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生與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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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種奇特而扭曲的姿勢睡著了。

顧榛看到他眼底的淤青,想著他這幾天應該是沒睡什麽覺,索性不要打擾比較好。

她輕輕把枕頭豎起來,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半躺在床上。

這時進來了一個護士,大聲喊:“26號床,換藥了。”

陳安霖迷迷糊糊睜開眼,擡手答了聲:“這裏!”然後起身走向顧榛床邊的吊瓶。看到坐起來的顧榛,他還略有點懵,直勾勾的盯了她好久才驚訝到:“你醒了啊?”

顧榛點頭:“剛醒。”

陳安霖張了張嘴,手微微擡起,又見她正盯著自己,連忙背過身捂住嘴,打了個無聲的哈欠。

顧榛調笑說:“沒有聲音的哈欠是沒有靈魂的。”

陳安霖訕訕的看向她,避開這個話題:“醫生說你發了高燒,又沒怎麽吃飯,所以才會昏迷的。”

顧榛“嗯~”了一聲:“是你把我送過來的嗎?”

陳安霖點頭,顧榛剛想說點什麽,突然見到門外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變了變臉色,立刻壓低聲音,語速疾快的說:“你趕緊離開,不然等會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陳安霖還來不及思考,一個提著保溫桶的婦女快步走來,看到顧榛時表情還有點難過,但看到陳安霖後,眼睛驟然放光:“誒,你不是那個......什麽來著?”

顧榛打斷她的話:“沒什麽媽,你認錯了,他就是一普通同事。”

陳安霖先還不明白顧榛的話,等淑琴女士沖到面前後,他才領悟了其中的深意:

“你叫什麽名字?”

“多大了?”

“本地人嗎?”

“認識多久了?”

“父母健在?”

“有兄弟姐妹嗎?”

“做什麽的?”

......

陳安霖耐著性子回答淑琴的問題。顧榛空無一物的胃咕嚕嚕的叫喚著,見淑琴仍興在頭上,只好的自己下床去拿保溫桶。

陳安霖瞅著問話的空隙,向顧榛投去求救的目光,顧榛則愉快的端起一碗熱騰騰的粥,直接無視了他的信號。

他無奈的收回目光,用笑臉迎接淑琴女士的第二波嘴炮:

“我女兒有房有車,嫁人不用彩禮。”

“我家就她一個姑娘,但她一點獨生子女的臭毛病都沒有,從小特善解人意。”

......

‘善解人意’的顧榛一副看戲的表情,面對他的窘境不僅不動如山,還舉起一勺香氣撲鼻的粥,十分故意的放慢動作,然後一口包入。

幾秒後,她皺起了眉頭,嘴角向下拉扯,露出一副分外嫌棄的表情:“媽,你這粥,是不是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淑琴終於把註意力轉移回了親女兒身上:“奇怪的東西?哦!對了!”

淑琴從袋子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往顧榛手裏的粥添了幾把,和藹的笑到:“我這怕你嫌胡椒粉不夠多,特意給你帶來了,怎麽樣,這次沒有少放了吧。”

顧榛看著眼前已經變色的粥,嘴角抽搐。

書裏貌似說過,餘彎有愛放胡椒粉的怪癖來著。

見顧榛一言不發,淑琴問到:“怎麽還不夠?”

眼看那只攥著萬惡之源的手又要伸過來,顧榛立刻把粥挪到旁邊:“沒,沒有的!夠了夠了!”

顧榛顫顫巍巍的舉起碗,面前的粥看一眼都讓她胸口發痛。

她試探性的對淑琴說:“我這吃不太下,要不就.....”

“那可不行哦。”陳安霖上前,語氣說不出的‘關切’:“醫生可是說過讓你吃點東西的,你可要遵醫囑哇。”

他俯下身,溫和的看著她:“需要我來餵你嗎?”

氣氛大好,淑琴女士一臉激動,顧榛卻一臉正經:“怎麽能麻煩你呢?我自己來就行。”

就和喝中藥一樣,捏著鼻子一口氣下去就沒什麽了,要是一點點的喝,那才真是要命。

懷著壯士斷腕的決心,顧榛將這碗粥一口悶了。

她覺得自己簡直堅強的令人感動,還豪氣的沖他們亮了亮碗底。

淑琴看她如此狼吞虎咽,露出了老母親的微笑,手探進保溫桶裏:“幸好我機智。”

她的手裏多了碗熱氣騰騰的粥,掛著更加慈祥的微笑說:

“那就再來一碗吧。”

讀者表示:

【穿書有風險,選角需謹慎2333】2分

兩碗胡椒粥下肚,顧榛面上靜如止水,內心看破紅塵。

淑琴女士又給陳安霖天南地北的扯了一通後,終於一步三回頭的將女兒交給了她心中的未來女婿。

顧榛在床上作躺屍狀,艱難的朝天舉起兩根手指:“我和胡椒粉算是結梁子了,日後誰再讓它出現在我面前,我發誓,一定給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陳安霖給她倒了杯水,顧榛淩厲的眼風刮來:“假惺惺。”

陳安霖把水杯湊到她面前,客氣到:“不敢不敢,彼此彼此。”

顧榛一股腦的將水灌進喉嚨,然後擦了擦嘴。

陳安霖順手接過杯子放回桌上,想起來好久沒看手機了,怕局裏有什麽消息,於是在兜裏摸索出手機,這才發現竟有多個方恒的未接電話。

他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迅速接通電話,隱約聽到那端背景十分嘈雜::“方隊,什麽事啊?”

此時方恒正站在人行道,眼前是輛燒成了一團烏黑廢鐵的警車,身後是夷為廢墟的居民樓。

他攏了攏外套,聽著手機裏陳安霖毫不知情的詢問,凜冽的夜風將他的眉頭越吹越皺:

“什麽事?出大事了!

押送周晁的警車炸了,裏面只有三具屍體。

屍體的身份還在確認中,但我們懷疑,周晁這小子,殺人潛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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