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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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水馬龍的不已閣前飄來一陣陣脂粉香氣和嘈雜人聲,顧榛站在大門口,一個穿著丁香色襖裙的年輕姑娘見到她很是驚訝:“小槐姐,你怎麽,怎麽突然回來了?”

當時丁槐為了幫助姜聞等人,自此處不告而別,顧榛還是記得的。

顧榛打量著眼前的姑娘,想起她是丁槐在此處較為交好的雲紋,警覺的目光收斂了一些:“我這廂來求魚公辦些事。”

雲紋看起來很是開心:“真好,許久未見,也不曾收到你的傳信,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你最近過得如何?”

顧榛淡淡回到:“還行。”在青樓養成了察言觀色習慣的雲紋,見她沒什麽搭話的興致,知趣的閉了嘴。

其實丁槐在城中有置辦房屋,不過身為道士的姜聞會刻意對妖隱瞞行蹤,眼下顧榛還需找樓裏人脈最廣的魚公打聽些姜聞和傅介年的下落,所以不得已回到了此處。

顧榛隨雲紋入了樓中。雖日頭已西斜,但樓裏尚未到需照明的時候,就已經鋪天蓋地的點上了各式花燈。

密集的燭火讓披著流蘇披肩的顧榛感到燥熱,樓中男女歡聲笑語更是讓她有些不耐。

顧榛按捺住自己心底湧動的煩躁感,問雲紋:“你可知魚公在何處?”

雲紋捂住嘴壓低聲音:“既是姘頭,想必在任媽媽房內,不過我看你還是小心些比較好,你走的時候可是不辭而別的,他們還沒忘記你違反了咱們這行的規矩。”

顧榛指尖相互摩挲著,心想,若不是她為了打聽些消息,像丁槐這樣的妖怪走了可是不會再回的,誰敢給臉色,一根樹枝就能勒死,哪會去在意凡人怎麽想。

驀地,顧榛瞥見她手上有一道烏青透血點的傷痕,皺眉說:“你這是怎麽回事?”

雲紋連忙垂下手,掩飾到:“沒什麽。”

顧榛回想起書裏丁槐初見雲紋的樣子,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我走了以後,魚公那些人又拿你當洩火工具了?”

雲紋咬著嘴唇,將顧榛往樓梯處推了推:“你不是有事嗎?趕緊去吧,不要耽擱了時間。”

顧榛無奈的回望了她一眼,心裏對呂蘭昕又添了些不爽。

丁槐這人物塑造的實質很失敗,雖說是不羈的定位,但雲紋對她這麽好,她說走就走,完全沒把人家當回事。

活得久看淡了醜惡是不假,可這樣的人會更明白溫暖的可貴,斷不會不給雲紋留後路。

顧榛略一思索,心裏有了主意。

顧榛循著書裏描寫的房屋布局去尋找老鴇所在的屋子。

二樓回廊的燈光黯淡了許多,偶爾能聽見各房內隱隱的琴聲和交談聲,並沒有想象中頹靡的場景,而且沒有了燭火的籠罩,顧榛覺得呼吸都暢快了許多。

她來到一扇門前,良好的聽力讓她聽到了一些細碎令人臉紅的聲音,顧榛尷尬的站在門口,一旁打雜的龜爪子見到顧榛瞪大了眼睛:“呦,這不是前些日子偷跑的野狐貍嘛?怎麽,外面過不下去,又跑來這裏乞討營生了?”

顧榛也沒有同他的冷嘲熱諷置氣,而是作揖到:“勞煩通傳一下,我有一項交易想請魚公出面商談。”

一拳頭砸在了軟面上,龜爪子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敲了敲門,大聲道:“任媽媽,那個逃走的野狐貍找您談生意呢。”

顧榛聽見房內響起低聲咒罵,凈是“肏你娘”“混賬黃子”這些市井粗語,聽得顧榛有些不適,但也只能裝作沒聽到。

一陣衣料摩擦聲後,房門被用力拉開,衣衫不整的魚公臭著臉看向顧榛:“什麽交易?”

顧榛從小巧的手提包中拿出一包東西遞給他。

魚公的眼神充滿猜忌,他接過那用手絹包裹的東西,沈甸甸的,像是.....

他立刻打開一看,竟是一錠黃魚。

魚公眼睛亮了亮,但閱歷廣闊的他也沒有沖昏頭,隨手將金子翻了個面,發現上頭刻著個[魯]字,皺眉道:“這不是魯承軍的東西嗎?”

顧榛懶懶的靠在門上:“你以為我怎麽混到這樣光鮮的,自然是……”顧榛食指向上指了指,“有人幫襯。”

魯承軍的主力就駐紮在文徽城內,顧榛這麽一說,魚公便有了七八成信服,畢竟平民是不可能接觸到這樣價值的東西的。

魚公仔細打量了顧榛一番,點點頭:“你跟我來吧。”

顧榛擡眼看了看門口的龜爪子,自顧榛拿出那亮澄澄的黃魚,他的神情立刻變得恭敬無比。

顧榛勾起一抹媚笑,扔給他一錠小黃魚:“多謝通傳。”

龜爪子諂媚的哈腰點頭,趕緊將小黃魚哈了口氣,往身上擦擦,四周望著沒人才放心揣進兜裏。

顧榛轉過頭,剛才的笑容逐漸消失,指尖劃過手提包上串著的一摞珍珠,冷漠的神色在眼中蔓延。

魚公將她帶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前,推開門後見顧榛怔怔的看著空曠的走廊,奇怪道:“怎麽不進來嗎?”

顧榛回過神沖他笑了笑,便進了屋子。

魚公點燃了裏頭的燈龕,問到:“你這是有什麽交易?”

顧榛將手提包放在木制茶幾上,翹著二郎腿平視著坐在她對面的魚公說:“魚公的情報網向來四通八達,我這想向您打聽一些事情。”

魚公抱著胳膊,精明的目光掃視著顧榛:“先說什麽消息,有些危險的東西,我可是打聽不到的。”

顧榛的指尖敲打著桌面:“不是什麽難事,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的行蹤。”

“誰?”

“一個有名的捉妖道士,姜聞。”顧榛說完後,又補充道,“此人曾幫我們閣裏收過一只畫中妖,您應該記得。”

“當然記得,”魚公答得很快,“他走後不久,你也逃了。”

確實是這麽回事,那丁槐因為姜聞和曾經背叛過自己的戀人長得很像,所以才跟了去,沒料竟陷入了一場送命的單戀。

想到這裏,顧榛也是為自己身體的主人感到唏噓。

魚公有些疑惑:“你和那魯承軍裏有頭有臉的人物扯上關系,為什麽這種無關緊要的小消息要來問我?”

顧榛倒是沒想到魚公比她想象的謹慎,斟酌道:“我也不過是有些閑錢,在聶少帥那哪說得上話?”

“聶少帥?”

聶東可是魯承軍首領聶方毅的兒子,雖說有些許紈絝,可算得上貴人了,魚公顯然很是吃驚:“你這手段可厲害了,攀上高枝了啊。”

顧榛笑道:“可擔不上高枝一說,只是有些許交情罷了。”

魚公仔細想了想,說:“關於姜聞,我最近只聽說他在終陽一帶,具體的就要……”他的眼睛看向顧榛的手提包,暗示意味明顯。

顧榛拎起背包晃了晃:“方才那錠金子,便算作定金了,餘下的,看你打聽出多少來,我再支付。”

魚公笑的十分燦爛:“成交!”

他還想再確認一遍,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魚公,聶少帥來了,說是來找小槐姑娘的。”

什麽?!

顧榛震驚的差點摔下凳子。

她說的丁槐和聶東有關系是胡扯的,怎麽還真有關系了嗎?

魚公眼神暧昧:“既然聶少帥來找,那便請小槐姑娘前去吧。”

顧榛感覺自己吃了個啞巴虧。

如果逃了,她胡扯的事情就會被知曉,再想要從魚公那裏套出情報,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但……

如果丁槐和聶東真的有關系,那將是個套情報的好機會。

而且,傅介年此人最喜歡在軍中偽裝一個身份,挑起戰爭後吸食死去士兵的怨氣增強自己,在先前的書裏他就偽裝成慶綏軍的大帥。

這次他和自己被封印的地方在一處,想必掙脫封印後掉落的地方也離魯承軍最近,如果真要動手腳,應該不會舍近求遠,很有可能混進了這支軍隊裏,說不定就是那掌軍的聶方毅。

這樣一來,不僅能知道關於姜聞的事,興許還能找到陳安霖的下落。

這些念頭在顧榛的腦子裏轉了一圈後,她人已經到了聶東所在的房間附近。

龜爪子指了指最裏頭的一間屋子:“聶少帥就在那等著您呢。”

顧榛點點頭,龜爪子知趣的離開了這裏。

顧榛走在華燈高掛的長廊上,附近的靡靡之音弄得氣氛很是暧昧。

她踩著自己因為燈光而不斷變化的影子,不知怎麽心中竟有些忐忑。

旁邊緊閉的小窗被風吹開了縫,有寒冷的夜風吹入走廊,顧榛裹緊了身上的流蘇披肩,學著丁槐的樣子邁起一字步,款款走近房門。

她彎曲手指輕輕敲了敲門框,眼睛觀察著窗戶內的動靜。

鏤空窗戶上貼著的白色的窗紙,因為燭火的原因,隱約勾勒出屋內人的影子。

顧榛見聶東沒有反應,再次敲響房門。

還是沒有應答。

顧榛只好試探性地說:“聶少帥,我這便進來了。”

屋內人也沒有反對,顧榛尋思著這聶東是不是個啞巴,畢竟書裏沒有提過聶東的設定來著。

顧榛小心的推開房門。

暗紅色雕刻吉祥紋路的房門有些沈,軸承之間粗糙的摩擦聲,吱吱呀呀的回響在較為安靜的回廊中。

顧榛甫一進屋,屋內方才還亮堂的燈火突然全滅了!

黑黢黢的屋子裏沒有明顯的響動,未知的危險潛藏在黑暗中,如同一只隨時會撲來的猛獸。

顧榛心道不好,剛邁入的一只腳迅速擡起想要收回。

這時,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住了顧榛的手腕!

顧榛避之不及,踉蹌著被強拉了進去。

隨即,房門“哐”的一聲,在身後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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