她伸手探向胸口。

趙海平連忙抓住她的手:“你瘋了?!”

水蘭任由他抓住手,嘲諷到:“怎麽?你是葉公好龍?”

趙海平眉間糾成一團,慢慢又舒展開:“你是不是把心交出去了,所以,才這樣對我?”

水蘭不懂,目睹他的神情變得暴戾恣睢,手中力氣加重:“那我看看,你的心到底在哪?”

說著,他扭著她的胳膊,將她拖到了床上。

水蘭開始慌了:“你幹什麽?”

她用力捶著他,推著他,卻抵不過他的手指一轉,撕開了她的衣服!

水蘭大驚失色:“你到底要做什麽!?”

趙海平修長的五指按在她心口,感受著手下顫抖的心臟,笑容古怪:“你不知道什麽叫小姨太太,對嗎?”

水蘭不知他想做的事,直覺不是好事,連忙踹他,卻被他壓制住,只好瞪著眼睛負隅頑抗。

趙海平挑起嘴角,喉結一沈:“那我就教你,讓你成為真正的姨太太。”

那夜,水蘭第一次知道,原來兩人之間,能貼得那樣近。

她的每一寸都緊緊融入他的身體,承受著他的輕重,平時在桌面劃過的指尖,劃在她的皮膚上,都成了緊繃身體的信號。

他雙眼深沈,汗濕的額頭貼著她的臉頰,呢喃道:“你的心…留在哪了…”

水蘭重重喘息著,聽他輕嘆一聲:“我的心…也丟了啊…”

那日以後,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偶爾來,他經常會來,抓住她做些她不願做又不得不沈淪的事。

她永遠都不明白,他的心怎麽丟了,明明在她耳邊重得像鼓錘。

但她知道,她必須走。

她不再反抗,也不再掙紮,甚至主動取悅順從。

他饕餮一頓後,會滿足的抱著她,聽她說自己今日看過了什麽書,吃了什麽小食。

她感覺到他的放松,輕聲說:“你能不能,把妖力還給我啊?”

趙海平手中一緊,沈聲道:“為什麽?”

“因為…因為我是妖怪啊……”她討好的笑道,“沒有妖力,我覺得自己身體都沒勁兒了,哪還經得起你折騰…”

趙海平沈默半晌,在水蘭以為又失敗的時候,他猛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好,我還你,讓我看看你究竟能怎麽讓我折騰。”

趙海平果然如她所願給了她妖力,相對的,他更加不憐惜她,一次比一次更帶勁的折騰。

水蘭偷偷學了很多,終於能讓他累著了。

因為疲憊,他睡得很熟。

水蘭低頭看著他,就像每次結束後那樣,俯身在他下巴上印下一個吻:

“不再見了,三少爺。”

趙海平醒來時,再次失去了她的氣息。

他楞楞看著冰冷的身側,好久以後,才起身推開門,仆從迎上來,恭敬的回到:“她走了。”

趙海平點頭:“我知道了。”

仆從猶豫半晌:“您……真的要繼續…和龜妖締結契約?”

趙海平看著自己手上逐漸變紫的血管,輕輕搖頭:“不然呢?”

“少爺……您……確定她會回來嗎?”

趙海平看著墻外開了瓣兒的杏樹:“她會回來的。”他摸摸自己的下巴,“她的心在我這裏,跑不掉了。”

仆從沈默少頃後,遲疑開口:“那……既然您篤定她還是會為您而…您為什麽不直接動手?”

趙海平笑了,笑容有些蒼涼:“我下不了手,我最愛惜我自己,怎麽舍得親手殺了我的心?”他的笑容逐漸淡去,“可我也不甘心,不甘心我謀劃那麽久的東西拱手讓人!”

他握緊了雙手,冷靜下令:“你把這間屋子所有東西都給我燒了,燒得幹幹凈凈,我不允許再有東西擾亂我的心思。”

“……是……”

她去了個人煙稀少的村落,做起了村婦。

已經連續三天沒有想起他了,在她以為自己就快忘記的時候,他身邊的小廝出現了,跪在她面前哀求:

“求您去看他最後一眼吧,他真的很想見您! 他養您確實是為了殺您,可最終他沒下手啊!那契俞和家主結合越緊密越厲害,公子怕來不及再養妖,只好同龜妖做了交易,將自己的血脈和家業都獻給它,讓它殺了趙青雲。如今趙青雲是死了,可他也活不成了!”

水蘭捂著自己從早上開始就疼痛不已的心:“你說什麽?”

小廝不停磕頭:“他要死了!求您去看看他吧!”

水蘭果然如三少爺所料回來了。

仆從心裏嘆了口氣。

情愛這東西,害人,也害妖。

趙海平拼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將龜妖殺死,可他也活不成了。

他靠在水蘭身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我快死了…”

水蘭一度有些哽咽:“我知道,所以我回來了。”

他費力擡頭,目不轉睛的望著她:“從我見到…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你真的…很漂亮…”

水蘭不停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猛地咳了幾聲,咳出大片鮮血,驚得水蘭心跳停滯。

可他還是緩了過來,他是個什麽都要握在手裏的人,連閻王都要讓他三分,不會話不說完就將他帶走。

趙海平繼續說著:“家,家產……都在…在我侄子那…只…只有你能…打開,別人…開…就會…毀了…它…”他提上一口氣,“你…把它收好,它…足夠你…重新建一個…屬於你的竹林…”

水蘭仿佛只會點頭應是了:“我知道,我知道…”

趙海平的瞳孔開始渙散,眼裏的她也模糊成一片影子。

他伸手,抓住最後的力氣,撫摸她的嘴角。

日後,或許就不是這樣的他見到她了。

“下…下輩子啊…我再也不想…這樣活了…”氣息幾乎只出不進,他的聲音細如蚊吶:“你再…再笑一次…好…嗎…”

她點頭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趙海平的手無比留戀,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得這樣好看的姑娘,突然後悔了。

她應該,自由自在的活在水裏,而不是跟著他囚禁在方寸天地。

他不該,最後還要把她的心帶入墳墓,讓她這輩子為他生為他死。

他錯了。

趙海平努力喘上氣來,與閻王掙紮著:“…水蘭…別…別…”

“救我”二字沒能出口,他絕望的看著那張帶淚的笑臉,在他的眼裏變虛,變暗,最終…

他永遠失去了那張笑臉。

從院門到她的屋子需要十七步,如果快,只要十五步,甚至更短,便能見到她。

可現在,他離她不到半步,卻再也無法觸摸了。

水蘭,我後悔了。

我不要再見你了。

請你…好好活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